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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是那個讓我想了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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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你是那個讓我想了解下去……

以前是坦坦蕩蕩, 兩人連小手都沒牽過,比同事還不熟。

可現在裏裏外外熟了個透,就差沒真的下鍋炒菜了。

昨天又發生那種事, 車上還坐著他領導,她簡直心虛得一批。

宋澄溪硬著頭皮理直氣壯:“你才受完罰, 能不能規矩一點?”

“我很規矩。”男人比她更理直氣壯,“我抱的是我自己老婆, 又不是別人老婆。”

“……”誰來救救他這張嘴啊。

這兒畢竟人來人往,霍庭洲也不再逗她玩,笑著松開手:“上車吧。”

宋澄溪小小聲:“你領導……”

“他又不吃人。”男人轉身去給她開副駕車門。

宋澄溪坐上車後,只拘謹地回頭打了聲招呼,便沒再出聲。

營長卻主動和她攀談起來:“小宋, 我們單位條件差,這次過來委屈你了。”

這話說的,她是來工作又不是專程來見霍庭洲,更不是來享受的:“領導您太客氣了。”

“是你太客氣。”營長呵呵笑兩聲, “霍庭洲他們平時都叫我老丁, 你也可以叫老丁, 別領導領導的這麽生分。”

“……”宋澄溪幹笑了笑,以示禮貌,她實在叫不出口。

營長主動跟她解釋:“昨天也是沒辦法,讓糾察看見了,我不罰他, 和上面沒法交代。”

宋澄溪沒想到昨天的事又被拿出來說一遍,欲哭無淚,偏偏還要做好表情管理,一臉善解人意:“沒事的營長, 他該罰。”

“是,我該罰。”開車的人漫不經心附和。

宋澄溪忍不住輕瞪他一眼,男人反而像是爽到,嘴角愜意地勾起來。

兩人的小互動營長看在眼裏,笑了笑:“他是該罰,不過也不全怪他。怪我這兒連個家屬院都沒有,平時你倆也沒法約會,是把他憋著了。”

宋澄溪表示理解:“工作為重,都是為了國家嘛。”

“工作重要,家庭也重要。”營長笑呵呵,“我們部隊很重視家庭建設的,在地方上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們提。”

宋澄溪知道他們這樣那樣的福利多到數不清,她到現在也還沒弄明白,點點頭:“好,謝謝您。”

到食堂,營長就不和他們一路了。

霍庭洲帶她單獨找位置,剛坐下來,宋澄溪擡眸問:“寫一萬字檢查什麽感受?”

霍庭洲給她個雞腿:“嘲諷我呢?”

“不是啊。”宋澄溪一臉認真,“我沒寫過,真的很好奇。”

霍庭洲笑著看她:“從小到大都是乖學生。”

宋澄溪眨下眼:“你不是嗎?”

“小學逃課,中學打游戲,如果這也算乖的話。”男人漫不經心講著他的光榮史。

“為什麽只有小學逃課?你中學打游戲不逃課嗎?”

那會兒班上同學都是逃課去網吧打游戲。

霍庭洲覺得她的思維方式很特別,一般人都不會這樣問,失笑:“因為爸媽給我換了所軍事化管理的學校,早晚司機接送,跟看犯人似的看著我。但為了照顧我的心理健康,並沒有完全制止我打游戲,只要學習成績沒倒數,在家也可以打。”

“……”這是有多調皮不聽話啊,宋澄溪嘴角一抽,哭笑不得,“你逃課出來幹什麽?”

“街上閑逛,河邊吹風,無聊待著唄,非要問為了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在教室。”

宋澄溪疑惑:“你這樣是怎麽出國留學的?”

“花錢。”

“……”她滿臉不信。

霍庭洲不逗她,笑著坦白:“感謝爸媽看得牢,我高中學習還可以。”

“這還差不多。”宋澄溪終於覺得合理。

這男人左看右看無論怎麽看,都絕不是那種認知和素質很低的類型,否則空有一張皮囊,也不會對她胃口。

霍庭洲望著她,目光誠懇:“比不上你,從小到大都是學霸。”

“學生的任務就是上學啊,我爸一直這麽教我。”宋老師教育孩子的觀念較古板,什麽年齡該幹什麽事,好在宋澄溪也聽話。

包括到了一定時候就要結婚,她並不排斥,只是一直在尋一個最合適的對象。

“我爸也總說,但對我沒用。”霍庭洲笑得雲淡風輕,“我從來不覺得什麽年紀就一定得幹什麽事兒,我那會兒唯一認同的,是小孩子就該玩兒,非逼著我學習,是違背天性。”

宋澄溪忍不住笑出來:“噗嗤——”

這想法很真實,是所有調皮小孩的心聲。

隨即想到他另一句話,神色正經下來:“既然你不覺得到什麽年紀就得幹什麽,那為什麽現在要結婚呢?”

他這觀念,應該更接近不婚族。

“我不排斥結婚,只不過結婚這事兒在我看來,沒有對的時間,只有對的人。”

宋澄溪望著他說這話時毫無雜質的眸,心臟狠狠一震。

“我只跟隨自己的感覺。”他把自己菜裏的牛肉挑給她,“你是那個讓我想了解下去,想結婚的人。”

什麽喜歡和愛,他分辨不了也說不出口,只是遇見她,就覺得跟她在一起應該不錯。

這應該就是緣分和運氣。

從初見到不熟,下賭註似的把兩人一輩子綁在一起。所幸慢慢了解後,發現彼此越來越契合。

他這番話,頓時讓宋澄溪覺得自己那句因為“你長得好看”太敷衍太草率了。

雖然他也挺草率的。

結婚這事,他們半斤八兩的草率,但好在目前結果還不錯。

霍庭洲這個人,嘴上不會開花,有時候說話甚至氣人,對她好的事兒卻都幹得實在。

“老婆,不要這個表情看我。”霍庭洲突然望著她出聲,“我有點兒吃不下飯了。”

宋澄溪猛回神,沒明白他意思。

只聽他壓低嗓音,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繼續:“想吃你。”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食堂人來人往,宋澄溪驀然紅了耳朵尖,嗔怪中不自覺夾了絲嬌氣:“吃你的飯,你管我看不看你。”

霍庭洲表情正色,語出卻驚人:“是我忍不住想看你。”

“……”耳朵更熱了,她不再說話,埋頭幹飯。

馬上就是端午節,營區的屋門口都掛上了艾草,衛生所也是一片綠。

宋澄溪吃過晚餐回到宿舍,幾個戰士正在給他們房間一間間掛艾草。

“霍隊交代的,說咱們現在是一家人,幹什麽也不能少了咱們。”正蹲在門前打游戲的曹鵬開玩笑似的望向她說,“誰跟他是一家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宋澄溪面無表情地往樓上走:“少說點兒話,別死了又怨劉醫生。”

她實在不明白,像她和霍庭洲這種結了婚的兩口子為什麽還會頻頻被八卦被調侃。在醫院,大家從不會過多聊同事的夫妻生活,戀愛時還有的打趣,結了婚就沒什麽好打趣了。

年輕人感興趣的不應該是暧昧期的小年輕嗎?那才像八點檔一樣精彩。

他們倆哪裏暧昧?

回房抱怨給許微月聽,許微月一臉正經地說:“你們倆挺暧昧的。”

宋澄溪拒不讚同:“哪兒暧昧了?”

“哪兒都暧昧。”許微月看著不像在胡說八道,“你倆就不是兩口子那味兒你知道吧,感覺就和談戀愛差不多,還不如,像偷偷摸摸地下戀那種。也就是知道你倆真領證了,不然誰信。”

許微月無心的話,讓宋澄溪一下子陷入沈思。

她和霍庭洲像在談戀愛?

如果不是被局外人點穿,她都不會深想兩人的相處模式從開始到現在是如何轉變的。

還有她對霍庭洲的感覺,從不了解,無所謂,能完全心如止水地面對這個男人的一切,到現在會被他的言行牽動,會無法控制地臉紅心跳。

她只是還沒那麽依賴和牽掛他。

手機突然響,微信提示的名字跳出來,她心臟也跟著跳了一下。

霍庭洲:【晚點來食堂包粽子。】

【叫他們一起。】

回話的時候,她掌心是潮濕的:【好。】

她還沒包過粽子,心底癢癢的,也不知道是期待第一次包粽子,還是別的什麽。

幾個每晚雷打不動玩游戲的男同事也被抓壯丁去食堂包粽子了。

平時吃飯的小桌被拼成大桌,宋澄溪和同事們到的時候,戰士們還沒開始包,十幾個人圍一桌鬧得火熱。

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沒領導管的時候,活潑得一個個要竄上天。

霍庭洲除了訓練也懶得管他們,今晚營長說了,就當放他們過個節,正兒八經端午那天有領導來檢查,這幫小子肯定得脫層皮。

霍庭洲自然是和她一起,拿粽葉的姿勢有模有樣,輕松一疊,就折出一個小兜。

宋澄溪睜大眼:“你會啊?”

“會。”男人用勺子往裏舀糯米,“這有什麽難的。”

旁邊桌的戰士笑說:“咱們霍隊全能型人才,嫂子就等著享福吧。”

“沒錯,我們霍隊從不失手。”

“人生第一個汙點就是昨天被糾察逮了。”

宋澄溪腦門一震:“……”

旁邊的戰友懟他:“那怎麽能叫汙點?那是勳章!全軍能有幾個跟老婆親嘴被糾察逮的?我反正第一次聽說。”

這話還不如不找補,越描越黑。

宋澄溪耳朵又熱了,所幸晚上出門不是工作,她便也隨意些,剛洗過柔順蓬松的頭發,披散下來擋住耳朵。

她默默拿了片粽葉,學他剛才的樣子,從中間對折一下,卻怎麽看都很別扭。

還沒研究出哪一步錯了,只聽到旁邊男人輕描淡寫地開口:“說得對,那是勳章。”

“……”宋澄溪嘴角一抽,您臉呢?

霍庭洲繼續臭不要臉地教壞那群小夥子:“好好學著點兒,以後你們也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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