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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淮淮!你太可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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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淮淮!你太可愛了吧!……

時淮撿回了一條小狗崽。

白媽媽白老爸沒有多問, 下單了狗糧送來,先餵給小狗吃,白老爸帶時淮進去洗澡換衣服, 吃完飯後再用箱子裝好帶去寵物醫院。

小狗有些惶恐,但不吵不鬧的,伸手進去時, 它討好地蹭上來舔舔。

在寵物醫院用專門的特調藥水給小狗洗幹凈, 這它這才露出真面目, 是只黃白交錯的小狗,一雙耳朵尖大,四條腿發育得很勻稱, 看起來像柯基混種。

身上有輕微皮膚病,有輕微耳蟎, 其他的病倒沒有,按時給它洗藥浴, 清理耳蟎, 後面多補充營養就沒問題了。

回家途中,沐沐抱著裝小狗的箱子,洗完澡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小狗累得趴在箱子裏睡著了。

“淮淮, 這是你撿來的小狗,你想取什麽名字呀?”白沐沐問。

時淮張嘴, 說:“狗,狗, 小狗,撿來的,沐, 沐沐取。”

他已經能說完一句話,但口齒仍舊不太利索,說的有些慢,不過能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我取呀。”白沐沐看來看去,小狗花花的,既然名是她取的,那姓就跟淮淮姓:“時小花吧。”

“哈哈哈哈。”白媽媽不客氣地嘲笑。

時淮完全不嫌棄這個名字過於簡單普通,念叨:“時,小花。小,小花。時小花。”

小花正式成為家中第五位成員,它好乖,什麽都一教就會,每天下午眼巴巴等著自己的兩個小主人帶它出去。

在這學期期末結束。

郝甜考完試的當天,抱住白沐沐沒松手。

“甜甜?”郝甜緊緊摟住沐沐,力氣之大險些讓沐沐喘不過氣,她環抱住郝甜:“怎麽了?放假我可以去你家玩的。”

“不用了。”郝甜甕聲甕氣。

“嗯?好吧。”

郝甜自嘲地笑了笑:“沐沐,我要出國了,等學業完成才會回來。”

白沐沐一時沒反應過來。

郝甜看著白沐沐和時淮形影不離,看著他們的感情越漸深厚,無能為力的痛苦日夜纏繞她,變成揮之不去的噩夢。

惡毒的想法自心裏長出毒刺,尖銳地想要殺掉那個源頭。

時淮。

是時淮來了之後才變的。

如果不是時淮,一切都是以前的樣子。

是時淮……如果時淮消失就能回去了。

淩晨,被血淋淋的噩夢驚醒,郝甜洗臉時,不經意看見鏡中的自己,她被自己扭曲腐爛的面容嚇住了。

這個眼神宛如惡臭黑水、嘴唇如沾了鮮血,頭發宛如枯爪的惡魔是誰?

她坐在冰涼的地上想了一整夜,她不能被怨恨吞噬,沐沐不會喜歡她的,她要變得更好,更優秀,做到完美才能重新搶回沐沐的目光。

她不能再浪費時間,整日做這些無謂的事情,她要像個勇者披荊斬棘,不能困在這裏,永遠爬不起來。

郝甜決定了,她要出國。

等期末考試一結束,她當天就走。

“那我們長大再見。”白沐沐對她的離開接受得很快。

即便早已做好了準備,郝甜心裏還是泛起苦澀,就在她松開手時,白沐沐用力抱緊了她。

“甜甜,我舍不得你。”

這一瞬間,欣喜的郝甜幾乎要繳械投降,她想說那我留下來,我不走了,可是不行。

“在外面要開開心心的,我會想你的,等我們都變成了大人,到時候一起去坐過山車。”

“好。”

白沐沐蹭了蹭郝甜的臉。

郝甜貼緊沐沐:“別把我忘了,你答應過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當然不會忘。”

兩人分開時,郝甜親了親沐沐的臉頰。

白沐沐送甜甜上車,看著車子遠去,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以往甜甜也會這樣,不過總感覺這次不太一樣。

期末成績隔天全部出來。

海興學校照舊采取記分,不過分數只會發在學生私人手中,不會直接公布在班級上。

時淮交了一學期的白卷,期末終於在數學上得了兩分,可把白沐沐開心壞了,雖然那兩分可能是對錯判斷題,也可能是選擇題,更大可能是卷面分,總之白媽媽拍板決定,一起出去吃頓熱氣騰騰的鴛鴦火鍋慶祝。

吃完火鍋出來,天空下起了雪,鵝毛大雪從課本中走出來,堆在地面被行人踩過,給綠叢蓋上白絨被,飄在眼睫上,落在毛絨帽的小球上。

兩只手緊緊牽著,呼出的氣融化在空氣中。

白沐沐歡樂地拉著時淮跑來跑去,盡管每年有很長一段時間能看見漫天飛舞的大雪,但白沐沐還是好喜歡雪,尤其這是她和淮淮第一次一起見到雪。

輕輕地捧起雪,艷紅的手套染紅了這脆弱的白雪。

“淮淮,你看。”

時淮看了一會兒,學著沐沐的模樣,捧來一捧白雪。

白沐沐揚天一灑,舊雪混著新雪:“哇。”

時淮跟著一灑:“哇。”

“哈哈哈哈哈。”白沐沐笑得歪在時淮肩膀上。

才過了一學期,兩個小朋友長高了好多,四肢修長,模樣越發出眾。

好多人看向白沐沐和時淮,只以為這是兩個小童星。

白沐沐拉著時淮多玩了一會兒,他們堆了一個半身雪人,撿來枯枝綠葉石子,給雪人做出手臂眼睛鼻子,她還大方地給出自己的圍巾。

時淮見狀,一樣摘下圍巾系在雪人脖子處。

白媽媽在旁邊拍個不停,兩個小朋友穿著一樣的嫩黃羽絨服,像雙胞胎一樣,大大滿足了她養個漂亮女兒,再養個帥氣兒子的美好願望。

可惜時淮個玻璃身體,淩晨直接發高燒。

白媽媽摸著時淮的額頭,這燙得可以煎雞蛋了,趕忙打電話給徐醫生,白老爸則用酒精擦拭時淮的額頭。

白沐沐穿著睡衣,看見時淮燒得兩臉通紅,無助地張著嘴囈語,擔心得眼淚嘩嘩掉。

白媽媽打完電話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時淮,輕聲地喊著媽媽。

來這裏這麽久,時淮一直沒有表現過對家人的思念,即便在詩斐離開時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第一個稱呼喊的是沐沐,第二個稱呼是喊她阿姨,第三個稱呼是喊叔叔。

聽見這聲清脆膽怯的阿姨時,無異於沐沐的第一聲媽媽,第一次看著親手養大的花開了,第一次寫出的劇本被資方看上買走。

時淮已經融入了他們家,從未喊過爸爸媽媽,好像一直是他們的小孩。

直到現在發了高燒,困在睡夢中醒不過來,藏在心底的思念瘋狂湧了出來,八年多的感情,血脈相連,怎麽可能真的忘記?

“媽媽。”

“媽媽。”

破碎的喊聲中,夾雜著幾聲不熟練的對不起,閉著眼,眼淚也不停掉下來打濕枕頭。

白媽媽心裏跟著難受。

他一定聽見了媽媽對他很多謾罵嫌棄失望的話,才會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白沐沐見時淮哭,她也跟著哭。

白媽媽眼睛發酸。

好幾月的相處,沐沐已經把淮淮當成了她的朋友或者是真正的哥哥,所以看見淮淮這麽傷心,她也忍不住傷心。

“是不是很疼?”白沐沐抽抽嗒嗒。

白媽媽視線模糊。

“淮淮不哭,你一哭,我就好難受哦。”白沐沐聲音哽咽。

白媽媽捂住嘴,眼淚快掉了下來,小朋友的感情真是純粹深厚又美好啊。只是不知道,這裏面多少是因為朋友,多少是因為兄妹。

“媽媽,媽媽……”

“欸!”

“?”

白媽媽眼淚戛然而止。

“媽媽……”

“在呢。”

“媽媽。”

“寶貝,媽媽在。”

“媽媽……”

白媽媽一把揪住白沐沐的睡衣耳朵,拎小貓崽似的把人拎出來。

“幹嘛呢你?!亂答應什麽?”

白沐沐難得老實:“淮淮想媽媽呀,這裏沒有他的媽媽,我假裝他的媽媽答應,給他一點心靈安慰。”

見鬼的心靈安慰!

白媽媽滿臉黑線,虧她糾結沐沐究竟是當淮淮是朋友還是當哥哥,結果是想當他媽媽?!

礙於受到沖擊力太大,白媽媽勒令白沐沐回臥室睡覺。白沐沐死活不肯,直到看見徐伯伯惺忪著眼趕來,才放心地回房睡覺。

白媽媽去守著時淮,看徐醫生給時淮打退燒針,聽見時淮一聲聲的媽媽,想著再給詩斐打去電話。

那邊是白天,不至於太打擾。

電話響了兩聲,這次接通得快,但接通的是個操著一口流利外語的男人。

一個工作狂魔能被人隨便拿到私人手機?

白媽媽心知兩人關系不一般,她用外語問這人詩斐在哪裏,這人熱情回答,他好難才把詩斐約出來,他們在海邊曬太陽,詩斐去換衣服了。

男人問白媽媽有什麽急事,白媽媽只讓他轉告說時淮發高燒了,男人答應他會轉告。

白媽媽揉了揉眼睛,想來詩斐不會打電話過來了。她太果決,決定開始新的生活,就不會再和過去有聯系,時城是,時淮也是,她沒有什麽想說的,詩斐沒錯,她不需要困在過去,一段不滿意的過去拋下便拋下,白媽媽真心為詩斐感到開心,只是她也為時淮感到悲傷。

如她所想,直到天亮也沒有收到詩斐的電話。

第二天清晨。

高燒雖然退了,不過折騰了一晚,時淮的臉色不太好,沒有像往常清晨精神,這個覆讀機運轉不暢,見著沐沐喊幾聲便沒了力氣,好在他沒有像昨晚一直念叨著要媽媽。

吃完早飯,白老爸倒了好幾顆藥丸在手裏。

白沐沐湊上去聞了聞,做出痛苦的表情,一看就是苦藥,幸虧她身體好,從來不生病。

時淮吃藥的動作很熟練,藥遞到他嘴邊,他直接張嘴含住,感覺不到苦一樣,再就著一口溫水吞下去。

吃一顆藥吞一次水,簡直變成了小水牛。

白沐沐五官擰緊,看著時淮吃完這些藥,她愁巴巴地問:“苦不苦啊?”

“……苦?”

時淮後知後覺地抿住嘴唇,學著沐沐剛才的樣子,苦哈哈地皺緊五官,人工造出被苦到受不了的樣子。

“苦。”

“淮淮!你太可愛了吧!”白沐沐捧住時淮的臉,捏成小鴨子,淮淮真的總能用最簡單的法子逗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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