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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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呵！”曲音音刻意地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麽，項珺打斷她。
“我對你的八卦沒什麽興趣，我當整形醫生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沒見過，這又不是什麽選秀比賽，憑自己的故事煽情也不能整得更好看。”項珺淡淡地收拾著桌上的病歷，遞還給她：“你愛說就說，不說也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個整形醫生，不做心理咨詢，反正你這個身體狀況我是沒辦法接你這個整形的，要知道，由於體質虛弱導致整形後恢覆不好，發炎失敗甚至喪命的事也不是沒有，我可擔不起這個風險。”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你自己？”曲音音冷冷說。
“為了自己有錯嗎？我愛惜自己的行醫名聲，愛護自己的身體發膚，為自己多考慮一點有錯？”項珺目光灼灼地看著曲音音，“你難道從來不為自己想的嗎？”
“一個人什麽都只想著自己也未免太自私了吧！”
“自私？我愛惜自己的身體發膚所以我不會主動跟人發生爭執，打鬥，我愛惜自己的行醫名聲，所以我在治療和手術時更加嚴謹仔細，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什麽叫自愛吧？多愛自己一點可不叫自私，你難道以為你能什麽事都為別人著想，為別人活著嗎？”
“難道不應該嗎？如果一個人只為自己著想，是沒辦法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曲音音已經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跟項珺爭執了起來。
好在這間診室離醫療大廳遠，這會兒又是淡季，根本沒有人等著接診，所以她們的爭執竟然沒有引來任何騷動或圍觀。
項珺笑笑：“所以你覺得你只要迎合別人對你的看法，就能討好別人，而這樣能讓你在這個社會上活得更好些？就比如，你為你男朋友整形這樣？”
這句話猶如一把尖刀猛地刺入曲音音心裏，她一怔，無端的覺得胸口悶得難受，那種久久難愈的傷疤被刀刺破，裏面仿佛潰爛的膿血瞬間流溢而出的痛和令人慌張的空虛感讓她崩潰了。
“我為我男朋友整形怎麽了？這不叫討好，這叫愛！這是愛你懂嗎？！我愛他所以想為他變得更美，有什麽不對？你知道什麽？你根本不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他早就離開我了！而我爸媽只會嫌棄我，說我花他們的錢只知道折騰自己……他們已經不管我了！如果連他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你知道嗎？為了這個我甚至想過死！”女孩失控的大叫著，說到最後縮在沙發裏哭成一團。
項珺看著她歇斯底裏地發洩了一通之後，淡淡地說了一句：“哦，我要是你爸媽，在你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要整容的時候就不會給你錢。只會花錢折騰自己的女兒，不嫌棄還當寶嗎？”
曲音音氣得話都說不出，瞪著項珺，這女醫生是魔鬼嗎？！
“所以你來整形是因為你覺得你爸媽都不管你了，所以你要為自己找個穩定的依靠，這個人選就是你所謂的男朋友，而為了討好他，你準備按他的喜好再次整形，對吧？但是，我們來假設一個問題，如果你整了形，你男朋友還是要跟你分手呢？”
“他不會……他……”曲音音說不下去，她是心虛的，孤註一置是因為別無選擇……
“他為什麽不會？你的臉是整形整出來的，今天他喜歡你的臉，明天看到更漂亮的女孩，他為什麽不去喜歡更漂亮的？你有多少錢去堆砌這個漂亮？標準是什麽？再說，你整得了你的臉，整不了你的基因，你們如果結婚生子，你們的孩子繼承的還是你最初的臉，他嫌棄的那張臉……所以，你拿什麽保證他會愛你一輩子？即使到你老了，容顏不再的時候也不變？”
“我……”曲音音虛弱的聲音裏已經完全失去了底氣。
“我們再來假設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個孩子，你辛苦把她養大，供她讀書考上大學，結果她為了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有未來的男人不停的花錢整形，你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你只能對孩子說你再整形我就不管你了，可是當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你真的會不管她嗎？”
曲音音怔怔地看著這女醫生，半晌才弱弱的說了句：“我……不會……可是……”
“沒有可是，你一直只看到自己的需求，你想要這個男人的愛，你想盡一切辦法討好他，甚至去麻煩父母，你這才不是愛，是自私，那男人也不愛你，他喜歡的不過是你言聽計從的順服，那叫控制欲。”項珺看著女孩崩潰到極點的神色，暗自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好好想想，愛你的人怎麽舍得讓你受一點點傷？哪怕是為了他自己。”
曲音音懵懵懂懂地走了，項珺將她的資料歸檔後，打開了手機，不意外的看到謝轅發來的消息：“曲音音掛了整形外科的號，我分到你那邊去了。”
呵呵，果然！
項珺掀了掀嘴角，謝轅這家夥！處得越久越覺得這貨腹黑得很吶！
轉手發去回覆：“成功勸退，我這個月的業績，你替我完成嗎？”
謝轅顯然一直在等她回覆，立刻就回過來：“她有癮？”
“不是癮，傻姑娘被壞男人洗了腦，不清醒罷了。”
“那現在什麽情況？你可別直接懟啊！我不想再接你的投訴了！”
“不直接懟難道還哄著她嗎？這種熊孩子就該狠狠的罵一頓。”
對面沒回話，過了一會兒，謝轅自己跑過來了，隔著一幢樓，短短幾步路，烈日裏也讓他冒出一頭汗，進門就說：“我去，你真的懟她了？”
項珺撇撇嘴：“不然呢？”再看謝轅一臉擔心的表情，噗嗤一笑，“放心，那孩子被我懟懵了，大概也有點明白了，她呀，單純得很，不會投訴我的。”說完，又看著謝轅笑說，“你呀，嘴上不說，悄咪咪的關心什麽的，你弟可看不著，不知道喲！”
謝轅臉也不紅，就笑笑說：“要他知道幹嘛？跟什麽人戀愛是他的事，我提前摸個底，將來有什麽變故的時候，我也知道怎麽應付嘛。”
項珺想到曲音音那一團糟的人生觀，嘆了口氣，謝轍喜歡的這個姑娘也許並不適合他，但是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你說為什麽有的女孩子會把男人的話當成聖旨一樣，言聽計從呢？愛情真的能讓人這麽盲目？還是她本身性格就有問題？”項珺有些疑惑的看著謝轅問道。
項珺身邊經常遇到的女性大多都比較“大女人”，自強，自立，也有足夠的理智，即便是年輕如簡玦這樣曾經有缺陷的女孩，也能靠自己努力生存，項珺還真不太遇到象曲音音這樣，被男人牽著鼻子走的女性，這種服從性甚至令人恐懼。
謝轅倒是見得多了，無所謂的聳聳肩：“傻唄，人生大半時間都在讀書，書本外的事根本不關註，到了情感世界大門一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荷爾蒙正泛濫著，就只知道朝這一個人浪，其他一切都不管了，完全不管這人好不好，值不值，這種情形不分男女，都這樣。”他看了項珺一眼，“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彼此尊重，互相適應的過程，如果只有一方無限度的退讓，那結果只會讓另一方變得貪婪，很多人都覺得成年人應該有成熟的認知，但其實成年人跟小孩子一樣，一旦被溺愛，就會需索無度，所以，如果在感情世界裏一味退讓，並不是件好事。”
“你該去開個情感專欄，說不定會火哦！”項珺看著謝轅認真的說。
謝轅趕緊擺擺手：“別了吧，我自己的感情世界都打理得一踏糊塗。”
話說到這兒，兩人都突然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麽，想說什麽，然而卻都不願意繼續下去了。因為他們都知道，繼續下去的結果，終將使彼此面對不願面對的話題。
沈默了幾秒之後，項珺指著一旁咖啡機茬開話題：“要喝咖啡嗎？”她轉身走到咖啡機旁。
謝轅順勢也改了口：“不是醫院給你配的吧？”
項珺笑說：“當然不是，我從家裏帶來的，方便好用。”
“喲，那來一杯。”謝轅說。
項珺應了聲，取了一次性杯子來，按下開關，咖啡濃郁的苦香瞬間彌漫在診室裏，謝轅忍不住讚起咖啡香，兩人又就著咖啡聊了起來，直到喝完咖啡，謝轅離開，項珺才松了一口氣。
謝轅真的是個太過玲瓏的男人，他太懂人心了，和這樣的男人生活需要足夠的理智，或者足夠的糊塗，足夠理智可以讓自己始終保持清醒，不被他牽著思緒，而足夠糊塗就更簡單了，什麽都不用想，任由這個男人寵愛就好了。
然而項珺自問，自己既不夠理智也不夠糊塗，和謝轅相處在項珺看來，有時候比跟王昱楓相處更難，畢竟王昱楓是個她項珺一眼就能看透的直男而已。
曲音音回到家，暑假快要過去了，她才回到家，之前因為整形的事跟父母吵過一架，所以放假後一直說在外打工沒有回去。今天從醫院出來後，曲音音被項珺說得心頭一片紛亂，不知不覺回到了離學校隔了大半座城市的家門口。
天熱，家裏的大門是開著的，父母不舍得開空調，總說自然通風最好，實在熱得不行就開電風扇，曲音音一直賴在學校宿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宿舍有空調……
“這床席子你不鋪到床上，捆起來做什麽？”曲父的聲音抱怨著問道。
“給音音的，她學校睡的那床席子我好拿回來曬曬。”曲母說。
“哦，那你把昨天曬的那床新竹席給她送去好了，更涼快點。”曲父說道。
夫妻倆商量著怎麽讓女兒在學校住得更舒適些的話題，沒有註意到女兒就站在門口，淚流滿面。
曲音音沒有進門，她突然覺得羞愧，羞於自己的任性，無知，愧於父母的關愛……她悄悄離開，坐地鐵回學校的路上，她想了許多，最終她掏出手機，給張韻祺打電話，她一直覺得這個男人會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所以當張韻祺說要分手的時候，她絕望得想死，隨後又希望用新的容顏去挽留住他，然而現在，曲音音卻突然不那麽確定起來，真的……值得嗎？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邊人聲嘈雜，張韻祺的聲音很有些不耐煩：“什麽事啊？”
“韻祺，我……想跟你單獨聊聊。”曲音音努力讓自己忽視手機那端傳來的女人的調笑聲。
“我沒空，你有什麽話電話裏說吧，是想要分手費嗎？說吧多少？”張韻祺財大氣粗的說道。
曲音音心都涼透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腔怒火：“我不要什麽分手費，我只想問你，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喜歡什麽樣子我就整成什麽樣子，我為了你付出這麽多，你現在說分手，良心不痛嗎？”
“聽我的？哇，曲小姐，你不要這樣給人扣帽子呀！我就隨口說句喜歡誰誰的眼睛鼻子，是你自己跑去整的，我又沒逼你，怎麽還怪起我來了？你這麽聽話，那我還喜歡李小龍，肌肉強森呢！難道你會去變性，學功夫嗎？哈哈哈哈！”張韻祺促狹的笑道，而他身旁傳來更多人的哄笑，不知什麽時候，他竟開著免提，讓周圍的人都聽著他們的對話。
“曲小姐，你知不知道有句話說：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一個女聲湊過來，輕蔑地笑著說道。
“張韻祺，你……你……”曲音音想罵，罵不出口，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此刻地她無比悔恨，那個笑得陽光自信，溫柔體貼的少年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真實的張韻祺原來是這樣……不，其實她早已知道，只是沈溺在自己的幻想裏不願意出來！
是啊，真心愛你的人怎麽會舍得你受一點點傷？哪怕是為了他自己？
當初張韻祺一臉認真的鼓勵她去開雙眼皮時，她覺得那是關懷，後來張韻祺指著雜志上某個明星的臉說喜歡她的臉蛋，說如果她也有這樣豐富的蘋果肌就好了的時候，她以為這是愛……做手術的是她，承受整容恢覆期的疼痛的是她，張韻祺從來不在她恢覆期來看她，說是讓她好好休息，她以為這是體貼，然而現在想想，那不過是不想看到恢覆期臉部浮腫，淤青的醜模樣罷了……
曲音音，你多傻啊！
張韻祺正在一家KTV裏包著大包間，跟一群漂亮女生們玩鬧著。
KTV裏放著當紅歌星陳嘉明的歌，一個女生撲上去搶麥：“我要唱！我要唱！我們嘉明的歌我都會！”
“哦，我知道他，我前女友也喜歡他來著。”張韻祺笑著說。
“切，你那個也算女友嗎？人形娃娃而已，還是倒貼的那種。”一個女生嗤笑道。
“而且我們嘉明說了，最喜歡自然美的女生，他很反感整形的！曲音音那女人根本不配做嘉明的粉絲！”另一個女生順勢接過話題。
“就是就是！嘉明一直支持的都是食療養身，我在他的粉絲大群裏，他平時經常跟我們聊天，說在喝一種健康素，外面都買不到的，他都是從海外代購的。”
“哇，難怪他皮膚那麽嫩！是什麽牌子的呀，我也要去買！”
“嘉明說，沒有公司的允許他不能隨便對外推薦產品，所以一直不肯說牌子，唉，人品是真好，看看現在有點小名氣就去代言這個那個的那些明星，跟咱們嘉明根本不能比！”那女生得意地說，“不過我聽群裏有人悄悄私信嘉明，有拜托他代買成功了的！”
“是嗎？哇，嘉明親自為粉絲代買的嗎？不行，我也要去訂！”
“我也要！！”女生們在自家愛豆的招喚下都興奮起來。
張韻祺有些不高興，明明這次Party的主角是自己，結果這群女人竟然都去聊什麽明星去了，不就是什麽健康素嗎？看我分分鐘給你們搞定。
“陳嘉明的粉絲群，我也加著呢，我現在就給你們買，要不要呀？”張韻祺晃了晃手機上的粉絲群界面，得意地問道。
“要！韻祺你真是神了，怎麽什麽都有呀！”
“就是，我都不知道你還追星。”
張韻祺微微一頓，加入陳嘉明的粉絲群是因為……曲音音喜歡陳嘉明，當初想要粉絲群搶票的時候拉他一起加入的，這好像是他唯一和曲音音一起做過的事了。
不管了！張韻祺晃了晃腦袋，點開了陳嘉明的私信：“嘉明大大，你喝的健康素能不能直接向你買呀？我也想像你一樣……”
一眾女生們圍著張韻祺，笑話他：“哎呀，叫得好肉麻！”
對面幾乎秒回：“謝謝你的信任，你想要多少？我這裏存貨不多，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先分給你一些。”
“啊——”這下女生們都炸了鍋，“天吶！嘉明真的回覆了！而且可以給我們健康素！韻祺你太厲害了！！！”
張韻祺撇撇嘴，有些得意，立刻回覆：“我想要個五六瓶可以嗎？”
“可以的，五六瓶還是有的，230塊錢一瓶哦，價格有點貴，能接受嗎？”對方似乎還很關心地問道。
張韻祺哼了一聲回覆：“錢不是問題啦！那現在可以快遞過來嗎？”
“行呀，你告訴我地址，我讓助理叫快遞給你送過去。”
“太好了，地址是……”
一切談妥，張韻祺拿著手機在女生們面前晃了晃，故作無奈地說：“好了，等著吧，誰叫我寵你們呢？”
“韻祺最好了！”女生們圍上來笑著說道。
過不多久，果然有人來包房送貨，六瓶巴掌大的玻璃瓶放在桌上，瓶上的標簽全是外文，一個女生拿起來看了看有些猶疑：“不是英文呢！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生產的，這牌子也從來沒見過……”
“啊——標簽上有嘉明的簽名！！！天吶！我不喝了，我要收藏起來！”
“我……我要喝了，然後把瓶子供起來！哈哈哈哈”
“快快，拍照發朋友圈！”
“嗯……喝起來味道……有點像可樂兌雪碧……”
張韻祺攔住了那姑娘，亮出手機：“剛剛他助理聯系我，說這次的交易不能外發，否則公司會讓他吃排頭。”這個消息倒是挺和張韻祺的心思，畢竟，為了討好一群女生去向一個小明星買三無產品說出去也是挺Low的。
“韻祺，這瓶就給你吧。”一個女生討好的遞給他一只健康素瓶子說。
張韻祺有些嫌棄的看著那瓶子：“我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你們自己拿去吧。”
“你拿著唄，做個紀念！畢竟這可是明星簽名的健康素呢！”女生期待的看著他說。
張韻祺看了看那女生，忽然想到曲音音……她要是拿到這麽一瓶東西不知道得開心成什麽樣子？那就留著吧，說不定什麽時候想要找她再玩的時候有用，畢竟那丫頭——聽話。
“刑隊，目標有行動了！”市局偵查小組中，布控多時的幹員們終於有所發現。
“剛剛在接到飛通快遞公司舉報，有人遞送六瓶不明飲料前往市內一家KTV，收貨人是個大學生。”
“截貨檢驗！”
“那收貨人那邊……”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經常交易，先不要打草驚蛇，給他們送六瓶幸湖可樂過去。”
“啊？！”
“笨吶？把包裝換一下不會嗎？”
“嗷！好的，這就去！”
邢濤看著奔出去的幹員，看向王昱楓：“娟子這丫頭有點能耐啊！這一盯還真盯出點東西來了。”
王昱楓點點頭：“你也不看看是誰家的，盧指這人雖然啰嗦了點，但刑偵是真的強，你忘了當年他給咱們上刑偵課那會兒……”
“哎呦！求別提，黑歷史！我寧願跟連長跑二十次山頭都不想做他的考題。”邢濤說完看看王昱楓，每次提到連長，王昱楓都會難受上很久。
果然，王昱楓臉色不太好看的沈默了下去。
“都……都這麽多年了，你也別自責了，當年……”邢濤咬咬牙，沈聲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婦人之仁，才害得你和連長……”
王昱楓擡眼看向他：“你是好心，有什麽錯？錯的從來都是那群毒販。”
邢濤看著他，想說什麽，又低下頭去：“不，當時你勸過我，如果我聽勸，如果我不是那麽自以為是……也許就……”
王昱楓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都過去了。”說完，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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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曲音音刻意地冷笑一聲，剛要說什麽，項珺打斷她。
“我對你的八卦沒什麽興趣，我當整形醫生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沒見過，這又不是什麽選秀比賽，憑自己的故事煽情也不能整得更好看。”項珺淡淡地收拾著桌上的病歷，遞還給她：“你愛說就說，不說也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個整形醫生，不做心理咨詢，反正你這個身體狀況我是沒辦法接你這個整形的，要知道，由於體質虛弱導致整形後恢覆不好，發炎失敗甚至喪命的事也不是沒有，我可擔不起這個風險。”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你自己？”曲音音冷冷說。
“為了自己有錯嗎？我愛惜自己的行醫名聲，愛護自己的身體發膚，為自己多考慮一點有錯？”項珺目光灼灼地看著曲音音，“你難道從來不為自己想的嗎？”
“一個人什麽都只想著自己也未免太自私了吧！”
“自私？我愛惜自己的身體發膚所以我不會主動跟人發生爭執，打鬥，我愛惜自己的行醫名聲，所以我在治療和手術時更加嚴謹仔細，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什麽叫自愛吧？多愛自己一點可不叫自私，你難道以為你能什麽事都為別人著想，為別人活著嗎？”
“難道不應該嗎？如果一個人只為自己著想，是沒辦法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曲音音已經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跟項珺爭執了起來。
好在這間診室離醫療大廳遠，這會兒又是淡季，根本沒有人等著接診，所以她們的爭執竟然沒有引來任何騷動或圍觀。
項珺笑笑：“所以你覺得你只要迎合別人對你的看法，就能討好別人，而這樣能讓你在這個社會上活得更好些？就比如，你為你男朋友整形這樣？”
這句話猶如一把尖刀猛地刺入曲音音心裏，她一怔，無端的覺得胸口悶得難受，那種久久難愈的傷疤被刀刺破，裏面仿佛潰爛的膿血瞬間流溢而出的痛和令人慌張的空虛感讓她崩潰了。
“我為我男朋友整形怎麽了？這不叫討好，這叫愛！這是愛你懂嗎？！我愛他所以想為他變得更美，有什麽不對？你知道什麽？你根本不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他早就離開我了！而我爸媽只會嫌棄我，說我花他們的錢只知道折騰自己……他們已經不管我了！如果連他也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你知道嗎？為了這個我甚至想過死！”女孩失控的大叫著，說到最後縮在沙發裏哭成一團。
項珺看著她歇斯底裏地發洩了一通之後，淡淡地說了一句：“哦，我要是你爸媽，在你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要整容的時候就不會給你錢。只會花錢折騰自己的女兒，不嫌棄還當寶嗎？”
曲音音氣得話都說不出，瞪著項珺，這女醫生是魔鬼嗎？！
“所以你來整形是因為你覺得你爸媽都不管你了，所以你要為自己找個穩定的依靠，這個人選就是你所謂的男朋友，而為了討好他，你準備按他的喜好再次整形，對吧？但是，我們來假設一個問題，如果你整了形，你男朋友還是要跟你分手呢？”
“他不會……他……”曲音音說不下去，她是心虛的，孤註一置是因為別無選擇……
“他為什麽不會？你的臉是整形整出來的，今天他喜歡你的臉，明天看到更漂亮的女孩，他為什麽不去喜歡更漂亮的？你有多少錢去堆砌這個漂亮？標準是什麽？再說，你整得了你的臉，整不了你的基因，你們如果結婚生子，你們的孩子繼承的還是你最初的臉，他嫌棄的那張臉……所以，你拿什麽保證他會愛你一輩子？即使到你老了，容顏不再的時候也不變？”
“我……”曲音音虛弱的聲音裏已經完全失去了底氣。
“我們再來假設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個孩子，你辛苦把她養大，供她讀書考上大學，結果她為了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有未來的男人不停的花錢整形，你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家庭，你只能對孩子說你再整形我就不管你了，可是當她一無所有的時候，你真的會不管她嗎？”
曲音音怔怔地看著這女醫生，半晌才弱弱的說了句：“我……不會……可是……”
“沒有可是，你一直只看到自己的需求，你想要這個男人的愛，你想盡一切辦法討好他，甚至去麻煩父母，你這才不是愛，是自私，那男人也不愛你，他喜歡的不過是你言聽計從的順服，那叫控制欲。”項珺看著女孩崩潰到極點的神色，暗自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好好想想，愛你的人怎麽舍得讓你受一點點傷？哪怕是為了他自己。”
曲音音懵懵懂懂地走了，項珺將她的資料歸檔後，打開了手機，不意外的看到謝轅發來的消息：“曲音音掛了整形外科的號，我分到你那邊去了。”
呵呵，果然！
項珺掀了掀嘴角，謝轅這家夥！處得越久越覺得這貨腹黑得很吶！
轉手發去回覆：“成功勸退，我這個月的業績，你替我完成嗎？”
謝轅顯然一直在等她回覆，立刻就回過來：“她有癮？”
“不是癮，傻姑娘被壞男人洗了腦，不清醒罷了。”
“那現在什麽情況？你可別直接懟啊！我不想再接你的投訴了！”
“不直接懟難道還哄著她嗎？這種熊孩子就該狠狠的罵一頓。”
對面沒回話，過了一會兒，謝轅自己跑過來了，隔著一幢樓，短短幾步路，烈日裏也讓他冒出一頭汗，進門就說：“我去，你真的懟她了？”
項珺撇撇嘴：“不然呢？”再看謝轅一臉擔心的表情，噗嗤一笑，“放心，那孩子被我懟懵了，大概也有點明白了，她呀，單純得很，不會投訴我的。”說完，又看著謝轅笑說，“你呀，嘴上不說，悄咪咪的關心什麽的，你弟可看不著，不知道喲！”
謝轅臉也不紅，就笑笑說：“要他知道幹嘛？跟什麽人戀愛是他的事，我提前摸個底，將來有什麽變故的時候，我也知道怎麽應付嘛。”
項珺想到曲音音那一團糟的人生觀，嘆了口氣，謝轍喜歡的這個姑娘也許並不適合他，但是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你說為什麽有的女孩子會把男人的話當成聖旨一樣，言聽計從呢？愛情真的能讓人這麽盲目？還是她本身性格就有問題？”項珺有些疑惑的看著謝轅問道。
項珺身邊經常遇到的女性大多都比較“大女人”，自強，自立，也有足夠的理智，即便是年輕如簡玦這樣曾經有缺陷的女孩，也能靠自己努力生存，項珺還真不太遇到象曲音音這樣，被男人牽著鼻子走的女性，這種服從性甚至令人恐懼。
謝轅倒是見得多了，無所謂的聳聳肩：“傻唄，人生大半時間都在讀書，書本外的事根本不關註，到了情感世界大門一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荷爾蒙正泛濫著，就只知道朝這一個人浪，其他一切都不管了，完全不管這人好不好，值不值，這種情形不分男女，都這樣。”他看了項珺一眼，“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彼此尊重，互相適應的過程，如果只有一方無限度的退讓，那結果只會讓另一方變得貪婪，很多人都覺得成年人應該有成熟的認知，但其實成年人跟小孩子一樣，一旦被溺愛，就會需索無度，所以，如果在感情世界裏一味退讓，並不是件好事。”
“你該去開個情感專欄，說不定會火哦！”項珺看著謝轅認真的說。
謝轅趕緊擺擺手：“別了吧，我自己的感情世界都打理得一踏糊塗。”
話說到這兒，兩人都突然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麽，想說什麽，然而卻都不願意繼續下去了。因為他們都知道，繼續下去的結果，終將使彼此面對不願面對的話題。
沈默了幾秒之後，項珺指著一旁咖啡機茬開話題：“要喝咖啡嗎？”她轉身走到咖啡機旁。
謝轅順勢也改了口：“不是醫院給你配的吧？”
項珺笑說：“當然不是，我從家裏帶來的，方便好用。”
“喲，那來一杯。”謝轅說。
項珺應了聲，取了一次性杯子來，按下開關，咖啡濃郁的苦香瞬間彌漫在診室裏，謝轅忍不住讚起咖啡香，兩人又就著咖啡聊了起來，直到喝完咖啡，謝轅離開，項珺才松了一口氣。
謝轅真的是個太過玲瓏的男人，他太懂人心了，和這樣的男人生活需要足夠的理智，或者足夠的糊塗，足夠理智可以讓自己始終保持清醒，不被他牽著思緒，而足夠糊塗就更簡單了，什麽都不用想，任由這個男人寵愛就好了。
然而項珺自問，自己既不夠理智也不夠糊塗，和謝轅相處在項珺看來，有時候比跟王昱楓相處更難，畢竟王昱楓是個她項珺一眼就能看透的直男而已。
曲音音回到家，暑假快要過去了，她才回到家，之前因為整形的事跟父母吵過一架，所以放假後一直說在外打工沒有回去。今天從醫院出來後，曲音音被項珺說得心頭一片紛亂，不知不覺回到了離學校隔了大半座城市的家門口。
天熱，家裏的大門是開著的，父母不舍得開空調，總說自然通風最好，實在熱得不行就開電風扇，曲音音一直賴在學校宿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宿舍有空調……
“這床席子你不鋪到床上，捆起來做什麽？”曲父的聲音抱怨著問道。
“給音音的，她學校睡的那床席子我好拿回來曬曬。”曲母說。
“哦，那你把昨天曬的那床新竹席給她送去好了，更涼快點。”曲父說道。
夫妻倆商量著怎麽讓女兒在學校住得更舒適些的話題，沒有註意到女兒就站在門口，淚流滿面。
曲音音沒有進門，她突然覺得羞愧，羞於自己的任性，無知，愧於父母的關愛……她悄悄離開，坐地鐵回學校的路上，她想了許多，最終她掏出手機，給張韻祺打電話，她一直覺得這個男人會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所以當張韻祺說要分手的時候，她絕望得想死，隨後又希望用新的容顏去挽留住他，然而現在，曲音音卻突然不那麽確定起來，真的……值得嗎？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邊人聲嘈雜，張韻祺的聲音很有些不耐煩：“什麽事啊？”
“韻祺，我……想跟你單獨聊聊。”曲音音努力讓自己忽視手機那端傳來的女人的調笑聲。
“我沒空，你有什麽話電話裏說吧，是想要分手費嗎？說吧多少？”張韻祺財大氣粗的說道。
曲音音心都涼透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腔怒火：“我不要什麽分手費，我只想問你，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喜歡什麽樣子我就整成什麽樣子，我為了你付出這麽多，你現在說分手，良心不痛嗎？”
“聽我的？哇，曲小姐，你不要這樣給人扣帽子呀！我就隨口說句喜歡誰誰的眼睛鼻子，是你自己跑去整的，我又沒逼你，怎麽還怪起我來了？你這麽聽話，那我還喜歡李小龍，肌肉強森呢！難道你會去變性，學功夫嗎？哈哈哈哈！”張韻祺促狹的笑道，而他身旁傳來更多人的哄笑，不知什麽時候，他竟開著免提，讓周圍的人都聽著他們的對話。
“曲小姐，你知不知道有句話說：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一個女聲湊過來，輕蔑地笑著說道。
“張韻祺，你……你……”曲音音想罵，罵不出口，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此刻地她無比悔恨，那個笑得陽光自信，溫柔體貼的少年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罷了，真實的張韻祺原來是這樣……不，其實她早已知道，只是沈溺在自己的幻想裏不願意出來！
是啊，真心愛你的人怎麽會舍得你受一點點傷？哪怕是為了他自己？
當初張韻祺一臉認真的鼓勵她去開雙眼皮時，她覺得那是關懷，後來張韻祺指著雜志上某個明星的臉說喜歡她的臉蛋，說如果她也有這樣豐富的蘋果肌就好了的時候，她以為這是愛……做手術的是她，承受整容恢覆期的疼痛的是她，張韻祺從來不在她恢覆期來看她，說是讓她好好休息，她以為這是體貼，然而現在想想，那不過是不想看到恢覆期臉部浮腫，淤青的醜模樣罷了……
曲音音，你多傻啊！
張韻祺正在一家KTV裏包著大包間，跟一群漂亮女生們玩鬧著。
KTV裏放著當紅歌星陳嘉明的歌，一個女生撲上去搶麥：“我要唱！我要唱！我們嘉明的歌我都會！”
“哦，我知道他，我前女友也喜歡他來著。”張韻祺笑著說。
“切，你那個也算女友嗎？人形娃娃而已，還是倒貼的那種。”一個女生嗤笑道。
“而且我們嘉明說了，最喜歡自然美的女生，他很反感整形的！曲音音那女人根本不配做嘉明的粉絲！”另一個女生順勢接過話題。
“就是就是！嘉明一直支持的都是食療養身，我在他的粉絲大群裏，他平時經常跟我們聊天，說在喝一種健康素，外面都買不到的，他都是從海外代購的。”
“哇，難怪他皮膚那麽嫩！是什麽牌子的呀，我也要去買！”
“嘉明說，沒有公司的允許他不能隨便對外推薦產品，所以一直不肯說牌子，唉，人品是真好，看看現在有點小名氣就去代言這個那個的那些明星，跟咱們嘉明根本不能比！”那女生得意地說，“不過我聽群裏有人悄悄私信嘉明，有拜托他代買成功了的！”
“是嗎？哇，嘉明親自為粉絲代買的嗎？不行，我也要去訂！”
“我也要！！”女生們在自家愛豆的招喚下都興奮起來。
張韻祺有些不高興，明明這次Party的主角是自己，結果這群女人竟然都去聊什麽明星去了，不就是什麽健康素嗎？看我分分鐘給你們搞定。
“陳嘉明的粉絲群，我也加著呢，我現在就給你們買，要不要呀？”張韻祺晃了晃手機上的粉絲群界面，得意地問道。
“要！韻祺你真是神了，怎麽什麽都有呀！”
“就是，我都不知道你還追星。”
張韻祺微微一頓，加入陳嘉明的粉絲群是因為……曲音音喜歡陳嘉明，當初想要粉絲群搶票的時候拉他一起加入的，這好像是他唯一和曲音音一起做過的事了。
不管了！張韻祺晃了晃腦袋，點開了陳嘉明的私信：“嘉明大大，你喝的健康素能不能直接向你買呀？我也想像你一樣……”
一眾女生們圍著張韻祺，笑話他：“哎呀，叫得好肉麻！”
對面幾乎秒回：“謝謝你的信任，你想要多少？我這裏存貨不多，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先分給你一些。”
“啊——”這下女生們都炸了鍋，“天吶！嘉明真的回覆了！而且可以給我們健康素！韻祺你太厲害了！！！”
張韻祺撇撇嘴，有些得意，立刻回覆：“我想要個五六瓶可以嗎？”
“可以的，五六瓶還是有的，230塊錢一瓶哦，價格有點貴，能接受嗎？”對方似乎還很關心地問道。
張韻祺哼了一聲回覆：“錢不是問題啦！那現在可以快遞過來嗎？”
“行呀，你告訴我地址，我讓助理叫快遞給你送過去。”
“太好了，地址是……”
一切談妥，張韻祺拿著手機在女生們面前晃了晃，故作無奈地說：“好了，等著吧，誰叫我寵你們呢？”
“韻祺最好了！”女生們圍上來笑著說道。
過不多久，果然有人來包房送貨，六瓶巴掌大的玻璃瓶放在桌上，瓶上的標簽全是外文，一個女生拿起來看了看有些猶疑：“不是英文呢！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生產的，這牌子也從來沒見過……”
“啊——標簽上有嘉明的簽名！！！天吶！我不喝了，我要收藏起來！”
“我……我要喝了，然後把瓶子供起來！哈哈哈哈”
“快快，拍照發朋友圈！”
“嗯……喝起來味道……有點像可樂兌雪碧……”
張韻祺攔住了那姑娘，亮出手機：“剛剛他助理聯系我，說這次的交易不能外發，否則公司會讓他吃排頭。”這個消息倒是挺和張韻祺的心思，畢竟，為了討好一群女生去向一個小明星買三無產品說出去也是挺Low的。
“韻祺，這瓶就給你吧。”一個女生討好的遞給他一只健康素瓶子說。
張韻祺有些嫌棄的看著那瓶子：“我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你們自己拿去吧。”
“你拿著唄，做個紀念！畢竟這可是明星簽名的健康素呢！”女生期待的看著他說。
張韻祺看了看那女生，忽然想到曲音音……她要是拿到這麽一瓶東西不知道得開心成什麽樣子？那就留著吧，說不定什麽時候想要找她再玩的時候有用，畢竟那丫頭——聽話。
“刑隊，目標有行動了！”市局偵查小組中，布控多時的幹員們終於有所發現。
“剛剛在接到飛通快遞公司舉報，有人遞送六瓶不明飲料前往市內一家KTV，收貨人是個大學生。”
“截貨檢驗！”
“那收貨人那邊……”
“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經常交易，先不要打草驚蛇，給他們送六瓶幸湖可樂過去。”
“啊？！”
“笨吶？把包裝換一下不會嗎？”
“嗷！好的，這就去！”
邢濤看著奔出去的幹員，看向王昱楓：“娟子這丫頭有點能耐啊！這一盯還真盯出點東西來了。”
王昱楓點點頭：“你也不看看是誰家的，盧指這人雖然啰嗦了點，但刑偵是真的強，你忘了當年他給咱們上刑偵課那會兒……”
“哎呦！求別提，黑歷史！我寧願跟連長跑二十次山頭都不想做他的考題。”邢濤說完看看王昱楓，每次提到連長，王昱楓都會難受上很久。
果然，王昱楓臉色不太好看的沈默了下去。
“都……都這麽多年了，你也別自責了，當年……”邢濤咬咬牙，沈聲說，“都是我的錯，是我婦人之仁，才害得你和連長……”
王昱楓擡眼看向他：“你是好心，有什麽錯？錯的從來都是那群毒販。”
邢濤看著他，想說什麽，又低下頭去：“不，當時你勸過我，如果我聽勸，如果我不是那麽自以為是……也許就……”
王昱楓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都過去了。”說完，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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