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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玉鐲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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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玉鐲的警示

白術站在人群邊緣,手腕上的玉鐲傳來陣陣涼意。

那種感覺很怪,不是單純的冰冷,更像被什麽東西盯上了。她垂下眼瞼,餘光掃過大廳。

賓客三三兩兩,推杯換盞。

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其間。

一切看起來正常。

可玉鐲的震動越來越密集。

白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東南角。

那裏有個年輕服務生正在擦酒杯。

動作標準,姿勢完美,跟別的服務生沒什麽兩樣。

但他的眼神不對。

別人擦杯子都會低頭看,他卻直勾勾盯著前方,眼裏空蕩蕩的,像個木偶。

白術捏緊酒杯,手指碰到衣領上的微型通訊器。

那是秦錚從高建軍那兒搞來的軍用實驗品,戴著不舒服,但關鍵時候管用。

“一月。”她壓低聲音,“東南角,第三列,白襯衫服務生。是他。”

通訊器裏傳來一月的回應:“收到。”

白術沒再說話,端著酒杯朝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穩。

吳文山正跟錢夫人說話,餘光瞥見白術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她去幹什麽”錢夫人壓低聲音問。

“不知道。”吳文山搖搖頭,“盯著點。”

大廳的另一邊,一月已經動了。

她端著托盤,從側門走進來,朝目標靠近。

秦錚帶著兩個人守在後門,高建軍的手下分散在各個角落。

白術數著步子。

十步,八步,五步。

她停在那個服務生面前,笑得溫柔:“麻煩倒杯酒。”

服務生擡起頭,眼神依舊空洞。

他放下手裏的杯子,拿起托盤上的酒瓶。

白術看著他的手。

那雙手很穩,倒酒的時候紋絲不動。

可手背上有個疤,菱形的,跟懷表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她心頭一跳。

找到了。

服務生倒好酒,遞過來。

白術接過杯子,手腕故意一抖。

紅酒潑出來,灑了他一身。

“哎呀。”白術捂住嘴,“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服務生低頭看了眼濕透的衣服,眼裏閃過一絲惱火。

就是這一瞬間。

白術手腕翻轉,銀針從袖口滑出來,精準紮進他後頸的穴位。

她下手極快,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服務生身子一僵,眼睛翻白。

白術扶住他,沖旁邊的一月使了個眼色。

一月立刻過來,跟另一個服務生一起架住他。

“不好意思啊。”一月沖周圍的賓客賠笑,“這小子喝多了,我們扶他下去歇歇。”

說完,兩人架著“醉鬼”從後門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吳文山看得眼皮直跳。

“剛才……”錢夫人楞住了,“什麽情況”

“不知道。”吳文山盯著白術的背影,“總覺得不對勁。”

白術轉過身,沖他們笑了笑:“真不好意思,讓二位見笑了。”

錢夫人幹笑兩聲:“沒事沒事。”

白術端起新的酒杯,繼續在人群裏穿梭。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跟賓客寒暄。

可手腕上的玉鐲已經停止了震動。

後門,秦錚接過那個“醉鬼”,扛在肩上。

“下面”一月問。

“嗯。”秦錚點頭,“審訊室。”

兩人擡著人下了樓,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地下室的門。

審訊室裏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秦錚把人扔在椅子上,拿繩子綁好。

一月從他身上搜東西。

錢包,火柴,煙盒,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

“這是什麽”一月拿起盒子,打開看了眼。

裏面躺著一枚菱形徽章,跟懷表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還有個微型信號發射器,指甲蓋那麽大。

秦錚接過來看了看:“發射器給誰發信號”

一月搖頭:“不知道。”

秦錚掏出通訊器:“大小姐,東西找到了。”

“拿上來。”白術的聲音傳來,“我馬上過去。”

酒會還在繼續。

白術跟幾個夫人聊了兩句,借口去洗手間,轉身下了樓。

她推開審訊室的門,秦錚把徽章和發射器遞過來。

白術拿在手裏,對著燈光看了看。

菱形徽章做工精致,邊緣刻著細密的花紋。

中間是個展翅的鷹,爪子抓著一輪彎月。

她摸著那個彎月,心跳漏了一拍。

母親留下的懷表上也有這個標記。

“大小姐”秦錚看她臉色不對。

白術收回思緒,把徽章裝進口袋:“這人醒了沒”

“還沒。”秦錚說,“您下的針夠狠。”

“嗯。”白術走到椅子前,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鐘。

二十來歲,長相普通,眼神空洞。

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扭。

哢嚓一聲,下巴脫臼了。

那人猛地睜開眼,眼裏全是驚恐。

白術松開手,拍拍他的臉:“醒了”

那人張嘴想說話,發現下巴合不上,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白術拉過椅子坐下,翹起腿:“我問,你答。不老實,我讓你下輩子都說不了話。”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畏懼。

“誰派你來的”白術問。

那人搖頭。

白術笑了:“不說”

她從口袋裏掏出銀針,對著燈光看了看:“這根針上淬了毒,紮進去三分鐘,你就會全身潰爛。想試試嗎”

那人眼睛瞪得溜圓。

白術握著針,慢慢靠近他的脖子。

“嗚嗚……”那人拼命搖頭。

“說不說”

那人使勁點頭。

白術收回針,擡手把他下巴接上。

那人大口喘氣,聲音發抖:“我……我說……”

“誰派你來的”

“影子先生。”

白術瞇起眼:“他讓你幹什麽”

“監視你。”那人咽了口唾沫,“還有……還有找個東西。”

“什麽東西”

“一塊玉。”

白術手腕一緊。

玉鐲。

她盯著那人:“你怎麽知道玉在我這兒”

“不知道。”那人搖頭,“影子先生只說,那塊玉會對標記起反應。”

白術低頭看了眼手腕。

玉鐲還戴在上面,溫潤如初。

“標記在哪兒”她問。

那人指了指胸口。

秦錚上前,撕開他的衣服。

胸口紋著一個菱形標記,跟徽章上的一模一樣。

白術盯著那個標記,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母親也有這個標記。

那她是不是也……

“大小姐”秦錚打斷她的思緒。

白術回過神:“繼續問。影子先生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那人說,“我們從來沒見過他,都是通過信號聯絡。”

“信號”

“對。”那人指了指那個發射器,“這東西會發出特定頻率,影子先生能收到。”

白術拿起發射器,捏在手裏。

這東西巴掌大,看起來不起眼。

可如果真能追蹤她的位置,那就太危險了。

“還有誰跟你一起”她問。

“沒有了。”那人搖頭,“就我一個。”

白術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你確定”

“確定。”

白術站起來,把發射器扔給秦錚:“毀了。”

秦錚接住,轉身出去了。

審訊室裏只剩白術和那個殺手。

她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聲音很輕:“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搖頭。

“我叫白術。”她笑了笑,“也叫蘇晚棠。”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聽說過”

“聽……聽說過。”

“那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盯著。”白術拍拍他的臉,“所以啊,你得死。”

那人臉色煞白:“我……我已經說了……”

“說了又怎樣”白術直起身,“影子先生派你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她轉身往外走。

“等等!”那人大喊,“我還知道一件事!”

白術停下腳步。

“什麽事”

“月光草。”那人喘著粗氣,“影子先生在找月光草,他說……他說那東西能讓他永生。”

白術回頭,眼神冰冷:“還有呢”

“他說……”那人咽了口唾沫,“他說你母親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死的。”

白術心頭一震。

她走回去,掐住那人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你……你母親……”那人被掐得喘不過氣,“她……她知道月光草的秘密……所以……所以影子先生殺了她……”

白術松開手,退後一步。

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你怎麽知道”

“我……我聽影子先生說的。”那人捂著脖子,“他說……他說你母親是叛徒……背叛了鷹巢……”

白術閉上眼睛。

腦子裏亂成一團。

母親是鷹巢的人

那她留下的懷表,留下的徽章,都是鷹巢的東西

“大小姐”秦錚推門進來,“發射器毀了。”

白術睜開眼,看了那人一眼:“關起來,別讓他死。”

“是。”

她轉身離開審訊室,走進走廊。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頭頂的燈泡發出嗡嗡的聲響。

白術靠在墻上,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玉鐲溫潤,帶著淡淡的暖意。

她想起母親留下的那封信。

“晚棠,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別相信任何人。

包括她。

白術咬緊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疼。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回到酒會。

大廳裏依舊熱鬧。

吳文山和錢夫人還在角落裏說話。

白術端起酒杯,走過去。

“二位聊得怎麽樣”她笑著問。

吳文山看了她一眼:“白老板,剛才那個服務生……”

“喝多了。”白術打斷他,“已經送回去休息了。”

錢夫人意味深長地笑:“白老板管得真嚴啊。”

“應該的。”白術說,“畢竟是我的人。”

她說完,沖兩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吳文山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

“你看出什麽了”錢夫人問。

“看不出。”吳文山搖頭,“但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酒會結束,賓客陸續離開。

白術站在門口送客,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等最後一個人走了,她轉身回到大廳。

秦錚走過來:“大小姐,人都走了。”

“嗯。”白術揉了揉太陽穴,“通知一月,讓她把那個殺手的口供整理出來,明天給我。”

“是。”

白術走回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桌上的那枚徽章。

菱形,鷹,彎月。

這三樣東西,把母親和鷹巢連在了一起。

可母親到底是什麽人

她為什麽要背叛鷹巢

又為什麽要留下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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