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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掉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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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掉馬甲

◎雙馬甲切換◎

春節過後, 沒多久便迎來了情人節。

用完午餐後,廖母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朝廖父使了個眼色。

廖父清了清嗓子, 對著正幫忙收拾的Ray和廖箐開口:“那什麽……今天過節, 我跟你媽呢, 也想過過二人世界。你們年輕人,別在家裏悶著了,出去逛逛,看看電影,晚上不用著急回來。”

廖箐擦盤子的手一頓,耳根微熱:“爸……”

廖母已經笑瞇瞇地把兩人的外套拿了過來, 不由分說往他們懷裏塞, 順帶低聲補充一句:“去吧去吧,今晚不回來也沒關系哦。”

Ray接過外套, 看著廖母眼裏促狹笑意,又看看廖父故作嚴肅實則偷瞄的模樣, 心下明了, 忍著笑, 拉了拉還有些局促的廖箐:“謝謝伯父伯母,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於是, 兩個年輕人被“貼心”的父母“趕”出了家門。

由於沒有提前預約住宿, 兩人只得加價, 住進了五星級江景酒店。

酒店頂樓的江景套房視野極佳, 落地窗外, 城市的燈火與江面的波光連成一片璀璨的銀河, 遠處隱約有愛心煙花零星綻放。

氣氛自然而然地升溫。水汽氤氳的浴室, 綿長的親吻, 滾燙的皮膚相貼,以及隔了許久的、徹底釋放的思念與渴望。

……

雲消雨散,激烈的餘韻緩緩退潮。

廖箐渾身酸軟地趴在被褥間,臉頰埋在臂彎裏,露出的皮膚泛著未褪的緋紅,氣息仍有些不穩。Ray伏在他光裸的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他汗濕的肩頸。

緩過一口氣後,廖箐側過臉,眼尾染紅,瞥了身後粘糊糊的人一眼,沒好氣地嗔怪:“我說你怎麽昏迷醒了之後,覆健那麽拼命……”他頓了頓,感覺某個使用過度的部位傳來清晰的酸脹感,吸了口涼氣,才把後半句說完,“合著……是想著早點恢覆利索了,好做這檔子事兒是吧?”

Ray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傳到廖箐背上。

他收緊手臂,把懷裏人摟得更緊,嘴唇貼著廖箐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進去:“寶貝,這可冤枉我了。我拼死拼活,還不是想早點健健康康地站在你面前?不過剛才……”他蹭了蹭廖箐的發絲,聲音壓低,親昵地暗示,“這好歹是我們隔了那麽久之後的第二次,感覺還沒好好溫存,再來一次好不好?”

話音剛落,Ray就感覺到懷裏的身體微微一僵。

剛才還軟綿綿趴著的廖箐,忽然一個巧勁,竟掙脫了他的懷抱,翻身坐起,抓過旁邊的被子掩在身前。

“隔了那麽久之後的第二次?”廖箐重覆了一遍,忽然涼絲絲道,“這麽說你是恢覆那段記憶了?什麽時候的事?”

Ray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妙。

他反應極快,立刻擡手扶住額頭,眉頭緊鎖,做出虛弱不適的樣子:“嘶……頭、頭有點暈,剛才說錯了,是第一次,我們的第一次……”

“第一次?第二次?這都能記混?”廖箐顯然不信,非但不關心,反而伸出腳,不輕不重地踏在Ray線條分明的胸膛上,阻止了他想要靠過來蒙混過關的意圖。

廖箐冷笑一聲,“宇文昭,少給我來這套。說吧,什麽時候想起來的?想起了多少?”

見裝頭疼無效,反而被連名帶姓地點了夢中名諱,Ray,或者說是宇文昭,知道瞞不住了。

他握住廖箐踩在自己胸口的腳踝,指尖在那細膩的皮膚上眷戀地摩挲一下。

“……醒來後,斷斷續續想起來的。”他老實承認到,“一開始是碎片,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楚。大概一個月前,就基本連貫了。”

廖箐挑了挑眉,腳上力道沒松:“哦?都想起來了?那正好,省得我猜測。說吧,我離開京城那些年,後宮納了幾位妃嬪啊?皇~帝~陛~下~”

宇文昭頭皮一麻,感覺踩在胸口的腳趾似乎又用力了一點。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這個……制度所限,形、形式上的……大概……兩個?”

“兩個?”廖箐嗤笑一聲,腳掌不客氣地又碾了碾,“宇文昭,你騙鬼呢?光是傳到我耳朵裏的風聲,有名有姓的,都不止七八個了。怎麽?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宇文昭立刻捉緊了他的腳踝,同時身體向上蹭了蹭,語氣討好:“阿箐,那些都是臨場作戲。為了平衡各方勢力,麻痹虎視眈眈的宗親外戚。真的,我發誓。”

“是嗎?”廖箐不為所動,想抽回腳,卻沒抽動,只好瞪他一眼,“那你解釋解釋,承平七年春,你為何‘突發雅興’,帶著毓妃下江南巡游了足足兩個月?即便我身處苦寒之地,也沒少聽聞陛下與毓妃娘娘‘伉儷情深,同游共賞’啊。”

宇文昭:“……”

他眼神開始飄忽,試圖再次祭出“頭疼”大法,“呃……嘶,頭好像又有點……”

話沒說完,另一只沒被握住的腳就輕輕踹在了他的腰側,警告意味十足。

“少裝!”廖箐瞪著他,臉頰不知是羞是氣,更紅了,連名帶姓地低喝,“宇文昭!你給我說清楚!現在!立刻!馬上!”

見愛人真的動氣,宇文昭不敢再耍花招。他松開握住廖箐腳踝的手,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與廖箐面對面。

窗外江景璀璨,煙花偶爾照亮房間一瞬。

宇文昭深吸一口氣,目光深深地看進廖箐眼裏,那裏有醋意,有委屈,有等待了太久終於可以質問的執拗。

“毓妃……是已故鎮國公的嫡女。鎮國公一系在軍中影響力頗深,但他晚年糊塗,子弟也多有不法。我帶她下江南,明面上是恩寵,實則是將她帶離京城,方便暗中清查鎮國公府的罪證,同時也是將她作為人質,以防京中軍中生變。”

“那兩個月的所謂‘同游’,她住行宮別院,我大部分時間在官署暗訪或在江上舟中與密使議事。唯一一次共同露面是在揚州鹽商宴席上,做戲給那些盯著我的眼睛看。宴席過半,我便借口更衣離開了,後來她如何,我再未過問。”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廖箐微紅的臉頰:“江南風光再好,我眼裏看到的也只有故人身影。”

“阿箐,”宇文昭喚他,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龍椅孤寒,步步驚心。所有靠近我的人,都帶著目的與算計。唯有那團光,是我唯一的溫度與私心。我費盡心思周旋平衡,清理道路,不僅僅是為江山社稷,更是想有朝一日,能真正有能力,護住我的光。”

“所以,別吃醋,好不好?”他湊近,額頭抵住廖箐的額頭,鼻尖相觸,“無論是夢裏還是現實,從頭到尾,從裏到外,能讓我失控,讓我渴望,讓我拼死也想擁抱的,從來就只有你一個。”

廖箐聽著他認真的解釋,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盛滿自己倒影的眼眸,胸中那股憋了許久的、跨越時空的陳年醋意,忽然就散了。

他別扭地轉開臉,哼了一聲,氣勢卻弱了下去:“……花言巧語。帝王心術,都用到我身上了。”

宇文昭低笑,知道這是哄好了。他順勢將人重新攬進懷裏,在愛人泛紅的耳尖上輕啄一下:“不是帝王心術,是真心實意。而且……”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誘惑,“阿箐剛才‘審問’朕的樣子,威風得很,讓朕想起了你當年拒絕孕育後代的樣子。”

廖箐耳根更燙,掙了掙:“誰要你想起這個,好好說話!還有……放開,我腰酸……”

“我幫你揉揉。”Ray身份切換的行雲流水,溫熱的手掌不安分地滑向別處,“不過,我胸口也好痛啊。寶貝審也審了,罰也罰了,是不是該……補償一下?”

“你……唔……”

未盡的話語被吞沒在重新交纏的唇齒間。

窗外,恰好有一簇盛大的情人節煙花在江心綻放,絢爛的光華瞬間照亮夜空,也透過玻璃,映亮了床上重新相擁、不分彼此的一雙人影。

夢裏的孤寂與算計,現實的等待與追尋,都在此刻化作唇齒間的溫存與緊擁的踏實。

無論是宇文昭還是Ray,無論是“廖箐”還是廖箐,他們終於可以在滿城浪漫煙花之下,在彼此懷中,找回全部的自己,也擁有全部的愛人。

心意昭昭,愛意昭昭。

此間一切,皆為昭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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