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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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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周既明脖子猛地一梗,眉毛擰成問號,一臉“我是不是幻聽了?”的表情轉了過來。

“你......再說一遍?”

蘇棠尷尬得腳趾扣地,還是硬著頭皮重覆:“我問你是不是......不行了?”

周既明合上電腦放到一旁,身體挪到蘇棠身邊。整個過程,他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像是被這個問題逗樂。

蘇棠緊張地抱住手臂,開始辯解:“我這是合理推測!你身邊美女如雲,卻片葉不沾身。我本來以為你是對我死心塌地,可上次我主動......你也沒什麽反應。一個成年男人,連那種片子都不看。這不是不行是什麽?”

周既明瞳孔微縮,瞬間回想起那個差點擦槍走火的夜晚。

他不行?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昏睡過後,他沖了多久的冷水澡才壓住那股邪火,最後只能靠自己的手解決。

要不是當時被嫉妒氣昏了頭,他可能根本剎不住車。

“你提了三個問題,”他清了清嗓子,“我挨個回答。”

“第一,我身邊美女多,但沒亂來過,這說明我專一。”

“第二,你上次醉得不省人事,那種情況沒法繼續。”

“第三,不看片代表我脫離了低級趣味,轉向更高級的......”

話說一半,他忽然停了下來。

蘇棠連忙追問:“更高級的什麽?”

他猛地湊近,眼裏帶著幾分痞氣:“這還想不出來?更高級的......當然是實戰。”

短短幾分鐘裏,他頭腦風暴後迅速得出一個結論。蘇棠問出這種問題,還如此扭扭捏捏,原因只有一個——

她有這方面的需求。

而且不只是出於對這副身軀的留戀,還有她作為一個成年女性的本能欲望。

話音剛落,蘇棠盡管神情上仍強裝鎮定,但從臉頰漫到耳根的紅暈出賣了她,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你已經實戰過了?”慌亂中,她問了一個踐踏對方人品的問題。

周既明一楞,心裏苦笑。

這女人到底把他當什麽了?他掏心掏肺對她,守身如玉到現在,她竟然懷疑他有過別人?

“剛才說我不行,現在又問實戰過沒有?”他沈下臉,身體壓近幾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蘇棠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說轉向更高級的.....”她忽然感覺胸口被堵住,再也說不下去。

周既明一手撐住茶幾,身體隨著不斷地逼近而傾軋下來,瞬間籠罩了她的視野。

她被迫向後仰去,重心也向後倒,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卻在下一秒被他的手掌穩穩托住後腦,輕輕放在地毯上。

他俯視著她驚慌失措的雙眸,聲音因為欲望和不甘而沙啞:“蘇棠,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堪?”

灼熱的呼吸帶著男性氣息,與他身上清冽的水生調香水交融,撲面而來。

蘇棠無意識地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剛想側頭躲開,下巴卻被他的手輕輕固定住。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啟的薄唇上,腦海中閃過上次唇齒交鋒的旖旎畫面。

“男人......不都管不住下半身嗎?”她想起之前無意識觸碰到他身體的變化,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麽一句。

周既明的呼吸驟然加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

“我要是管不住自己,”他聲音低沈,“你那晚根本不可能睡著。”

他要是真管不住,就不會被全公司傳成喜歡男人,更不會讓她現在懷疑自己的能力。

那些克制守禮,那些偽裝成別人的樣子生活的日子,他早就受夠了。前世今生小心翼翼這麽多年,不過是因為害怕失去她。結果換來的卻是她對自己人格的質疑。

他前世等她放下別人,這一世等她消除對自己的偏見。哪怕當個替身,也想一步步靠近,生怕哪個環節出錯,她就轉身離開。

但他現在卻覺得,何必這樣如履薄冰。既然她對這副身體感興趣,不如就順水推舟。哪怕現在就可以預見,激情褪去後她定會離開,但也總好過連片刻溫存都抓不住。

一股自暴自棄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看著她故作淡定的表情,低笑一聲,不給任何預告便吻了下去。

舌頭撬開她唇齒的瞬間,手也跟著攻城略地。

蘇棠起初沒有反應過來,雙手下意識捶打他的胸口。可沒錘幾下,就被他單手扣住手腕,一把按過頭頂。

他僅用一只手就輕松地制住了她,剩餘一只手還在她身上游刃有餘。

她又羞又怒,身體卻在他的撩撥下不爭氣地有了反應。

“周......既明......”她悶聲喊著名字想抗議,殊不知這抗議在對方耳朵裏相當於調情。

他比上次更為激烈地搜刮著她口腔的每一寸,像在發洩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

兩人的氣息在混亂的節奏中交融,蘇棠看到周既明眼底泛紅,深黑的瞳孔裏湧著難以名狀的怒意。

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情緒。

是因為她質疑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嗎?

或許吧,男人最忌諱被質疑能力,尤其是這方面。

但她竟意外地有些喜歡他此刻的粗暴。比起平日過分的小心翼翼,這種破格的強勢,反而讓她身體異常的......有感覺。

她的身體從推拒漸漸轉為迎合。

他仿佛接受到某種信號,隨著她細碎的嚶嚀,攻勢變得愈發精準。

茶幾與沙發間的狹小空間裏,熱氣氤氳。

唇齒交纏的細響、急促的呼吸、吞咽的細碎水聲交織在一起,讓一切再也無法停下。

蘇棠的衣服被推到胸前,她感到胸口一片酥麻和溫熱。

她撐起身體想脫掉衣服,身下卻猛地湧過一陣熱流——和上次那種溫潤的暖意不同,這次來得又急又兇。

她猛地從他懷裏睜開,跌坐一旁。

兩人都衣衫淩亂,氣息未平。

周既明喘著粗氣,拇指抹過唇角:“怎麽了?”

蘇棠皺了皺鼻子:“那個,我好像來例假了......”

一番整理後,蘇棠進了衛生間。

她脫下褲子一看,果然和想的一樣。

坐在馬桶上,她盯著旁邊的卷紙。

多疊幾層能頂用嗎?

正猶豫,衛生間的門被推開。透著磨砂玻璃,蘇棠看見周既明拿著東西走進來。

幹濕分離的設計讓淋浴間、馬桶間和洗漱區各自獨立,隱私性很好。

周既明輕敲玻璃門:“我的運動褲,你先將就用一下......還有一次性內褲和衛生巾。”

蘇棠松了口氣,這真是雪中送炭。她開門接過東西。

門外的人卻沒離開,腳步聲在外逡巡,許久,門外的人終於再次開口:

“為了防止你誤會,我聲明一下。一次性內褲和衛生巾都是我之前特意為你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不是其他女人留下的。”他頓了頓,“沒有其他女的來過我這,麻煩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壞。”

說完,迅速地離開了衛生間。

蘇棠楞在原地,望著手裏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心裏五味雜陳。

她剛才的口不擇言,看來是真的傷到他了。她想解釋,那些話只是情急之下的掩飾,並非本意。

如果她真這麽想他,又怎麽會容他親近?

可男人已經躲出去了,她現在也沒法解釋。

她整理好出去的時候,外賣剛好送到。周既明把粥倒進陶瓷碗,連勺子一起擺上茶幾。

“雞絲粥還是瘦肉粥?”他半跪在茶幾前,擡頭問她。

“雞絲。”

他擺好碗筷,讓她先吃完再覆習,自己轉身進了洗手間。

蘇棠喝完一碗粥,他還沒出來。

她本想等他出來解釋,剛才那些話都是胡說,不是真那麽想。可見他遲遲沒動靜,便去敲門。

“周既明,你還好嗎?”

門內傳來水聲,夾雜著男人壓抑的喘息。

蘇棠腦子裏閃過一堆猝死新聞,猛地推門沖進去。

“你沒事——”

脫口而出的話被卡在喉嚨裏,她被眼前的畫面僵在原地。

磨砂玻璃上,男人精瘦的輪廓映在上面,那陣喘息聲變得清晰而粗重,混著水花迸濺的聲音。

她突然明白過來,他在裏面呆這麽久是在幹什麽。

正轉身想出去,一只濕漉漉的手從門後伸了出來,將她拽了進去。

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她下意識閉眼。

沒等弄清情況,耳邊響起他沙啞的聲音:

“蘇棠,幫我。”

......

第二天下午,專業課考試上,蘇棠是靠風油精勉強抗過去的。

因為前世已經經歷過一次相似的考試,加上昨晚後半夜周既明對她傾囊相助,給她畫好背誦的思維導圖。

原本以為會低分飄過的考試,她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拿個滿分。

大學考試就是這樣,臨時抱佛腳雖然可恥,但真的有用。

出了考場,她和室友們一起去吃飯。

“還有三門,我們就要解放啦。”朱雯雯比了個“三”的手勢。

“寒假有什麽打算?我考完試就得去實習了。”張靜問道。

李文早就計劃好考研:“繼續泡圖書館唄。”

三人說完齊刷刷看向蘇棠,發現她不知為何滿臉通紅。

“你臉怎麽紅成這樣?”朱雯雯伸手探她額頭。

蘇棠連忙擋開:“沒事,教室空調太熱了,一會兒就好。”

大家繼續往食堂走,落在後面的蘇棠松了口氣。

只有她自己知道,臉紅哪是因為空調。剛才被問及寒假計劃,她瞬間想起昨晚和周既明的約定。

那場冷雨讓她清楚意識到,周既明根本沒問題。相反,他的能力可能過於強了。

當時她緊閉雙眼,手抖得厲害,明明都已然應付不了當下的場面,心裏卻還惦記著要解釋的事情。但千言萬語在嘴邊轉了半天,最後變成一句:

“周既明,等期末結束......我們就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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