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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陸二爺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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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陸二爺的末日

京市,淩晨三點。

一輛軍用吉普沖開夜色,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穩穩停在陸家大宅門口。

陸景琰推門下車,身上還帶著滬上碼頭的血腥和寒氣。他徑直從側門進了後院,直奔老爺子的書房。

書房裏,燈火通明。

陸老爺子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正坐在書桌後,手裏摩挲著兩顆光溜溜的核桃,沒睡。

他看見陸景琰進來,渾濁的老眼擡了一下,什麽都沒問。

陸景琰也不廢話,將那個沈甸甸的鉛盒和一部相機,重重地放在了黃花梨木的書桌上。

“啪”的一聲悶響。

書房內的空氣,像是被這一聲抽幹了,變得粘稠,沈重。

老爺子放下核桃,先拿起相機,把裏面的膠卷抽出來,熟練地裝進一個顯影罐裏。

幾分鐘後,一張張濕漉漉的照片被他用鑷子夾起,掛在了一根臨時拉起的細繩上。

地下手術室,墻上那張觸目驚心的罪惡網絡圖,一排排貼著標簽的血漿……

老爺子的手很穩,可書房裏的氣壓,卻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又打開鉛盒,拿出那份記錄著原始數據的資料,這是一份我國自主研發的戰機設計圖。

陸景琰就那麽站在一旁,像一尊沈默的雕塑。

良久,陸老爺子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沒有說過話:“這些孩子……”

“部分被解救,但更多的……下落不明。”陸景琰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情緒。

老爺子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

書房裏,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分鐘,陸老爺子重新睜開眼,渾濁的眼球裏,再無半點情緒波瀾,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沒有暴怒,沒有咆哮。

只是平靜地,拿起了手邊那部紅色的,沒有撥號盤的電話。

他一連撥了三個號碼。

“老總長,是我。”

“東西,我孫子拿回來了。”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臟了,要洗,要用血洗。”

掛斷。

他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國安的嗎?讓你們一把手接電話……是我。”

“滬上那條線,可以收了。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掛斷。

第三個電話。

“紀委的老張,還沒睡吧?你手下那幫人,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陸家的一個敗類,我親自清理門戶。你們,負責把垃圾掃幹凈。”

三個電話,加起來不到幾分鐘。

掛斷電話,老爺子看向陸景琰,眼神裏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個女娃子……她提的條件,我都應了。告訴她,陸家,欠她一條命。”

天剛蒙蒙亮,幾只早起的鳥兒還沒開始叫喚。

數支掛著特殊牌照的軍車,如黑色閃電般,從不同的軍區大院呼嘯而出。

車上,是荷槍實彈的軍紀委、國安、公安組成的聯合專案組。

行動代號:雷霆。

第一站,就是陸文博在京市郊區的一處私密別墅。

沒有警告,沒有敲門。

堅固的雕花鐵門被軍用吉普車直接撞開,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戰士破門而入。

陸文博正在他那個新歡小情人的床上酣睡,直接被震天的巨響驚醒。

他還來不及反應,臥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你們是什麽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陸文博裹著被子,色厲內荏地叫囂。

回應他的,是一個冰冷的槍托。

“砰”的一聲悶響。

專案組的組長,一個滿臉煞氣的漢子,毫不客氣地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陸文博慘叫一聲,滿嘴是血,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拖走!”組長冷聲下令。

兩個戰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只穿著一條褲衩的陸文博從床上拖拽下來,直接帶走。

那個嚇得縮在床角,渾身只罩著一層薄紗的小情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同一時間,陸家二房亂成了一鍋粥。

周雅芬披頭散發地想去陸家大宅求情,卻發現大宅的門禁,已經被持槍的警衛封鎖,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整個軍區大院,所有與陸家二房平日裏走得近的家庭,此刻都大門緊閉,噤若寒蟬。

高建軍站在自家二樓的窗戶邊,看著那些呼嘯而過的軍車,和陸家二房門口那一片狼藉。

他喃喃自語:“我的乖乖……這才是陸家的手段?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連渣都不剩啊……”

他身邊一個戰友咽了口唾沫,小聲說:“我聽說,是景琰那小子從滬上帶回了鐵證。陸二爺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所有人,都對陸景琰,對陸家的決心,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而在千裏之外的滬上,另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也已進入了尾聲。

和平飯店,頂層總統套房。

王坤走進套房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此刻皺巴巴的,額頭上的冷汗,把幾根稀疏的頭發都浸濕了,黏在頭皮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套房裏,那個自稱“白術”的女人,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

她沒有看他,只是專心地修剪著一瓶插在水晶瓶裏的白色海棠。

可王坤卻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美人,而是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

他再沒有半分平日裏的囂張與油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白……白小姐,饒命,饒命啊!”

白術這才擡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張照片,從茶幾上,輕輕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照片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站在一所小學的門口,舉著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淇淋,笑得一臉燦爛。

王坤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那是他在港島的私生子,他唯一的命根子!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鳴,瞬間癱軟在地,汗如雨下。

“想讓你兒子,平安長大,吃一輩子的冰淇淋嗎?”

白術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最惡毒的詛咒。

王坤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磕頭。

“我給!我都給!白小姐,您要什麽我都給!求您,求您放過我兒子!”

白術這才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王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就把遠洋貿易,完完整整地,交到我手上。”

“還有,陸文博這些年在滬上埋下的所有人,布下的所有局,我要你,親自替我,一顆一顆地挖出來,然後,親手碾碎。”

“我做!我做!我全都做!”

王坤哭得涕泗橫流,再無半點反抗的念頭。

京市,西山軍事法庭。

對陸文博的審判,只進行了不到半個小時。

不公開,無旁聽。

當那份印著“絕密”字樣的鉛盒數據,和那張牽連了國內外無數權貴的罪惡網絡圖,被呈上法庭時,整個審判庭,落針可聞。

叛國、走私戰略物資、主導構建反人類的非法醫療網絡……

任何一條,都是死罪。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審判長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當庭宣判。

“陸文博,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半小時後。

西山刑場,響起了一聲沈悶的槍響。

直到子彈穿透後腦勺的那一刻,陸文博的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恐和荒謬。

他想不通,他怎麽會敗?

他怎麽會敗得這麽快,這麽慘!

傍晚,黃浦江被落日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

和平飯店頂樓套房,杜康年快步走了進來,他極力想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大小姐,京城……京城傳來消息。”

蘇晚棠正端著一杯紅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晃動著杯中殷紅的酒液,淡淡地“嗯”了一聲。

杜康年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陸文博……已於一個小時前,在西山,執行槍決。”

蘇晚棠端著酒杯的手,沒有絲毫晃動。

她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知道了。”

她轉過身,看向杜康年,那雙桃花眼裏,是深不見底的平靜和算計。

“通知王坤,我要的名單,明天早上,必須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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