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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淮淮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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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淮淮哭了。

白沐沐吃完晚飯, 趴在沙發上,她現在不能過去,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偷奸耍滑, 糊弄過了她又搬回來住。

她要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呢?

可是她還記得上次爸爸媽媽給時淮的爸爸媽媽打電話,電話那頭對時淮表現出來的不在意。

白沐沐抱著手機翻來翻去,爸爸媽媽現在好忙。

她想起門外那個又醜又臭的臟男人, 上盤下盤全部虛浮無力, 這種男人她能打十個, 只要他對淮淮有半點壞心思,她保管打這人滿地找牙!

壞心思咕嚕咕嚕冒泡。

白沐沐在沙發上踢了個標準的彈腿,如果下次再見到這個討厭的酒鬼, 她一定好好教訓他一頓,打不老實的酒鬼天經地義。

還有淮淮那邊, 她會不間隔過去看的,她是小大人了, 可以自己處理好很多事情, 保護好淮淮的完全沒問題。

不過就算小大人也要乖乖聽話。

白沐沐老老實實地給媽媽發了消息,那邊林女士跟著劇組,連著兩天補充修改劇本。一般情況下,除了漏洞外, 林女士不準別人大改她的劇本,給資方檢查也是看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林女士發現這次的劇本裏面有些細節沒做好, 和另外的編劇商量後,直接現場進行大補充。

晚上終於得空了, 沾床就睡,手機響了兩聲,她完全沒聽見。

等第二天傍晚迷迷糊糊醒來, 一看寶貝女兒發的消息,林女士嚇得清醒,什麽叫回家碰到一個酒鬼男人敲門。

林女士用力睜眼,哦,原來是敲隔壁的門。

也不對啊!

酒鬼敲隔壁的門不是更危險嗎?!

沐沐從小習武,在家裏訓練也沒斷過,對付一個酒鬼還是沒問題,但時淮腦子不清楚,萬一真出什麽事該怎麽辦?!

梁芬芳這是要幹什麽?

林女士再看清楚,沐沐說的是,酒鬼是梁芬芳的兒子,叫連有志。

梁芬芳說昨天才到,只住一晚就走。

林女士氣得發笑,真當騙小孩呢,昨天才到就喝得爛醉在外面大搖大擺踹門?

後面的消息是今天上午發的,沐沐早上等著梁芬芳帶時淮出門,然後在門口看了眼,裏面確實沒那個男人的東西。

擔心人沒走只是藏了起來,不過不能隨隨便便進別人臥室,白沐沐就沒有進去。

首都寸土寸金,不管住酒店還是租房,花費特別大。

已經能做到把人帶回來的程度,真能這麽容易讓人走?

她打電話給關詩斐。

打不通,還把她放在黑名單裏。

林女士更生氣了。

本想換很多個電話轟炸關詩斐,但她想,關詩斐對時淮不像以前,丟在海興學校塞到七班裏,沒有帶在身邊,本來也存了放棄的心思。

能找來梁芬芳這樣不負責任的保姆,她對時淮還有幾分在意?

知道時淮可能永遠治不好,耐心逐漸消磨,關詩斐更重事業,指不定打通告訴她後,她覺得反正沒出事,不放在心上,口頭警告後擱置個幾天。

這期間梁芬芳會不會使壞對時淮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想著,林女士發消息給寶貝女兒,讓她下午過去多待會兒,找機會檢查臥室有沒有人,在過去前回個消息,她給小區保安打電話。

發完消息,林女士打電話給自己大學的好朋友,讓她幫忙查查連有志這個人。

好朋友沒有多問,直接秒回了個OK的表情包。

做完這一切,林女士點開家門口的監控,看來看去只能看見沐沐進進出出,一不小心看久了點。

難得沐沐能按時上學放學了,真不容易。

下午。

梁芬芳到教室裏接時淮,這群小孩似乎覺得沒意思,這後面收斂了許多,時淮每天的衣服幹凈不少。

只是他們變了法子欺負人,原本柔軟的頭發剪得坑坑窪窪,有的地方直接剃光,看起來很是醜,有這張臉撐著,即便頭發不堪入目,還是好看得很。

原本戴在頭上的帽子被他們扯到地上,踩臟了好幾個腳印。

梁芬芳心疼地撿起來拍拍,一個才戴了幾次,弄臟了大概他們也不會要了,她拿些不會要的總歸沒事吧。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家裏面還有十幾頂帽子,每一個梁芬芳都搜過,即便二手的,像這種九成新的,還能賣到好幾千。

看得出雇主之前對自己的兒子很是寵愛,生怕人變傻後會感冒生病,帽子都買的很貴很暖和很好看,可惜樣式太幼稚,她自己戴太不合適,不過倒是可以拿一些給以後的孫子穿。

揣著這樣的心思,梁芬芳明知會弄臟,還是兩天給時淮一換。

戴上帽子,從蓋過額頭,只露出一張小臉。

時芬芳抱著時淮,有志說想吃蒜蓉粉絲蒸扇貝,這玩意死貴死貴的。她買菜買習慣了,想等到傍晚買些挑剩下的,有時候老板懶得等,就能多買點便宜的。

到家後,連有志已經蒸好了飯,泡著粉絲,剁了碗蒜蓉。

“媽。”

“我待會兒去超市買。”

梁芬芳把時淮放在沙發裏。

連有志昨天被她罵了一頓,罵清醒了,今天聽話地待在家裏,老老實實的,沒有出去喝酒。對於沙發上的時淮,並沒有多看一眼。

梁芬芳檢查客廳裏沒有連有志的東西,她囑咐:“如果沐沐再過來,你記得藏好。”

“你放心。”

梁芬芳拿上菜籃子,準備再出門,她並不覺得自己兒子有什麽問題,他剛來那些天,沒喝酒的時候就是她聽話的好兒子。

看今天他沒喝酒,不就這麽懂事嗎?

連有志說:“媽,記得再買點菜心、黃瓜,買瓶飲料。”

梁芬芳覺得一道菜夠吃了,時淮又吃不了多少,但一想到有志在監獄裏吃苦受累十一年,這期間吃飽都成問題,心軟了。

“還有沒有其它想吃的?”

“再買點牛肉吧。”

“我買兩斤。”

梁芬芳出門,摁了電梯,看著亦步亦趨的大兒子,她笑道:“三十多了,還粘著媽呢。”

“七十了也要粘著媽。”

梁芬芳不禁樂了:“我能活到那時候?”

“媽別胡說,你一定長命百歲,到時候兒孫滿堂,我們一起孝順你。”

梁芬芳想到那個場景,覺得自己大半輩子的辛苦全值了。

電梯上來了,梁芬芳進到電梯裏:“快回去吧。”

看著電梯緩緩下行,數字從6變成5,再變成4、3、2、1,在1停了好一會兒,又降下-1……

連有志溫和的笑容逐漸擴大,牽動著臉上的疤痕,像披著皮的魔鬼在蠕動。

他退回房內,帶上門,客廳的氣氛無形地扭曲,時淮坐在沙發裏,似竹的側頸柔軟雪白。

全身的血液奔騰。

連有志太清楚他媽了,買個扇貝就得逛遍整個菜市場慢慢挑,更別說還要買別的菜,至少兩個小時回不來。

從昨天開始,他的火就沒消下去。

他扯松衣服扣子,舔著嘴唇走到時淮面前,粗糙幹燥的大手迫不及待落在時淮肩膀。

脫掉外套,隔著只有一層的襯衫,輕而易舉握住稚童單薄的肩膀,淺淺的體溫從掌心傳來,牛奶的沐浴露香味帶著小孩獨有的,清新的、幹凈的、純粹未被汙染過的奶香落入鼻中。

連有志喉結快速滾動,握住肩膀的手滾燙。

他伸出手落在時淮扣上最頂的紐扣,一顆,漂亮稚嫩的鎖骨露了出來,兩顆……

呼叫鈴響起。

連有志嚇得解開第三顆紐扣的手指一顫,誰?是誰?

媽回來了?!

不對。

不對不對,媽不會摁鈴。

連有志起身去看,門口監控把仰頭的小姑娘全部照入其中,看了媽媽發的消息,吃完飯算著梁芬芳帶著淮淮到了的白沐沐過來視察。

今天的白沐沐難得沒紮馬尾,護理得柔順黑亮的頭發披在背後,碎發用精致的胡蘿蔔發夾別了起來。

連有志看見是白沐沐,下意識聽媽的話,要躲起來。

不過他□□上頭,幾歲的小姑娘而已,他一個大男人不是輕松制服?

隔著門,目光在白沐沐身上轉了又轉,買一送一,他的好運真來了!

時淮一個不會說話的傻子,出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他可以肆無忌憚。至於白沐沐,這種愛漂亮的小姑娘,家裏精心嬌慣著的,最是愛面子,肯定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去。

連有志開門。

白沐沐見是沒走的連有志,眼神黯了下去。

“小妹妹,你來找誰呀?”

白沐沐揚起笑容,一副可愛無害的樣子,看得連有志又是一陣激動:“我來找淮淮。”

“他就在裏面,你進來陪他好不好呀?”

“好的呢。”

白沐沐擡腳進門。

連有志看毫無察覺危險的白沐沐,握住把手帶上門。

咚!

被另一位編劇逮住商量人設增改,討論一上午,連午飯也沒吃的林女士,收到沐沐發來的消息,給物管打電話,讓他們安排保安去檢查那個男的走沒走。

打完電話,一看,朋友發來了連有志的信息。

【連有志,性別:男,年齡:三十一,戶籍……】

林女士一目十行,對於連有志的出生日期、戶籍地,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父母兄弟怎麽樣、目前在哪裏,都沒有在意。她目光一下被後面一長串吸引,曾因強女幹幼女坐牢十一年。

嗡。

林女士腦子一下懵了,騰地坐起來,撞翻板凳,旁邊的編劇一臉茫然,以為林大編劇不滿意她提出的建議,氣得翻臉。

林女士再看一遍,上面每一個字好像什麽臟東西,連有志因為什麽坐牢?

強女幹幼女?十歲的女孩,強女幹?!

朋友也被連有志惡心到了,問林女士為什麽想查這個人。

林女士顧不得感謝回答朋友,趕忙給沐沐打電話,沐沐跟著白老爸學了武功,可她還沒滿九歲!一個成年男人,力氣多大啊!她那點小花招打得過嗎?!

電話沒接通。

沐沐不喜歡玩手機,她一定過去了!把手機放在家裏才沒有接。

林女士急紅了眼睛,手指盡力穩住打電話報警。兩句話說完事情的嚴重程度,那邊接電話的警察語氣十分嚴肅,表示讓林女士別擔心,他們立馬出警。

做完這一切,林女士聯系了白家的私人飛機。

她對旁邊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編劇說:“我家裏有急事,必須要先回去,劇本的事情手機聯系。”

“後面我改好了發給你看,你別太著急。”

“謝謝。”

白媽媽收到白大哥發來的一個地址,那是白家一個朋友在這邊的莊園,裏面有專門跑道。

給白大哥和調查連有志的朋友分別發了消息,白媽媽再給白老爸打電話。

一想到連有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在時淮家裏待了多久,時淮他……

白媽媽頭又是一暈,一時間不知道該擔心沐沐還是擔心淮淮。

白老爸的電話接通。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見白老爸的聲音,林女士眼淚啪嗒一下掉出來。

“梁芬芳帶了她酒鬼兒子去時淮家,這個連有志犯過強女幹未成年罪。”林女士說不出愧疚還是害怕:“我讓沐沐去時淮那邊,看那個人走沒有走。”

後面的話林女士已經哽咽到說不出來。

比賽剛結束。

現在是半決賽,比分基本確定,但還是有些不穩定因素。

白老爸聽明白了:“對付一個沒有武術根基的中年男人,沐沐沒什麽問題,她力氣大,反應快,你想想每次我和她打的場景。”

林女士想到沐沐快到肉眼看不清的動作,對女兒的擔心依舊放不下一點,她再厲害不也沒打過白老爸嗎?更何況在沐沐眼裏,周圍所有人都是好的,沒有壞心思的。

“她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人,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真的拼命沐沐會有危險的。”

“沐沐聰明的很,她見過一次連有志,如果連有志沒有走對她有壞心思,沐沐再見到他,有防備心,不會讓這畜生碰她。”

“可是時淮他怎麽辦?”

林女士眼淚再次湧出來,心疼時淮心疼到無法言語的地步。

時淮多漂亮一個小男生,連有志不會下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果,如果……如果他真的不知死活到對時淮下手,時淮以後好起來該怎麽辦啊。

白老爸一邊發消息告訴他的徒弟們和比賽方,後面關於選手的對戰思路,他可以和弟子們開視頻覆盤商量。

快步出比賽場地,白老爸說:“梁芬芳同意連有志住進去不假,但她每天都在,不會大膽到讓連有志下手,凡事不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白媽媽勉強冷靜下來點,只是心裏對時淮沒出事的希望很小,她扶著脹痛的頭:“我報警了,還通知了小區物管,他們安排的保安要不了多久會到,沐沐和淮淮都會沒事的。”

“會的。”

哢嗒。

門被反鎖,連有志看著白沐沐蹦蹦跳跳去時淮面前。

白沐沐一看時淮的外套被丟在沙發上,襯衫紐扣被解開了兩顆,露出小半胸口,一下明白怎麽回事。

爸爸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給她講男孩女孩生理構造的不同,告訴她男女有別,給她念新聞,裏面出現些不好的事情也不會避諱。

“你叫沐沐是吧,沐沐,你想洗澡嗎?我帶你去裏面洗澡好不好?”

連有志張著口又黃又黑的牙,走到白沐沐面前,完全不掩飾醜惡的心思,伸出大手去摸白沐沐的臉。

白沐沐往後一退,連有志的手落空。

“為什麽淮淮的衣服在沙發上?”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連有志撲向白沐沐,白沐沐身形一轉,擡腳踹向連有志腘窩。

連有志右腿失力,一個前撲跪在地上,身高與白沐沐齊平,不等連有志反應過來起身,白沐沐砍向連有志頸側,在人吃痛後仰,右拳握緊,食指和中指指關節突起,標準的插捶攻向太陽穴。

“唔!”

連有志瞪大眼睛,太陽穴受到重擊的瞬間,他一句話說不出來,雙耳嗡鳴,眼前一花,身形搖晃地重重栽倒在地。

在拳擊中,與插捶類似的突指拳是明確的犯規動作,而在正規武術比賽中,太陽穴是明令禁止攻擊的部位。

這一連套下來,可想而知連有志受到的傷害有多大。

見人還迷瞪瞪張著眼睛,白沐沐環視,看見桌上反蓋的六個玻璃杯。

她走過去,拿起一個,對準連有志腦袋狠狠砸下去。

玻璃杯應聲而碎。

血旋即流了出來,連有志痛呼。

白沐沐再拿了一個玻璃杯,對準傷口又一次砸下去。

砰!

砰!

砰!

砰!

砰!

足足六個玻璃杯,全砸在一個位置,額頭的皮肉爛得不成樣子。

連有志的哀叫慢慢微弱下去,直至最後徹底沒聲。

白沐沐甩了甩手,她打得很精妙,手半點沒被割傷,她站起身左右看了看,擡腳從連有志頭部慢慢往下移,對準下半身中間的位置,全力一跺。

“啊!!!”

原本暈過去的人痛得大叫。

妙手回春白小醫生在地上蹭了好幾次鞋,像要蹭掉上面的臟東西。

看見沙發上從開始到現在還是沒有動作的時淮,白沐沐眼睛終於得到洗禮,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只來得及給時淮披上。

就在這時,呼叫鈴聲響起。

白沐沐開門,是小區裏的保安叔叔。

“叔叔。”

保安看向裏面:“乖沐沐,裏面有沒有你不認識的人?”

“有哇,有個壞蛋在。”

“壞蛋?!”

“沐沐不怕!讓叔叔來。”

保安想沖進房內,這時樓道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民警嫌棄電梯太慢,直接從樓梯沖上來。

為首的警察姐姐氣息微微有些急,她過來對沐沐說:“小朋友,你媽媽報警說裏面有個壞人是嗎?”

看見是個小朋友,警察姐姐把強女幹犯替換成了壞人。

“是的,姐姐,那個壞蛋喊我去洗澡。”

警察姐姐臉色瞬間難看,帶人直接沖進去。

民警們入眼的是衣服不整齊,只披著外套的時淮,地上有血,他們以為是小孩子的,著實擔心了一把,仔細看才發現是這個男的血。

所有人松了口氣。

有人探了連有志的心跳:“還活著。”

警察姐姐問時淮有沒有受傷,時淮沒有說話。

她明白時淮與別的小孩不一樣,心裏罵了一萬遍這個畜生,拉過白沐沐,問沐沐發生了什麽情況。

白沐沐一五一十地說。

“地上的壞蛋是梁阿姨的兒子,梁阿姨是淮淮的保姆,她把這個壞蛋帶到家裏面,昨天壞蛋喝了酒在外面亂叫踹門。媽媽不放心,喊我今天過來看看淮淮,我進來的時候,淮淮的外套在被脫下丟在沙發裏,衣服被解開了。壞蛋說帶我進去洗澡,還摸我的臉。”

旁邊做筆錄的警察下筆力度加重劃破紙張,兩個半大的小孩遇到這種事,真的不知道有多絕望。

“雜種!”保安叔叔沒好氣地踹地上的連有志好幾腳,被反應特別慢的警察後知後覺地拉住。

警察姐姐皺緊眉,要不是職業操守,她高低得給連有志來幾下。

連有志本就有前科,加上衣衫不整的時淮和白沐沐的話,連有志可以直接帶走拘留。

她繼續詢問:“壞蛋怎麽躺在地上?”

白沐沐驕傲挺胸脯:“我打的!爸爸是開武館的,他一直教我學武,壞蛋一伸手,我兩下打趴他。”

“吼喲!小妹妹好厲害!”

“小妹妹家的武館是哪個?”

白沐沐積極給自家老爸打廣告:“是白氏武館哦。”

“這個我聽說過,出了好幾屆武術冠軍,主打教什麽傳統武術的,那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聽說白館長一個人當師父,每年招收弟子都少得很,不好進啊。”

“這個進不去其他的也行,小孩子還是得有自保手段的,這次多危險。”

……

在場所有人感嘆,下決定以後一定送自家的崽去武館。

“你們受傷了嗎?”

白沐沐搖頭:“我沒有受傷,淮淮不確定,姐姐你們給他檢查一下好嗎?”

“好的。”

白沐沐看著一位男警察牽著時淮去浴室,關上門後,白沐沐才轉過頭,眨巴眨巴眼,明知故問:“姐姐,我把人打傷了,你們會抓我去坐牢嗎?”

警察姐姐被可愛暈了,揉揉白沐沐的腦袋:“當然不會,你這叫正當防衛,別說打傷不小心打死也沒關系的。”

在警察姐姐問白沐沐時,其他的警察也完成了取證,在最裏面的那間臥室裏,發現連有志沒處理的一堆黏濕的紙巾,以及床上皺巴巴的時淮衣服。

警察們忍著惡心和憤怒全部進行取證。

證據充足,強女幹未成年未遂,銬住連有志的手,兩位警察拖著連有志回警車。

其他的留下等梁芬芳回來。

報警的林女士說了,除了連有志有前科,可能會對兩位小孩做不好的事情。這家的保姆,涉及違反與雇主的合同,私自帶人回來,虐待兒童,極大可能還涉及偷竊罪。

偷竊罪是白媽媽多報的一條,關詩斐給時淮買的零碎物件不少,他們這種家庭,時淮還是獨子,前面任何東西都挑好的貴的買。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就能構成數額較大。

如果沒有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其他的,單虐待兒童已經夠梁芬芳吃一壺。如果有,他們母子一起蹲監獄,成全他們的母子情了。

不過梁芬芳犯罪的證據需要調查,不能直接拘留,其中不少地方還得需要房子的雇主配合。

等了一會兒,那位警察牽著時淮出來,帽子在他手裏。

白沐沐看去,原本揚起來的笑容落下去,時淮原本柔軟蓬松像貓咪毛毛的頭發,現在坑坑窪窪,甚至貼著頭皮剔出了滑稽的圖案,顯然這位很是手生,時淮頭上有好幾處黑痂。

那位警察在警察姐姐耳邊說了什麽。

白沐沐平息略有急促的呼吸,湊上前:“姐姐,我保護了淮淮,他怎麽樣我也要聽。”

警察姐姐想了下,讓那位男警察說出來。

“他除了頭上的皮外傷有些嚴重外,手腕被故意割開過,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小血洞。”這位警察說的時候,語氣很是低沈。

“有被侵犯過嗎?”

“粗略檢查沒有。”

“他的傷取證了嗎?”

“取證了。”

“姐姐,我可以帶淮淮先回去嗎?”白沐沐適時出聲。

“可以,後面會需要你們的大人帶你們去一趟警局做筆錄。沒事,就是問一些具體的事情,記得保護好他的傷口,找些藥擦擦。”

“嗯!”

白沐沐牽過時淮,拿過帽子給時淮仔細避開傷口戴上,帶人回到家裏面。

她今晚有買小蛋糕,白沐沐記得時淮家裏的米飯香,他們還沒吃飯,餵給時淮吃了又給喝了點水。

白沐沐小心地脫掉時淮的外套,解開襯衫手腕上的扣子,每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黑痂,黑痂圓圓點點,一看是比針要粗的東西紮出來的。

手腕處有好幾條刀口,不深也不淺,因為梁芬芳的不重視,傷口愈合不了。大概不想傷口消失,被人重新割開了,邊緣不整齊的傷痕看得出來重劃了四次,傷口被水浸泡,泛白起膿,穿了長袖後又在手腕,外人很難看見。

白沐沐看向時淮刺啦啦的頭發,凝視著上面的傷口,頭皮的傷口撕裂地擴大,是不小心剪發時剪到了血肉,她輕輕摸了摸時淮的傷。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為什麽會受這麽多的傷呢?上次在她家裏住,送回去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她昨天怎麽沒有看見呢?如果她不聽甜甜的話,堅持去七班找時淮,會不會早點看見?

他這些天一定吃了好多苦,那個壞蛋還想對淮淮做不好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那個壞人的臟手有沒有碰過淮淮。

眼淚砸在她握住時淮的手背上,一滴、兩滴、三滴……好多滴。

淚眼模糊中,白沐沐從時淮受傷的地方移開,看見長而密的眼睫濡濕,眼淚像珍珠地從黑寶石的眼中不停滾落。

淮淮哭了。

白沐沐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見時淮哭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席卷而來,她第一次知道害怕原來是這樣的,整顆心全被提起來。

“你很疼很疼嗎?”

白沐沐給時淮擦淚痕,剛擦幹,一個勁往下掉的眼淚再次打濕。

“有哪裏不舒服?是害怕嗎?是不是傷口太疼?”白沐沐急成小陀螺。

偏偏時淮不說話,大滴的眼淚一直掉,白沐沐沒辦法,跟著掉眼淚。

她給大伯打電話,電話接通,張口就是可憐巴巴的哭音。

“大伯。”

“沐沐寶貝兒~哭了?!誰欺負你了!怎麽哭了?!”那邊傳來拍桌的聲音,日理萬機的白大伯才高興寶貝侄女終於主動給他打電話,一接通,結果聽見侄女的哭腔。

“淮淮一直哭,你找徐伯伯過來我們這邊看看淮淮好嗎?他身上全是傷,不知道是不是太疼了。”

淮淮?

時淮啊。

他確實聽過老三和文翎說過他們隔壁住了時家的小孩。

今天文翎打電話過來,說用私人飛機,語氣很急,他就沒多問。看沐沐這個表現,是時淮的事情?

白大伯答應:“沐沐不哭,我給徐醫生說一聲,讓他馬上去你們那兒。”

白沐沐抽著鼻子:“謝謝大伯。”

白大伯在那邊樂呵呵:“下下周你的大伯母生日,我們把日子定在周末,準備一起去你爺爺奶奶家裏,到時候沐沐記得來。”

“好,可以帶淮淮嗎?”

“可以呀。”

掛斷電話,白大伯咳咳嗓子,拿起杯子潤濕喉嚨,每次和他這侄女說話,就忍不住夾嗓子。

鐺。

白沐沐把杯子放回桌面。

時淮的眼裏好像裝了小水閘,眼淚決堤掉個不停,她怕時淮哭的缺水,又給他喝了兩口。

白沐沐知道徐伯伯會來給淮淮看病,心裏稍微沒那麽慌張,找來薄毯裹住時淮,坐在旁邊用濕巾給他輕輕地擦眼淚。

睫毛濕濕的,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

淮淮哭起來,一點都不臟,還有點好看。

那邊警察等到梁芬芳回來,一直都是老實人的梁芬芳除了大兒子犯事的那次哪裏在家裏見過這麽多的警察。

“你是梁芬芳?”

“是,是的。”

梁芬芳放好菜,看見客廳裏一堆玻璃碎片夾雜著血,沒有有志和時淮,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請站在這裏,裏面還需要查證。”

一位警察詢問,一位警察做記錄。

“請問你是時淮的保姆嗎?”

“是。”

梁芬芳心跳得厲害,想問她兒子去哪裏了又不敢問。

“有人報警你虐待兒童,時淮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我沒有虐待他!他身上的傷是他同學弄的,不是我弄的!”

“他同學弄傷了時淮,但是你沒有告知雇主是嗎?”

梁芬芳啞住。

在這邊問梁芬芳時,另一邊,白媽媽在白大哥安排的郊外私人停機坪下機,外面有提前準備好的車。

那邊警察回電話來回覆得很仔細,說人已經扣押了沒有得逞,白沐沐沒有受傷。時淮身上的衣服被脫了一半,幸好白沐沐及時制止連有志,同時在時淮身上發現好些傷。至於偷竊和虐待,需要雇主那邊配合,現在雇主把事情交給了秘書處理,他們會調查清楚的。

白媽媽看見這段回覆,終於平靜的大腦再次發暈。

她借用工作人員的手機,一個接一個電話給關詩菲私人電話轟炸過去。

一個被掛斷,她就打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第六個,耐不住煩的關詩斐接聽。

沒等她問是誰,白媽媽劈頭蓋臉對準關詩斐一陣罵。

“關詩斐!你如果不想要時淮,把他給我們養。時淮確實傻了,這裏面沒有你的一丁點原因嗎?你既然把他從時家要過來,就要負起當媽的責任!時淮不會妨礙你過新生活,你都把他丟在這裏了,難道不能對他認真一點嗎?!保姆,照顧他,和他每天住在一起的人,可以讓他吃不飽穿不暖的人,更甚至能害他命的人,關詩斐!時淮才八歲,他連話都說不了,你怎麽忍心隨便找個保姆,不調查清楚,這樣子敷衍!”

關詩斐也來了氣:“我哪裏不負責任,哪裏敷衍了?我不把他送特殊學校,給他找首都裏面最好的小學,每個月給他花錢請保姆,給他看病養身體,我到底哪裏不負責?保姆看他傻,欺負他,在他眼皮下偷東西,不是因為時淮是個傻子嗎?!”

“什麽偷盜欺負!那是為了讓警察多註意保姆,我特意說的,你請來的保姆給時淮吃爛菜爛葉,給時淮穿臟衣服,你請來的保姆私自帶男人住進去,你請來的保姆她兒子是個未成年強女幹犯!”

電話那頭沈默了。

白媽媽無法控制情緒,但凡沐沐來的晚一些,或者昨天沐沐早回家一些,沒有發現連有志。

時淮他,他現在,現在已經……

白媽媽盡力穩住顫抖的聲音:“關詩斐,這個人強女幹未成年入獄,今天沐沐過去的時候,時淮外套被脫掉了,衣服紐扣被解開了。但凡他的鄰居不是我們,沐沐沒有過去,時淮會怎麽樣?!”

過了好久。

關詩斐聲音啞的不成人樣。

“我……不知道。”

“你但凡還有良心,回來把這件事處理好,要是真的不想要時淮了,從現在起,把時淮交給我們家。”

關詩斐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明天我回來,這次的事情謝謝你們。”

白媽媽轉給這位工作人員費用,在旁邊坐下,給白老爸打去電話,免得他擔心。

白老爸同樣剛下飛機,他聽完,安慰白媽媽:“沒有發生的事情我們就不想了,時淮以後都會好起來的,我可能要遲一些回來。”

“為什麽?”

白老爸一邊給白大哥發消息,一邊回答:“我問大哥時城在哪裏。”

帶淚的白媽媽撲哧一笑。

“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開車慢點。”

沒一會兒白大哥把時城所在的國家、住的地方、常去的娛樂場所,無比細節地發給白老爸。

白老爸直接再上飛機去那個國家。

坐了十幾個小時,那邊步入夜晚,白老爸下飛機,給困惑的白大哥說清楚事情緣由,白大哥回覆揍狠點,直奔時城所在。

別墅裏沒有,白老爸去時城常去的酒吧。

在豪華包廂裏找到喝得爛醉的時城,時城迷迷糊糊地看清白老爸,還沒反應過來白老三怎麽會在這裏,被裹挾冷氣的白老爸拎住領口,一拳打在他臉上,直接把人打出去,撞碎一堆酒。

嚇得包廂裏的狐朋狗友們尖叫連連。

時城清醒許多,撐著想要爬起來:“白老三,你發什麽瘋?!”

話音剛落,白老爸拽起他又是一記頭皮發麻的拳頭,這次直接把時城的牙給打飛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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