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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pisode 20 我要跟你一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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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pisode 20 我要跟你一塊坐……

Episode 20 「我要跟你一塊坐」

我其實見到哪個夏洛克·福爾摩斯, 都會覺得有意思。

這個IP早已深入人心,就跟《西游記》的孫悟空一樣,哪怕我知道世面上有很多魔改版本的西游記,可只要看到西游記題材, 尤其是齊天大聖的形象, 我還是會忍不住停下來, 高低都要品一品鹹淡。

可我之所以會對現在這個版本的夏洛克·福爾摩斯感到格外高興, 並不只是因為塑造得好, 好到網上人評「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而是因為,在這個84年版本的故事裏,他並不是終結我的那個人。

被偶像所殺固然難過,但也未必不刺激,甚至稱得上有趣。

我真正不服氣的,其實是「主角光環」這個設置。它意味著在一個故事裏,無論我做什麽, 都可能被註定地,毫無意義地抹除。這實在太無趣了。

也正因此,在我的敘事裏, 我拒絕任何形式的「無意義」。

人不能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要為自己活著, 要去做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

而眼前的福爾摩斯給了這種可能,所以我各種興奮的情緒一下子就堆積了起來。

London見不得我今天格外鬧騰, 還總是對華生動手動腳的,便說道:「回去的話,你讓赫伯斯給你準備點焗烤奶油菠菜, 或者菠菜湯,再吃點香蕉,你得補點鎂。」

「我不吃!」

其實要是準備了,我肯定會吃。

可是,我就不想表現得太聽話。

畢竟,要是真的不想吃,我就會說我今天不是吃這個的心情。London就不會再提了。

London:「行,不吃就不吃。」

London隨口補一句:「我會負責發短信通知赫伯斯,讓他放在桌子上,不給你吃。」

它其實能做很多事情,看不到的虛擬網絡裏面,它都能存活並且活躍。比如說我之前,讓它幹擾銀行大劫案劫匪的信號,它就輕松能做成。

可我一般不依賴它做事。

我不認為,我都富可敵國了,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夠完全擺平的。

如果有一天,它失去了自己的能力或者功能,那麽,認識London依舊永遠不會是我的損失。

「那我一定要吃!」

London:「反正一定會照做,你為什麽一定要搞這麽一出呢?」

我:「想多跟你說說話。」

London被我的話弄得都無語了,讓我忍不住樂起來。

嘿嘿,開心。

*

221B 的地面層,也就是我們華夏常說的一樓,主要有,房東臥室、儲物間、小廚房,洗衣房,也許還有通往後方小花園的門。

我一走進去就發現,一樓的所有房門都緊閉著,像是刻意拒絕任何不必要的探視。

順著樓梯向上,才是真正的 221B 核心空間。

起居室、兩間獨立臥室、盥洗室,還有一間小廚房。廚房中央擺著一張舊木桌,上面堆滿了化學器具,而酒精燈靜靜立在其中。

如果看過 84 年版的《福爾摩斯》,大概都會對他漫不經心吹滅酒精燈的那一幕印象深刻。

我忍不住感慨道:「要是可以的話,真想讓他現場表演一次吹酒精燈給我看。」

London 在一旁立刻制止:「你瘋了嗎?我已經可以預見你引火自焚的結局了。」

它嘮叨它的,我卻已經看向了福爾摩斯,語氣裏帶著一點明目張膽的慫恿:“福爾摩斯先生,我看小說裏的主角都會吹滅酒精燈,你也會嗎?”

福爾摩斯的眉眼毫無波瀾。

“小說裏還寫,主角可以從高樓躍下而毫發無損。”

他看著我,語氣平直得近乎冷淡。

“你也會嗎?”

這句話像是潑了我冷水,但對我來說,完全不掃興,甚至更清醒地興奮起來,“我其實能吃掉酒精燈的火。”

London:「……」

福爾摩斯:“……”

在一旁只是聽我們對話的華生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煞有介事地解釋道:“你們應該都知道有人能口吞火焰吧?”

見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連London也在細聽,我的語氣忍不住透著得意。

“其實口吞火焰的原理相當簡單,關鍵從來不在於勇氣,而是精準地控制。“

“我們要減少口腔裏面的氧氣的濃度,這樣能降低火焰的溫度。所以,我每次吞酒精燈的火之前,都會先憋住一口氣,然後吐掉一些,確保口腔氧氣濃度後,就可以把火焰完全吃下去了。”

這話落下去之後,華生幹巴巴地笑了笑,“是嗎?”

London用沈默表示嫌棄。

而福爾摩斯則冷淡地從原地走開,像是在說自己浪費時間多餘聽這種廢話。

老實說,這種冷漠比讚美還讓我開心。

我跟著他的腳步,坐到福爾摩斯的對面。背光下,他銳利的眼瞳就像是一團深不可測霧氣。

不等他先開口,我便直接先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米爾沃頓的?我不記得我有允許人在我網絡上傳播我的照片。”

我補充道:“我知道你的原因是我昨天遇到你兄長麥考夫了。”

我並不打算說明白我到底怎麽知道他的。畢竟「米爾沃頓」就是搞情報的,他會認識住在221B的夏洛克和將要同租的華生,這並不是讓人意外的事情。

而我還不想跟他打機鋒,試探來試探去,跟空氣鬥智鬥勇。

福爾摩斯似乎對我的坦誠頗為意外,但這種神色也只是一閃而過,“我見過你。”

“什麽時候?”

“兩個星期前的監控攝像頭裏面。”

這個答案讓我一楞。

原來不是從袖口、衣領、手腕或者頭發處識別出「我是米爾沃頓」的細節,而是從銀行大劫案的監控裏。

這也讓我想起,當時接手這個案子的便是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給他看監控,並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過,我語氣裏面還忍不住帶著點失望:“我以為你會說靠觀察我本人判斷出來的。”

福爾摩斯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覺得我這個期待本身就有些天真,語氣平直道:“這還不至於用到演繹法。”

我靠回椅背,忍不住笑道:“這聽起來,從門口見面到現在為止,我都好像沒有給你留下多少驚喜。”

“恰恰相反。”

他說。

我下意識看向福爾摩斯。而他回望我的眼眸裏閃著光,而背光中的那團霧氣因為光源也終於有了清晰可見的形狀。

“你讓我省去了最無聊的那一步。我很期待你與我相見,米爾沃頓。”

我的眼瞳忍不住閃了閃,卻無法移開目光。

“你似乎也很期待與我相見。”

話說到這裏,福爾摩斯說道:“你懂的,這是推理,不是確認。”

這話落下來,我嘴角的笑意已經泛濫成災了:“福爾摩斯先生,你真是太讓我喜歡了。”

一旁的華生原本想跟著坐下來,反而在這句話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重新站在一邊,不知道該不該就這麽直接加入話題。

相對應的,福爾摩斯卻表現得極為榮辱不驚,只是平靜地看著我。

“有沒有興趣交個朋友”我主動伸出橄欖枝。

福爾摩斯直接拒絕了:“我不交朋友。”

我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華生,見他對福爾摩斯的話也毫無反應。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有熟,要是熟悉起來,福爾摩斯這話能夠讓華生郁悶一整天。

他這話落下,見我沒有其他反應,便挑了挑眉,淡淡說道:“所以,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我搖頭,輕描淡寫地回應道,“就是順便來看看。再說,你也讓我進門了,我就跟你聊一聊。”

“聊什麽?”

他的語氣不急不躁,卻帶著一種隱隱的穿透力。

我剛才的話原本只是代表「結束」,可在福爾摩斯聽來,卻像意味著「開始」的發問。

我有些驚訝地發現,他並不輕易享受閑談。

對我來說,閑聊的樂趣,便是談個天南地北,漫無邊際,毫無拘束。

而這種沒有目的的、無核心的交流對福爾摩斯而言,是完全無法讓人理解的。

他要找出裏面的「意義」或者「作用」來。

這份冷靜的專註感,反而讓我更加想要去填補這段空白。

好吧好吧。

“情義不在,買賣在。”

我配合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麥考夫昨天發給我的三條信息,說道:“我想要做獨家新聞。你能破這起連環殺人案嗎?”

福爾摩斯掃了一眼,“各大新聞媒體都描述這自殺案,你為什麽會覺得這是謀殺案?”

他這麽一說,讓我忍不住想去翻一下我們公司有沒有哪個笨蛋跟著做了這個新聞。

這前後打臉也太慘了。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冒出來一瞬。

畢竟,寫了就寫了。

我又說道:“起碼有四點理由可以排除自殺的可能。”

“一,這根本不是一個無人能進入的密室,死者也沒有留下任何遺書或說明,明顯沒有自願結束生命的跡象。”

“二,致命藥物並非死者平日會接觸或熟悉的藥片,如果是自殺,他至少會用自己熟悉的藥物。”

“三,死者沒有任何明顯的自殺動機。他們既不存在債務危機,也沒有情感糾紛或嚴重的健康問題。生活狀態整體穩定。”

“四,真正準備自殺的人,通常會對生前尚未解決的事務、以及在意之人,做出某種安排或交代。他們不會死得如此倉促、毫無痕跡。”

華生的聲音隨即響起:“可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痕跡,死者身上也不存在掙紮傷。”

這確實是判斷自殺的依據。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只需要槍就夠了。”

華生微微一怔。

“用槍控制對方的行動。”我繼續道,“如果我用槍指著一個路人,我相信,他會非常配合地照我說的去做。”

“那既然有槍,為什麽不直接開槍?”華生追問,“非要讓對方吞毒藥,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攤了攤手,語氣輕松:“因為槍一響,謀殺案性質立刻就被鎖死了。蘇格蘭場當場立案。”

“可毒藥不一樣,它能制造模糊空間,讓案件被誤判為自殺,從而給兇手留下繼續行動的餘地。”

我偏頭看向華生,像是在提醒他註意現實。

“你看,現在的主流判斷,不正是「連環自殺」嗎?”

我嘆了口氣,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也不知道是誰先這麽定調的,把一件原本很簡單的事情,搞得這麽覆雜?”

我剛說完,就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突然停頓了一下。

下意識回頭,我剛好和雷斯垂德對上眼睛。

他眼裏藏著一絲哀怨,好像在說剛才我突然踢了他一腳。

我假裝不知道,擡聲積極地打招呼:“Hi!這不是我們雷斯垂德先生嘛。”

雷斯垂德看了我一眼,神情覆雜,最終還是認命般開口道:“你好……米爾沃頓先生。”

福爾摩斯卻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又問道:“那你如何理解他怎麽挑選受害者的呢?”

“隨機挑選的?”我頓了頓說道,“我記得隨機殺人案是最難破解的。”

福爾摩斯神色冷靜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隨機」挑選的,犯罪者應該會有自己的傾向性,但死者既有女性,也有男性。其中兩名男性都高大孔武,並不是輕易能被制服的。既然是隨機殺人,為什麽要挑這種風險?”

旁邊的雷斯垂德張了張口,確定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插入話題後,又閉上了嘴巴。

福爾摩斯繼續說道:“其次,是時間。”

他解釋道:“既然確信這種投毒會模糊掉案件性質,讓人沒有辦法發覺真實的真相,那他的犯案周期為什麽那麽長且不穩定?第一案的時間是去年10月12日;第二案也是去年11月26日;第三案是今年1月27日;第四案是昨天晚上。難道他一直在找時機嗎?”

我頓時被噎住了,下意識順著他的話說道:“對啊,如果想這麽隨機犯案的話,他為什麽不幹脆在某個隱蔽的水缸裏面投毒?”

這話一說出口,我自己也楞住了。

對啊。

如果只是為了制造混亂,他可以做得更加高效。

更別說,我還記得神夏劇情裏面的兇手殺人是可以得到報酬的。

他又想要得到大筆酬金,在他死後留給自己的孩子們,又做得那麽不積極。這人好矛盾啊!

可是,原著就這麽設定的嘛……

我很快收回思路,又重新堅持自己的立場,折回來繼續說道:“我認為,不要考慮兇手的腦回路。福爾摩斯先生,你這樣會被帶偏方向的。”

“犯罪動機總是虛無縹緲的。就像是我如果突然打了旁邊的雷斯垂德一腦袋,難道會因為我沒有打他的契機,而抹除掉我打人的行為嗎?”

雷斯垂德:“這又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聳聳肩,繼續說道:“犯罪周期之所以規律,是因為犯罪者有自己的路徑依賴和行為習慣,這是一種犯罪控制。如果是我的話,犯罪周期之所以會這麽不規律,是因為我知道有人會推測。而我會故意打亂這個周期,這也是一種犯罪控制。”

我剛想說「福爾摩斯先生,你不可能不知道」,可我對上他的目光後,卻發現眼瞳裏面的光越發明亮。而他也完全不回避,用的是極為專註和冷靜的目光。

這讓我忽然也意識到一件事。

從一開始,他就不解釋,不反駁,更沒有試圖說服我按照他的想法思考。

這不是在觀察案子。

他在觀察我。

他在確認我是怎麽思考的。

他在推理出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故意輕佻:“福爾摩斯先生,你這麽盯著我看,我會害羞的。”

福爾摩斯:“……”

雷斯垂德:“……”

華生:“……”

London:「……」

空氣像是被短暫地抽空了一秒。

下一刻,福爾摩斯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轉向雷斯垂德,“雷斯垂德,你找我,是為了什麽?”

我立刻在心裏抗議。

我:「他是不是在無視我?」

London:「你讓我覺得,跟你同一陣營,很丟臉。」

我:「我這麽坦率,你們才無趣吧!」

London:「不要跟我說話。」

我非常不滿意。

但凡 London 現在有實體,哪怕是一只小貓,我都一定會把它抱起來往死裏親,直到它徹底生無可戀為止。

就在福爾摩斯與雷斯垂德低聲交談時,華生卻靠了過來,壓低聲音對我豎起大拇指。

“你是怎麽想到的?你的推理很精彩。”

我眼睛一亮,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把單人沙發讓出一半。

“來,華生先生。”

“我們一塊坐!”

我要和你貼貼。

London:「你就這麽喜歡華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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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發現你們評論越熱情,我越有靈感,寫得越快!

開心,也希望你們看得開心[抱抱][抱抱][抱抱]

隨機20個小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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