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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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看著眼前逐漸走近的灰發男人，盧尚娟挑了挑眉，這難道又是巧合？
“你是在跟蹤我嗎？簡妮小姐。”安迪似笑非笑的看著盧尚娟，“還是我們的緣分讓我們總能相遇？”
盧尚娟眨眼：“你猜。”
安迪笑著搖頭：“不，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不過，如果你真的是在跟蹤我，那又是為什麽呢？”
盧尚娟仔細打量著安迪的神色，末了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真的又是一次偶遇，她朝小區的某幢居民樓指了一下：“我表姨住在這裏，剛剛過來給她送東西。”她指了指安迪，“你不會正好也住在這裏吧？”
安迪再次搖頭：“不，我住在另外一邊的涉外公寓，從穿過這個小區去超市比較近。”說著，他好像是要證明什麽似的，將提在手裏的塑料袋晃了晃。
盧尚娟看著滿滿一口袋的薯片零食和罐裝啤酒笑了。
“要一起嗎？”安迪笑著邀請，“我的公寓離這裏很近。”
“不，安迪，很晚了，我必須回家。”盧尚娟拒絕道。
安迪並不介意的聳聳肩：“看來雖然我們有緣，卻還不夠深。”
盧尚娟笑笑：“我得走了，拜~”她揮手，朝小區外走去。
灰發男人回過頭，目送她離去，神色中有些什麽慢慢滲透出來，他微笑著伸出兩根手指放到唇邊，在盧尚娟看不到的位置給了她一個飛吻。
盧尚娟走出小區，提了自己的車，發動離開。
開了不遠就看到了安迪所說的那家大型超市，時間還不算太晚，超市門口不時有買了東西進出的顧客，盧尚娟一眼看過去，人們手裏拎著的超市塑料袋上都印著超市的商標，她突然想到安迪手中的那只塑料袋，並不是這個超市的購物袋，他在哪個超市買的東西？還是說他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
盧尚娟心裏隱約有了一些猜想。
她撥打王昱楓的手機，沒多久電話被接通了。
“昱楓，你在哪兒？”盧尚娟直接問道。
“我在市局，有事？”王昱楓說。
“有，我馬上到市局，你等我一下。”盧尚娟說著，掛了電話。
王昱楓看著被掛斷電話的手機，重新回到被打斷的會議中來，邢濤示意他繼續布置工作。
白天搜索得到的信息此刻被歸整在一起，他們正在設法從這些痕跡和物品中獲取更具體的信息，但是畢竟時隔兩年，而且樓房已經被粉刷清理過，他們能找到的實在太有限了。
邢濤嘆了口氣，示意大家先休息幾分鐘，自己又走到王昱楓旁邊：“不行啊，這樣全靠猜，太難了。”
王昱楓點點頭，案件進展不順利，他心情也不好，想了想之後說：“看來，我們得指望那個田馨能想起些什麽了。”
邢濤說：“我派了兩個幹員去她家附近蹲守了，如果有什麽異動，我會馬上知道。”
王昱楓說：“嗯，對了，娟子說她一會兒到。”
“她來幹嘛？”邢濤皺眉，“不會又來興師問罪吧？”
“好好的，她興什麽師問什麽罪？我聽她口氣，好像有什麽發現。”王昱楓說。
邢濤一挑眉：“哦？那敢情好！對了，威爾斯呢？”
“在防爆實驗室，他在試著拆解那個炸彈底作的晶片。”
“這老外還真夠敬業的。”
“行了，他這人可是個老古板，之前在G國跟他合作的時候，差點沒被他訓死。”
“你居然會被人訓？我還以為除了連長，誰都訓不服你呢！”邢濤隨口說完，頓住，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尷尬，關於這段過往，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刻意避開不提的。
王昱楓楞了幾秒後，輕咳一聲說：“我出去看看。”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邢濤跟著他走出來，似乎下定決心要說開什麽，繼續說：“我去看過小勻和唐老，他們說這些年你一直都在給他們匯錢。”
王昱楓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夜景，深吸了口氣，開口卻輕松無比：“嗯，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有工資，還能賺房租，錢多用不完，給武館撐撐場面也不浪費，再說，唐老說算我入股的，我不虧。”
邢濤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最終只得幹澀地說：“抽空，咱們一起去吧。”
王昱楓斜了他一眼：“我不。”他說，“咱們倆往連長面前一站就是吵架挨訓的架式，得了吧，別讓他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你！你這嘴怎麽就這麽欠！”邢濤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王昱楓罵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愛這麽說話。”王昱楓說完，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指著樓下駛進來看摩托車，“娟子到了。”
邢濤捂著額頭：“我真是……”擡眼看去，王昱楓已經回辦公室去了，他楞了楞，發現自己之前因為案件遇到瓶頸而沈重的心情，被他這麽一鬧騰，居然輕松了許多，邢濤輕嘆了口氣，王昱楓這個人……他看不懂。
盧尚娟上樓進辦公室，立刻掏出塑封袋放在桌上，簡短解釋道：“我送項珺回家之後，去了那個火災樓，在那發現了這個。”
邢濤和王昱楓對看一眼，都有些意外，更有種看到了希望的感覺。
邢濤拿起塑封袋，看著那塊紙板上印的字跡：“DF1122-34，這……是什麽？”
“進出口集裝箱編號，以及貨口箱號。”盧尚娟說，“只要排查一下物流貨櫃倉儲企業的集裝箱租賃記錄，就能知道兩年前這只集裝箱去過哪裏，以及租賃公司信息。”
邢濤頓時來了精神：“娟子！好樣的啊！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放下塑封袋，“我這就去讓人排查集裝箱記錄！”說著人已經跑出了辦公室。
王昱楓則看著紙上的半個手寫字母，那是一種花哨的手寫體，只剩一半的筆勢很難確認是A還是D。
盧尚娟跟著他看了幾眼之後，疑惑的問：“怎麽，這個字有問題？”
王昱楓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我在想……如果只是被看到了貨箱，他們有什麽必要殺人滅口？民居樓內辦公，不過是個民居公用的事……田馨和她父親應該還看到了什麽，足以讓他們想要滅口的事物。”
盧尚娟皺眉，這就難以猜測了。
王昱楓醒了一下神，說：“算了，等他們查到集裝箱的事之後再說吧，不早了，你回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盧尚娟看著他，她想問對他來說自己是否比項珺更重要，然而現在實在不是問這話的時機，於是她說：“我們很久沒一起鍛煉了，抽空去練練手？”
王昱楓點頭：“好啊，有空一起去。”
對於他痛快的答應，盧尚娟有些無奈，這種不設防的親近，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項珺窩在沙發中，電視裏放著連續劇，家長裏短好不熱鬧，項珺卻對劇情沒有絲毫興趣，她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看手機，王昱楓說過想想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電話沒有，短信沒有，微信，□□都沒有……
他在做什麽呢？項珺想問，然而卻又不敢，盧尚娟提到王昱楓時的神色太明顯，這個女孩也喜歡王昱楓啊！王昱楓知道嗎？他們是同事，盧尚娟還是王昱楓上司的親妹妹……
項珺嘆了口氣，把電視關掉，再看了一眼手機，洩氣的關掉了常亮的屏幕，正準備去睡覺，忽然手機一亮，一陣悅耳的音樂響了起來，這是一支獨屬於某人的曲子，項珺一聽，整個人都要發出光來，迅速抓起手機來接通……
“餵？！”
手機那端的人靜了幾秒之後，支吾著開口：“嗯……你……還好吧？”
項珺倒回沙發上，伸展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輕笑著說：“挺好，你……下班了？”
“啊，剛回來，就……就想問一下你最近怎麽樣？”
“我很好，你呢？”
“我……我也挺好……”
兩人你一句挺好，我一句挺好的說了幾輪之後，都忍不住被這尷尬的氣氛逗得笑出來。他們竟然會有這樣尷尬對話的一天……
“尬聊不下去了......那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項珺笑著問道。
王昱楓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他才緩緩說：“我……”
項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兩人隔著手機，共同忍受著一段沈默。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破了寂靜，項珺一楞，手機裏傳來的自行車鈴聲與窗外響起的自行車鈴聲重合出了一個奇特的聲效，她突然明白了什麽，跳起來，跑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便看見王昱楓站在樓下的路燈下，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路人從他身旁慢悠悠晃了過去。
心跳在加速，項珺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的結果是什麽呢？”
王昱楓輕輕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說：“等，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
項珺楞了一下，這就是結果嗎？可是他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
王昱楓沒有聽到項珺的回應，又補充了一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工作的事，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項珺笑了。
“項珺？在聽嗎？”
“在呢！你忙著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懂事整天要人陪的小姑娘，你怕什麽？”
“我……”王昱楓想說，怕你被別人“拐”跑了......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說，於是他又噎住了。
項珺嘆了口氣：“行了，這麽晚才下班，早點回去休息吧，在我家樓下杵著幹嘛？”
“啊……你……你看到了呀！”王昱楓擡頭往樓上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地撓了撓頭，“那我回去了啊！你……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這人轉身飛快走掉了。
項珺笑著看他消失在夜幕中，末了還是輕聲嘆了一口氣，暫時就這樣吧，雖然還是要等，可是能怎麽辦呢？誰叫她願意呢？
天氣熱得驚人，每天清晨走進工作的空調環境之後，大家都極不情願再走出來，這對整形科的各位醫生護士來說也是一樣的。
因為是淡季，工作本來也不多，大家集體摸魚的機會也變得多起來。這時候就連平時工作態度嚴格的姚護士長也會稍稍放松一點，只要不是明目張膽的玩手機這種失職行為，基本上，聊個天什麽的並不會讓姚大姐太生氣。
下午三點左右，基本上一天的工作都已經做完，謝轅叫了個奶茶外賣，請科室裏的同事們一起喝奶茶，大家坐在休息室，吹著空調喝著奶茶聊天。
“項姐，我和綜合科的張亞他們團購了游泳券，天這麽熱，下了班去游泳健身又減肥，又涼快，你要不要一起呀？”助理護士楊笑問項珺。
項珺立刻搖頭：“不了不了，我……我不會游泳！”
坐在一邊喝著抹茶奶蓋的白一桃說：“哎？我去我去！團購鏈接給我一下！哎呀，不會游泳沒關系的，在淺水區泡著也好呀！”
項珺面露難色：“還……還是不了。”她低頭吮著塑料杯裏的珍珠奶茶，試圖避開這個話題。
楊笑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畏縮，驚訝地說：“項姐，你不會是……怕水吧？”
“怕水？是小時候被淹過嗎？”另一個小夥伴問。
項珺苦笑著搖搖頭：“小時候……和爸爸去海邊玩，遇到了鯊魚，被咬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露出頸後的傷痕，“這裏，本來很大一片，一直到背上……”
“天吶！！”姑娘們臉都白了，“你……你真是命大！”
項珺笑笑：“可不是嗎？背上的傷後來變成很大一片疤痕，我爸爸花了很多功夫，經過了六次手術才修覆成現在的樣子……我，也是因為這個從小就想當個整形醫生，因為……我爸給我動手術的樣子，真是……太帥了！”想到父親，項珺心中又是一陣感慨，當年的初心不過是成為像爸爸一樣的好醫生，後來卻漸行漸遠，再回頭已經無可挽回。
謝轅輕咳一聲，說：“那就不要游泳了，周末去西郊冰場滑冰吧，那邊是人造冰場，場子很大，又涼快。”說完，看著一群同事似笑非笑的模樣，故意大嘆了一口氣：“這次團隊拓展就去那兒吧。”
“耶！”
“主任萬歲！”
姑娘們舉起雙手讚成，姚護士長搖搖手：“我就不去了，周末要陪小孩去補習班，你們玩得開心就是了。”
梁醫生則笑說：“哎呀，老姚，難得搞一次拓展，去嘛，叫你家老公去送一下就好了。”
姚淑梅嘆了口氣：“唉，我老公周末又要加班，真的走不開。”
“我這老骨頭就不跟去湊熱鬧了，小謝啊，拿我的那份拓展金給丫頭們多買幾根冰棒吃吧。”一旁的陳老大夫打著哈哈說道。
謝轅知道老先生年紀大了，這活動確實不適合帶他，想了想笑說：“陳老，您的那份拓展金留著下回咱們一起聚餐的時候，您多吃點兒！”
陳老朝他白了個眼色笑罵：“臭小子！你想把老夫吃胖了，你好當科室男神嗎？”
“陳老！您可行了吧，您就算吃不胖，人家小謝也是科室男神！”梁醫生笑著說。
大家嘻嘻哈哈說笑著，項珺看著眾人，這個科室平時雖然各忙各的，交集不多，但其實彼此間關系都還不錯，這感覺還真有幾分大家庭的樣子。
正說著話，項珺的手機響了起來，項珺掏出手機來一看，是盧尚娟的來電。
她站起來，走到走廊接起來電話：“盧小姐？”
“都說叫我娟子的嘛！”盧尚娟輕快的說。
“嗯……娟子什麽事啊？”項珺問。
“我今天要跟昱楓他們一起去辦事，不能守著你，你下班到家的時候給我個電話報個平安哦！對了，找人陪你回家，不要走小路，註意安全。”盧尚娟說道。
“呃……哦……好，好的。”項珺聽她愉快的交代完掛了電話，剛剛愉悅的心情又蒙了塵。
是啊，他們是同事，是能同進退的戰友，而自己只能在邊緣為他擔心……
“怎麽了？”謝轅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哦，沒什麽。”項珺搖搖頭，並不打算讓謝轅看出自己的失落，“我回辦公室整理一下資料，今天的手術病歷還沒入檔。”
“不急，明天入檔也可以，現在淡季，沒那麽緊張。”謝轅沒有揭穿她的慌張，只是說：“小轍說要買什麽模型材料，晚上讓我陪他去買，你……要不要一起？順便吃個飯什麽的……”
項珺看看他：“咦？你們和好了嗎？”
謝轅撇撇嘴：“不然還能怎麽辦，打死了，他也還是我弟。”
項珺笑他：“你呀！對別人都那麽耐心好說話，怎麽對你弟就這樣？你看你擺著這臭臉，就算你替他付錢，他也還是會怕怕的吧！”
謝轅皺眉：“我只要他別把功課落下。”
“小玦跟我說，你弟年初還領到獎學金了呢！他可是個學霸呀！你擔心什麽？”項珺試圖給謝轍說好話。
謝轅哼了一聲：“才拿一次獎學金有什麽好得意的，我讀書的時候年年有。”
“哦豁……你最厲害了！口是心非的家夥！走了，我回辦公室呆會兒！”項珺笑道。
“哎，那晚上……”
“晚上你請客！”
下班後，項珺沒有急著走，天還早，外面還熱得很。謝轅也沒走，兩人蹲在辦公室裏蹭空調，聊些工作上的事，等著天黑，氣溫再降下去些。
“你……做疤痕修覆應該很有經驗吧？”謝轅問。
“還算好，做過幾例疤痕面積比較大的病歷，不過這方面，我父親才是專家，他為了給我修覆疤痕，研究了整整十年。”項珺崇拜的說，“當時我背上的疤痕面積非常大，而且因為鯊魚咬我的時候我拼命掙紮，使傷口變得非常不規則，骨頭都斷了……能救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所以第一次手術時並沒有考慮整形這些事，畢竟命重要。”
“那時候我八歲，命保住了之後，小孩子嘛，好了傷疤忘了疼，就只關心背上脖子上的疤痕，覺得穿裙子不好看了，不能穿小背心了……我爸心疼我，就開始研究疤痕整形，我十六歲的時候，開始第一次手術，到十八歲的時候疤痕只剩下脖子上這一點……我敢說，世界上沒有比我爸更好的疤痕整形醫生了……我爸的專業其實不是整形方向，但這件事卻堅定了我未來當一名整形醫師的決心。”項珺說完後，看看謝轅，“我總想，像我爸爸一樣，把破損的外表恢覆原樣，這才是整形醫生該做的事。”
謝轅看著她，點頭：“你的想法是對的。”但很快又搖搖頭，“現實往往不那麽美好，依然會有很多人認為整形是讓人變美，保持青春的，它的初始功能被關註得太少了。”說到這兒，謝轅又停了一下，想到了什麽，“那個消防員如果確定來這邊做修覆，我想你跟我一起做這臺手術。”
項珺點點頭：“可以啊，對了，我那裏還有不少我爸爸當年研究的資料，回頭我帶來給你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突破。”
“那就謝謝啦！”謝轅看了一下表，“行了差不多小轍也要到了，外面都黑了，應該沒那麽熱了，咱們走吧。”
“好。”項珺拎起包來，和謝轅一同下樓。
剛走出醫院就見一旁的公交車站停下一輛公共汽車，謝轍從車上擠下來，一眼看到他們，蹦著就過來了。
大男孩此刻沒有一點女氣，謝轅看著這模樣的謝轍稍稍舒服了些：“走吧，你要到哪兒買，帶路。”他說著，到一旁的停車場，取車招呼兩個上車。
“項姐好！”謝轍乖巧的朝項珺打招呼，這可是有可能成為嫂子的人，要巴結好~~
“說吧，去哪兒？”項珺朝他眨眨眼，笑問。
“哦！去萬龍漫城！”謝轍說。
謝轅嫌棄的嘁了一聲，發動了車子開上馬路，然後開口對項珺說：“你看看那附近有什麽你感興趣的飯店，咱們一會兒先去吃飯。”
項珺點頭，拿手機開始查那家漫城附近的飯店……
“吃日料？還是港式茶點？”
“港式茶點！”謝轍小孩兒立即回應。
“就你話多，別聽他的，你決定。”謝轅懟了弟弟一句，對項珺說。
項珺看了一眼縮在後座瑟瑟抖的小孩兒，噗嗤一聲笑出來：“港式茶點吧，我也挺想吃的！”
“耶！”謝轍在後座歡叫，被兄長在後視鏡裏瞪了一眼，連忙噤聲。
項珺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只覺得好笑，難得看到謝轅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萬龍漫城是座綜合商城，吃喝玩樂一站式，其中以動漫為主題，是很多動漫愛好者和年輕人都喜歡去的地方，港式茶點店外也放著動漫人物的招牌，三人剛落座，還沒來得及點餐，突然聽到樓內發出刺耳的尖哨聲……
“怎麽回事？”謝轍驚訝地問。
“各位顧客，現在是大樓內進行防恐演習，請大家不要驚慌，有序離店。”餐廳廣播中響起了這樣的播音。
“防恐演習？？”店內一陣騷動，有幾桌顧客不滿的叫道，“我們剛剛點的餐……”“就是，我們等了好久了……”
服務員無奈的一桌一桌道歉：“對不起，我們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大家可以到前臺領取優惠券，下次消費的時候可以直接抵扣……”
項珺看了一眼謝轅：“走吧……”
謝轅點頭，防恐演習什麽的，總令他想到不久前的那場漫展爆炸，而一想到這個，他就心煩意亂！
“走吧。”
“啊……我的道具……”
“改天再來買。”
“哦。”
不敢跟兄長硬杠的謝轍只能乖乖的跟著出了店……
剛走到電動扶梯邊，項珺一眼看到了樓下活動區域站著的幾個人——邢濤，盧尚娟，王昱楓！王昱楓的身旁站著一個外國人，她認得，是當初那位給娜莎拆除炸彈的警察！
這幾個人的身影令項珺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反恐演習！這幢大樓裏真的有什麽恐怖事件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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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逐漸走近的灰發男人，盧尚娟挑了挑眉，這難道又是巧合？
“你是在跟蹤我嗎？簡妮小姐。”安迪似笑非笑的看著盧尚娟，“還是我們的緣分讓我們總能相遇？”
盧尚娟眨眼：“你猜。”
安迪笑著搖頭：“不，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不過，如果你真的是在跟蹤我，那又是為什麽呢？”
盧尚娟仔細打量著安迪的神色，末了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真的又是一次偶遇，她朝小區的某幢居民樓指了一下：“我表姨住在這裏，剛剛過來給她送東西。”她指了指安迪，“你不會正好也住在這裏吧？”
安迪再次搖頭：“不，我住在另外一邊的涉外公寓，從穿過這個小區去超市比較近。”說著，他好像是要證明什麽似的，將提在手裏的塑料袋晃了晃。
盧尚娟看著滿滿一口袋的薯片零食和罐裝啤酒笑了。
“要一起嗎？”安迪笑著邀請，“我的公寓離這裏很近。”
“不，安迪，很晚了，我必須回家。”盧尚娟拒絕道。
安迪並不介意的聳聳肩：“看來雖然我們有緣，卻還不夠深。”
盧尚娟笑笑：“我得走了，拜~”她揮手，朝小區外走去。
灰發男人回過頭，目送她離去，神色中有些什麽慢慢滲透出來，他微笑著伸出兩根手指放到唇邊，在盧尚娟看不到的位置給了她一個飛吻。
盧尚娟走出小區，提了自己的車，發動離開。
開了不遠就看到了安迪所說的那家大型超市，時間還不算太晚，超市門口不時有買了東西進出的顧客，盧尚娟一眼看過去，人們手裏拎著的超市塑料袋上都印著超市的商標，她突然想到安迪手中的那只塑料袋，並不是這個超市的購物袋，他在哪個超市買的東西？還是說他在說謊？他為什麽要說謊？
盧尚娟心裏隱約有了一些猜想。
她撥打王昱楓的手機，沒多久電話被接通了。
“昱楓，你在哪兒？”盧尚娟直接問道。
“我在市局，有事？”王昱楓說。
“有，我馬上到市局，你等我一下。”盧尚娟說著，掛了電話。
王昱楓看著被掛斷電話的手機，重新回到被打斷的會議中來，邢濤示意他繼續布置工作。
白天搜索得到的信息此刻被歸整在一起，他們正在設法從這些痕跡和物品中獲取更具體的信息，但是畢竟時隔兩年，而且樓房已經被粉刷清理過，他們能找到的實在太有限了。
邢濤嘆了口氣，示意大家先休息幾分鐘，自己又走到王昱楓旁邊：“不行啊，這樣全靠猜，太難了。”
王昱楓點點頭，案件進展不順利，他心情也不好，想了想之後說：“看來，我們得指望那個田馨能想起些什麽了。”
邢濤說：“我派了兩個幹員去她家附近蹲守了，如果有什麽異動，我會馬上知道。”
王昱楓說：“嗯，對了，娟子說她一會兒到。”
“她來幹嘛？”邢濤皺眉，“不會又來興師問罪吧？”
“好好的，她興什麽師問什麽罪？我聽她口氣，好像有什麽發現。”王昱楓說。
邢濤一挑眉：“哦？那敢情好！對了，威爾斯呢？”
“在防爆實驗室，他在試著拆解那個炸彈底作的晶片。”
“這老外還真夠敬業的。”
“行了，他這人可是個老古板，之前在G國跟他合作的時候，差點沒被他訓死。”
“你居然會被人訓？我還以為除了連長，誰都訓不服你呢！”邢濤隨口說完，頓住，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尷尬，關於這段過往，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刻意避開不提的。
王昱楓楞了幾秒後，輕咳一聲說：“我出去看看。”說著走出了辦公室。
邢濤跟著他走出來，似乎下定決心要說開什麽，繼續說：“我去看過小勻和唐老，他們說這些年你一直都在給他們匯錢。”
王昱楓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夜景，深吸了口氣，開口卻輕松無比：“嗯，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有工資，還能賺房租，錢多用不完，給武館撐撐場面也不浪費，再說，唐老說算我入股的，我不虧。”
邢濤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最終只得幹澀地說：“抽空，咱們一起去吧。”
王昱楓斜了他一眼：“我不。”他說，“咱們倆往連長面前一站就是吵架挨訓的架式，得了吧，別讓他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你！你這嘴怎麽就這麽欠！”邢濤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王昱楓罵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愛這麽說話。”王昱楓說完，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指著樓下駛進來看摩托車，“娟子到了。”
邢濤捂著額頭：“我真是……”擡眼看去，王昱楓已經回辦公室去了，他楞了楞，發現自己之前因為案件遇到瓶頸而沈重的心情，被他這麽一鬧騰，居然輕松了許多，邢濤輕嘆了口氣，王昱楓這個人……他看不懂。
盧尚娟上樓進辦公室，立刻掏出塑封袋放在桌上，簡短解釋道：“我送項珺回家之後，去了那個火災樓，在那發現了這個。”
邢濤和王昱楓對看一眼，都有些意外，更有種看到了希望的感覺。
邢濤拿起塑封袋，看著那塊紙板上印的字跡：“DF1122-34，這……是什麽？”
“進出口集裝箱編號，以及貨口箱號。”盧尚娟說，“只要排查一下物流貨櫃倉儲企業的集裝箱租賃記錄，就能知道兩年前這只集裝箱去過哪裏，以及租賃公司信息。”
邢濤頓時來了精神：“娟子！好樣的啊！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放下塑封袋，“我這就去讓人排查集裝箱記錄！”說著人已經跑出了辦公室。
王昱楓則看著紙上的半個手寫字母，那是一種花哨的手寫體，只剩一半的筆勢很難確認是A還是D。
盧尚娟跟著他看了幾眼之後，疑惑的問：“怎麽，這個字有問題？”
王昱楓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我在想……如果只是被看到了貨箱，他們有什麽必要殺人滅口？民居樓內辦公，不過是個民居公用的事……田馨和她父親應該還看到了什麽，足以讓他們想要滅口的事物。”
盧尚娟皺眉，這就難以猜測了。
王昱楓醒了一下神，說：“算了，等他們查到集裝箱的事之後再說吧，不早了，你回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盧尚娟看著他，她想問對他來說自己是否比項珺更重要，然而現在實在不是問這話的時機，於是她說：“我們很久沒一起鍛煉了，抽空去練練手？”
王昱楓點頭：“好啊，有空一起去。”
對於他痛快的答應，盧尚娟有些無奈，這種不設防的親近，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項珺窩在沙發中，電視裏放著連續劇，家長裏短好不熱鬧，項珺卻對劇情沒有絲毫興趣，她已經不知是第幾次看手機，王昱楓說過想想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她，電話沒有，短信沒有，微信，□□都沒有……
他在做什麽呢？項珺想問，然而卻又不敢，盧尚娟提到王昱楓時的神色太明顯，這個女孩也喜歡王昱楓啊！王昱楓知道嗎？他們是同事，盧尚娟還是王昱楓上司的親妹妹……
項珺嘆了口氣，把電視關掉，再看了一眼手機，洩氣的關掉了常亮的屏幕，正準備去睡覺，忽然手機一亮，一陣悅耳的音樂響了起來，這是一支獨屬於某人的曲子，項珺一聽，整個人都要發出光來，迅速抓起手機來接通……
“餵？！”
手機那端的人靜了幾秒之後，支吾著開口：“嗯……你……還好吧？”
項珺倒回沙發上，伸展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輕笑著說：“挺好，你……下班了？”
“啊，剛回來，就……就想問一下你最近怎麽樣？”
“我很好，你呢？”
“我……我也挺好……”
兩人你一句挺好，我一句挺好的說了幾輪之後，都忍不住被這尷尬的氣氛逗得笑出來。他們竟然會有這樣尷尬對話的一天……
“尬聊不下去了......那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項珺笑著問道。
王昱楓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他才緩緩說：“我……”
項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兩人隔著手機，共同忍受著一段沈默。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打破了寂靜，項珺一楞，手機裏傳來的自行車鈴聲與窗外響起的自行車鈴聲重合出了一個奇特的聲效，她突然明白了什麽，跳起來，跑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便看見王昱楓站在樓下的路燈下，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路人從他身旁慢悠悠晃了過去。
心跳在加速，項珺忍不住再次問道：“你的結果是什麽呢？”
王昱楓輕輕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說：“等，等這個案子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
項珺楞了一下，這就是結果嗎？可是他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
王昱楓沒有聽到項珺的回應，又補充了一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工作的事，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項珺笑了。
“項珺？在聽嗎？”
“在呢！你忙著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懂事整天要人陪的小姑娘，你怕什麽？”
“我……”王昱楓想說，怕你被別人“拐”跑了......然而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說，於是他又噎住了。
項珺嘆了口氣：“行了，這麽晚才下班，早點回去休息吧，在我家樓下杵著幹嘛？”
“啊……你……你看到了呀！”王昱楓擡頭往樓上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地撓了撓頭，“那我回去了啊！你……你也早點休息。”
說著，這人轉身飛快走掉了。
項珺笑著看他消失在夜幕中，末了還是輕聲嘆了一口氣，暫時就這樣吧，雖然還是要等，可是能怎麽辦呢？誰叫她願意呢？
天氣熱得驚人，每天清晨走進工作的空調環境之後，大家都極不情願再走出來，這對整形科的各位醫生護士來說也是一樣的。
因為是淡季，工作本來也不多，大家集體摸魚的機會也變得多起來。這時候就連平時工作態度嚴格的姚護士長也會稍稍放松一點，只要不是明目張膽的玩手機這種失職行為，基本上，聊個天什麽的並不會讓姚大姐太生氣。
下午三點左右，基本上一天的工作都已經做完，謝轅叫了個奶茶外賣，請科室裏的同事們一起喝奶茶，大家坐在休息室，吹著空調喝著奶茶聊天。
“項姐，我和綜合科的張亞他們團購了游泳券，天這麽熱，下了班去游泳健身又減肥，又涼快，你要不要一起呀？”助理護士楊笑問項珺。
項珺立刻搖頭：“不了不了，我……我不會游泳！”
坐在一邊喝著抹茶奶蓋的白一桃說：“哎？我去我去！團購鏈接給我一下！哎呀，不會游泳沒關系的，在淺水區泡著也好呀！”
項珺面露難色：“還……還是不了。”她低頭吮著塑料杯裏的珍珠奶茶，試圖避開這個話題。
楊笑似乎註意到了她的畏縮，驚訝地說：“項姐，你不會是……怕水吧？”
“怕水？是小時候被淹過嗎？”另一個小夥伴問。
項珺苦笑著搖搖頭：“小時候……和爸爸去海邊玩，遇到了鯊魚，被咬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扭過頭來露出頸後的傷痕，“這裏，本來很大一片，一直到背上……”
“天吶！！”姑娘們臉都白了，“你……你真是命大！”
項珺笑笑：“可不是嗎？背上的傷後來變成很大一片疤痕，我爸爸花了很多功夫，經過了六次手術才修覆成現在的樣子……我，也是因為這個從小就想當個整形醫生，因為……我爸給我動手術的樣子，真是……太帥了！”想到父親，項珺心中又是一陣感慨，當年的初心不過是成為像爸爸一樣的好醫生，後來卻漸行漸遠，再回頭已經無可挽回。
謝轅輕咳一聲，說：“那就不要游泳了，周末去西郊冰場滑冰吧，那邊是人造冰場，場子很大，又涼快。”說完，看著一群同事似笑非笑的模樣，故意大嘆了一口氣：“這次團隊拓展就去那兒吧。”
“耶！”
“主任萬歲！”
姑娘們舉起雙手讚成，姚護士長搖搖手：“我就不去了，周末要陪小孩去補習班，你們玩得開心就是了。”
梁醫生則笑說：“哎呀，老姚，難得搞一次拓展，去嘛，叫你家老公去送一下就好了。”
姚淑梅嘆了口氣：“唉，我老公周末又要加班，真的走不開。”
“我這老骨頭就不跟去湊熱鬧了，小謝啊，拿我的那份拓展金給丫頭們多買幾根冰棒吃吧。”一旁的陳老大夫打著哈哈說道。
謝轅知道老先生年紀大了，這活動確實不適合帶他，想了想笑說：“陳老，您的那份拓展金留著下回咱們一起聚餐的時候，您多吃點兒！”
陳老朝他白了個眼色笑罵：“臭小子！你想把老夫吃胖了，你好當科室男神嗎？”
“陳老！您可行了吧，您就算吃不胖，人家小謝也是科室男神！”梁醫生笑著說。
大家嘻嘻哈哈說笑著，項珺看著眾人，這個科室平時雖然各忙各的，交集不多，但其實彼此間關系都還不錯，這感覺還真有幾分大家庭的樣子。
正說著話，項珺的手機響了起來，項珺掏出手機來一看，是盧尚娟的來電。
她站起來，走到走廊接起來電話：“盧小姐？”
“都說叫我娟子的嘛！”盧尚娟輕快的說。
“嗯……娟子什麽事啊？”項珺問。
“我今天要跟昱楓他們一起去辦事，不能守著你，你下班到家的時候給我個電話報個平安哦！對了，找人陪你回家，不要走小路，註意安全。”盧尚娟說道。
“呃……哦……好，好的。”項珺聽她愉快的交代完掛了電話，剛剛愉悅的心情又蒙了塵。
是啊，他們是同事，是能同進退的戰友，而自己只能在邊緣為他擔心……
“怎麽了？”謝轅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哦，沒什麽。”項珺搖搖頭，並不打算讓謝轅看出自己的失落，“我回辦公室整理一下資料，今天的手術病歷還沒入檔。”
“不急，明天入檔也可以，現在淡季，沒那麽緊張。”謝轅沒有揭穿她的慌張，只是說：“小轍說要買什麽模型材料，晚上讓我陪他去買，你……要不要一起？順便吃個飯什麽的……”
項珺看看他：“咦？你們和好了嗎？”
謝轅撇撇嘴：“不然還能怎麽辦，打死了，他也還是我弟。”
項珺笑他：“你呀！對別人都那麽耐心好說話，怎麽對你弟就這樣？你看你擺著這臭臉，就算你替他付錢，他也還是會怕怕的吧！”
謝轅皺眉：“我只要他別把功課落下。”
“小玦跟我說，你弟年初還領到獎學金了呢！他可是個學霸呀！你擔心什麽？”項珺試圖給謝轍說好話。
謝轅哼了一聲：“才拿一次獎學金有什麽好得意的，我讀書的時候年年有。”
“哦豁……你最厲害了！口是心非的家夥！走了，我回辦公室呆會兒！”項珺笑道。
“哎，那晚上……”
“晚上你請客！”
下班後，項珺沒有急著走，天還早，外面還熱得很。謝轅也沒走，兩人蹲在辦公室裏蹭空調，聊些工作上的事，等著天黑，氣溫再降下去些。
“你……做疤痕修覆應該很有經驗吧？”謝轅問。
“還算好，做過幾例疤痕面積比較大的病歷，不過這方面，我父親才是專家，他為了給我修覆疤痕，研究了整整十年。”項珺崇拜的說，“當時我背上的疤痕面積非常大，而且因為鯊魚咬我的時候我拼命掙紮，使傷口變得非常不規則，骨頭都斷了……能救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所以第一次手術時並沒有考慮整形這些事，畢竟命重要。”
“那時候我八歲，命保住了之後，小孩子嘛，好了傷疤忘了疼，就只關心背上脖子上的疤痕，覺得穿裙子不好看了，不能穿小背心了……我爸心疼我，就開始研究疤痕整形，我十六歲的時候，開始第一次手術，到十八歲的時候疤痕只剩下脖子上這一點……我敢說，世界上沒有比我爸更好的疤痕整形醫生了……我爸的專業其實不是整形方向，但這件事卻堅定了我未來當一名整形醫師的決心。”項珺說完後，看看謝轅，“我總想，像我爸爸一樣，把破損的外表恢覆原樣，這才是整形醫生該做的事。”
謝轅看著她，點頭：“你的想法是對的。”但很快又搖搖頭，“現實往往不那麽美好，依然會有很多人認為整形是讓人變美，保持青春的，它的初始功能被關註得太少了。”說到這兒，謝轅又停了一下，想到了什麽，“那個消防員如果確定來這邊做修覆，我想你跟我一起做這臺手術。”
項珺點點頭：“可以啊，對了，我那裏還有不少我爸爸當年研究的資料，回頭我帶來給你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突破。”
“那就謝謝啦！”謝轅看了一下表，“行了差不多小轍也要到了，外面都黑了，應該沒那麽熱了，咱們走吧。”
“好。”項珺拎起包來，和謝轅一同下樓。
剛走出醫院就見一旁的公交車站停下一輛公共汽車，謝轍從車上擠下來，一眼看到他們，蹦著就過來了。
大男孩此刻沒有一點女氣，謝轅看著這模樣的謝轍稍稍舒服了些：“走吧，你要到哪兒買，帶路。”他說著，到一旁的停車場，取車招呼兩個上車。
“項姐好！”謝轍乖巧的朝項珺打招呼，這可是有可能成為嫂子的人，要巴結好~~
“說吧，去哪兒？”項珺朝他眨眨眼，笑問。
“哦！去萬龍漫城！”謝轍說。
謝轅嫌棄的嘁了一聲，發動了車子開上馬路，然後開口對項珺說：“你看看那附近有什麽你感興趣的飯店，咱們一會兒先去吃飯。”
項珺點頭，拿手機開始查那家漫城附近的飯店……
“吃日料？還是港式茶點？”
“港式茶點！”謝轍小孩兒立即回應。
“就你話多，別聽他的，你決定。”謝轅懟了弟弟一句，對項珺說。
項珺看了一眼縮在後座瑟瑟抖的小孩兒，噗嗤一聲笑出來：“港式茶點吧，我也挺想吃的！”
“耶！”謝轍在後座歡叫，被兄長在後視鏡裏瞪了一眼，連忙噤聲。
項珺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只覺得好笑，難得看到謝轅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萬龍漫城是座綜合商城，吃喝玩樂一站式，其中以動漫為主題，是很多動漫愛好者和年輕人都喜歡去的地方，港式茶點店外也放著動漫人物的招牌，三人剛落座，還沒來得及點餐，突然聽到樓內發出刺耳的尖哨聲……
“怎麽回事？”謝轍驚訝地問。
“各位顧客，現在是大樓內進行防恐演習，請大家不要驚慌，有序離店。”餐廳廣播中響起了這樣的播音。
“防恐演習？？”店內一陣騷動，有幾桌顧客不滿的叫道，“我們剛剛點的餐……”“就是，我們等了好久了……”
服務員無奈的一桌一桌道歉：“對不起，我們也是剛剛接到通知，大家可以到前臺領取優惠券，下次消費的時候可以直接抵扣……”
項珺看了一眼謝轅：“走吧……”
謝轅點頭，防恐演習什麽的，總令他想到不久前的那場漫展爆炸，而一想到這個，他就心煩意亂！
“走吧。”
“啊……我的道具……”
“改天再來買。”
“哦。”
不敢跟兄長硬杠的謝轍只能乖乖的跟著出了店……
剛走到電動扶梯邊，項珺一眼看到了樓下活動區域站著的幾個人——邢濤，盧尚娟，王昱楓！王昱楓的身旁站著一個外國人，她認得，是當初那位給娜莎拆除炸彈的警察！
這幾個人的身影令項珺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反恐演習！這幢大樓裏真的有什麽恐怖事件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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