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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你好,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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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你好,認識我嗎?

宋澄溪消息發來的時候,霍庭洲正在部隊幾個兄弟給他安排的小型“歡送會”。

很簡單,領導不讓整大場面,就隊裏的小夥子們一塊兒在食堂包間吃火鍋,新入伍的四川男孩姚琛拿出看家本領,親自炒的麻辣底料。

“小姚,你這手藝就該去炊事班。”有人啃著香噴噴的肉丸子開玩笑,“那哥哥們都有福了。”

“天天整這個?你們不怕屁股開花?”姚琛吃過半巡,和幾個戰友在打游戲,“臥槽!霍隊什麽時候蹲這兒的?我特麽——”

看著自己急速下落的血條,索性扔了手機去抱霍庭州胳膊:“嗚嗚嗚求求哥,輕點兒揍……”

郁震躲在暗處,嚴陣以待中短短地瞥他一眼:“提醒過你了,跟霍隊打游戲放聰明點兒,別傻楞楞往前沖,他這人悶著壞呢。”

另一名兄弟懶散幫腔:“我們霍哥抓毒販靠的可不光是勇,他比那些壞家夥還壞。”

滿桌哄笑。

一幫人嘴上嫌棄,卻都敬重他。幹這行要是有勇無謀,根本活不到現在。

都說霍庭洲這腦子幸虧是用在正道上,壞蛋的壞心思都能未蔔先知,萬一是投胎成敵人,他們沒一個奈何得了。

“誒,咋不打了?”郁震看了看霍庭洲,後者突然退出游戲界面。

“老婆找我,你們玩。”他拿著手機起身。

郁震被覆活的姚琛摁在地上,無人支援,發出一聲破音的“臥槽”:“你有點兒隊友精神好不——”

旁邊人同情地拍拍他肩膀:“什麽隊友?請改名叫炮灰。”

“……”

霍庭洲並不打算第一時間告訴宋澄溪,他即將啟程去遙莊。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很期待看到她驚訝,甚至被嚇到的表情。

他能察覺到,宋澄溪除了一開始答應結婚挺爽快,婚後聯絡一點不積極。

她似乎並不想因為那兩本結婚證而改變她自己的生活節奏,對於他的融入,態度很被動。

攻克難關,征服領地,向來會讓他熱血沸騰。當然,有時也需要戰術蟄伏。

*

去遙莊的行程兩頭都需要準備,宋澄溪和同行的其他醫生進行了為期半個月的培訓。

群裏也有當地負責對接的衛生員同事,匯報宿舍和工作地點的裝修進度。

次月初,醫療隊正式啟動,先乘飛機到G省省會,輾轉兩次動車,上了部隊派來的接應大巴。

一整天的行程讓人身心疲憊,直到坐在大巴上,看著天邊垂落的夕陽,被告知下一站就是宿舍時,才安心睡著過去。

宋澄溪是被旁邊的同事許微月推醒的,眼一睜開,就被引著望向車窗外:“你看!那兒是不是著火了?”

遠處依稀有燃燒的火焰和煙霧,天太黑,看得不是很清楚。

宋澄溪剛醒還迷糊著:“好像是……”

“那不是著火,是附近村莊的篝火晚會。”司機笑了笑,操著鄉音濃重的普通話告訴她們,“村子裏有人辦喜事兒。”

“這樣啊。”許微月問,“我們還有多久到?”

知道這些都是從首都過來支援的醫生,司機笑得友好而爽朗:“快了,不用半小時,你們就可以休息了,堅持一下啊。”

一會兒還要下車搬行李,整理房間,宋澄溪打起精神不再睡。

手機信號很差,微信加載了半天,才看到霍庭洲消息:【到哪兒了?】

她敲字:【車上,我也不知道是哪兒,外面都黑漆漆的。】

旁邊的小圓圈還在轉,這信號根本發不出去,她不再掙紮,打開俄羅斯方塊。

離開前葛松善意提醒她,出遠門下好單機游戲,以防山區信號太差,手機變板磚。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天黑司機開得很慢,卡著二十八分鐘到達。

宿舍樓是長長矮矮的兩層樓房,迎著月光能看見輪廓,和她想象中的部隊建築一樣板正又樸素。

當然,她的想象全來自於對霍庭洲本人的印象,這些建築氣質與他的氣質十分契合。

“終於到了,我的天,我屁股都坐腫了。”許微月扶住自己的箱子,對剛才幫她卸箱子的男同事說:“謝謝你啊。”

男同事靦腆地笑笑:“沒事。”

還想要給宋澄溪幫忙,她已經自己拎下兩個二十四寸的黑箱子,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許微月眼睛都看直了:“姐,不愧是心內的。”

手術日常三十斤重的鉛衣,力氣這塊早就練出來。

宋澄溪習以為常地笑笑:“趕緊上去吧。”

為了安全,女醫護都住二樓,男人們幫拎行李。宋澄溪婉拒幫忙,讓他們去負責別的女同事。

忙完行李的事兒,才想起剛誰叫了句有信號了,拿出手機,在車上編輯的微信終於送達。

幾秒後,收到霍庭洲回覆:【發個定位給我。】

宋澄溪把定位發過去:【剛才沒信號,我已經到了,準備睡覺。】

【你今天怎麽還沒睡?】

印象中他的作息很規律,一般到十點開始做睡覺準備,不再碰手機。

霍庭洲:【一個朋友結婚,在外面。】

宋澄溪:【哦,那我休息了。】

霍庭洲:【晚安,老婆。】

宋澄溪平靜地道晚安,不知不覺,她好像已經坦然接受老婆這個身份。

*

福新村老村長的孫女結婚,女婿是當地駐防部隊的一位戰友,霍庭洲雖然沒來幾天,也被邀請去吃席了。一問,才知道隊裏已婚的很多都娶了周邊村裏的女孩。

和他一樣從遠處調來的作訓參謀向嘉勳開玩笑:“這片兒山水養人,姑娘都長得漂亮,咱要不也尋摸一個?”

“加油。”男人亮起自己的手機屏幕,“我結婚了,用不著。”

向嘉勳幹笑兩聲:“看不出來啊,你瞧著像黃金單身漢。”

霍庭洲:“哪兒像?”

向嘉勳:“這麽多天,也沒和家屬打個電話。”

霍庭洲如被刺到,目光驟冷:“我老婆工作忙。”

“幹啥的?”

“醫生。”

“哦,那是挺忙,你倆這結合好啊,一個回不去一個過不來。”

“……”霍庭洲嘴角抽了抽,懶得解釋。

篝火旁載歌載舞的姑娘們,有兩個擠眉弄眼互相鼓勵著過來,站在他們面前,遞上親手編織的鮮花花環。

向嘉勳說著謝謝收下了,激動地懟他肩膀。

霍庭洲沒有伸手,禮貌地對姑娘說:“抱歉,我有老婆。”

姑娘悻悻離開,另一個連忙跟上去安慰。

向嘉勳手裏的花環頓時像燙手山芋,舉起來問霍庭洲:“啥意思?”

男人看好戲似的望著他:“定情信物。”

向嘉勳不信:“不可能,你誆我。”

“沒人教過你,不要隨便收女生的禮物麽?”黑曜石般的眸輕松轉開,望向熱浪滾滾的篝火中央,“這兒的風俗,不信你問。”

向嘉勳欲哭無淚:“你怎麽知道?”

“你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麽不知道。”霍庭洲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毫不掩飾笑話他,“連戰術準備都沒有,你就敢來?向參謀,思想素質和覺悟有待提高啊。”

“那我怎麽辦?”向嘉勳向他求助,“我開玩笑的,沒打算在這兒找,我媽等著我轉業回家呢!”

霍庭洲下巴朝樹下兩個姑娘的方向擡了擡:“處處又不吃虧,再說了你要真喜歡,要麽帶回家要麽你留下。怎麽,你是媽寶男?不能決定自己的去留?”

“我不是——”

霍庭洲轉身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宋澄溪被遙遠的號聲吵醒。

部隊的號聲穿透力實在太強,這附近又沒什麽遮擋,房屋隔音效果更別提。

樓下男同事的罵咧聲都能聽到。

宋澄溪還想蒙被子再補個回籠覺,院裏傳來一聲嘹亮刺耳的:“緊急集合!”

室友許微月掀背捶床:“幹啥玩意兒?軍訓嗎!”

“真是服了,昨天半夜才睡啊。”宋澄溪也煩躁,但她沒有抓狂的習慣,情緒還算穩定,瞇著惺忪的眼下床穿衣。

院子裏那道聲音又在催,她隨意抹了把臉,連牙都沒時間刷。

天麻麻亮,院裏二十多個人站得稀稀落落,歪歪扭扭,除了那張軍裝筆挺的陌生臉龐。

“臥槽,曹鵬你衣服穿反了吧。”

“哪兒反了?”

“前面領子比後面高,哈哈!”

“……沒穿反。”被叫“曹鵬”的年輕男人耳朵漲紅,“這個衣服,它就是這款式。”

“全體都有!安靜!”

院子裏瞬間鴉雀無聲。

士兵從兜裏拿出一沓卡:“這是你們的飯卡,每天早上六點,憑此卡進一公裏外的部隊食堂吃早餐,午餐十二點,晚餐六點。”

同行有位主任級別的醫生,年紀不小了,也一大早被折騰起來。接過飯卡,有氣無力地看向他:“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

“……”所有人一陣無語。

許微月氣笑了:“所以您一大早把我們折騰起來,就是為了發個飯卡?”

小夥子站得筆直,回答也耿直:“還有告訴你們吃飯地點和時間。”

許微月:“您不能找個已經起床的人,讓他轉交給大家嗎?或者您晚點兒再來。”

“對不起!”小夥子聲音洪亮,“我接到的命令是親手交給你們,而且不能影響今天的早餐。”

宋澄溪明白了:“所以你們每次發東西,都要這麽勞師動眾?”

“是的!”小夥子眼睛瞪得圓溜溜,“我們隊長說,任何時候都要有紀律,有章法,不能一盤散沙!”

果然是一根筋。

宋澄溪拿著飯卡搖頭:“那我們能撤了吧?”

“能。”

同事們三三兩兩打著哈欠回房。

宋澄溪問許微月去食堂吃飯嗎,沒聽到回應,轉頭一看,人又睡著了。

早餐她也一道睡過去。

九點被帶隊的主任叫起來,差不多睡飽了,大家都沒什麽起床氣,平靜地開了個會,開始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宋澄溪負責心內這塊的交流培訓計劃。

新建的宿舍樓有股裝修味,宋澄溪不想待,拿電腦去外面幹活。

上午的太陽越升越高,紫外線也越來越毒辣,她搬著板凳在院外溜達一圈,找了片僻靜的樹蔭。

忙了一會兒,背後有點癢。宋澄溪反手去摸,毛茸茸的觸感瞬間在腦子裏炸開恐怖的念頭,她驚叫一聲,從凳子上蹦起。

邊跑邊回頭看毛毛蟲有沒有掉下來,突然被一片溫熱堅硬的東西撞到手臂。

兩個人皆是一楞。

宋澄溪觸了電似的後腿一步,離開那片墨綠的迷彩色,擡起頭。

手機屏保上冰冷的照片一下子有了溫度。

她不可置信到失語,時間都好像凝固起來。直到對方牽了牽嘴角,磁沈嗓音平和地落下:“你好,認識我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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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在寫[墨鏡]答應你們的一定會有!

爭取零點前發出來[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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