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0 章
女人呆了呆，叫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們醫院的針有問題！我的臉！！！”
項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敢不敢現在去做個血樣和尿樣化驗，我是不是胡說，科學說了算。”
女人有點傻眼，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邊上的男人，那年青男人還舉著手機拍著什麽，這時梗著脖子說：“驗就驗！”
“哥……”那女人有些慌了，直接叫了那男人一聲，後者閉了嘴，過了一會兒又說，“就算不是你們的針有問題……你們這裏竟然有警察直接過來打人！你們是□□嗎？我叔叔要是被你們打出好歹來，我要告你們！”
說著，那男人一臉虛假的關切表情去扶那倒在地上的大漢，招呼了其他幾人準備離開的樣子，那女人也不在擔架上躺著了，站起來跟著他們就要走……
“站住！你們打傷我們的醫生，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項珺叫住他們。
“什麽打傷，是他自己摔倒的！”其中一人叫道。
項珺指了指大廳墻角的三個監控探頭：“是不是他自己摔倒的，監控說了算。”
幾名醫生也立刻跟著幫腔：“就是監控都在呢！是不是自己摔的，一看就知道，你們也別想跑！”
這幾名職業醫鬧哪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麽難辦，都萌生了退意，互相看了一眼就想強行沖出人群逃走。
就在這時，警車的鳴笛聲從遠至近傳了過來，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進人群一看，來的幾名民警也是有經驗了，一看就知道是職業醫鬧，冷笑了一聲，一個一個扣了手銬……
“走，有什麽事到派出所去談，不要在這裏影響醫院工作。”兩名民警把醫鬧人員帶走了。
帶頭的民警一看，咦，這裏有一位同事……但是再一看這位肩上的杠杠，頓時立正，向這位敬了個禮，王昱楓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回了個禮。
“別這樣客氣，你們趕緊去辦正事兒吧！”他拘束的擺著手，說道。
民警點點頭，說：“他們說你動了手？”
王昱楓老實回答：“嗯，我推了他們中的一個人一把，他當時準備對這位醫生動粗……”他指了指項珺。
“那得麻煩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留個筆錄。”
“好的，沒問題。”項珺不等王昱楓開口，率先答應了下來。
做完筆錄出來，項珺看看等在門口的盧尚娟，不好意思的沖她笑笑：“我比較沖動……哎呀，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嘛！”
盧尚娟嘆了口氣看著她，忽然有些明白王昱楓為什麽會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一個隨時會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下意識的保護別人的人，任誰都會被感動吧，畢竟這時代，這樣的人太少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盧尚娟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對項珺說。
項珺下意識回頭往派出所裏看了一眼，王昱楓還沒出來。
“昱楓跟他們還有後續工作要談。”盧尚娟一眼看出項珺的心思，有些糾結地說道。
項珺聽她這麽說，也就不再等，朝盧尚娟笑說：“那走吧。”
盧尚娟陪她走了一段路之後才發現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兒？”
項珺看看她說：“回醫院，這會兒還不到下班時間，醫院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謝轅還被他們打了，我總該回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啊！”
“你很顧好你自己的安危吧！”盧尚娟說，“這些人一看就是沖著你來的，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呢！你還要回醫院？”這會兒還不清楚這些人是跟天使榜有關的還是其他什麽來路，王昱楓之所以留在派出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盧尚娟並不認為項珺現在回醫院是明智之舉。
項珺看得出盧尚娟認真的態度下的擔憂，想了之後她決定聽盧尚娟的：“那好吧，我回家。”
盧尚娟點點頭，松了一口氣，其實她剛剛還有點擔心項珺一根筋的要回醫院，現在能配合的回家，再好不過了。
路上，項珺給醫院打了電話，謝轅被踢了一腳，但還好沒有傷即內臟，頭部受傷的男醫生也已經處理過傷口，醫院臨時關院休整半天，項珺倒還真不必去醫院了，索性安心回家等消息。
派出所裏，王昱楓等來了邢濤，兩人見面默契的點了下頭，王昱楓直接指了指審訊室裏的六名嫌犯：“一個女的，五個男的，那瘦高個看著是主使，現在正在審著。”
邢濤一邊看著醫院和目擊證人的筆錄，一邊調侃：“你是柯南嗎？走哪兒哪出事，這幫人也是衰，鬧什麽醫鬧，還撞上你！哎？怎麽你還動上手了呀！打出什麽好歹來沒？”
王昱楓皺眉：“他們先動的手，我就撞了那最壯的家夥一下，呶，就那個，一看就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好歹。”他指了指單面鏡那邊的那名最壯實的男人說。
“你別不當一回事，你可是穿著制服的！”邢濤挑了挑眉說。
王昱楓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再看看邢濤笑了：“怎麽？我穿上這身制服的時候就準備好了被人往身上潑臟水，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當什麽警察？”
邢濤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別不信邪。”
這時，一旁的派出所民警從審訊室出來，拿了一疊筆錄遞給王昱楓：“他們說收了那兄妹倆的錢，本來是想訛一筆錢就走的，誰知道遇上你……”
王昱楓接過筆錄，迅速看了一遍之後遞給了邢濤，“他們沒說實話。”
邢濤接過來看了幾頁之後點點頭：“配合得太刻意了。”他合上筆錄說：“繼續想辦法探他們口風，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兩人正在商量著怎麽套這幾人的話，王昱楓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王昱楓一看，是盧尚瑜來的電話，立刻接起來：“盧隊？什麽事？”
電話那頭盧尚瑜的口氣透著焦躁：“你動手打人了？”
王昱楓一楞，隱約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但還是老實回答說：“嗯……我撞了那人一下，但是是因為……”
盧尚瑜打斷他：“有人把你動手的視頻發在網上了，現在原始視頻的點擊量已經快超過百萬，轉發68萬，現在上面已經開始查這個事了，你立刻給我回來！”
王昱楓呆了呆，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麽？”
“你被停職了！現在馬上回辦公室接受審查！”盧尚瑜沒好氣的重覆道，末了還恨鐵不成鋼的罵，“你說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沖動？！”
王昱楓沒有說話，他腦子裏飛快的回想當時的情形，瘦高男人拿著手機拍攝的動作他是看到的，但是這男人被帶到派出所時，手機也一同帶來了，所以發布視頻的人肯定不是這個人，也就是說當時在圍觀的人中，還有他們的人！
“王昱楓！你聽沒聽到我說的話？”半天沒有收到回音的盧尚瑜氣得七竅生煙，吼了起來。
“聽到了，我現在就回來。”王昱楓一醒神，回答他。
大概是王昱楓的聲音太穩定，盧尚瑜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問了句：“你說啥？”
王昱楓說：“我說我現在就回來。”說完直接按掉了通話，轉頭對邢濤說，“看來我們漏抓了人。”
邢濤一楞，王昱楓跟盧尚瑜講電話時離他這麽近，內容基本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還有點懵：“出什麽事了？停職是什麽鬼？”
王昱楓擺了擺手：“這不是重點，我現在得回辦公室，你馬上通知丁香醫院那邊提供今天這事的全程視頻監控，各角度的都要，找一個全程拍攝視頻的人……嗯，也可能不是一個人，總之，這回是咱們被設計了。”
邢濤不傻，一聽就明白了，手一揮拍在王昱楓肩上：“我說什麽來著，你別不信邪。”
“可拉倒吧！我走了，你一個人搞這些事，看不累死你！”
“切！我還有娟子呢！”邢濤叫道。
王昱楓沖他比了一根最長的手指，轉身出門。
王昱楓的身影消失後，邢濤臉上調侃的笑容猛的收斂，一抹疲憊和無奈感湧上心頭，他們為社會安定拼命努力，為什麽只要一個視頻就能輕易否定他們所做的一切？行善的成本太高，而作惡的成本太低，是這樣嗎？
然而，這一切總要有人去做！邢濤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思路，走進了審訊室……
而此時，在項珺家裏，項珺和決定陪她過夜的盧尚娟也已經在電視新聞裏看到了關於這段迅速躥紅火爆的視頻的報道，新聞裏提到——日前在本市丁香醫院發生了一起警察打人事件，路人拍下了一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一擊撞倒了一名男子的畫面，畫面中可以看到男子沒有任何防備，被撞倒後甚至無力站起來……目前警方還沒有透露這名民警的具體信息……
看著電視裏的新聞，項珺看看盧尚娟，盧尚娟看看項珺，兩個人都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或者是眼睛出了問題……
“這……不是老王嗎？”項珺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向盧尚娟確認，“這是那人要打我的時候，老王救我那一下吧？”
盧尚娟點點頭：“是……可是，怎麽就成了昱楓打人的視頻了？他明明是在救人啊！”
項珺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電視臺澄清這件事！當時醫院那麽多人，那麽多醫護人員都可以為他做證！”
“項姐！項姐你等等！”盧尚娟攔住她，“這事沒那麽簡單！你先不要太急著出面。”
項珺瞪著她，忽然眼眶一紅，坐回沙發裏哽咽：“為什麽總是讓我躲躲藏藏的？什麽都不能做！這種感覺讓我惡心！我寧願堂堂正正站在這裏，讓那些混蛋沖著我來好了，我不怕！”
盧尚娟看著項珺，最終她發現自己能做的也只不過是上前抱了抱她，安撫她說：“阿喀琉斯也是這麽死在偷襲的箭矢之下的，項姐，罪犯永遠藏在暗處，我們要對抗犯罪，同時也要會保護自己，這不是懦弱，你不要自責。”
“你是整形醫生，修覆人們臉上的缺陷是你的工作，我是警察，如果犯罪分子是社會的缺陷，那麽我就是社會的整形醫生。”盧尚娟說，“你在你的領域裏是專家，換言之，我也好，昱楓也好，我們在我們的領域裏也已經經歷過足夠多的風風雨雨，你要相信我們，不管什麽樣的難關，我們都能走過的。”
項珺看著盧尚娟，有些意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不得不說盧尚娟在此時此刻的這番話給了項珺一股安心的力量。
盧尚娟繼續說：“你也知道的，當時有那麽多人在圍觀，到底是警察打人還是警察救人，這則新聞也沒有下定論，只不過是把視頻裏顯示的畫面做了個看圖說話的敘述罷了。”
項珺忐忑不安的心漸漸被安撫了下來。
可是，視頻的熱度久久不散，一群義憤填膺的鍵盤俠們紛紛討伐警方，猜什麽的都有，眾說紛紜。甚至有人一幀一幀的解析整個視頻，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拼湊出了一個暴力警察毆打求醫者的故事，其精彩程度簡直堪比暢銷小說……
然而王昱楓卻面臨著被停職審查的局面，似乎是以“打人”這件事做為一個導火索，調查組收羅了一堆關於王昱楓不服管，愛出風頭等等罪狀，好像就是要證明王昱楓根本不該當警察一樣。
盧尚瑜眼看著愛將被調查，明明已經都要進入掌控中的案件被強行打斷，盧尚瑜又氣又急，嘴裏都起了好幾個潰瘍。
王昱楓反倒淡定，從被停職之後就每天坐在辦公室裏，哪也不去，調查組找他談了幾次話，似乎試圖從他的話中找到什麽破綻，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定論，王昱楓當然不承認自己故意打人。而此時，網絡上關於警察打人事件的詞條已經在熱點榜上呆了有32個小時了。
盧尚瑜跟調查組負責人也談了好幾次，對方對盧尚瑜還算給幾分面子，表示當前為了警民關系和諧，出了這樣的事，總要給民眾一個說法，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解釋王昱楓當時的行為事出有因，他們也很難做。
就在這時，丁香醫院突然在官方網站發布了一條視頻動態，內容正是之前醫鬧事件的全程監控錄像，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昱楓將人撞倒，救下項珺的一幕。丁香醫院官方網站在視頻詳情裏詳細說明了整個事件，並感謝了王昱楓幫助院內醫護人員的英勇行為……
這樣一來，網絡上瞬間仿佛響起來了一片響亮的打臉。
丁香醫院官方還表示，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替王警官澄清事實，是因為職業醫鬧們在醫院的門診大廳打砸，破壞了許多設施，醫院一方面要維修被損壞的設施，另一方面又要安排人手整理當天的監控視頻，就拖了些時間。
這麽一來，風向立刻就變了——
“果然所有的新聞都要等上三天再評論，真相永遠遲到。”
“我就想知道當初在網上信誓旦旦說警察打人敗壞社會風氣的那幾位，你們會向這位王警官道歉嗎？”
“網民欠王警官一個道歉！”
“原來是救人啊！打的是職業醫鬧啊？那該打，狠狠地打！”
“前幾天那位分析帝呢？出來看官方聲明呀！臉疼不疼？”
警察打人的消息被辟謠之後，調查組這邊也表示既然是謠言那就不再追究王昱楓的行為問題了，這出鬧劇似乎就這樣落幕了。最高興的人莫過了盧尚瑜，看著王昱楓胡子拉茬地從禁閉室出來，盧尚瑜可心疼壞了。
“你沒事吧？老王？”
王昱楓擺擺手：“有事，我要洗澡，睡覺，累死了！”說完他就跌跌撞撞地出了公司，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去開車，而是叫了個出租車送自己回家。
走進小區，走到自家樓下，王昱楓看到項珺站在自家樓下鐵門旁，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等人……
“等我吶？”王昱楓走上前，含著笑問道。
項珺一回頭，看到王昱楓就在眼前，頓時又驚又喜：“昂！等你啊！”
王昱楓看著她微紅的眼角，忽然心疼，上前抱住她安慰：“不哭昂！這不是等著了嗎？我好好的，沒事兒！不哭了昂！”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說項珺想到這幾十個小時自己提心吊膽的難受，哇的一聲，真就哭了出來：“我真怕，怕你被撤職，怕你背著罵名，都是為了我……”
王昱楓伸出一根手指貼在項珺唇上：“噓——你要是擔心，哭出來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項珺楞了楞，剛要說什麽，王昱楓拿出手機來調出一張圖給項珺看：“這個人，有印象嗎？”
項珺打量了王昱楓手機裏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平平的男人，就屬於那種一旦走入人群就會立刻消失的毫無特色的人，但是做為整形醫生，對於人臉的記憶能力總是相對強一些，項珺很快想起，這男人似乎是陳嘉明來醫院看病時，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位助理！
“他是陳嘉明的助理……他這是？”照片中，這名助理正拿著手機在拍著什麽……項珺隱約猜到了一個可能性，不禁打了個冷戰。
“老邢從你們醫院的門診大廳監視錄像裏找到的，他拍了我撞人的那一幕視頻，搞得我現在也算當了一回紅人了。”王昱楓自嘲地笑道。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項珺已經徹底斷定，“陳嘉明恨我舉報了他，所以讓人來醫鬧？他們還有沒有一點良知？哪怕是半路套我麻袋，都比這好吧！”
王昱楓瞪了她一眼：“哪樣都不好。”
項珺想爭辯，然而看看王昱楓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和那滿臉的胡茬子，忽然不忍心，嘆了口氣說：“你累壞了吧，快回去，別急著睡，我那兒還有點排骨粥，我回去裝了給你送過來。”
王昱楓點點頭，又說：“不用麻煩給我送吃的，接受調查而已，不至於飯都不讓我吃的……”
項珺皺眉：“那能跟自己家吃得舒服？天天吃盒飯，能好到哪去？不行，你喝點粥養養胃！”說完，朝他一揚頭，一副不接受反駁的模樣，“嚇”得王昱楓老老實實點頭。
項珺回家拿保溫壺裝了一壺粥，又用小樂扣盒裝了點八寶菜，送到王昱楓家。
王昱楓家從她搬出去之後沒有繼續往外租，隔出來的那間小臥室一直空著，王昱楓自己還是住自己那一間房，平時基本不開夥，不是泡面就是外賣，這一點上，這兩人都有些無奈。廚藝這項技能點，項珺只能算是點開了初級基礎部分，而王昱楓則是徹底沒點開過這門玩意兒，項珺如今仰仗著一口多功能鍋總算能折騰出點可口的食物了，怎麽能不顯擺顯擺？
王昱楓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臉上的胡茬子總算收拾幹凈了，項珺來的時候看他除了眼圈還有點黑，總算又是那個倍兒帥的王先生了，稍稍松了口氣，熟門熟路的拿碗盛粥，放在桌上，捧著臉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王先生一摸碗邊，粥已經不燙了，於是端起碗來毫不客氣的猛喝了幾口，直接下去大半，放下碗來喘了口氣，點頭：“味道不錯！你家那鍋真好使！”
項珺眼都氣圓了：“你故意的是吧？”
王昱楓笑嘻嘻看著她：“哎呀，開玩笑嘛！鍋好還不得是你買得好嘛？”
“你拉倒吧！一句好話都不會說。”項珺罵完，想想又覺得好笑，這人吶！怎麽能直男得這麽……可愛！
“陳嘉明跟這件事八成有關，你最近還是要小心些，萬一有什麽不對……”王昱楓想了想說，“打電話給娟子，她現在24小時負責你的安全。”
“你呢？”項珺接過王昱楓喝空的碗，又給他盛了一碗粥遞還給他。
“等上級指示。”王昱楓邊說邊接過碗來，就著八寶菜又吃起來，心情還是不太好，這次的事雖然最後證明他並沒有無故打人，但是因為他的職業特殊性，這樣出風頭的事造成了相當不好的內部風評。現在雖然放他回家，但後續的工作安排卻遲遲沒有下達，盧尚瑜也只是讓他先回家休息，其他的事也沒跟他說。
“也好，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這陣子你也夠累的了。”項珺寬慰道，看著他一臉落寞的樣子，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但此刻也只能這樣。
項珺不禁有種無力感，王昱楓曾經幫過她許多許多次，然而當他受到挫折的時候，自己卻無能為力。
“嗯，這粥真不錯，這說著說著就吃完了！”王昱楓忽然笑著說道。
項珺一楞，稍稍打起了些精神，至少自己煮的粥他覺得不錯！也不算毫無用處是吧？
“那我明天也給你煮？想喝什麽味道的？我現在會煲好六七種不重樣的！”項珺說道。
“打住，我可不減肥，天天喝粥我可受不了，行了，回頭等我養足精神了請你吃烤串！”王昱楓搖搖頭，打消了項珺準備秀“粥藝”的打算，連吃幾天粥，他這大老爺們兒可受不了。
“行！那……那我走了。”項珺收拾了保溫壺和樂扣，起身告辭，“你好好休息，但也別睡太久，要不然會頭疼，床頭放杯水……”
“嗯，好。”王昱楓耐心聽著她絮叨，點頭應承，直到她終於找不到什麽要囑咐的詞了，站在他面前有點手足無措的窘迫，他才走近她，伸出雙手，想擁抱，卻終究落在她雙肩上，“知道了，我會註意身體的，你放心回去，安心工作，小心安全。”末了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我。”
將項珺送下樓，王昱楓回到家，關上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項珺面前硬撐著的那股氣似乎就這麽被呼出了體外，整個人都虛脫了般癱坐在離自己最近的沙發上，三十多個小時，承受著無法估量的壓力，所有的冤屈憤怒他只能自己默默的扛著，他甚至問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麽？自己拼命守護的難道就是這些人嗎？然而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連長唐軍蜷縮在血泊中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眼，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要給連長一個交待，給自己的前半生一個交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女人呆了呆，叫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們醫院的針有問題！我的臉！！！”
項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你敢不敢現在去做個血樣和尿樣化驗，我是不是胡說，科學說了算。”
女人有點傻眼，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邊上的男人，那年青男人還舉著手機拍著什麽，這時梗著脖子說：“驗就驗！”
“哥……”那女人有些慌了，直接叫了那男人一聲，後者閉了嘴，過了一會兒又說，“就算不是你們的針有問題……你們這裏竟然有警察直接過來打人！你們是□□嗎？我叔叔要是被你們打出好歹來，我要告你們！”
說著，那男人一臉虛假的關切表情去扶那倒在地上的大漢，招呼了其他幾人準備離開的樣子，那女人也不在擔架上躺著了，站起來跟著他們就要走……
“站住！你們打傷我們的醫生，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項珺叫住他們。
“什麽打傷，是他自己摔倒的！”其中一人叫道。
項珺指了指大廳墻角的三個監控探頭：“是不是他自己摔倒的，監控說了算。”
幾名醫生也立刻跟著幫腔：“就是監控都在呢！是不是自己摔的，一看就知道，你們也別想跑！”
這幾名職業醫鬧哪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麽難辦，都萌生了退意，互相看了一眼就想強行沖出人群逃走。
就在這時，警車的鳴笛聲從遠至近傳了過來，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進人群一看，來的幾名民警也是有經驗了，一看就知道是職業醫鬧，冷笑了一聲，一個一個扣了手銬……
“走，有什麽事到派出所去談，不要在這裏影響醫院工作。”兩名民警把醫鬧人員帶走了。
帶頭的民警一看，咦，這裏有一位同事……但是再一看這位肩上的杠杠，頓時立正，向這位敬了個禮，王昱楓有點不好意思，連忙回了個禮。
“別這樣客氣，你們趕緊去辦正事兒吧！”他拘束的擺著手，說道。
民警點點頭，說：“他們說你動了手？”
王昱楓老實回答：“嗯，我推了他們中的一個人一把，他當時準備對這位醫生動粗……”他指了指項珺。
“那得麻煩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派出所留個筆錄。”
“好的，沒問題。”項珺不等王昱楓開口，率先答應了下來。
做完筆錄出來，項珺看看等在門口的盧尚娟，不好意思的沖她笑笑：“我比較沖動……哎呀，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嘛！”
盧尚娟嘆了口氣看著她，忽然有些明白王昱楓為什麽會對這個女人如此上心，一個隨時會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下意識的保護別人的人，任誰都會被感動吧，畢竟這時代，這樣的人太少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盧尚娟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對項珺說。
項珺下意識回頭往派出所裏看了一眼，王昱楓還沒出來。
“昱楓跟他們還有後續工作要談。”盧尚娟一眼看出項珺的心思，有些糾結地說道。
項珺聽她這麽說，也就不再等，朝盧尚娟笑說：“那走吧。”
盧尚娟陪她走了一段路之後才發現她走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兒？”
項珺看看她說：“回醫院，這會兒還不到下班時間，醫院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謝轅還被他們打了，我總該回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啊！”
“你很顧好你自己的安危吧！”盧尚娟說，“這些人一看就是沖著你來的，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呢！你還要回醫院？”這會兒還不清楚這些人是跟天使榜有關的還是其他什麽來路，王昱楓之所以留在派出所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盧尚娟並不認為項珺現在回醫院是明智之舉。
項珺看得出盧尚娟認真的態度下的擔憂，想了之後她決定聽盧尚娟的：“那好吧，我回家。”
盧尚娟點點頭，松了一口氣，其實她剛剛還有點擔心項珺一根筋的要回醫院，現在能配合的回家，再好不過了。
路上，項珺給醫院打了電話，謝轅被踢了一腳，但還好沒有傷即內臟，頭部受傷的男醫生也已經處理過傷口，醫院臨時關院休整半天，項珺倒還真不必去醫院了，索性安心回家等消息。
派出所裏，王昱楓等來了邢濤，兩人見面默契的點了下頭，王昱楓直接指了指審訊室裏的六名嫌犯：“一個女的，五個男的，那瘦高個看著是主使，現在正在審著。”
邢濤一邊看著醫院和目擊證人的筆錄，一邊調侃：“你是柯南嗎？走哪兒哪出事，這幫人也是衰，鬧什麽醫鬧，還撞上你！哎？怎麽你還動上手了呀！打出什麽好歹來沒？”
王昱楓皺眉：“他們先動的手，我就撞了那最壯的家夥一下，呶，就那個，一看就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好歹。”他指了指單面鏡那邊的那名最壯實的男人說。
“你別不當一回事，你可是穿著制服的！”邢濤挑了挑眉說。
王昱楓看了一眼身上的制服，再看看邢濤笑了：“怎麽？我穿上這身制服的時候就準備好了被人往身上潑臟水，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當什麽警察？”
邢濤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別不信邪。”
這時，一旁的派出所民警從審訊室出來，拿了一疊筆錄遞給王昱楓：“他們說收了那兄妹倆的錢，本來是想訛一筆錢就走的，誰知道遇上你……”
王昱楓接過筆錄，迅速看了一遍之後遞給了邢濤，“他們沒說實話。”
邢濤接過來看了幾頁之後點點頭：“配合得太刻意了。”他合上筆錄說：“繼續想辦法探他們口風，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兩人正在商量著怎麽套這幾人的話，王昱楓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王昱楓一看，是盧尚瑜來的電話，立刻接起來：“盧隊？什麽事？”
電話那頭盧尚瑜的口氣透著焦躁：“你動手打人了？”
王昱楓一楞，隱約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但還是老實回答說：“嗯……我撞了那人一下，但是是因為……”
盧尚瑜打斷他：“有人把你動手的視頻發在網上了，現在原始視頻的點擊量已經快超過百萬，轉發68萬，現在上面已經開始查這個事了，你立刻給我回來！”
王昱楓呆了呆，有點反應不過來：“什麽？”
“你被停職了！現在馬上回辦公室接受審查！”盧尚瑜沒好氣的重覆道，末了還恨鐵不成鋼的罵，“你說說你！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沖動？！”
王昱楓沒有說話，他腦子裏飛快的回想當時的情形，瘦高男人拿著手機拍攝的動作他是看到的，但是這男人被帶到派出所時，手機也一同帶來了，所以發布視頻的人肯定不是這個人，也就是說當時在圍觀的人中，還有他們的人！
“王昱楓！你聽沒聽到我說的話？”半天沒有收到回音的盧尚瑜氣得七竅生煙，吼了起來。
“聽到了，我現在就回來。”王昱楓一醒神，回答他。
大概是王昱楓的聲音太穩定，盧尚瑜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問了句：“你說啥？”
王昱楓說：“我說我現在就回來。”說完直接按掉了通話，轉頭對邢濤說，“看來我們漏抓了人。”
邢濤一楞，王昱楓跟盧尚瑜講電話時離他這麽近，內容基本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還有點懵：“出什麽事了？停職是什麽鬼？”
王昱楓擺了擺手：“這不是重點，我現在得回辦公室，你馬上通知丁香醫院那邊提供今天這事的全程視頻監控，各角度的都要，找一個全程拍攝視頻的人……嗯，也可能不是一個人，總之，這回是咱們被設計了。”
邢濤不傻，一聽就明白了，手一揮拍在王昱楓肩上：“我說什麽來著，你別不信邪。”
“可拉倒吧！我走了，你一個人搞這些事，看不累死你！”
“切！我還有娟子呢！”邢濤叫道。
王昱楓沖他比了一根最長的手指，轉身出門。
王昱楓的身影消失後，邢濤臉上調侃的笑容猛的收斂，一抹疲憊和無奈感湧上心頭，他們為社會安定拼命努力，為什麽只要一個視頻就能輕易否定他們所做的一切？行善的成本太高，而作惡的成本太低，是這樣嗎？
然而，這一切總要有人去做！邢濤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思路，走進了審訊室……
而此時，在項珺家裏，項珺和決定陪她過夜的盧尚娟也已經在電視新聞裏看到了關於這段迅速躥紅火爆的視頻的報道，新聞裏提到——日前在本市丁香醫院發生了一起警察打人事件，路人拍下了一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一擊撞倒了一名男子的畫面，畫面中可以看到男子沒有任何防備，被撞倒後甚至無力站起來……目前警方還沒有透露這名民警的具體信息……
看著電視裏的新聞，項珺看看盧尚娟，盧尚娟看看項珺，兩個人都有點懷疑自己耳朵或者是眼睛出了問題……
“這……不是老王嗎？”項珺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向盧尚娟確認，“這是那人要打我的時候，老王救我那一下吧？”
盧尚娟點點頭：“是……可是，怎麽就成了昱楓打人的視頻了？他明明是在救人啊！”
項珺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電視臺澄清這件事！當時醫院那麽多人，那麽多醫護人員都可以為他做證！”
“項姐！項姐你等等！”盧尚娟攔住她，“這事沒那麽簡單！你先不要太急著出面。”
項珺瞪著她，忽然眼眶一紅，坐回沙發裏哽咽：“為什麽總是讓我躲躲藏藏的？什麽都不能做！這種感覺讓我惡心！我寧願堂堂正正站在這裏，讓那些混蛋沖著我來好了，我不怕！”
盧尚娟看著項珺，最終她發現自己能做的也只不過是上前抱了抱她，安撫她說：“阿喀琉斯也是這麽死在偷襲的箭矢之下的，項姐，罪犯永遠藏在暗處，我們要對抗犯罪，同時也要會保護自己，這不是懦弱，你不要自責。”
“你是整形醫生，修覆人們臉上的缺陷是你的工作，我是警察，如果犯罪分子是社會的缺陷，那麽我就是社會的整形醫生。”盧尚娟說，“你在你的領域裏是專家，換言之，我也好，昱楓也好，我們在我們的領域裏也已經經歷過足夠多的風風雨雨，你要相信我們，不管什麽樣的難關，我們都能走過的。”
項珺看著盧尚娟，有些意外，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不得不說盧尚娟在此時此刻的這番話給了項珺一股安心的力量。
盧尚娟繼續說：“你也知道的，當時有那麽多人在圍觀，到底是警察打人還是警察救人，這則新聞也沒有下定論，只不過是把視頻裏顯示的畫面做了個看圖說話的敘述罷了。”
項珺忐忑不安的心漸漸被安撫了下來。
可是，視頻的熱度久久不散，一群義憤填膺的鍵盤俠們紛紛討伐警方，猜什麽的都有，眾說紛紜。甚至有人一幀一幀的解析整個視頻，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拼湊出了一個暴力警察毆打求醫者的故事，其精彩程度簡直堪比暢銷小說……
然而王昱楓卻面臨著被停職審查的局面，似乎是以“打人”這件事做為一個導火索，調查組收羅了一堆關於王昱楓不服管，愛出風頭等等罪狀，好像就是要證明王昱楓根本不該當警察一樣。
盧尚瑜眼看著愛將被調查，明明已經都要進入掌控中的案件被強行打斷，盧尚瑜又氣又急，嘴裏都起了好幾個潰瘍。
王昱楓反倒淡定，從被停職之後就每天坐在辦公室裏，哪也不去，調查組找他談了幾次話，似乎試圖從他的話中找到什麽破綻，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定論，王昱楓當然不承認自己故意打人。而此時，網絡上關於警察打人事件的詞條已經在熱點榜上呆了有32個小時了。
盧尚瑜跟調查組負責人也談了好幾次，對方對盧尚瑜還算給幾分面子，表示當前為了警民關系和諧，出了這樣的事，總要給民眾一個說法，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解釋王昱楓當時的行為事出有因，他們也很難做。
就在這時，丁香醫院突然在官方網站發布了一條視頻動態，內容正是之前醫鬧事件的全程監控錄像，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昱楓將人撞倒，救下項珺的一幕。丁香醫院官方網站在視頻詳情裏詳細說明了整個事件，並感謝了王昱楓幫助院內醫護人員的英勇行為……
這樣一來，網絡上瞬間仿佛響起來了一片響亮的打臉。
丁香醫院官方還表示，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替王警官澄清事實，是因為職業醫鬧們在醫院的門診大廳打砸，破壞了許多設施，醫院一方面要維修被損壞的設施，另一方面又要安排人手整理當天的監控視頻，就拖了些時間。
這麽一來，風向立刻就變了——
“果然所有的新聞都要等上三天再評論，真相永遠遲到。”
“我就想知道當初在網上信誓旦旦說警察打人敗壞社會風氣的那幾位，你們會向這位王警官道歉嗎？”
“網民欠王警官一個道歉！”
“原來是救人啊！打的是職業醫鬧啊？那該打，狠狠地打！”
“前幾天那位分析帝呢？出來看官方聲明呀！臉疼不疼？”
警察打人的消息被辟謠之後，調查組這邊也表示既然是謠言那就不再追究王昱楓的行為問題了，這出鬧劇似乎就這樣落幕了。最高興的人莫過了盧尚瑜，看著王昱楓胡子拉茬地從禁閉室出來，盧尚瑜可心疼壞了。
“你沒事吧？老王？”
王昱楓擺擺手：“有事，我要洗澡，睡覺，累死了！”說完他就跌跌撞撞地出了公司，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去開車，而是叫了個出租車送自己回家。
走進小區，走到自家樓下，王昱楓看到項珺站在自家樓下鐵門旁，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等人……
“等我吶？”王昱楓走上前，含著笑問道。
項珺一回頭，看到王昱楓就在眼前，頓時又驚又喜：“昂！等你啊！”
王昱楓看著她微紅的眼角，忽然心疼，上前抱住她安慰：“不哭昂！這不是等著了嗎？我好好的，沒事兒！不哭了昂！”
他不說還好，這麽一說項珺想到這幾十個小時自己提心吊膽的難受，哇的一聲，真就哭了出來：“我真怕，怕你被撤職，怕你背著罵名，都是為了我……”
王昱楓伸出一根手指貼在項珺唇上：“噓——你要是擔心，哭出來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項珺楞了楞，剛要說什麽，王昱楓拿出手機來調出一張圖給項珺看：“這個人，有印象嗎？”
項珺打量了王昱楓手機裏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平平的男人，就屬於那種一旦走入人群就會立刻消失的毫無特色的人，但是做為整形醫生，對於人臉的記憶能力總是相對強一些，項珺很快想起，這男人似乎是陳嘉明來醫院看病時，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位助理！
“他是陳嘉明的助理……他這是？”照片中，這名助理正拿著手機在拍著什麽……項珺隱約猜到了一個可能性，不禁打了個冷戰。
“老邢從你們醫院的門診大廳監視錄像裏找到的，他拍了我撞人的那一幕視頻，搞得我現在也算當了一回紅人了。”王昱楓自嘲地笑道。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項珺已經徹底斷定，“陳嘉明恨我舉報了他，所以讓人來醫鬧？他們還有沒有一點良知？哪怕是半路套我麻袋，都比這好吧！”
王昱楓瞪了她一眼：“哪樣都不好。”
項珺想爭辯，然而看看王昱楓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和那滿臉的胡茬子，忽然不忍心，嘆了口氣說：“你累壞了吧，快回去，別急著睡，我那兒還有點排骨粥，我回去裝了給你送過來。”
王昱楓點點頭，又說：“不用麻煩給我送吃的，接受調查而已，不至於飯都不讓我吃的……”
項珺皺眉：“那能跟自己家吃得舒服？天天吃盒飯，能好到哪去？不行，你喝點粥養養胃！”說完，朝他一揚頭，一副不接受反駁的模樣，“嚇”得王昱楓老老實實點頭。
項珺回家拿保溫壺裝了一壺粥，又用小樂扣盒裝了點八寶菜，送到王昱楓家。
王昱楓家從她搬出去之後沒有繼續往外租，隔出來的那間小臥室一直空著，王昱楓自己還是住自己那一間房，平時基本不開夥，不是泡面就是外賣，這一點上，這兩人都有些無奈。廚藝這項技能點，項珺只能算是點開了初級基礎部分，而王昱楓則是徹底沒點開過這門玩意兒，項珺如今仰仗著一口多功能鍋總算能折騰出點可口的食物了，怎麽能不顯擺顯擺？
王昱楓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臉上的胡茬子總算收拾幹凈了，項珺來的時候看他除了眼圈還有點黑，總算又是那個倍兒帥的王先生了，稍稍松了口氣，熟門熟路的拿碗盛粥，放在桌上，捧著臉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王先生一摸碗邊，粥已經不燙了，於是端起碗來毫不客氣的猛喝了幾口，直接下去大半，放下碗來喘了口氣，點頭：“味道不錯！你家那鍋真好使！”
項珺眼都氣圓了：“你故意的是吧？”
王昱楓笑嘻嘻看著她：“哎呀，開玩笑嘛！鍋好還不得是你買得好嘛？”
“你拉倒吧！一句好話都不會說。”項珺罵完，想想又覺得好笑，這人吶！怎麽能直男得這麽……可愛！
“陳嘉明跟這件事八成有關，你最近還是要小心些，萬一有什麽不對……”王昱楓想了想說，“打電話給娟子，她現在24小時負責你的安全。”
“你呢？”項珺接過王昱楓喝空的碗，又給他盛了一碗粥遞還給他。
“等上級指示。”王昱楓邊說邊接過碗來，就著八寶菜又吃起來，心情還是不太好，這次的事雖然最後證明他並沒有無故打人，但是因為他的職業特殊性，這樣出風頭的事造成了相當不好的內部風評。現在雖然放他回家，但後續的工作安排卻遲遲沒有下達，盧尚瑜也只是讓他先回家休息，其他的事也沒跟他說。
“也好，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這陣子你也夠累的了。”項珺寬慰道，看著他一臉落寞的樣子，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但此刻也只能這樣。
項珺不禁有種無力感，王昱楓曾經幫過她許多許多次，然而當他受到挫折的時候，自己卻無能為力。
“嗯，這粥真不錯，這說著說著就吃完了！”王昱楓忽然笑著說道。
項珺一楞，稍稍打起了些精神，至少自己煮的粥他覺得不錯！也不算毫無用處是吧？
“那我明天也給你煮？想喝什麽味道的？我現在會煲好六七種不重樣的！”項珺說道。
“打住，我可不減肥，天天喝粥我可受不了，行了，回頭等我養足精神了請你吃烤串！”王昱楓搖搖頭，打消了項珺準備秀“粥藝”的打算，連吃幾天粥，他這大老爺們兒可受不了。
“行！那……那我走了。”項珺收拾了保溫壺和樂扣，起身告辭，“你好好休息，但也別睡太久，要不然會頭疼，床頭放杯水……”
“嗯，好。”王昱楓耐心聽著她絮叨，點頭應承，直到她終於找不到什麽要囑咐的詞了，站在他面前有點手足無措的窘迫，他才走近她，伸出雙手，想擁抱，卻終究落在她雙肩上，“知道了，我會註意身體的，你放心回去，安心工作，小心安全。”末了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我。”
將項珺送下樓，王昱楓回到家，關上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項珺面前硬撐著的那股氣似乎就這麽被呼出了體外，整個人都虛脫了般癱坐在離自己最近的沙發上，三十多個小時，承受著無法估量的壓力，所有的冤屈憤怒他只能自己默默的扛著，他甚至問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麽？自己拼命守護的難道就是這些人嗎？然而閉上眼，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連長唐軍蜷縮在血泊中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眼，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要給連長一個交待，給自己的前半生一個交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