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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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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已替換】

為什麽眼淚不爭氣

把樓藏月這個惱人的狗崽子攆出門, 越羲家裏才徹底安靜下來。

重新坐回沙發上,越羲掀開電腦,看著屏幕上不斷滴滴冒出的消息發呆。

腦海中, 卻不斷回想著剛剛在衛生間時媽媽打來的那通電話。

接受不被愛,是件異常痛苦的事情。

接納這個事情的過程,就像是握著一把不算鋒利的匕首,一遍遍將自己身上受傷發膿、甚至已經腐敗的傷口一次次割開、親手將它剜下。

自我淩遲般, 一遍遍直視痛苦,直至麻木,直至再次提及這件事情時心無波瀾。

與其說傷口是愈合, 不如說是受傷的人已經習慣, 忍痛的閾值提高了。

筆記本的排風扇嗡嗡工作著,越羲盯著屏幕出神好久,才慢慢回神。

看了一眼備忘錄上一月份已經排滿的行程, 越羲拍拍臉頰讓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調整好心情回覆前來咨詢的家長們。

在樓家長大的這些年,越羲承認樓家的長輩家長們對自己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她和樓藏月一起犯錯或是打架, 樓家長輩們從來不偏袒誰。稱一句鐵面無私、剛正不阿也不為過。

只是,越羲到底是跟樓藏月不同的。

雖然看起來是和樓藏月一起長大、兩人都是生養在樓家的孩子,可越羲始終不是樓家人。

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

對於她的存在, 樓家大部分是客氣的,將她視作長期居住的客人。

可客人始終是客人,除了樓奶奶外, 從心底裏將他視作家人的樓家長輩,少之又少。

從小到大, 越羲都不知道多少次在樓家的家庭宴會上, 不小心聽到那些樓家旁系親屬, 十分謹慎地叮囑樓藏月要提防、小心自己的話。

剛開始,越羲也會難過。可後來聽得多了,漸漸就習慣了。

誠如她們所言,自己確實是一個被媽媽丟進樓家的“吸血鬼”。

在被那些人圍著罵是樓家家生奴仆的時候,越羲曾經也跑回家裏去過。

第一次頂著半張浮腫的臉,被媽媽親自送回去。聽媽媽在樓藏月憤怒的質問下,結結巴巴的解釋打自己的原因。

有時越羲會忍不住回想,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機靈一點、聰明一點,之後的第二次是不是就不會再生起回到自己家的妄想。

哪怕被媽媽極力阻止,也不會因為聽到媽媽略顯疲憊的虛弱聲音而著急。

更不會在意外聽到樓藏月說的媽媽住的醫院後,騙樓藏月、把她一個人丟在教室,自己一個人再一次偷偷跑去醫院看望媽媽。

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背著書包,風塵仆仆的徒步跨越大半個城市抵達醫院,卻透過那扇窄窄的門上玻璃窗口,看見媽媽她們抱著剛出生的妹妹,笑得那麽開心、其樂融融。

她們真的,好像一家三口。

不過,也多虧了自己的不機靈、不聰明。讓她從八歲就意識到,自己真的是那個不被愛著的孩子。

因此她才能在之後的人生中,一次次將那塊兒對家長渴望的腐肉,狠狠剜下。

可明明不期待,就不會再失望了。只是越羲實在算不上聰明小孩。

每當媽媽稍微軟和一些語氣,用溫柔聲音叫自己“寶寶”的時候,越羲還是會產生一種“媽媽其實很愛我”的錯覺。

接受自己不被愛這個課題,越羲著實算不上優秀的學生。

感性與理性撕扯著,使她變成如今這般擰巴的樣子。

越羲在電腦前坐了一上午。

等所有課程時間都安排好,越羲視線終於從屏幕上移開,挪眼看向窗外。

視疲勞的眼睛恍惚一下,越羲起身伸個懶腰、活動一下僵硬的身子骨。

走到床邊,她屈膝爬到窗邊。

這裏陽光明媚,正午的太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越羲身上,暖烘烘的,叫人忍不住瞇起眼睛。

沒有住宿舍,是越羲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雖然當時媽媽極力反對,可自己用“到時候邀請樓藏月來做客,能更好的拉近和她的關系”的借口堵上了媽媽的嘴巴。

而且為了方便,越羲婉拒了樓阿姨和媽媽提供的房租。

可以說,這間小小公寓,是越羲用自己背著她們兼職攢下的錢,自己租的,完全屬於越羲一個人。

雖然不大,可躺在這裏,她就擁有無限的安全感。

曬著太陽小憩了片刻,直到肚子咕咕作響,越羲才慢悠悠睜開眼睛。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

周六的清晨已經被樓藏月毀掉,下午的黃金時間可不能就這樣浪費掉。越羲洗了把臉精神了一下,點了份外賣後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始整理樓藏月傳到群裏的PPT。

剛整理沒幾分鐘,放在手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越羲以為是外賣,順手接起。

一聲洪亮的女聲從聽筒裏吼過來:“越羲!你知不知道,樓藏月撬你墻角,是因為她喜歡的人是你!”

那聲音猶如一道驚雷般在越羲耳邊響起,差一點,越羲就要變成聾子。

蹙著眉將手機拿的遠些,一手捂住剛剛被暴擊的耳朵,越羲說:“你從哪兒吃得這麽假的瓜。假瓜,別信。”

“不是!”聽她不相信,好友著急,“是真的!你不信看論壇!”

“李梔都出來作證,說她從來沒跟樓藏月有過情侶關系。”

“甚至之前樓藏月約她出去,也是警告她離你遠一點!”

瘋了嗎?

越羲不大相信,畢竟昨晚她與樓藏月對峙時,樓藏月對李梔的稱呼還是一口一個情侶。

怎麽可能僅僅過去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兩人就變成“從未有過情侶關系”了?

在好友催促下,越羲不得不關掉PPT頁面,打開學校論壇翻看。

不看不知道,

一點開,首頁帶著hot標識的帖子,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自己跟樓藏月的名字捆綁在一起的模樣。

越羲快速下翻,看著那一個個帖子名稱,臉上的表情也從狐疑到呆滯,又從呆滯變為不解的憤怒。

手裏的鼠標被緊緊捏著,差一點就要分崩離析。

看見監控照片的那一刻,越羲冷笑一聲。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真是辛苦她了,為了徹底斷絕自己在大學的戀愛可能性,連這種方式都想得出來。

看著越蓋越高的討論貼,越羲深吸一口氣,掛斷了好友電話,從黑名單裏找到樓藏月的聯系方式播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像一直在等待這通電話似的,這邊鈴聲剛響起,那邊就傳來帶著些笑意的聲音:“越越有什麽事嗎?”

手機金屬邊框被越羲緊緊攥著,她咬牙切齒:“樓藏月,你這只瘋了的狗崽子,到底想幹什麽!”

比起她的惱怒,電話那頭的始作俑者心情卻格外愉悅。

看著鏡頭下的越羲,樓藏月勾起嘴角:“這不是昨天越越威脅我的話麽。怎麽我做了,你反而不高興了?”

自己威脅她,跟她主動放出來。

這兩者,能一樣嗎!

越羲一口貝齒差些被咬碎,想起論壇上那些,現在對自己和樓藏月關系的猜測、謠言,越羲心底的火焰就熊熊燃燒。

好幾口深呼吸,才勉強把這些火氣壓下去。

就知道,今早起來看見樓藏月那張臉的第一眼開始,就預告了這個周末將會被這個狗東西攪得天翻地覆。

努力將情緒穩定,越羲按壓著突突狂跳的眉心聽到樓藏月說:“這些帖子應該已經被我媽她們看見了,越越接下來準備怎麽做呢?”

準備先砍掉你的狗頭,做掉你的狗命。

越羲現在只後悔,怎麽沒有在把她踢出去之前,按著她狠狠打一頓再說。

只是不管說什麽,現在都已經晚了。

越羲略感頭痛的按按眉心,牙齒咬住下唇,看起來煩躁極了。

這些事情被樓阿姨她們知道,越羲到不覺得有什麽事情。麻煩的是,若是被媽媽知道……

剛想到,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了一道來電顯示。備註的名稱赫然為“媽媽”。

越羲呼吸一滯,許久樓藏月聽到她兇巴巴說一句:“樓藏月,你死定了。”

那聲音除兇巴巴之外還有幾分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樓藏月直起身子,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手機傳來嘟嘟的掛斷聲後輕笑一聲,“我等著。”

越羲已經猜到了,媽媽肯定不會錯過這次這麽好的機會。電話一接通,果不其然率先問的便是:“寶寶,你阿姨說的是真的嗎?”

“月月你們倆,是真的在談戀愛嗎?”

“不是。”越羲聲音平靜否認,“樓阿姨您們都誤會了,那只是同學們玩笑罷了。”

越母明顯不相信:“可是你阿姨給我看那些帖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還有月月天天守在你門前的那些照片,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那您就沒有懷疑過,按照我們倆從小打到大的關系,她是準備伏擊我嗎?”

越羲撇嘴,聲音聽起來有些冷,越母以為是錯覺,或者根本不在意,“怎麽可能,月月那孩子那麽聽話,她小時候不是可喜歡你啦,整天把你護在身後,寶貝著呢。”

越羲深吸一口氣說:“您也說了,那是小時候。我們現在都多大了,經歷那麽多,我又瓜分她那麽多的關愛,那麽多道聽途說的留言,她怎麽還會像小時候那樣喜歡我呢?”

“……怎麽可能。”越母氣弱反駁,“月月不是還為了你跟那些說你壞話的小朋友打過架麽。”

“是,但那只代表當時我們倆的關系。現在我們倆是愛情上情敵、學業上的競爭對手,您真的覺得她會喜歡我嗎?”

說著,越羲心裏話忍不住也說了出來:“從前那些羞辱我的論調,本不需要她出面來清理。明明更好的處理辦法是您帶我走,我們回自己家,您為什麽不呢。”

話一說出口,越羲就後悔了。

不必等媽媽開口,她就知道媽媽要說什麽了。

當時家裏困難,得全靠你樓阿姨的幫助。

“當時家裏困難,得全靠你樓阿姨的幫助。”

碰巧那個大師說了,月月你們倆是拆不散的緣分。而且長在一處,對你們倆都好。

“碰巧那個大師說了,月月你們倆是拆不散的緣分,而且長在一處對你們倆都好。”

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媽媽怎麽可能不心疼你呢。

“你可是媽媽懷胎十月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媽媽親生女兒,媽媽怎麽可能想跟你分別兩地呢!”

說來說去,只要一提及從前的事情,最後都是翻來覆去這幾句話。

越羲都會背了。

握著手機,越羲沈默許久。

等媽媽以為她掛斷電話小心翼翼餵了一聲後,越羲輕聲問:“那如果,那個大師算出來的人不是我,是越瑤呢?”

“您舍得把她送到樓家,讓她自己在樓家長大嗎。”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人在出聲。

越羲在媽媽的沈默中,連淚水打濕了衣領都不知道:“媽媽,您會嗎?”

“寶寶……”越母輕聲嘆息,“你說的那些,根本就不成立。”

“就算成立,瑤寶那麽小的年紀早就被我們寵壞了。”

“她沒有你聽話、沒有你漂亮,更沒有你討人喜歡,真要把她送到樓家,你樓阿姨她們還不要呢。”

說這麽多,其實就是為越瑤開脫而已。

媽媽她舍不得,因為她深愛著她可愛又嬌氣、被養成小公主模樣的小女兒。

她舍不得小女兒在樓家這個大院子裏,被那些前來參加宴會的小朋友們,用花園裏的鵝卵石砸。

一邊砸,還一邊笑罵著說她是樓藏月的小奴仆;

她舍不得,小女兒在樓家被那些旁支長輩猜忌、提防,甚至說一些惡意揣度的話,

到了學校,還要被那些家是相差甚遠的同學們惡意打趣,問給她家項目,她能不能跟自己回家當小跟班。

越羲伸手撫摸上已經不會再為這些話隱隱作痛的心口,只是不解,淚水為什麽不像心臟那般爭氣。

它為什麽,

還是會為了這種事情,撲簌簌落下。

媽媽還在用著最蒼白的話語辯駁,可這一刻,越羲沒有再聽下去的想法。

“您想讓我,這次做什麽。”她輕聲問,“我可以聽話完成,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越母聲音頓住,好久才問:“什麽條件?”

房間裏,越羲赤腳站在地毯上。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她親手、一點一點打造出來的小家模樣。

茶幾電腦旁的日歷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程。

這些年,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樓奶奶的掩護下,越羲其實已經兼職賺夠了一筆足以支撐她去往任何地方紮根的財富。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隨時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跟樓老太太說得那樣,越羲太重感情了。她舍不得樓奶奶,又背負著媽媽的生恩、樓家的養恩。

她總想著,想著把一切都還回去後再離開。

現在,這個機會來了。

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越羲聲音不算大卻格外的堅定:“幫了您這次後,我們之間的生育之恩,算是兩清了。”

“您可以不用再將我當女兒,明明不喜歡用黏膩的聲音叫我寶寶,日後就不用再難為自己。我以後做什麽事情,也不會求助您,還有樓阿姨她們。”

“我的要求,就這麽多。”

越母楞住,明顯沒理解越羲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大腦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通話記錄的時間從五分鐘,一秒、一秒走到了十幾分鐘時,才勉強反應過來。

“寶寶,你……”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這是什麽意思?媽媽怎麽可能會為難自己呢?你是媽媽的寶寶呀!”

越羲沒有多解釋,只是說道:“只要您答應,就算這次您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會為您做到。”

反正,我們之間的親情並不濃厚,不是嗎。

越羲覺得這對越母來說,是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丟棄一個沒有太多感情、又不夠討喜的女兒,換來家族企業的蒸蒸日上。

怎麽看,都無比劃算。

可越母這次卻沒有輕易松口。

她說:“寶寶你是不是太累啦?瞧你累的都開始說胡話了。媽媽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媽媽就先掛電話了呀。”

越羲沒有如償所願聽到越母的答案,回應她的,只有電話掛斷後的嘟嘟忙音。

手無力垂落,越羲慢慢蹲下,雙臂將自己緊緊環抱住。

明明是早就計劃好的一切,可真當邁出行動的第一步後,越羲驚訝發現自己並不快樂。

壓在心頭的幾顆大石看似被她毫不客氣掀翻一塊兒,但越羲卻覺得更累了。

不只是身體,心靈更加疲累。

等雙腳蹲到麻木,越羲才慢慢扶著膝蓋,一點點站起身來。

原本應該被好好珍惜的周末下午已經在黃昏與夜晚交班,周六的下午,還是被越羲硬生生浪費了過去。

看著窗外的華燈初上,越羲輕輕開口:“冬天,要來了啊。”

冬天確實要來了。

翌日清晨,一陣雨聲將越羲吵醒。

迷蒙的睜開雙眼,伸手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綠茵茵的樹枝與小草,而是一片枯敗的殘枝落葉與枯黃草枝。

低頭看去,路上的行人們已經裹上了厚厚的棉襖。前幾天還隨處可見的風衣,今天就已經都被打入了衣櫃最底層。

越羲跪在窗前發楞了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急促地敲門聲,她才恍然回神。

先是應了一聲,她急匆匆下床,踢拉著拖鞋來到門前將門推開。

擡頭看過去,是樓藏月的母親。

“……樓阿姨?”越羲楞住了,而後反應過來,連忙開門側身,將長輩應進來。

樓母不是頭一次來這間小公寓,她熟門熟路地坐在沙發上,

眉宇間全然沒有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模樣,都是面對小輩的欲言又止與局促。

越羲大概能猜到她是為了什麽而來的,可她並不開口點破,只是一切如常,將她當作一位長輩對待。

端來一杯熱茶放到樓母面前,越羲拉著小板凳在她對面坐下,乖巧地笑笑:“樓阿姨,上次就沒能好好招待您。家裏沒有什麽名貴的茶餅,只有一些便宜茶包,您將就喝。”

樓母捧著茶杯,小口啜飲一口便放下,眉頭輕蹙看著越羲。嘴巴幾度張張合合,卻始終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往日十分善解人意的越羲這次卻不那麽善解人意了,她滿臉乖巧地坐著,卻楞是一聲不吭,就是不接話茬,主動詢問樓母這次前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樓母看向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兒,想起自己女兒給予的承諾,糾結再三還是咬牙開口:“小羲,你……奶奶應該問過你要不要跟月月結婚,當時你拒絕了。現在呢?是否改變主意了?”

越羲雙手放在膝上,仰著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樓母。

簡單隨性的毛絨卡通睡衣、毛茸茸沒來得及打理的頭發,還有那帶著些壓痕的臉龐,都透露著面前女孩充滿稚氣的一面。

樓母逃避似的躲開她的目光,心裏隱隱不安。

讓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跟月月那個病得愈發厲害的孩子捆在一起,真的好嗎?

可是,

轉念又想起樓藏月在電話中的承諾,樓母眨眼間就將那點隱隱不安的良心摒棄。

扭頭笑盈盈地對越羲說:“其實阿姨跟你媽媽都想讓你們倆在一起的。”

“月月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阿姨喜歡你、你媽媽對月月也放心。你們倆在一起,是再好不過的了。”

越羲笑笑沒有表態,只是問:“媽媽她也是這個意思嗎?”

“當然!”樓母連口應下,“你媽媽她是再讚同不過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現在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說的。”

“不用了。”越羲叫住了樓母的動作,對她笑笑,“您說的,我肯定相信。”媽媽她,在聽到自己能和樓藏月結婚,肯定是十分讚同的。

“可是結婚這件事,只詢問我的意見應該不太好。”越羲話鋒一轉,將選擇權丟到不在場的樓藏月身上,“樓藏月也是當事人,或許您應該問問她的意見?”

以越羲對樓藏月的認識,給自己扣“舔狗”帽子只為惡心死對頭,應該已經是樓藏月的極限了。

越羲還真不大相信,樓藏月真的會同意跟自己結婚。

兩個從小爭到大的人,最後成妻妻,樓藏月那家夥還不得慪氣死?

這樣想著,越羲臉上笑容愈發真誠:“我覺得她應該是不會同意的,那些帖子只是捕風捉影的謠言而已,您當個笑話看過去就好,不用……”

“不!”樓母猛地打斷她,俯身湊近抓緊越羲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急切地說,“請你,算阿姨拜托你。”

“不論如何,你一定要和月月她結婚。好嗎?拜托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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