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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老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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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老班

幹凈整潔的工作環境,友善和諧的工作夥伴,還有齊備的飲食儲備,多麽好的工作,如果桌上沒有出現那麽一大堆的工作資料的話。

夏枳坐到座位上,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宋姐,我對你肅然起敬了。”

“怎麽了,小枳?”

“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工作,你是怎麽處理的井井有條,還邏輯清晰。”

宋姐溫和的笑了笑:“你才剛開始接觸,慢慢就會上手了。”

“暈。”

“等這段時間忙過了就好了。”

夏枳就這麽埋頭苦幹,頭一低,一擡,日落西山了。

直到夏枳找上門,夏枳才勉強從資料堆裏抽身。

“下班了?”

“天啊,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在惋惜我居然不是高精力人群。”

鐘意伸出手探了探夏枳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凈說胡話。”

夏枳趴在桌上,努力擡起眼皮看她:”你怎麽上了一天班,還這麽有活力?“

“我也不知道,今天特別幸運,默念的項目給了我,而且對方的負責人特別好說話,我提什麽意見,對方都不反駁,我都想提高幾個點了,絕對是我幹過的項目裏最輕松的一個了。”

“默念,好耳熟。”夏枳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顯示用腦量告急,放棄思考。

說著說著,夏枳就要瞇著眼睡過去。

鐘意立馬上手使勁搖晃,“醒醒,咱們還得去接趙濟明呢,現在去都已經遲了。”

夏枳朦朧的擡起頭:“老板不去接嗎?”

“聽徐從南說江年直接回去了,更何況咱們都答應去接了,總不好食言。”

“明明是你答應的。”

宋哲突然插話道:“小枳,你把這份協議書送過去給老板,然後就,下班吧。”

夏枳站起身接過,“知道了,宋姐。”

回頭一看,鐘意兩手一攤:“無巧不成書。”

萬幸的是,送趙濟明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很乖很安靜,讓夏枳能夠抽空在車上補覺。

由於找不到車位,鐘意幹脆坐在車上等,夏枳負責下車送人。

上午來的時候,是趙濟明等在那裏,下午再來,就是江年坐在那裏等著。

她剛一走進大廳,江年立馬站起身朝他走來。

夏枳不得不奇思妙想一下,他是不是有千裏耳。

江年攬過趙濟明溫和笑道:“多謝。”

夏枳看著他和趙濟明兩個人說笑著,心裏想著:如果江年不是她老板,那在她眼裏一定是一個春風和煦的帥哥。

見江年疑惑的看著她,夏枳醒了醒神才反應過來說:“哦,這是宋姐讓帶過來的協議書。”

江年接過仔細看了一下,回道:“好,我知道了。”

“那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夏枳端著職業假笑就退著步準備離開。

“等一下,夏枳。”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夏枳停住了腳步。

“以後,你每天早上先負責幫我接送一下這小家夥。”

“啊?啊~,好。”

“不方便嗎?”

“不會,應該的。”夏枳嘴上說著不會,卻自己心裏都覺得自己瘋了。

江年從兜兜裏掏出了一次把車鑰匙遞給她,“這是我的車,給你接送他用。”

“好的。”夏枳畢恭畢敬的接過。

夏枳真誠的看著江年,確認他沒在說什麽,就準備離開。

他又出現了,“你喜歡同學聚會嗎?”

夏枳下意識說:“當然不。。。”腦子突然好使了,響起自己曾經用同學聚會拒絕過老板聚餐,“不討厭。”

似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江年說道:“沒事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好,江總晚安。”

“晚安。”

回去的路上,夏枳的腦子又被再次糊住,“沒頭沒腦的問這個幹嘛,就因為我拒絕了他的飯搭子邀請?”

很快,晚上,她就得到了答案。

夏枳躺在床上,手機突然出現了老班的電話。

老班,初中的班長,這個時候?

夏枳沒多想,接了起來,“好久不見,老班。”

電話那頭傳來老班的爽朗的笑聲,“可別再叫我老班,真把我叫老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

“就是咱們班好久沒聚了,想著半個同學會聚聚。”

“現在嗎?又不是節又不是年的,人都湊不到幾個吧。”

“有幾個算幾個,聚聚,有大財主請客,白吃。”

“大財主?”

“你就說你去不去?”

“我,老樣子。”

“哎,那我去勸勸鐘意。”

夏枳敲了敲鐘意的房門,鐘意卻從廚房裏竄了出來。

“老班說有大財主請客,要辦初中同學聚會。”

鐘意遞了一個還滾燙的剛出爐包子給她。夏枳接過手依舊滾燙,在兩個手掌間翻滾了好幾下最終躺回了盤子裏。

“現在?這麽突然?”

夏枳掙紮的揪起一個角提起來吹氣:“你也覺得突然吧。”

鐘意無所謂道:“反正我不去。”

夏枳:“為了躲一個人,你都多少年沒參加過了。”

“我是為了多人嗎?我是為了躲麻煩。”

“反正都見過了,他現在也知道你在哪兒。”

鐘意傲嬌的帶著包子回了房間,留下一句:“我就不去,說的好像你會去似的。”

“你不去,我當然不去,初中除了老班一個都不熟。”

夏枳一口一口的咬掉面包皮,還是一個不留心被陷裏的汁水燙到了。

燙著大舌頭說道:“而且我懷疑大財主就是江年。”

“怎麽說?”

“他今天下午突然問我喜不喜歡同學聚會,巧了,他還算是我初中同學。”

鐘意聽的有趣:“這不明擺著沖你來的鴻門宴。”

夏枳認同的挑了挑眉。

鐘意卻露出了奸笑:“你這麽說,我就想去了。”

夏枳氣笑了:“你不怕麻煩了?”

“。。。。。”

鐘意臉一黑,把門給關上了。

夏枳也打算回房間,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喊道:“對了,老板說讓我們接下來都負責接送趙濟明。”

鐘意哐的一聲又開了門,叫道:“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昨天老板覺得有人幫著接送,方便多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他助理。”

夏枳頭一歪,指著腳道:“因為我腳還沒好啊。”

“我服了。”

*

當牛馬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在不知不覺間就這麽老去。

對夏枳來說,周末是最能夠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時光,一覺睡到下午,看著窗外陽光明媚,樹葉在陽光下律動,伴隨著風,吹起了下午茶的伴奏,炸雞和可樂,夏枳美的笑出了聲:“哈哈哈。”

鐘意出去約會了,這裏就是她的天堂。

如果在她正津津有味看電視劇的時候,沙發縫裏不要老是傳出電話的鈴聲就更好了。

夏枳終究沒能扛過去,在電話響了第五次的時候,接了起來,無奈道:“老班,我沒欠你錢吧,你至於這麽奪命連環扣嗎?”

電話那頭的老班也很無奈,在江年鋒利的眼神催促下,笑著說道:“小枳枳。”江年瞪了他一下,搞得他都莫名顫音了:“嗯?咳~,夏枳,我聽說鐘意出去約會去了,你一個人也無聊,一起來唄。”

夏枳眉毛一擡,奇怪道:“老班,你覺得我一個人會無聊?”

好在這個時候,剛好有人來給江年敬酒,老班立馬扭頭小聲說:“夏枳,你是不是得罪江年了?”

一聽這,夏枳來勁了:“老班,我還想問你呢?我初中的時候得罪過他嗎?我跟他也沒交集啊?”

老班不可思議的聲音傳出:“你忘了嗎?你倆是前後桌啊!”

“是嗎?”

“是啊!”

“難道我真的不知不覺間得罪他了?那我更不要去。”

“不是,祖宗,我立了軍令狀的。”

夏枳一手拿著電話,一首放在胸口:“安息吧,兄弟。”

然後二話不說的掛斷了電話,徒留老班一人在電話那頭悲傷。

“怎麽說?”

深厚的聲音傳入二中,老班的別上起了絲絲涼意。

“我說了,鐘意不來,她不會來的。”

江年斂眸,不發一言走開了。

等他走遠了,老班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江年打開和夏枳的聊天框:你不是說不討厭同學聚會嗎?

幾個字修修改改好幾遍,最後全刪了,發了一句:為什麽朋友圈要屏蔽我。

夏枳看著消息,頗無語,朋友圈屏蔽老板是職場人必備守則了吧。

但沒辦法,老板發話了,就得放出來,但好在除了鐘意強制她發的,她基本都不怎麽發,也沒什麽好看的。

發完還得好好的解釋:加的時候設定的,我已經給您改了。

對方輸入中......

半天,再也沒彈出消息。

一直到了晚飯點,鐘意打來了電話:“阿枳,我在同學聚會這裏,你要不要來?我把地址發你。”

沒等夏枳回電話,鐘意就掛斷了。

夏枳還懵懵的,下一秒,微信立馬跳出來:別來,有危險!

夏枳立馬回覆:收到,敬禮.jpg。

此後,不管是微信還是電話都再沒消息。

一直到門鎖打開的鈴聲響起,鐘意提著一大袋燒烤進來。

“我跟你說,今天晚飯我都沒吃多少,去k歌的時候也是,我都佩服那群人,居然完全不受那個冰塊人的氣場影響,難道只有我感受了嗎?

夏枳順手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燒烤,拿了串牛肉串吃,邊嚼吧便問:“咋了。”

鐘意來勁了,抓著夏枳就在餐廳坐下說:“我靠,你都不知道,我本來今天和徐從南約好一起去看展的,然後,我都計劃好看電影,吃燭光晚餐了。結果,江年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喊徐從南去他的同學聚會。”

“徐從南?他都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對啊,還讓徐從南一定要把我帶上。完了還叫我打電話喊你。然後他自己苦大仇深一樣的坐在那裏。”一口氣沒說完,鐘意喝了杯水潤喉,繼續輸出:“你是不是真得罪他了,他招你進去到底想幹嘛?”

夏枳的天塌了:“我不知道啊,我要辭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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