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番外(九):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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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九):番外

情定博物館(九)

她能這麽對「米爾沃頓」說話,確實讓我高看一眼。

其實我原本想把人拒了。

因為我一般不在家裏見勒索對象。其實說來,這也和我不喜歡米爾沃頓邀請人吃晚飯的規則一致。

我覺得這些人會把我生活的空間弄得不幹凈。

我不信有人喜歡把老鼠蟑螂往自己家裏請。

然而,這次登門的是艾琳·艾德勒,她的到來,幾乎像是一陣清新自然的風,闖入了這座本不該迎客的房子。

即便如此,我並未忘記自己該說的話。

“找到這裏,想必並不容易吧?”

我在倫敦有多處房產以及酒店產業。

然而這不僅僅只是為了資產積累,更多的是出於最基本的自保。我從不固定居所,有時即便是負責接送我的莫蘭,作為最清楚我行蹤的人,也未必知曉我當晚真正的落腳之處。若我察覺當天氣氛稍有不對,便就會臨時更改去向。

簡單說明白,我每一天的住處都是不固定的。

而艾琳·艾德勒,卻能一次便找準地址。

這足以證明,她的人脈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廣,膽子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

有這樣大的能量,她卻一副甘心被勒索的模樣走進我家裏。

只能說明,她這次來倫敦,可不是為了原著小說波西米亞醜聞,讓前情人擔心婚姻出問題這種情感糾紛或無關痛癢的小麻煩。

艾琳顯然聽懂了我的言下之意。

“這裏的人很熱情友好。”她微笑著回答,“我迷路的時候,他們都會主動幫我指路。”

They?

她這話真有意思。

我轉向管家赫伯斯的方向,說道:“既然客人已經坐下來了,順便給她倒一杯水吧。”說話間,我朝她走近一步,朝著米二世的後腿打了一下。米二世扭起身子,擡頭看我,和我對視一兩秒,又因為艾琳的安撫重新躺在對方的懷裏。

這個笨蛋。

我見它跟我死磕,就不繼續理會了。

“能喝水嗎?”我順勢問她。

艾琳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至少請我喝一杯香檳,或者紅酒。”

我:「這人膽子真大,完全把這裏當做她家似的,不僅直接坐下來一副暫時不走的樣子,還敢隨便喝我提供的飲料。」

London態度十分平淡:「因為她了解米爾沃頓,知道他只是個生意人。」

是的,米爾沃頓其實只是個生意人。

很多人認為,米爾沃頓像是混跡黑道的人物,嗜好勒索,也慣於把人逼上絕路。若不服從他的命令,或者沒有辦法付勒索費,就會被暴力對待,死於非命。

就像是艾薇·布萊克維爾那樣,她一直以為挑釁米爾沃頓,觸碰到他的底線,最後即使給了錢,也會被殺死。

其實並非如此。

再多給點就沒事了,又或者再多給點其他人的把柄,就可以解決這件事。

因為米爾沃頓從不殺人,無論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

可如果他們覺得既然米爾沃頓不殺人,也不會像是黑丨社會那樣天天打擾他們的生活,於是選擇硬剛,破罐子破摔,舍得一身剮,也不讓米爾沃頓得到半點好處。

米爾沃頓也會拿他們沒辦法。

那同樣是不可能的。

即使那些被勒索的人不肯配合,不交勒索費也無妨,米爾沃頓完全可以把手中的材料、把柄與證據等轉手賣給想要的人。

至於這些人是想要把勒索對象活還是死,米爾沃頓不負責售後。

我一邊和London講,一邊對艾琳說道:“你可以直接跟赫伯斯說,只不過醒酒也需要時間,看來你有很多話要跟我說。”

一般坐下來就代表願意聊,或者會聊很久。

在這裏還能點酒,除了對方確實好心情,就是真的要聊天。

艾琳也沒有遲疑,直接向著半開放廚房裏面的赫伯斯點單,“請給我一杯Krug Rose粉紅香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有炙烤過的卡忙貝爾奶酪以及三四種適合的鮮水果。”

赫伯斯下意識地朝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順勢擡起手,說道:“給我一份開心果口味的冰淇淋吧。”

London:「別人喝酒,你卻要吃冰淇淋嗎?」它相當不可思議。

「因為我不想和這個人有情意綿綿的氛圍。」

我立刻回應道,「她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總讓我懷疑米爾沃頓與她是不是有一段不可言說的過去。」

如果這個艾琳走的是神夏路線,那還真的說不準。

我繼續說道:「萬一對方用強,我還能及時把冰淇淋扔到她的禮服上,保護我自己。」

London顯得極其無語:「……保護自己?對方能怎麽對你用強?」

「拜托。」

要不是艾琳在場,我甚至還能拍拍我優秀的臉來給London看,我繼續說道:「就算我是個壞蛋身份,可是憑著這張臉,想和我交往的人,都不吃虧。」

London:「…服了,太不要臉了。」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

香檳和配酒點心上桌。

艾琳說道:“米爾沃頓先生,我這裏還有一筆生意。”

這語氣不像是試探,更像是通知。

我忍不住冒出個疑惑:“?”

這人是喜歡與狼共舞的性格嗎?

London立刻給我一個判斷:「接。」

“說說看。”我不急著接。

“你是否有興趣,勒索一名殺人犯?”她問,“證據在我這裏。”

“普通的犯人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咬了一口冰淇淋。

艾琳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如果那個人,是我呢?”

她並未停頓,像是這只是補充說明。

這話一落,我徹底知道她在玩什麽把戲了。

所謂「勒索」,它的的邏輯鏈就是勒索犯要把「把柄」緊緊握在手上。一旦公開,把柄也就失去了私密性,就失去了勒索的任何意義。

我肯定地說道:“你想要我保護你。”

“是的。”艾琳說,“就像從前一樣。”

她看著我,語氣平直。

“你做得到。”

“而且,不會虧。”

她笑著看著我,像是十分肯定我絕對不會拒絕。

……

時間再次來到福爾摩斯探案期間。

他說了自己的判斷之後,突然註視著我的眼睛。

就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抓到自己開小差似的,我一臉無辜地回看他,“怎麽了嗎?”

“只是感覺你突然安靜了。”福爾摩斯語調低沈,“像是藏了什麽秘密。”

站在我身旁的珍妮下意識反問:“有嗎?”

福爾摩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我,目光停留得略久了一些。隨後走近,在我尚未來得及反應前,伸手取下我的無框眼鏡。

“今天不要戴眼鏡。”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以看得更清楚點。”

福爾摩斯要讀我的微表情。

完了。

“我拒絕。”

我立刻抗議。

“拒絕無效。”

語氣平直,像是在陳述一條早已寫進邏輯裏的結論。

“另外,”他補充道,“在案子告破之前——”

他並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鎖定一個變量。

“你不要從我的視線裏離開。”

這不是命令,卻比命令更不容反駁。

我發現,我已經被正式納入他的推理體系之中,既是觀察對象,也是關鍵線索。

而他,看得太清楚了。

哎呀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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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我明天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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