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我不想讓你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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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我不想讓你將就。

霍庭洲不悅地壓低聲線:“好好說話。”

除了裴樾的事, 哥哥從不對她冷臉,霍希恩知道這是不樂意她開嫂子的玩笑:“別生氣嘛,我就是看你鐵樹開花太欣慰了, 年前還說不結婚,結果偷摸閃婚, 我以為你是幹了壞事兒要對人家負責呢。”

霍庭洲被她無語笑:“腦子裏一天到晚裝的什麽。”

“裝的都是為你擔憂的心啊。”霍希恩把鞋子一雙雙對好鞋碼,再裝盒, “看你和嫂子過得好,我就放心了,給爸媽燒香也好有個交代。”

那邊安靜了兩秒,沈聲:“爸媽祭日我盡量回來。”

“沒事兒,不回來他們也理解的。”反正這些年他也很少回來, 在特種部隊那地方,沒辦法,不失聯就算幸運。

霍庭洲:“盡量吧,最晚過年也來一次, 帶你嫂子見見他們。”

“那是得見。”霍希恩笑了笑, “我也想看看, 是什麽仙女把你迷成這樣。”

電梯裏還有別人,霍庭洲被調侃得有些不自在:“我沒有,你不要太誇張。”

他只是想經營好這段關系,既然結婚了,就自然要對老婆好, 凡事把老婆放在第一位,這是原則。

“我誇張?”霍希恩輕哼,“大半夜往妹妹被窩裏打電話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兒嗎霍少?自己想想吧,是不是魂都飛了。”

他明白霍希恩的意思, 如果父親還在,一定會指責他沒分寸。

當時他的確沒考慮太多,只想給老婆買雙合適的鞋,而他能想到幫他拿主意的,只有霍希恩。

霍庭洲踏出電梯,準備掛電話:“你早點兒休息吧,記得給我賬單。”

“不用,算我送嫂子的禮物,你把衣服的尺碼也發我,掛了。”霍希恩撂得比他還快。

霍庭洲低頭看著通話中斷的屏幕,無聲勾了勾唇,收起手機,刷卡進屋。

宋澄溪已經洗完澡,浴室門開著,裏面隱約有換氣扇運轉的聲音。

他剛想叫她一聲,走過玄關,就看見歪頭抱膝躺在沙發上的女人。

霍庭洲嗓音卡在喉嚨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有些懊惱地把東西先放在床頭,再走向她。

暗罵自己是個什麽禽獸東西,今天遇到那種事,她已經累得倒頭就睡,自己竟然還想入非非。

他腳步放得很輕,抱她起來的動作也輕,可即便這樣小心翼翼,還是在把人放到床上那瞬間,看到她睜開眼睛。

她眼裏好多紅血絲,霍庭洲心口顫了顫,嗓音滯塞:“吵醒你了?”

宋澄溪搖搖頭,手臂撐著想坐起來:“我就瞇會兒,沒睡著。”

“別動,躺著吧。”他力道溫柔地按住她肩,從床頭櫃上拿碘伏和棉簽,“我給你塗藥。”

宋澄溪下意識扭頭看,塑料袋裏除了藥水還有別的東西,黑色的,仔細看像一個方形小盒子。

她依稀猜到是什麽,耳朵微熱,不自覺咬了下唇。

見她咬唇的男人眉頭擰住:“疼嗎?”

沾了碘伏的棉簽剛碰到她傷口,趕緊挪開。

“沒事,不疼。”宋澄溪若無其事地搖頭。

他平時應該不習慣控制力氣,每次牽她抱她親她的力道都偏重,這會兒生怕弄疼她,克制得手都在抖。殊不知這樣弄得她很癢。

腳底被他布滿繭子的手心磨來磨去,宋澄溪忍不住笑出聲,往回縮了些。

霍庭洲反應過來,看她一眼:“怕癢?”

他不再碰她腳底,輕輕握她的腳踝。

兩只腳破皮的地方都被仔細消毒上藥,貼上新的創可貼,霍庭洲把她的腳放進被窩,剩下的藥水和棉簽收進袋子,和那個方形小盒子一起。

宋澄溪不自覺又抿了抿唇,聽見他說:“我去洗澡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等人起身進浴室,宋澄溪才回過神,懵了懵,他說的是讓她先睡嗎?

花灑聲響起,確定人不會再出來,她偷摸探出半個身子,拉開床頭櫃上的塑料袋封口。

她沒看錯,裏面的確有一盒避孕套。

宋澄溪瞄了眼浴室那邊,把袋子口重新封好,躺回被窩裏翻來覆去,越來越納悶。

買都買了,他到底什麽意思?

緊張?害羞?打退堂鼓?霍庭洲不是那種人。

突然發現自己不行?也不對,該硬的時候很硬。

那難不成是她的問題?

宋澄溪掀起被子低頭看一眼,這身材雖然不算魔鬼,但也不遜,他好像還挺喜歡摸的。

男人心海底針,她實在絞盡腦汁也猜不透,索性卷著被窩閉眼睡了。

困意來得太快,一層層覆蓋清醒的意識,等霍庭洲洗完澡出來,被窩裏的人已經叫不應。

他無奈笑了笑,關掉她旁邊的壁燈,再繞到另一邊上床。

黑暗中,他從邊緣緩緩挪向中間,幾次想碰她的手懸停在枕頭上方,還是忍不住又喚了聲:“老婆?”

姑娘呼吸綿長而均勻,似乎完全沒被打擾到。

他這才貼近她,一只手落在她頭頂,另一只無比輕柔地攬過她肩,一點一點,慢動作似的把人籠入懷中。

她依舊沒醒。

霍庭洲長長地舒了口氣。

宋澄溪是被熱醒的。

房間開著二十度冷氣,被窩裏卻像拱火了般,她半夢半醒中已經把一只腳伸出被窩,可另只腳和雙手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拴住,動彈不得。

烘烤般的燥熱中慢慢清醒,才發現上半身被男人從背後抱著,左小腿壓著,左腳和他的雙腳繞在一起。

霍庭洲似乎也醒了,發出低沈沙啞的一聲:“嗯?”

第一次被男人抱著睡,渾身骨頭都緊繃起來,宋澄溪假裝淡定地問:“你不熱?”

“熱。”所以他一直沒睡著。

“那還蓋被子。”宋澄溪輕輕掙了掙。

男人沒再緊箍著她,如她願,把被子掀開一角:“怕你著涼。”

這天氣傷寒感冒是最難受的。

半夜四點,兩人都清醒過來,宋澄溪感覺到另一個“人”也醒了。

屋內漆黑,霍庭洲看不到她燒紅的耳朵,她也假裝沒察覺任何異樣。

直到他咬她耳朵,嗓音沈得勾人心魄,帶著克制難捱的語調:“還睡嗎?”

一瞬間,從耳朵麻到尾椎骨。

腰後觸感更明顯,天靈蓋好像有閃電劈下來,腦袋裏轟隆隆,悶沈沈的響,仿佛什麽危險的事情要發生,她趕緊閉上眼:“睡。”

霍庭洲捏捏她肩膀:“轉過來。”

背後那塊存在感太強,硌得她不舒服,這樣下去根本睡不著。宋澄溪聽話地轉過身,面對他。

下一秒溫熱潮濕的呼吸落在額頭,男人牽著她手,帶到一片陌生領域。更熱,更潮濕,瞬間浸潤她掌心。

宋澄溪瞪大眼,心跳忽漏掉一拍。

他沒再提別的要求,將她驚愕又紅透的臉摁到頸窩,好像久病的人終於得到良藥,舒服地喟嘆:“睡吧。”

也不知是他的體溫更燙,還是她的臉更燙。

本以為這樣沒法睡,他的手在肩上有一下沒一下輕柔地拍著,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醒來時,霍庭洲已經不在床上。

宋澄溪也沒找他,起床洗漱。鏡子裏的她氣色極好,臉頰兩側薔薇般的粉暈,宋澄溪看著看著,突然想起昨天半夜。

她擡起那只手,隱約聞見一陣柑橘調香氛的氣味,應該有人用濕巾為她擦洗過。

但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比如掌心的觸感,到此刻依然覺得驚嘆的尺寸。

*

她洗漱完,霍庭洲正好刷卡開門,手裏拎著個大到離譜的精致禮品袋,和一個紅色保溫袋。

保溫袋她認出是早餐,上面有很明顯的餐飲店LOGO,她好奇地看向那個大禮品袋:“你買的什麽?”

“鞋。”霍庭洲從裏面拿出個鞋盒,又拿出第二個鞋盒,第三個,第四個……

宋澄溪驚呆了:“怎麽買這麽多?”

“我妹送你的禮物。”男人把鞋盒蓋子都打開,整齊碼在墻邊,供她挑選,“昨天那鞋不能穿了,街上買不到像樣的,正好她那兒要上一批新品。”

宋澄溪腦子沒轉過彎:“你妹不是在蘇州?”

“嗯。”霍庭洲笑了笑,洗完手去開早餐袋,“快遞送來的。”

宋澄溪更懵了。

從蘇州到這裏,什麽快遞能一夜給她送來?

私人飛機嗎?

“還有些衣服包包和首飾,在車上。”霍庭洲沒解釋太多,“先吃飯,一會兒選雙舒服的鞋穿。”

宋澄溪想不通索性不再想:“好。”

拿起筷子她補了句:“幫我謝謝你妹妹。”

霍庭洲擡頭看她一眼:“也是你妹妹。”

宋澄溪被他瞄得臉熱,無端又想起昨夜,倉促低頭,語氣卻淡定:“嗯,也是。”

雖然沒見過面,但她直覺,他妹妹應該並不難相處。

吃完飯,霍庭洲收拾兩人衣服和行李,宋澄溪重新打量挑選那些鞋。

都是普通鞋店,甚至中高端商場裏難見到的款式,很漂亮,很有設計感。

聽說他妹妹如今管理著家裏產業,忍不住好奇:“你家以前是做什麽的?”

“祖輩是裁縫,後來一直開服裝公司。”霍庭洲一邊疊著她的睡衣,一邊回答,“我妹是設計專業,送你的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作品。”

宋澄溪托腮欣賞著:“真好看。”

“你喜歡就好。”

宋澄溪不是不愛打扮,一方面太忙,另一方面現在的設計都千篇一律,見多了大差不差,視覺疲勞。所以她更常穿的是基礎款式,經典耐看,隨便搭一下還高級。

妹妹送的這些鞋,每雙都精準落在她審美點上,讓人眼前一亮。

“穿這個吧。”她選了雙素色牛皮彩鉆小涼拖,既時髦,又不會碰到她腳後跟傷口。

霍庭洲把其餘的鞋收起來,和兩人的行李一起拎滿左右手。

出門時宋澄溪兩手空空,兜裏只有房卡和手機,不太習慣。母胎單身多年,出門在外全靠自己。

還想幫他拎個袋子,可他一臉輕松,顯然並不需要幫忙。

抱她時也是這麽輕松。

宋澄溪在醫院上班,形形色色的男人見過無數,都沒有像他這樣的。

有種無聲的內斂的力量,和她無法想象的強大。

*

從酒店出來,霍庭洲帶她去附近商場買戒指。

耳熟能詳的首飾品牌就那麽幾個,他帶她進的這家,宋澄溪壓根沒敢想過。

一身精致的店員微笑迎接,宋澄溪暗中扯了扯他的袖子。

霍庭洲沒應聲,只握住她手,向店員說買婚戒。

“這些都是我們品牌的夏季新款,先生太太看一下喜歡哪種。”

霍庭洲無比自然地摟過她腰:“有你喜歡的嗎?”

宋澄溪目光從櫥窗中央最耀眼的那對鉆石戒指上挪開,掃了眼價格,和她認知裏差不多離譜,搖搖頭。

店員生怕這單沒了,努力營銷:“沒有喜歡的也沒關系,我們品牌有私人定制,會給您安排設計師一對一服務,根據您二位的愛情故事設計適合您二位的款式。”

“不用了……”宋澄溪覺得尷尬,他們哪有什麽愛情故事。況且定制只會貴得更離譜。

她可以理解這個價格買黃金,但不能接受動輒五六位數的金剛石。說白了,只是一種不保值的碳元素礦物,雖然這種礦物的確有無法抗拒的美貌。

霍庭洲指了指中間那款:“這是你們店裏最貴的嗎?”

“也不是。”店員笑笑,“但您要結婚對戒,這款是目前主推,設計師紀念款。”

霍庭洲提議:“或者你看看女戒,我們自己搭?”

“女式戒指在那邊。”店員指了指另一片櫥窗,“不過恕我直言,您太太應該不會喜歡那些。”

宋澄溪大致瞄了眼,鉆石款式都差不多,稍微讓人眼前一亮的,又太花哨。

還是那款對戒剛剛好,無論主鉆的大小和打磨形狀,都優雅而不失分寸,簡單卻不普通。

不愧是閱人無數的銷售,幾句話工夫,就能知道她喜歡什麽風格,怕是連性格也摸透了。

店員看出她其實很中意那款對戒,更加賣力地營銷:“今天我們有周年慶活動,送價值兩千塊的卡包,如果喜歡不妨帶上,很劃算的,二位應該知道我們品牌,很少做活動。”

宋澄溪當然知道,這牌子主打一個油鹽不進,什麽520雙11,價格都□□得招人罵。

但霍庭洲應該不知道。

在走進這家店之前,他都未必了解過價位。

宋澄溪怕他尷尬,十幾萬買對戒指在男人看來多半是瘋了,可礙於面子又不好表示,她主動開口:“要不換一家……”

“喜歡嗎?”他低聲問。

宋澄溪懵了懵。

“喜歡就買。”他輕敲櫥窗對店員說:“給我們試一下大小。”

店員眼睛瞬間亮起來:“好的。”

霍庭洲沒給她反悔的機會,戒指戴上去就沒再讓她取下,開單,付錢,牽著她的手在店員熱情的歡送聲裏走出大門。

十幾萬塊,就在短短不到半小時裏,流水般花掉了。

是他好多個月的工資。

坐進車裏,宋澄溪還一副想心事的模樣,霍庭洲笑著把手伸過去,摩挲她戴了鉆戒的指背:“婚戒一輩子就一次,我不想讓你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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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咯嘿~[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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