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在夜色暗影交錯中,校草好……

關燈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在夜色暗影交錯中,校草好……

事實證明, 不論大人還是小孩,智者還是愚者,只要輔導作業就會變成暴怒者。

然而白沐沐對時淮生不了一點氣。

每次有題做不對, 時淮就埋低腦袋,幾乎埋到桌上,不管心再硬的人看見這一幕都軟了, 更別提向來縱容時淮的白沐沐。

這樣輔導著, 訓練著, 第一次月考,時淮的主科總分提升到了六十!

大家又歡歡樂樂給時淮慶祝。

白沐沐不局限於三年級,未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找來四年級五年級六年級和初一的教科書,慢慢給時淮做。

畢竟當上了小老師, 白沐沐不好再摸魚,回回考試科科滿分。

連不在乎女兒成績的白媽媽還有白老爸都著實驚喜了, 沒想到時淮過來後還能有意外收獲。

再過兩個月是時淮生日。

白沐沐特意去蛋糕店學了兩天給時淮做了一個小蛋糕, 恭喜時淮九歲,這天時淮收到了來自白家的好幾份禮物。

在暑假是白沐沐的九歲生日,白沐沐的禮物可多了,郝甜即便在國外也記得白沐沐的生日, 一份精致的禮物飄洋過海送到白沐沐手裏。

即便兩人可以打視頻,但郝甜很少和白沐沐聯系, 郝甜送的禮物是她親手做的兩個陶瓷小人,在小人底座刻著一行字:沐沐和甜甜永遠是好朋友。

時淮則是送了白沐沐一個五角星玻璃瓶, 裏面是他晚上躲在被窩裏悄悄折的幸運星,裏面每一個都寫了他想對白沐沐說的話。

不過沐沐當時沒有發現,她看見裏面並不算漂亮, 而且還有些瑕疵,五花八門的小星星,她問是不是時淮親手折的。

時淮點頭。

白沐沐已經開心地捧住瓶子轉圈,裏面每一顆星星胖墩墩的,怎麽看都好可愛,被她珍貴地放在房間的床頭櫃上,每天睜眼就能看見。

白沐沐平時連多碰幾下都舍不得,生怕碰壞了,當然不會打開再拆掉裏面的五角星,一直不知道裏面每一個小星星都藏著一句話。

之後的每一年,時淮都會送白沐沐一個形狀不一樣的玻璃瓶,裏面每次要麽裝滿手折的小星星,要麽裝滿千紙鶴,要麽裝滿小桃心。

白沐沐特意為這些脆弱美麗的玻璃瓶準備了個專門的櫃子。

直到後來他們考上首都大學,一起搬出去住時,白沐沐去時淮房間收拾東西,不小心從床縫裏撿到一只粉色的千紙鶴。

一看是時淮折的時候太困,睡著了不小心把紙鶴抵到縫隙裏面。

白沐沐好笑地拿起來,結果不小心看見裏面的一點墨跡。

她打開看,充滿喜歡愛意的紅色字畫跨越時空來到她面前。

——想要沐沐天天開心。

白沐沐愕然,隨後暖意充斥全身,她回到新家,忍住擁抱時淮的沖動,先進臥室從第一個生日禮物開始拆開。

展開第一個。

——你是我的天使。

這裏面,每一個輕飄飄的五角星都寫滿了字,墨跡有些淡了,但裏面沈甸甸的感情仍舊重重撞入白沐沐心裏。

小學,時淮有白沐沐的押題,擦著分數上了海興學校的初中。

初中部離小學部有些距離,白老爸給白沐沐買了輛自行車,至於之前白沐沐騎自行車摔倒的事情,他們沒有擔心,因為沐沐的後座載著時淮。

初中部多了許多不認識的生面孔。

但是白沐沐不管走哪兒都很受歡迎,每天白沐沐載著時淮進學校,簡直是一道風景線,引來不少愛看校園小說的學生們註視。

夏天,白沐沐敞著校服,紮著馬尾,鴉羽般的黑發在風中吹亂,不染粉黛的臉上仿佛天然帶了口紅和眼線,眼睛大而有神,笑彎時透著幾分狡黠。時淮坐在自行車後面,長腿略有些無處安放,他不會有一個男生被載著的羞恥感,目光只會停留在沐沐身上,盡職地拿著沐沐的單肩包,柔順的頭發有些淩亂。

兩個小朋友長成了小大朋友,隨時跟著白老爸練武,時淮的身體素質天生跟不上白沐沐,但和沐沐一樣,身材纖瘦,手長腳長的,唇紅齒白很是惹眼。

別看海興學校的小學校服精致漂亮,到了初中反倒收斂了許多,校服除了顏色好看點外,和別的校服沒什麽兩樣。

而就是這樣一般的校服,穿在兩人身上實在好看。

他們才報道的第二天,白沐沐和時淮的桌子上堆滿了禮物,裏面塞了好些情書。

白沐沐挨著看完,覺得很是稀奇,為什麽會有初中生這麽早熟呀!

至於時淮,他對這些不好奇,整齊地疊好放在一邊,他長相偏他媽媽,五官秀氣,皮膚還白,身形比不得一般男孩子其實是很瘦的,不過勝在高加上骨肉勻停,所以看過去不會覺得瘦得突兀,反倒格外合適。

有這樣一副皮囊,怎麽看都不像傻子,時淮不說話時很能唬住人。不過他一般也不同別人說話,長大了性子越發明顯,小時候在白家,還會磕磕巴巴維護白沐沐,這變大了,說話更利索了,除了和白沐沐,白阿姨白叔叔他們,別人理都不理,頗有高冷男神的孤傲。

可惜,高冷男神成績不怎樣,放學還得補課做作業。

白沐沐性子倒一直沒有變化,一樣的熱情大方,只用一天,一個班裏的人她全記住;了,因為白沐沐入學成績實在太恐怖,加上人緣好,班主任二話不說,直接命白沐沐為班長。

班長大人家裏有錢,每天中午的飯是家裏人安排送來的,有些學生看見那裏面就其中一道菜,就是他們家裏一個月的開銷。

至於六班的時淮,他們自然也認識了,成天和班長大人同進同出,還一起吃飯,最關鍵的是長得真好看。

不過初中大部分還是屁事不懂的小孩,對於這些事情沒說多少。

時淮現在的頭腦應付初中知識不算太難,但在高中難度直線上升,其實時淮能做對,甚至給他更多的時間,他一樣能考滿分,難也就難在時間上。

白沐沐開始頭疼,高中的題目會更耗費時間,時淮一定考不上首都大學。

在小學畢業的那樣,白媽媽白老爸特意帶兩個小朋友去福利院做公益,給那些小朋友送去新衣服、新被子、米面糧油,他們像落入灰塵裏的明珠,與這裏格格不入。

小孩子們穿的衣服很舊,因為院長為找收入來源,接了些手工活,小孩子們長期做手工的小手上面滿是老繭。

他們遠遠地站成一排,睜得大大的眼睛中是惶恐害怕好奇和期待,他們聽著院長媽媽的吩咐對白媽媽他們鞠躬感謝,在白媽媽他們搬著買來的書籍時,他們對兩個嬌貴的同齡人很好奇,但始終不敢靠上來,只隔著一段距離。

她來之前聽媽媽說過,這個福利院的小孩子大部分是被爸爸媽媽拋棄的,這一瞬間,白沐沐感同身受,因為淮淮也是被爸爸媽媽拋棄的。

但是真的看見這些孤兒們,她才知道是不一樣的,淮淮至少是幸運的,他還有她,有他們。可這些小朋友們,什麽都沒有。

他們像殘缺品,有的四肢畸形,有的控制不了身體,有的唇部裂開,有的眼神呆滯、唇微微張開……

突然一個小女孩大聲嚎哭起來。

一個福利院護工趕忙抱起這個小女孩,安撫地拍著小女孩背部,往她嘴裏塞了顆藥這才抽泣地慢慢安靜。

護工抱歉地看向白沐沐和時淮:“沒嚇著你們吧,我們撿到蘭蘭的時候,她身上全是傷,大概是被人打的,帶回來之後她出現了嚴重的心理疾病,有時候情緒會不太穩定。”

白沐沐搖頭:“她能治好嗎?”

“一直在吃藥控制,醫生說這是心理和生理上的病癥,必須等蘭蘭心理治好了才有可能,但是蘭蘭的心理障礙很嚴重。”後面的話護工沒說。

所以是治不好嗎?

除了蘭蘭,那些小孩是因為不想治,治不好,所以才扔掉他們,當初的淮淮也是,因為阿姨治不好他,所以選擇扔掉他。

白沐沐牽著時淮,直到上車離開前都沒有說話。

直到要下車時,白沐沐對媽媽說:“媽媽,我要當醫生。”

白沐沐的語氣很平靜,但白媽媽和白老爸知道,沐沐找到目標,下定決心了。

這些年國內技術騰飛,因為有無數工作人員前仆後繼的付出,所以醫療方面在全世界遙遙領先。

首都大學的醫學部臨床醫學專業赫赫有名,是與另一所頂尖醫科大學聯合培養。

聽見白沐沐的目標,白媽媽立馬給她講解清楚其中的難度,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即便其中難比登天。

“首都大學的臨床醫學每年只招收一百人,而每年高考有三千萬餘人,沐沐,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

海興學校的高中也是首都鼎鼎有名的高中,只要沐沐穩住現在幾乎全拿滿分的成績,考進去也不在話下。

只是初中還沒到,高中還早,以後的事情都不好說。

是的。

白沐沐目標定下,在她這裏只有這一個選項,至於時淮,她都去首都大學了,時淮自然也得去。

放學後,白沐沐載著時淮回家,她先做完作業,然後找初二的知識點和試卷,她的執行力很可怕,專註力理解能力又強,這些對於白沐沐來說很簡單。

等白沐沐做完今天的規劃,她才發現時淮跟著做完了作業,他的草稿紙上線條流暢美麗,一筆一畫完美描繪出光影,正是剛才做題的白沐沐側臉。

之前時淮也畫過,不過白沐沐當時只顧著開心,然後加入時淮一起畫,時淮沒有生病前,學過畫畫毋庸置疑。

海興學校高中部有招藝術生,她看過首都大學,也有美術學院。

時淮僅憑考肯定考不上,不如走藝術這條路。

白沐沐直接給時淮講:“淮淮,你可以把杯子畫下來嗎?”

時淮點頭,他只順著沐沐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思考的過程,提筆直接畫。

只用了十分鐘,一副簡單但完美的素描出現。

白沐沐笑得好開心。

“淮淮,我們去學美術,以後你考首都大學美術學院,和我一起去首都大學好不好?”

時淮重重點頭:“好!”

白沐沐告訴了爸爸媽媽,第二天,白媽媽直接聯系一位接觸過的國畫大師,在周末帶著時淮過去。

現在初一還早,但提前打穩基礎絕對沒問題。

這不是靠關系就能解決的,大師們很是清傲,看不上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白媽媽也是帶時淮去碰個運氣,這位國畫大師今年六十有四,至今才收過兩個徒弟。

她都想好了,這位大師不同意還有下一位大師,全拜訪過都不行,就帶時淮去培訓班。

沒想到大師還真看上了時淮。

時淮的畫沒有技巧,在沐沐眼裏惟妙惟肖的畫在大師眼裏簡直是缺點大全,只靠天賦支撐著。

但大師見過的天才太多,她不稀罕天才,收下時淮為徒,是因為時淮的畫幹凈純粹,像一汪未經汙染的清水、一朵自淤泥長出的蓮花、一束透過雲層的陽光,不染任何的塵俗是非。

老師決定了,白媽媽舒了口氣。

從此,白沐沐和時淮完全沒有休息時間,為了提前給時淮打基礎,白沐沐掌握初中知識後,果斷接觸高中知識,這次僅憑她有些困難,找到白媽媽和白老爸幫忙。

時淮每天放學回來做完作業,沐沐給他講解新知識,周末去跟老師學畫畫。

白駒過隙,初中三年轉瞬而過。

在白沐沐不停歇地補課中,時淮跟著進入海興學校高中。

在高中,僅是高一,緊迫感就已經拉開,對於吸睛的白沐沐和時淮,只評出校花校草後再無後續。

進了高中,題目難度變大,幸好之前白沐沐給時淮打足了地基,時淮的成績反倒有了小進步。

海興學校對藝術生的培養很到位,周末特意請了專業的資深老師來教導,因為時淮已經有老師,報告學校後周末沒有去學校統一培訓。

白沐沐的成績很穩定,離總分基本只差十五、六分,保持下去考上她目標的學校不是問題。

但白沐沐繃緊的那根弦始終沒松開過,每次考試,她不僅要關註自己的更得關註時淮的,目前時淮的成績沒太大問題,主要是後面的。

白沐沐不停給時淮做綜合卷,找了各個高考大省的模擬卷給時淮做,在她給時淮講的時候,又再次穩定了自己的成績,分數甚至來到離總分只差幾分。

每次差她二十分的第二名,看見猛地拉開三十分的差距,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這個人是怪物吧!

第二名是個戴眼鏡的女孩子,臉上長著幾顆褐色的小雀斑,她是硬考進海興學校的,每次的獎學金都豐厚到令人咋舌。

別看第二名靦腆沈默,好勝心格外的強,從小到大一直當慣第一名的她,第一次一直被一個人碾壓。

她註意白沐沐很久了,從不知道白沐沐是第一名開始,就忍不住註意白沐沐。

白沐沐大方、愛笑,即便在競爭力很大的海興學校裏,臉上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一點苦悶的愁樣,白沐沐每天都很開心,她會帶零食分給大家,有人問她題,不管她在犯困還是在吃東西或者在完成作業,都會放下手中的活,耐心給那人講題。

她講題好細節,甚至連那個知識點,在書上的那一節都講得清清楚楚,她從來不在乎別人會不會超過她。

白沐沐是耀眼的,出色的外貌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但是第二名發現,這位沒有缺點的第一名似乎在早戀,她早戀的對象是藝術班的校草。

下晚自習,第二名的媽媽送了炸酥肉過來,她去校門口拿,結果看見第一名在車棚裏斜靠支撐的鋼管柱。

天氣正是熱的時候,第一名吸著在小賣部裏買來的酸奶。

第二名拿到炸酥肉,和媽媽告別後,神使鬼差地沒有立馬回寢室,而是放慢腳步,在另一邊看著白沐沐。

白沐沐時而會展現出幾分漫不經心,單腿曲起抵著柱子,左手插著兜,寬肥的校褲垂下,顯得腿又長又細,燈光投在車棚頂,陰影一半打在白沐沐臉上。

第二名看得險些絆倒。

而始作俑者根本沒發現她這樣的姿勢有多吸引人。

第二名的腳步很慢,她隱在樹叢的陰影中,身邊是源源不斷出去的走讀生,她以為自己很隱蔽,但只看了十幾秒,白沐沐往這邊看來,穿過人群、掀開陰影找到了她。

他們在對視。

第二名意識到這個後,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白沐沐視力很好,抓住陰影中若隱若現的第二名,擡手對她打了個招呼。

第二名手足無措地想要回她招呼,結果想起她手裏有媽媽給的炸酥肉,於是她只能慌亂地擡左手打招呼。

她覺得她這個樣子簡直蠢透了!

媽媽炸的酥肉還是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從掌心傳入心裏,全身都熱了,第二名慌張,不敢去看,又忍不住去看。

她在慶幸這是晚上,不然白沐沐一定會看見她因為一個招呼變成煮熟螃蟹的可笑樣。

第二名想,如果她還再看我,或許她發現我的窘迫,白沐沐會怎樣看她?會不會對她印象糟糕透了。

然而她擡頭時,白沐沐目光早已挪開,身子姿勢也變了,臉上揚起笑容。

第二名狂跳的心臟莫名停滯了瞬,順著她朝向看去,一眼看見對面人群中那道同樣惹眼的身影走過來。

時淮。藝術八班的校草。

第二名其實聽說過一些,校花校草在一起的話,只是那時候她沒太放在心上,她對校花校草是誰不感興趣。

這一次,看見兩人站在一起,第二名無師自通地明白誰是校花誰是校草。

白沐沐遞出酸奶,模樣矜貴的時淮自然地接過酸奶,含過那根吸管。

握住筆的修長手指此時握住自行車車把,白沐沐長腿一跨,坐上自行車,而捧著酸奶的校草坐上後座。

白沐沐側頭說了什麽,時淮單手捏住酸奶沒有繼續喝,殷紅的唇邊沾著一點白,被他抿了進去。在夜色暗影交錯中,校草好像聊齋中的美艷畫皮惡鬼。

這個艷鬼單手攬住校花的腰,自行車一動,校花載著艷鬼靈活地繞過人,從她前面的車道開過,離開了學校。

第二名怔楞地看著白沐沐揚起來的頭發,手裏的酥肉仿佛一下冷卻,凍得她大腦渾渾噩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