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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墮落地獄的六翼天使路西法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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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墮落地獄的六翼天使路西法在身……

完啦完啦!

白沐沐從立陽小學後校門飛奔出來,仰頭望了望天空,問後面一群鬼哭狼嚎的人:“幾點了?”

有個人哭著嗓子回答:“回老大,十七點二十四分。”

真糟了!

白沐沐喪著臉一個勁往家裏跑,晚了快一個小時,臭老爸肯定會罰她紮馬步紮回來的!

兩條腿甩出飛影,白沐沐顧不得歪了的馬尾辮。

抱著自己孩子的關董剛出門,就看見從電梯裏風風火火跑出來的白沐沐。

“漂亮阿姨!”

白沐沐打了個彎,腳步一扭,來到漂亮阿姨身邊殷勤地打招呼,沒想到漂亮阿姨哧的下笑開:“小丫頭,哪兒蹭的這麽臟?變成小花貓了。”

“啊?”白沐沐連忙抹了幾把臉。

“沒擦幹凈。”漂亮阿姨微紅的眼綻開,裏面多了幾分亮色,整個人都明艷了不少:“你過來。”

漂亮阿姨剛想彎腰擦掉白沐沐臉上的臟泥,被懷裏的人擋住,才清醒似的不太自然地笑了下:“你的右臉臟了。”

白沐沐又隨意抹了幾把。

“這樣好了嗎?漂亮阿姨。”

阿姨懷裏的男孩好像被她們說話吵醒,腦袋偏了過來。

熄滅下去的眼瞳中映出小女孩明媚張揚的身影。

男孩的臉一露出來,整個走廊瞬間金碧輝煌。

白沐沐呆呆立住,似乎見到了畫像上墮落地獄的六翼天使路西法在身處幼年時,展開了羽翼下的真容。

神秘華麗耀眼,而這雙沒有光芒的眼睛又好似身處無盡黑暗中。

白沐沐楞了兩秒,眨了眨眼睛。

失去了羽翼光環的小六翼天使還沒有消失。

幼小的心臟砰砰直跳,震得胸腔發麻。

“你好呀!”白沐沐甜甜的嗓音軟得可恥。

她笑顏如花,從書包裏掏出自己珍藏的零食遞到墮落的小路西法面前。

小路西法不說話也不動,連目光都是鈍的,好像被上帝收走了智慧。

“你生病了嗎?”發現不對勁的白沐沐踮起腳,趁機想看得更清楚。

漂亮阿姨不自然地捂住小路西法,把人嚴密地埋在自己懷裏:“他不太舒服,小妹妹,我們先走了。”

說完,漂亮阿姨快步進了電梯。

白沐沐吃掉沒送出去的糖,怎麽感覺漂亮阿姨很奇怪?

仔細拾綴了下,才溜進門白沐沐就被白媽媽逮了個正著。

“弄成這樣,在學校打泥仗去了?”

白沐沐摸了摸頭發,不對啊,擦幹凈了,頭發也紮好了,媽媽怎麽發現的?

“裙子臟了。”

白媽媽沒好氣蹲下身,給自家的小花貓擦掉臟泥,拍幹凈到膝蓋的校裙:“女孩家家的,說了多少次別穿著裙子打架,讓你老爸知道看他收不收拾你。”

白沐沐捏住裙邊。

“別!”

在白媽媽猝不及防中,白沐沐猛地提起裙子,露出裏面齊膝的花苞短褲。

白媽媽:……

“媽媽。”白沐沐順勢抱住白媽媽的脖子。

“怎麽啦?”

“我回家的時候見到了小路西法。”

墮落的天使長路西法,她知道,小路西法是什麽?

白媽媽想起來。

她前面有個懸疑劇本,其中的案子以一個大型西方游戲展開,涉及許多西方文化。她買了一大堆資料文獻,其中少不了各類天使畫像。

其中六翼燃燒的熾天使長路西法最為神秘美麗,尤其墮落後,畫師將其畫的艷麗中帶著脆弱。

從小顏控的沐沐見狀,直接走不動道。

可惜路西法終究是假的,沐沐喜歡了沒幾個星期,房間裏自己捏的路西法陶器再也沒管。

隔了一年,沐沐嘴裏又開始冒出“路西法”這三個字來。

“路西法從地獄裏出來了?”白媽媽打趣:“沐沐和小路西法說話了嗎?”

白沐沐搖頭:“鄰居漂亮阿姨抱著他。”

小路西法白媽媽不知道,提到鄰居,白媽媽一清二楚。

“關董啊。”

“關董?”

白媽媽從來不會在女兒面前避免談及大人的事情,回答女兒的疑問:“關董就是你遇見的漂亮阿姨,她是關氏集團的小女兒叫關詩斐。父母偏心讓權給她哥哥,只分點散股給關董,關董一不做二不休收集她哥哥名下公司犯罪的證據,一舉把她哥哥送進牢裏,把父母送到Y國,自己做了掌權人。”

白沐沐聽得兩眼冒光:“漂亮阿姨真厲害,比二姑厲害,雖然大伯沒有犯法,但二姑才不敢把大伯送進牢裏,把爺爺奶奶送到國外。”

白媽媽被自家女兒逗得捧腹大笑。

白沐沐直入正題:“關阿姨抱著的是她的孩子嗎?”

白媽媽今天沒見到關詩斐懷裏抱著孩子,不過她倒是聽說了一些事情:“是時淮吧,他比你大三個月,你下次見了記得喊哥哥。”

“嗯嗯!時淮哥哥!”

瞧見女兒迫不及待的樣子,白媽媽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

“你三歲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參加關家老爺子壽辰,這麽多孩子要和你玩,你不理,非得抱著時淮,人家皮薄,臉紅了個透。擔心你哭,只好和你一起牽著手啦,後面走的時候你還說要把哥哥帶回家裏來養呢。”

白沐沐聽見媽媽說自己過去的糗事沒有半點羞愧,看來她的眼光一直都一樣嘛。

“關詩斐和時城在學校認識的,兩個家境都不錯,可惜生活壞境不同,養成的性子更是天差地別。”白媽媽回想那次壽宴,其實這對夫妻已經貌合神離。

“關詩斐看重事業,時城喜歡玩,年少的情感參雜了太多覆雜的東西,偏偏兩人始終放不下。他們忍到了一年多前,時城邀請關詩斐去荒島,想在極限條件下恢覆兩人的感情,關詩斐想維護這段感情所以答應了,結果還沒到島,關詩斐接到公司緊急會議轉頭離開。時城氣昏頭,把只有七歲的時淮丟在了孤島。”

“天呀!”

白沐沐驚了聲。

“荒島環境太差,等關詩斐和時城想起來的時候早過了兩天。時淮待在原地沒走,自己弄了些水和食物,可惜荒島環境太差,時淮受到感染引發了腦炎,要是他們再晚點人直接沒了。後面立馬送進了急救,可惜還是太遲了,大腦已經受到不可逆轉的損傷。”

白沐沐聽得眼睛泛起淚水。

“爸爸媽媽都不要他。”

白媽媽揉了揉自己女兒的小腦袋,心中嘆息。

第一次聽見這個消息,只覺得很離譜,正常的父母會做出忘了孩子的事情嗎?

她是局外人,不好評價這對父母。

關詩斐和時城本就岌岌可危的婚姻因為孩子徹底破碎。

畢竟關家和時家在首都是頂級大世家,這事根本藏不住,今天做了點小餅幹,送東西時開門看見是憔悴的關詩斐,白媽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難怪這房子賣出去幾個月一直沒有人住,聽說這段時間關詩斐到處帶著時淮看病,估計搬進來是確定沒法治好了。

可憐了這孩子。

奧數冠軍不知拿了多少個,聰明聽話的,就在父母的不負責下這麽毀了。

“你們或許快當同學了。”白媽媽猜測。

“哇!”

瞧見白沐沐高興的樣子,白媽媽跟著彎眼。

不過一個智力殘缺的孩子和海興小學裏面的學生……

白媽媽劃掉這個念頭,以關家和時家的勢力,但凡上點心,時淮別說受欺負,不被其他孩子追著捧著都不可能。

之後好幾天白沐沐沒再碰到漂亮阿姨和時淮哥哥,對面似乎恢覆成沒人居住的空房。

她忘性大,去游樂場玩了兩天玩得可開心,吸引她的美好事物實在太多,沒多久完全拋在腦後。

直到今天白沐沐回家看見一個瘦瘦幹幹、大概四、五十歲的阿姨正要開對面的門。阿姨略有些佝僂的身子提著滿滿一大口袋,裏面裝滿瑣碎的日用品。

“對面的閨女?”看見她從電梯裏出來,這位阿姨驚訝,布滿時光溝壑的臉下意識綻開討好的笑容:“大城裏的閨女生得就是水靈,真漂亮。”

白沐沐禮貌回答:“謝謝阿姨。”

阿姨似乎沒料到白沐沐會搭理她,局促地從衣服口袋裏摸了顆廉價的水果糖連著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幾下,才遞向白沐沐。

“閨女,吃糖。”

白沐沐接過,再道了聲謝,她看了幾次緊閉的大門:“阿姨,住裏面的那個漂亮阿姨呢?”

阿姨說:“關小姐去工作了,雇我來她家當全職保姆,照顧她小孩子。先不和你說了,我得去給淮淮做飯。”

“阿姨再見。”

“我姓梁,叫梁芬芳,你喊我梁阿姨就行了。”

“梁阿姨。”

“哎!”

白沐沐進去後,不太熟悉的梁芬芳找了好幾次才找到識別區開門。

最近將要舉行兩年一屆的世界武術錦標賽,老爸帶弟子參加全國選拔賽去了。媽媽下午剛接到了新劇本,關在書房裏寫劇本。

白沐沐無聊地做完作業,想起梁阿姨和媽媽說的話。

時淮住在這裏,他們真的是同學了!

白沐沐高興了幾秒,熱好媽媽給她留的晚飯,拌了點爸爸做的牛肉醬。吃完後,發現冰箱裏裝著今天上午媽媽做新的奶昔,裏面有她最愛的草莓奶昔!

雙喜臨門!

不同口味的奶昔分層裝在精致小巧的玻璃罐裏,瓶口系了好看的蝴蝶結。

拿出心愛的草莓奶昔,吃飽喝足,調低音量看了會兒動畫片,白沐沐洗完澡刷完牙,穿上她的小黃鴨睡衣,美滋滋地睡著了。

清晨。

熬夜寫劇本的白媽媽和愛睡懶覺的白沐沐果然起了大晚。

等白沐沐趕到學校,上午第一節課已經過了大半。數學老師見怪不怪,抓住想從後門溜進來的白沐沐,出了一道剛講的數學例題。

“白沐沐,上來,做不出來去後面站著。”

“好的,李老師。”

白沐沐軟軟甜甜地應了聲,乖乖上講臺。

李老師壓住想上揚的嘴角,嚴厲地盯著白沐沐,這丫頭就算不刻意撒嬌賣萌,只要隨便說個軟話,都能逗得人心裏歡喜得緊。

白沐沐看了眼李老師前面講的題,幾下做出答案,得到老師允許回到座位了。

一下課。

郝甜貼著白沐沐手臂,教室開著空調,但是沐沐身上不冷不熱,軟軟的溫溫的,郝甜最喜歡挨近沐沐了。

她提建議:“沐沐,七班今天轉來了個新生。”

白沐沐雙眼一亮:“新同學?”

“對!聽說是個很好看的女同學,我們去看看?”

不是時淮呀,白沐沐懶洋洋地趴會桌上,做著老師布置的作業:“不去。”

“你待會兒還要去立陽小學嗎?”

“不哦。”

這幾天她把立陽小學裏面所有刺頭收拾得服服帖帖,全部拜她為老大,不準他們去搶劫別的小學生,有人不聽話偷偷摸摸去,讓留了個心眼子的白沐沐逮住好一頓收拾。

難得輕松點,外面這麽熱,公交車裏的氣味好難聞,白沐沐向來不是能吃苦的人,她才不要跑這麽遠的路呢。

七班轉來了個新同學。

小孩子們對新奇的事物總是格外熱情,加上時淮長得很是好看,剛下課,就有同學湊過來。

“你好,我叫應聞淵。時淮,我見過你。”應聞淵在這個班裏家境也是數一數二的,不然也不會認識時淮。

可以說,爸媽拿時淮跟他比過很多次,把他比的一文不值。

家裏人不會特意告訴小孩一些別人的八卦,更何況時家和關家隨便一個都夠他們好受,所以應聞淵並不知道時淮出事了。

時淮看著前方,沒看應聞淵,僵持到上課鈴響,時淮也沒理會應聞淵。

應聞淵多看了時淮兩眼。

中午。

有人送飯菜來,他們班上中午專門安排飯菜送來的事太常見了。

關家安排給時淮送飯的人布置好後,坐下來一口一口餵給時淮吃。

應聞淵看著機械張口吃飯的時淮,他的動作實在太奇怪,湯汁好幾次從嘴角滑下來,餵飯的人沒耐心地擦了兩次,力氣太大稚嫩的下巴擦得通紅。

餵完了把東西一收,沒管時淮臟掉的校服直接走了。過了好久,時淮才發現似的,慢慢擡手擦衣服。

白色的校服沒擦幹凈,手還弄上了飯粒。

“聞淵,他好像是個傻的。”應聞淵的後桌小聲說。

“看出來了。”應聞淵說:“我回家問問。”

初秋的下午,窗外鳥鳴喧囂,教室內老師侃侃而談,時間平靜地溜走。

白沐沐一整天被郝甜投餵得飽飽的。

放學鈴響起。

郝甜好笑地扶起軟綿綿趴在桌上不想動彈的白沐沐:“沐沐起來啦,你不想回家嗎?”

“甜甜,我好飽哦,你帶來的蛋糕好好吃。”白沐沐滿足地揉著自己肚子,無賴地掛在郝甜身上:“明天再給我帶一點嘛,我拿媽媽做的奶昔和你換。”

郝甜肩膀被拱來供去,她扶住身後的人,沐沐柔軟的頭發掃過臉頰,郝甜耳尖浮起淡淡的紅。

沐沐家裏不缺好吃的,郝甜知道沐沐在哄著她,開心充盈全身。

郝甜忍不住一次一次地再往深的試探。

“林阿姨給你做了奶昔嗎?很好喝,我也喜歡。”郝甜偏頭,和白沐沐貼在一塊,她問:“我可以要一罐草莓奶昔嗎?”

“草莓奶昔嗎?”

“如果不夠……”那她還是不要了。

郝甜話還沒說完。

白沐沐搭著她肩膀,彎成月牙的眼睛看著她:“兩罐草莓奶昔。”

“兩罐?!”郝甜驚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沐沐。

“兩罐。”

郝甜要什麽有什麽,即便林阿姨做得再好吃,對她來說並不算稀奇,更何況她不怎麽喜歡草莓,只是沐沐很喜歡。

林阿姨工作忙,沐沐貪嘴怕她偷吃壞了肚子,很少做甜食,沐沐每次哭著纏著林阿姨,林阿姨才做了一些,而且只會做六小罐草莓奶昔。

她不想和沐沐搶心愛的東西,可她太喜歡沐沐對她表示出來的在意。要知道,林阿姨做的草莓奶昔,連白爸爸都只能喝倆罐。

郝甜臉抑制不住的發燙,盯著沐沐的視線緊張地轉移開:“為什麽?林阿姨不是只給你六罐嗎?你快沒有了吧。”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呀。”

唰!

這下郝甜的臉徹底紅了個透。

她半拖半背地和白沐沐黏黏糊糊出教室,她們鬧得有點久,大部分學生已經走了。

郝甜只可惜每天上學的時間太短,和沐沐說話太少。

“游樂園好玩嗎?”

“好玩,只是姐姐們不同意我玩過山車玩蹦極。”白沐沐可惜道。

“我們還太小,等我們長大了,一起去玩好不好?”

“好。”

“沐沐,你這周末能來找我玩了嗎?我讓管家伯伯買了一匹和我的Lvory一樣的特蘭矮馬送給你。”

“謝謝甜甜,我不要。”

郝甜咬唇,餵給沐沐的零食她會吃,送沐沐的生日禮物沐沐會收,但平時這些小東西沐沐不會要。

“可以不送,那周末我們一起騎馬好嗎?它很漂亮,像童話裏王子騎的白馬,你一定會喜歡的,到時候我們給它想個好聽的名字。”

這周末沒有安排。

白沐沐不喜歡一直待在家裏,她會騎馬,之前去甜甜家的私人馬場玩過,很大很漂亮,比大伯家的還要好看。不過甜甜家的管家和馬場的管理人員一群人圍著,但凡騎快點就會嚇得趕緊拉住小馬。

不刺激。

郝甜抓住沐沐的遲疑,誘惑道:“周六早上我和司機來你家接你,玩累了就在我家住下,和我一起睡嘛。到時候請大師過來做蛋糕,你想吃什麽可以叫大師做,還可以我們自己學,蛋糕,餅幹,糖,奶昔……都有。”

“唔……”

兩人膩膩歪歪走過走廊,心動的白沐沐剛擡頭,電梯門打開,正好對上從電梯出來,穿著藍花色涼衫的梁阿姨。

“想要什麽你告訴我。”郝甜說。

“梁阿姨。”

“誰?”

郝甜順著白沐沐視線,看見對面的人,廉價起球的衣服罩著幹癟的身子。她眉頭還沒蹙起,只見那位梁阿姨彎下去,手伸入電梯內,握住只稚嫩孱弱的手。

裏面的小孩被牽著走出來,夏季校服寬松地垂下,脊骨似青松翠竹,唇紅齒白、黑發如墨,才八歲的小孩已經足夠吸引所有人的註意。

很好看,是除沐沐外她見過最好看的小孩。

郝甜心倏然沈了下去。

“時淮哥哥!”

郝甜沒註意白沐沐目光瞬間發亮,只知道背後溫暖突然消失,甜甜的清香從身邊飄過。

比沐沐收到為她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吃到特意讓人帶回國手工的定制美味糖果時,都要驚喜的聲音出現,她看見沐沐高興地拉起那個男孩另一只手,像抓住最喜歡的草莓奶昔。

“時淮哥哥,你真的來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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