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金針渡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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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金針渡厄
這哪裏是商量，這分明就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不等蘭姐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白術已經轉向方姨，聲音依舊沙啞：“筆墨伺候。”
方姨趕忙從隨身的布包裏掏出紙筆。
白術接過筆，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蘭姐，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張藥方。
“按方抓藥，立刻準備一個大木桶，將藥材熬煮成湯，我要給他藥浴。”
她將方子遞給方姨，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準備一盒金針，要毫針。”
方姨接過方子，重重點頭：“是！”
蘭姐此時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先生，我……我去做！”
白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方姨拉住她：“蘭姐，你留下聽先生差遣，我去辦！”
方姨匆匆離去，蘭姐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屋門是虛掩著的，陸景琰高大的身影就守在門外，像一尊沈默的門神。他的站姿很隨意，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卻讓整個胡同都安靜了三分。
有好奇的鄰居想湊過來看看熱鬧，剛一探頭，對上陸景琰投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嚇得那人脖子一縮，立馬溜了。
屋裏，白術已經走到床邊。
她脫下寬大的風衣，露出裏面一身利落的中山裝，更顯得她身形有些單薄。她拿出隨身帶來的金針，在酒精燈上仔細地消過毒。
蘭姐看著她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心裏直打鼓，這麽年輕的“先生”，真的行嗎？
可一想到剛才那番話，她又把所有的懷疑都咽了回去。
白術沒理會她的心思，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太乙玄經》內力緩緩運轉。
她捏起一根金針，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把他上衣解開。”
蘭姐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哆哆嗦嗦地解開丈夫孫叔的衣扣，露出他瘦骨嶙峋、皮膚上布滿灰敗斑點的胸膛。
白術不再猶豫，手腕一抖，金針精準無比地刺入孫叔胸口的膻中穴。
她沒有停頓，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根根金針不斷刺入孫叔周身的各大穴位。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都又穩又準。
蘭姐只覺得眼前這個“先生”的氣場完全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一種全神貫註的強大與專註。
施針的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和內力。
蘇晚棠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通過這些金針，源源不斷地湧入孫叔幹涸的經脈中，像一股暖流，試圖沖刷那些沈積了多年的毒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泛白。
站在門口的陸景琰，雖然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但他的聽力何等敏銳，屋裏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讓他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突然，屋裏的蘭姐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只見孫叔那原本青黑色的手指尖，竟然像熟透的桑葚一樣，慢慢滲出了幾滴腥臭無比的黑色血液。
那黑血滴落在發黃的床單上，“滋”的一聲，冒起一縷微不可見的青煙。
蘭姐嚇得後退一步，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白術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用內力將臟腑中的劇毒逼向了四肢末端。
就在這時，方姨帶著兩個夥計擡著一個大木桶進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提著滾燙藥湯的人。
“先生，都準備好了！”
“把他放進去。”白術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金針。
幾個夥計手忙腳亂地將幾乎沒有重量的孫叔擡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散發著濃重藥味的木桶裏。
幾乎是剛一入水，孫叔原本死寂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漆黑的藥湯裏，開始翻滾起一層層油膩的汙物，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而原本面如死灰的孫叔，那張了無生氣的臉上，竟奇跡般地泛起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這……這……”蘭姐指著木桶，話都說不完整了，她看著白術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信服。
這不是醫術，這是神跡！
接下來的三天，陸景琰每天下午都開車送蘇晚棠過來。
為了不引人註目，他們換了一輛普通的吉普車。
白術每日過來為孫叔施針一次，逼出殘留的毒素，再讓他泡一次藥浴。每次離開前，她都會留下一碗清澈如水的“湯藥”，叮囑蘭姐按時給孫叔餵下。
蘭姐不知道，那碗看似清水的湯藥，是蘇晚棠用海棠空間裏的靈泉水稀釋過的，是真正能起死回生的靈藥。
孫叔的情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
第一天，他能在床上自己翻身了。
第二天，他已經可以靠著床頭坐起來，喝下一整碗米粥。
第三天，當白術再次來到小院時，孫叔在蘭姐的攙扶下，已經可以下床，在屋裏慢慢走上幾步了。
蘭姐看著自己的丈夫一天天好起來，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每天見到白術，除了磕頭就是流淚。
終於，到了第七日。
白術和陸景琰走進院子時，看到孫叔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曬太陽。
他雖然依舊很虛弱，面容消瘦，但臉色已經恢覆了紅潤，眼睛也有了神采，和七天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判若兩人。
看見白術進來，孫叔掙紮著就要站起來行禮。
蘭姐和方姨趕緊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先生！”孫叔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大恩不言謝！”
蘭姐和方姨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激動得淚流滿面，對著白術就要下跪。
“行了。”白術擡了擡手，阻止了她們，“七日之約，我做到了。”
蘭姐擦了擦眼淚，轉身跑進屋裏。
再出來時，她雙手捧著一個蒙著紅布的托盤，一步步走到白術面前，鄭重地跪了下去。
她揭開紅布，托盤裏放著的，正是一把邊框呈紫檀色、算珠卻烏黑發亮的怪異算盤。算盤旁邊，還有一疊信件和一張賬本。
“先生，這就是那把毒算盤。”蘭姐擡起頭，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這些，是我利欲熏心，和德仁堂少東家錢浩來往的信件，還有我挪用商會款項為他采買禁藥的假賬。”
“先生再造之恩，蘭桂芬沒齒難忘！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商會的，但凡有半點二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代表著她的新生和徹底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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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術接過筆，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蘭姐，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張藥方。
“按方抓藥，立刻準備一個大木桶，將藥材熬煮成湯，我要給他藥浴。”
她將方子遞給方姨，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準備一盒金針，要毫針。”
方姨接過方子，重重點頭：“是！”
蘭姐此時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先生，我……我去做！”
白術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方姨拉住她：“蘭姐，你留下聽先生差遣，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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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是虛掩著的，陸景琰高大的身影就守在門外，像一尊沈默的門神。他的站姿很隨意，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卻讓整個胡同都安靜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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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白術已經走到床邊。
她脫下寬大的風衣，露出裏面一身利落的中山裝，更顯得她身形有些單薄。她拿出隨身帶來的金針，在酒精燈上仔細地消過毒。
蘭姐看著她那雙纖細白皙的手，心裏直打鼓，這麽年輕的“先生”，真的行嗎？
可一想到剛才那番話，她又把所有的懷疑都咽了回去。
白術沒理會她的心思，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太乙玄經》內力緩緩運轉。
她捏起一根金針，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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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姐一個激靈，趕緊上前，哆哆嗦嗦地解開丈夫孫叔的衣扣，露出他瘦骨嶙峋、皮膚上布滿灰敗斑點的胸膛。
白術不再猶豫，手腕一抖，金針精準無比地刺入孫叔胸口的膻中穴。
她沒有停頓，雙手如穿花蝴蝶般飛舞，一根根金針不斷刺入孫叔周身的各大穴位。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針都又穩又準。
蘭姐只覺得眼前這個“先生”的氣場完全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一種全神貫註的強大與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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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泛白。
站在門口的陸景琰，雖然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但他的聽力何等敏銳，屋裏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讓他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突然，屋裏的蘭姐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只見孫叔那原本青黑色的手指尖，竟然像熟透的桑葚一樣，慢慢滲出了幾滴腥臭無比的黑色血液。
那黑血滴落在發黃的床單上，“滋”的一聲，冒起一縷微不可見的青煙。
蘭姐嚇得後退一步，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
白術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一步，用內力將臟腑中的劇毒逼向了四肢末端。
就在這時，方姨帶著兩個夥計擡著一個大木桶進來了，後面還跟著兩個提著滾燙藥湯的人。
“先生，都準備好了！”
“把他放進去。”白術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金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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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剛一入水，孫叔原本死寂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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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藥湯裏，開始翻滾起一層層油膩的汙物，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而原本面如死灰的孫叔，那張了無生氣的臉上，竟奇跡般地泛起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這……這……”蘭姐指著木桶，話都說不完整了，她看著白術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狂熱的信服。
這不是醫術，這是神跡！
接下來的三天，陸景琰每天下午都開車送蘇晚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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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叔的情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
第一天，他能在床上自己翻身了。
第二天，他已經可以靠著床頭坐起來，喝下一整碗米粥。
第三天，當白術再次來到小院時，孫叔在蘭姐的攙扶下，已經可以下床，在屋裏慢慢走上幾步了。
蘭姐看著自己的丈夫一天天好起來，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每天見到白術，除了磕頭就是流淚。
終於，到了第七日。
白術和陸景琰走進院子時，看到孫叔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曬太陽。
他雖然依舊很虛弱，面容消瘦，但臉色已經恢覆了紅潤，眼睛也有了神采，和七天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判若兩人。
看見白術進來，孫叔掙紮著就要站起來行禮。
蘭姐和方姨趕緊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先生！”孫叔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大恩不言謝！”
蘭姐和方姨看著眼前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激動得淚流滿面，對著白術就要下跪。
“行了。”白術擡了擡手，阻止了她們，“七日之約，我做到了。”
蘭姐擦了擦眼淚，轉身跑進屋裏。
再出來時，她雙手捧著一個蒙著紅布的托盤，一步步走到白術面前，鄭重地跪了下去。
她揭開紅布，托盤裏放著的，正是一把邊框呈紫檀色、算珠卻烏黑發亮的怪異算盤。算盤旁邊，還有一疊信件和一張賬本。
“先生，這就是那把毒算盤。”蘭姐擡起頭，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這些，是我利欲熏心，和德仁堂少東家錢浩來往的信件，還有我挪用商會款項為他采買禁藥的假賬。”
“先生再造之恩，蘭桂芬沒齒難忘！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商會的，但凡有半點二心，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代表著她的新生和徹底的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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