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

關燈
第 89 章

王昱楓沒有在門口停留太久,穩了穩急躁的心情,沿著調酒臺往裏走,順手拿了一杯雞尾酒,想了想又做出一副無措的模樣想把酒放下……

“拿起來的酒不要放下,這不合規矩。”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身旁響起。

王昱楓回過頭,看向這女人,三十出頭的模樣,但保養得極好,是個美人,如果她的臉上不是半邊萎縮得象老太婆那樣的話……

王昱楓心頭一震,這樣的臉他曾經見過一次,但那個姑娘不是金發白膚,也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女人似乎對他的呆楞並不意外也不生氣,反而自然的笑道:“我的臉可怕嗎?別怕,這只是特型化妝。”

“為什麽不化得漂亮點?你本來應該是個美人兒。”王昱楓鎮定了一下之後,說道。

女人大笑:“我的天,你真可愛,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先生,你讓我有點喜歡。”

王昱楓挑了挑眉,丁健洋的容貌放在一般的中國人眼裏,大約也就是“好看的路人”級別,但顯然這個西方女性很吃這個長相。

“安娜,安娜·帕裏。”女人伸出右手,手背朝上,她的手指相當好看,潔白如玉,甚至有些晶瑩,每一根手指都飽滿修長,指甲也修剪得整齊,邊沿圓潤,鮮紅的指甲油顯得特別鮮亮。

王昱楓盯著那手背看了一秒,然後伸手握住了它,並輕輕晃了晃:“我是丁健洋,很高興認識你。”

安娜·帕裏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但隨即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看來你是真的不認識我。”

王昱楓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後有些小心地說:“看來你是這裏的大人物。”

安娜·帕裏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勞爾請來的客人,還是弗萊格帶來的朋友?”

王昱楓搖搖頭:“是寇森帶我來的,安德烈·寇森。”

“寇森?有趣,他竟然也會有朋友……”安娜·帕裏笑著,話沒說完,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帕裏,我聽到你在說我壞話。”安德烈·寇森從她身後走來。

王昱楓其實早就看到了安德烈·寇森,這時則朝他擺了擺手:“我正在找你。”

安德烈看了安娜·帕裏一眼,竟然是以征詢的口吻說:“我把他帶走了?”

安娜·帕裏笑了笑,酒杯輕輕在王昱楓手中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說:“拍賣會結束後,還給我。”

安德烈沒有接口,向丁健洋(王昱楓)示意了一下,轉身走了。

王昱楓再次看了安娜·帕裏一眼,他知道這個女人在這裏一定身份不凡,但她是誰?

“我不知道你還是個花花公子。”安德烈似乎沒好氣的說道。

“冤枉,是她主動找我說話的。”王昱楓說。

“呵。”顯然安德烈並不相信他的說辭,“我勸你別去招惹那女人。”

王昱楓撇了撇嘴,一副滿不在乎地說:“她是什麽了不得的人?”

安德烈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嘲弄地笑了一聲:“安娜·帕裏,T國遺傳基因研究專家,神經系統研究專家,她還癡迷東方男性,她的前四任丈夫都是東方人,你猜他們都怎麽了?”

王昱楓皺眉:“我從來不猜這種無聊的八卦。”

“看到她的手了嗎?是不是特別好看?她喜歡男人親吻她的手背,據說她用人油制作護手霜保養她的手,用她的東方丈夫們的……你懂。”安德烈惡意滿滿地說。

王昱楓沒有說話,剛才握過安娜·帕裏的手的那只手忍不住甩了甩,不可否認安德烈的描述成功的惡心到他了。

“不過,這都是傳說,事實上是怎樣,沒人知道。”安德烈似乎欣賞夠了丁健洋尷尬又害怕的表情,笑著安撫了他一下。

王昱楓忍著惡心,繼續問:“她在這裏……是買家還是賣家?”

安德烈瞇了一下眼,有些敬畏的說:“不,她哪邊都不是,她是這一切的掌握者。”他停了一下,看著王昱楓,“看到她的臉了嗎?她就是骷髏。”

王昱楓深深吸了口氣。

“意外嗎?大名鼎鼎的骷髏竟然就是這麽一個女人。”安德烈問。

“這可真沒想到。”

“好了,別提她了,走吧,拍賣會要開始了。”

“我們要買什麽?”

“堂吉訶德四代的配方。”

“那是什麽?”王昱楓心中暗驚,警方查獲的堂吉訶德毒品還只有兩種類型,沒想到黑市上這種毒品已經開發到了第四代了!然而這樣的問題,只關註賺錢的丁健洋是不會問的,他只能裝傻。

“聽說過人腦原子彈嗎?”安德烈問。

“沒有。”王昱楓搖搖頭。

“好吧,那是一種很有意思的藥物,它本來是用來治療抑郁癥的,但是安娜發現當它的量達到某個程度的時候,對人腦有極致的刺激作用,人會產生美妙的幻覺,沈浸其中不能自撥,然後,十年前安娜把它賣給了一個煙草商,八年前,這個煙草商利用這個配方進行改良,研制出了一種叫人腦原子彈的藥。”安德烈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丁健洋(王昱楓)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王昱楓晃著酒杯想了想說:“批量生產,先賺上一筆。”這麽說的時候,他狀似閑適插在褲子口袋裏的另一只手卻緊緊握成了拳,八年前,所謂的煙幕商宋高在自己的別墅裏借給女兒辦生日宴會為由,招來了各地毒梟,出售一個毒品配方……而那正是唐軍犧牲的一役。

“呵!”安德烈嘲笑了一聲,“你可沒有那個煙草商聰明,在這個圈子裏吃獨食可是活不長久的。”他停了一下,說:“他又找到了安娜,提出拍賣配方。”

王昱楓端起酒杯,轉了轉,低頭看著杯中旋轉的液體,狀似好奇地問:“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交易雖然成功了,但是那個煙草商卻沒命享用那筆錢,他被你們的軍隊追捕,逃亡途中被擊斃了。”安德烈淡淡地說。

“聽起來他也不怎麽聰明的樣子。”王昱楓借機嘲諷道。

“要不是因為有兩只小蟲子跑進了他的別墅裏偷走了名單數據和村莊地型圖,他本來可以不用死的,我甚至還幫他抓到了一個人,可惜那個人骨頭太硬,到死也什麽都沒說,是條硬漢。”安德烈回憶起八年前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皺了皺眉頭,那個男人刷新了他對中國人的認知。

“那麽,之後呢?這個配方一直被改進著嗎?”

“當然,最新的配方據說可以讓人在一次攝入後立即成癮,用你們的話說,足以讓一個人□□,瞬間達到頂點。”他朝王昱楓眨眨眼,“如果買下來,你的健身器材店就可以關門了,只需要一箱保健水,就能讓錢源源不斷的流進你的口袋。”

王昱楓點點頭,一副受到誘惑,志在必得的模樣跟著安德烈走到了拍賣席的座位,看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等待的盧尚娟,也看到了另一邊坐在勞爾身旁的謝轍,同時,他還註意到,“骷髏”安娜·帕裏正坐在坐席的最後一排,那裏靠緊急逃生門最近,看來他們也並不完全沒有防備。

“坐,我去跟我的小姑娘聊兩句。”安德烈招呼了一句之後,坐到了盧尚娟身旁,低語了幾句。

王昱楓冷眼看著安德烈同盧尚娟聊得興起,忽然,一個水手模樣男人從側門進入,快步走到安德烈身邊,湊到他耳旁說了什麽,安德烈的臉色突然猙獰了起來,他迅速站起身,對盧尚娟說了句抱歉,轉身跟著那名水手離開了拍賣會場。

王昱楓與盧尚娟隔著一個座位,並不方便交流,盧尚娟正在糾結著怎麽與王昱楓溝通,忽然看到王昱楓似乎不耐煩的在座位裏調整了一下身姿,手指無聊的在椅子的扶手上輕叩……輕微的噠噠聲響聽在盧尚娟耳中儼然是摩爾斯電碼。

“那人說了什麽?”它傳達出這個問題。

盧尚娟嫌棄地看了王昱楓一眼,側身扭了一下,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起來,穿著細高跟鞋的腳尖不安分的晃動著,王昱楓嘖了一聲,盯著她的腳似乎對這種不雅的動作很看不上眼的嘖了一聲,然而,事實上他在仔細的默數著高跟鞋晃動的頻率……

盧尚娟在回答他:“他說,那個女人逃跑了。”

王昱楓一楞,沒有繼續發問,他淡定的坐著,腦中卻在飛快的轉動著,那個女人?會是項珺嗎?她從安德烈手裏逃跑了?!這個消息令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越發緊張起來,項珺能平安嗎?邢濤那邊的部隊什麽時候能抵達?他要去哪裏弄到骷髏最真實的資料?

“寇森那家夥說了我什麽壞話?”安娜·帕裏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款款坐了下來,她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朝王昱楓勾了勾手指,“借個火,丁先生。”

王昱楓沈默著給她點燃了煙,在她吞吐的煙霧中淡淡地回答:“他說你的前四任丈夫都成了你的護手霜。”

安娜·帕裏笑著說:“你相信嗎?”

王昱楓跟著笑了笑:“不信,成本太高。”

安娜·帕裏楞了一下,突然爆出一陣大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親愛的,我要忍不住向你求婚了!你願意做我的第五任丈夫嗎?”

“不願意。”王昱楓下意識地回答道。

安娜·帕裏又楞了一下:“你可真是個讓我看不透的男人,為什麽不願意?我猜安德森已經告訴你我是誰了。”

王昱楓低頭,隔了幾秒說了句:“成本太高。”

“你說什麽?”安娜·帕裏困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遇到過很多男人,深知這些雄性生物的劣根性,一個強勢的女人一旦願意折枝交往,他們就會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追逐過來。

上帝只給了她一半的美麗,但這不算什麽,她根本不在乎,她有比美麗更強大的東西,她的頭腦!沒有哪個男人不被她耍得團團轉,到後來,知道她的男人就成了兩個極端,一種男人看到她害怕得像耗子,比如安德烈·寇森;另一種則想盡一切辦法討好她,比如勞爾,而眼前這位“丁健洋”是她過去從未遇到的類型,他看起來唯利是圖,但卻面對自己這樣的誘惑面前止步了,這無疑挑起了安娜·帕裏的好奇心。

王昱楓看著面前的女人,回答道:“成本太高,字面意思,我是來求財的,不是來采花的,比起談情說愛,我更在意長久的財路。”

安娜·帕裏眨了眨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你知道拒絕的男人會怎樣嗎?”

“你不會殺了他們吧?”

“會哦!”

“那可太糟糕了。”

“你不怕嗎?”

“不怕,你舍不得。”

“噢!你可真是太壞了!”安娜·帕裏嬌笑著嗔道,“告訴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能為你賺很多錢,比寇森和勞爾加起來都還要多。”

“你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沒有人會嫌錢多,不是嗎?”

安娜·帕裏沈默了幾秒,她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最終她展露出一個上位者的笑容:“你說服我了,那麽,我等著你的表現。”她停了一下,“勞爾和寇森可都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寇森,要是他知道你想要他嘴裏的東西,你可能會變成天上的煙花。”

“謝謝提醒,但我想我能搞定。”

安娜·帕裏站了起來,輕輕彈了一下手上的煙灰,說:“我在906房間,如果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來找我。”說完,她轉身走回後面的座位,坐了下來,神情冷淡,好像剛才跟王昱楓聊得熱絡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安娜·帕裏走後,王昱楓明顯感覺到廳裏有數道打量的目光匯聚在自己身上,這讓他明白,安娜·帕裏說的並不是恐嚇。但他根本不在意,此刻他更關心項珺逃走了沒有,是否安全。

此時,安德烈·寇森看著自己房間破碎的窗戶,火冒三丈:“這不可能!她不過是個女人!怎麽可能砸得開這種窗?”

手下一臉懵逼:“可……可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她確實已經不見了,窗戶也已經是這樣了……”

“滾!”他大吼道。

手下嚇得往後縮了一下,低著頭準備退出房間,突然又聽到灰發男人叫了一句,“等等。”

年輕男人立刻停了下來,看向他。

安德烈走近窗戶,海風很大,吹得他的灰發亂成一團,但他並不在意,而是專註地看著窗戶的邊緣發呆,片刻後,他伸手抹了一下窗沿殘留的水跡……

他轉身走到臥室,左右看了看,找到了消火櫃的所在,打開,取出裏面的滅火器掂了掂,有些恍然,再一轉頭,發現衣櫃的門虛掩著,走過去,輕輕拉開,然後,他開始冷笑。

“她還在這船上,給我找。”他說。

手下應聲出門,安德烈慢慢走回窗旁,陰冷的目光看向一望無垠的海面和遙遠的地平線,“親愛的項小姐,你可能會失去你的好朋友啊……”

項珺小心翼翼的避開水手,服務員等一切穿著制服和黑西裝的人,卻茫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上哪兒去找王昱楓,游輪這麽大,而她就像一只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

不僅如此,她還餓得要命,從被劫持到此時,她已經一天兩夜沒有進食。她不敢去餐廳,那裏服務員太多,只能在船艙上下盲目的走……突然,從一個船艙伸出一只手來猛的將她拉了進去,項珺來不及驚叫,也不敢叫出聲,就這樣在驚懼中被拖進了這間艙室。

項珺用力掙紮著,對方將她拉進艙室之後就放松了力量,她很快掙脫,轉身,然後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謝轅:“怎麽……是你?!”

謝轅看著她,心情激動得想要擁抱她,然而卻生生止住了念頭,他指了指還敞開的門說:“關門。”

項珺伸手關了門,因為緊張而產生的後怕感這時候才泛起來,看到熟悉的人,鼻子突然酸了:“怎麽……怎麽你……你在船上……嗚——”

謝轅糾結地看著她哭,半晌才猶豫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上船來找你了嗎?”

項珺嗚咽了半天終於止住了眼淚,聽著謝轅把自己被劫持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這時才終於慢慢反應過來:“他……知道我被劫持了?!”

“對,他知道了,我不清楚他現在情況如何,不過我們已經通知了邢哥,再過十五分鐘海警和特警隊就會到達……你不用擔心,他們逃不了。”謝轅說。

項珺搖搖頭:“不是這個問題,安德烈在天使號上放了四枚炸彈!警方一旦靠近,天使號上所有的人都將成為人質!”她停了一下,沈重地說,“小玦也在天使號上。”

謝轅驚呆了:“什麽?!”

“得想辦法通知邢隊他們!”

謝轅回過神來點頭:“好!”他拿出上船前邢濤給他準備的無線電通話耳麥,剛放到耳旁,突然一聲尖銳的共鳴音響起,謝轅連忙把耳麥移開,隨後發現聲音並不是從耳麥中傳出,而是從船艙內的廣播器裏發出的。

“所以乘客請都到甲板上集合,本次游輪最隆重的表演即將開始……”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廣播器中傳出來。

項珺一楞,下意識叫道:“不能去!這是安德烈·寇森的聲音!”

謝轅則探頭出去看了一眼窗外:“完了,他們已經來了!”

海面上幾艘飄著五星紅旗旗幟的海警快艇,正在逐漸靠近,空中兩架武裝直升機正在盤旋……

游輪中央的大型舞池,現在密密麻麻地擠著數不清的旅客,此刻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正在一群苛槍實彈的恐怖分子劫持了,人群中有帶孩子的家長緊緊的抱著孩子流淚,也有緊緊靠在一起的老年夫婦,場面亂作一團……

“各位游客,我們很遺憾的通知大家,你們被劫持了。”安德烈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之前那麽穩定,透著一股血腥味。

船長室裏,一名船員倒在血泊中,安德烈將手裏的□□晃了晃,一臉無辜的說:“我最不喜歡用槍,可是,你們實在太不友好了。”

船長將兩名年輕的船員擋在身後,沈聲問道:“你想做什麽?!這裏可還是中國海域!”

安德烈看了一眼導航儀上的信息,嘖了一聲:“再過2海裏就不是了。”

“你逃不出去的。”一名船員恨聲說。

“不試試怎麽知道?”安德烈拿槍指了指船長:“你過來,全速前進。”他指著船頭正前方,那邊正停著一艘海警船。

“你瘋了嗎?會撞上的!”船長驚叫道。

“前進,船長先生。”安德烈用槍頂了頂船長的額頭,說道。

船長無奈走向操控臺,走到安德烈身邊時,突然一把推開押著他的假船員,撲向安德烈,卟地一聲悶響,船長身子震了震,倒在地上,安德烈將他推開不再管他死活,看向後面兩名年輕船員,忽然一笑:“你們誰會開船?”

甲板上,謝轍站在勞爾身旁,緊張地看著空中的直升機,勞爾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擔心,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裏,是不是比拍電影刺激多了?”

謝轍勉強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勞爾也不生氣,拍了拍他肩:“小夥子,跟著我幹吧,有錢賺,還刺激,沒有什麽比這個更有趣了。”

謝轍低下頭,仿佛默認的姿態讓勞爾十分得意,這個孩子可比陳嘉明乖多了!

這時直升機上的武警已經做好了登船準備,勞爾隨手拉過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擋在自己身前,一手握槍抵著小女孩的太陽穴:“抱歉,別害怕,只要他們不過來,我就不會傷害你。”他充滿惡意的在小姑娘耳邊低語道。

小女孩本來依偎有母親懷裏,突然被拉開,並被槍指著,嚇得頓時大哭,對面她的母親也驚恐地哭叫起來:“救救我女兒!求求你不要殺她,不要殺她!”她渾身顫抖著哀求道。

“先生,我來換她吧。”突然人群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平靜的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出現的方向,項珺從人群中走出來,來到勞爾面前,“我比她,可值錢多了。”

勞爾打量了項珺一眼,有些狐疑:“項珺?寇森懸賞的那個?”

“嗯哼,他怕你們殺了我找他要錢,所以自己秘密劫持了我。”項珺信口胡說著,目光落在勞爾身後正從下方登船的武警戰士,其中還有人調皮的朝她比了個大拇指,項珺笑了繼續說,“怎麽樣?讓那女孩回去吧,傷了她,對你或者她都不是件好事。”

勞爾挑了挑眉,示意她過去,在夠著她的瞬間將小姑娘推回了母親的懷裏。

“為什麽你這麽鎮定呢?要知道,這些中國兵可不一定就能救得了你。”勞爾用槍在項珺的胸前點了點,邪惡的笑道。

“為什麽不呢?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叫邪不勝正。”

“可是你們還有一句古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項珺嘆了口氣:“你一定不知道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半,叫冤業纏身,終須還帳。”

勞爾楞了楞,項珺又解釋:“意思就是,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閉嘴!”勞爾怒喝道,而與此同時,已經靠近他身後的武警戰士突然發難,撲開了他的身體,並將他手裏的槍奪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