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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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熄燈後，蘇棠仍在書桌上奮筆疾書。
當筆尖落在申請書上最後一欄的加入理由時，她毫不猶豫地寫下那句擊中靈魂的招新標語：
“我喜歡從一磚一瓦搭建新世界，感覺特別有成就感。”
一年多了，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有如此高的興致。
比起周既明重生後的風光劇情，蘇棠的重生劇本相當平淡。雖然竭盡全力去準備這一世的高考，但因為深陷失戀之苦最後也只考了個和前世相差無幾的成績，志願也因為懶得研究直接重覆了前一世的選擇。
入學報道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室友和同班同學竟是原班人馬。
面對和歷史完美重疊的一切，她二話不說選擇躺平。反正不管做出什麽改變，最後好像都會回到原點。
於是，她成為院系裏出了名的宅女，除了上課考試，其餘活動概不參加，空閑時間就躲在宿舍裏打游戲。
一個學年過去，班上同學看到學院網站公布的獎學金名單時不免詫異，他們班什麽時候有這號人物？
“蘇棠，你還不去洗澡啊，再晚一點，熱水都要沒有了。”對床的李玟關了床上的臺燈，透光的床簾瞬間漆黑。床架發出一聲吱呀，隨即陷入沈寂。
蘇棠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幾位室友都已睡下。她得趕緊去洗澡洗漱，再晚就影響別人休息了。
女生宿舍的熱水將在夜晚十二點整停止供應。蘇棠從衣櫃裏拿出睡衣，躡手躡腳地進了淋浴間。
黑暗中，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如同密集的鼓點砸在皮膚上。她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臉頰、脖頸，在肩胛骨匯成暖流。她深吸一口氣，直到肺部被溫暖潮濕的水汽浸透。
此刻真切的疲憊讓她覺得身體正在煥發著某種生機。先前就算是參加完體測，身體也只是充斥著一種無力的麻木，一種湮滅所有欲望和熱情的麻木。
一定是那個少年在暗處實在看不下去，才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醒她——不能再沈淪下去了。
花灑的水驟然停下——十二點了。
驟然的寂靜讓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直到身體漸冷，而臉頰上灼熱的液體仍在流淌，這一瞬，她才重新奪回身體的主控權。
*
幾天後，蘇棠拿著社團申請書來到獨游社的社團活動室。
灰撲撲的木門緊閉，嶄新的黃色塑料門牌上赫然標著“獨游社”三個大字，她輕叩木門：“大強社長在嗎？”
此時是傍晚七點左右，正是校內各大社團的活動時間。
“門沒鎖，直接進。”門內一清冷女聲回應。
蘇棠推門而入，兩排配備完善整齊排列的工作桌映入眼簾。一名女子正在最靠裏的電腦前敲打鍵盤，聽見開門的聲音蜻蜓點水地瞥了她一眼便低頭繼續：“什麽事？”
“我來交社團申請書，大強社長在嗎？”蘇棠問道。
話音剛落，女子輕敲鍵盤的動作驟然頓住。只見她眉心微蹙，眼睛猛然瞪圓，嘴巴無意識張開，緩慢擡頭和蘇棠四目相對，許久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悠長的：“哈——”
“劉大強社長。”蘇棠連忙解釋道。
“哦，Rocky強啊。”女子這才從自己的迷思中回過神來，問道：“你找他什麽事。”
蘇棠走上前去，隨著距離的拉近，她逐漸看清對話女子的容貌。
直如瀑布的黑發垂落肩頭，整齊的齊劉海下是一雙煙熏妝暈染的厭世眼，鬢角處突兀地竄出幾綹熒光粉挑染。
“我是他前幾天招收的新社員，今天是來交社團申請書的。”蘇棠對眼前的潮流女子說道。
女子拿過蘇棠手中的申請表，往表上掃了一眼，擡頭問道：“你是大二商管的？怎麽對我們社團感興趣，我們不歡迎文科生哦。”
女子的態度與熱情的劉大強簡直天差地別，她一臉嫌惡，仿佛蘇棠的專業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三言兩語後又低下頭繼續敲打起鍵盤來。
“我高中時是理科生，只是大學選了個非理工科的專業。”蘇棠淡淡地解釋道。
當初和劉大強“觸膝長談”時，蘇棠就對這個社團有了全面的認知。和其他興趣導向的社團不同，獨游社以技能培養為核心。他們招收對游戲制作感興趣的社員，通過理論結合項目實訓，待社員具備一定能力後加入真實項目。說是社團，實則更像一個工作室。
社團內有大致的分工，分為程序、策劃和美工。蘇棠覺得自己適合策劃那一類。
怎料女子頭也不擡地回絕：“高中讀理科沒用，我這裏除了美工，其餘的社員需要對計算機這門學科有一定的基礎，你讀工商管理，還是個女生，不太行。”
拜托，她自己就是個女的，怎麽還搞起性別歧視來。蘇棠前世作為HR，從來都只有“歧視”別人和拒絕別人的份，此刻被一面厭世的冷臉拒之門外，心裏生出一股悶氣。
但她強裝冷靜，冷聲道：“如果我的認知沒有出錯的話，您和我應該同屬一個性別吧。敢問您是什麽專業？”
女子嗯了一聲好似疑問，下意識地回覆道：“經管。”卻在話說出口的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雙標。
見女子神情窘迫，蘇棠乘勝追擊：“之前社長和我提過，說社員要掌握計算機的一些基礎理論。我已經準備去計院旁聽大一的專業課了，基礎這一塊我會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
沒等女子反應，她便拿起手機給劉大強發了條語音信息：
“大強社長，申請表我已經交給活動室的一位學姐了，今天你不在，我就不等你，先回去了。”
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出了社團活動大樓，蘇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虛張聲勢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鎮定自若打臉對方時相當過癮，但強撐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後，全身徒留毛細血管空張的灼熱感，讓人感到身體輕微發麻。
豐富的感受再次回歸，她擡頭望向夜空，揚起了嘴角。
天朗星稀，萬裏無雲，你一定在看著吧。
她最近開始思考起剛重生時曾想過的一個問題：她的靈魂占據了這個時空的身體，那原本這個時空的靈魂呢？是和自己的靈魂融合了還是就憑空消失了，抑或是暫存在某個神秘的地方？
如果真有一個存儲靈魂的地方，那這個地方一定很高，視野很廣，能夠看到真實人間所發生的一切。
一陣悅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將她從奇幻的猜想中抽離，她拿出手機指尖輕輕下滑，是特意定的鬧鈴。
今晚，計算機學院有一個面向大一新生的專業介紹會。會議會介紹一些專業必修課的安排，她準備去旁聽，好做後面的輔修計劃。
臨近會議，計算機學院大樓一樓人聲鼎沸。那些有著青澀面孔的大一新生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進入了會議大廳，蘇棠趁機混了進去。
這種大學會議從來只怕人少不怕人多，到場的人都要簽名，作為出勤的登記。蘇棠簽名時腦子一片空白，一時胡謅不出一個新的名字，情急之下將周既明的名字和班級信息寫了上去。隨後悄悄溜到會議室的後排，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拿出帆布包裏的筆記本和筆，準備待會做記錄用。
應該不會碰到周既明吧，他都大二了，總不至於無聊到再來一次吧？不對是再來第二次，算上前世那一次的話。
蘇棠目光始終緊鎖會議室大門 ，在湧入的人潮中飛快篩查，生怕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怕什麽來什麽！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偌大的階梯會議室已經坐滿了大一新生，會議室門外空無一人。就在蘇棠放松警惕的下一刻，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倏地出現在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會議室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是既明學長！”
“好帥啊！學長看這裏！”
蘇棠連忙拿筆記本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奸視”那人的一舉一動。
周既明面帶笑意朝人群揮了揮手，走向講臺拿起出勤表，隨即轉身離開。
人雖離開，但場內被激起的氣氛卻仍在蔓延。蘇棠身邊的學弟學妹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
“聽說周學長作為唯一一個本科生加入教授的科研團隊，實力還和碩士的學長學姐不相上下。”
“我的天，他不是才大二嗎？什麽來路，這麽牛逼。”
“聽說本來要去清北，最後不知什麽原因來了我們學校。”
“我們院撿到了啊，上天不公平，怎麽會有人成績還好長得還這麽一鳴驚人啊。”
“是啊是啊......”
......
蘇棠暗暗翻了個白眼。周既明是厲害，但也沒有厲害到他們吹噓的這般地步。無非是仗著前世在互聯網公司摸爬滾打多年，掌握了些更為前沿的技術，如今面對大學裏滯後的課程，自然顯得游刃有餘。
但不管怎樣，人家還是比她蘇棠厲害。同樣是重生，她就不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鹹魚就是鹹魚，重生也不能翻身。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走上講臺，會議室裏漸漸安靜下來，零丁聽到幾聲翻筆記本的聲音。
蘇棠雙手托曬，筆記本攤在胸前，筆蓋也已打開，已然做好全副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講解。
“同學們，我是你們的系主任，很高興今晚和大家齊聚一堂，接下來我將用我的專業知識為大家講解......”
整個會議下來，她記錄下不少有用的信息，包括一些課程的解釋及用途，以及不同行業對應的學習路徑。
不虛此行。
哪怕今晚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插曲——周既明意外出現，但兩人並沒有相遇，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實質上的影響。
會議結束，她收起東西，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會議室。
心情愉悅得甚至哼起了小調。
她步伐輕快地朝回宿舍的方向走去，卻在走出院系大門時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下。
黑暗中，周既明的沈穩聲線在耳畔響起：“蘇棠，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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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筆尖落在申請書上最後一欄的加入理由時，她毫不猶豫地寫下那句擊中靈魂的招新標語：
“我喜歡從一磚一瓦搭建新世界，感覺特別有成就感。”
一年多了，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有如此高的興致。
比起周既明重生後的風光劇情，蘇棠的重生劇本相當平淡。雖然竭盡全力去準備這一世的高考，但因為深陷失戀之苦最後也只考了個和前世相差無幾的成績，志願也因為懶得研究直接重覆了前一世的選擇。
入學報道後，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室友和同班同學竟是原班人馬。
面對和歷史完美重疊的一切，她二話不說選擇躺平。反正不管做出什麽改變，最後好像都會回到原點。
於是，她成為院系裏出了名的宅女，除了上課考試，其餘活動概不參加，空閑時間就躲在宿舍裏打游戲。
一個學年過去，班上同學看到學院網站公布的獎學金名單時不免詫異，他們班什麽時候有這號人物？
“蘇棠，你還不去洗澡啊，再晚一點，熱水都要沒有了。”對床的李玟關了床上的臺燈，透光的床簾瞬間漆黑。床架發出一聲吱呀，隨即陷入沈寂。
蘇棠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幾位室友都已睡下。她得趕緊去洗澡洗漱，再晚就影響別人休息了。
女生宿舍的熱水將在夜晚十二點整停止供應。蘇棠從衣櫃裏拿出睡衣，躡手躡腳地進了淋浴間。
黑暗中，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如同密集的鼓點砸在皮膚上。她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臉頰、脖頸，在肩胛骨匯成暖流。她深吸一口氣，直到肺部被溫暖潮濕的水汽浸透。
此刻真切的疲憊讓她覺得身體正在煥發著某種生機。先前就算是參加完體測，身體也只是充斥著一種無力的麻木，一種湮滅所有欲望和熱情的麻木。
一定是那個少年在暗處實在看不下去，才通過這樣的方式提醒她——不能再沈淪下去了。
花灑的水驟然停下——十二點了。
驟然的寂靜讓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直到身體漸冷，而臉頰上灼熱的液體仍在流淌，這一瞬，她才重新奪回身體的主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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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是傍晚七點左右，正是校內各大社團的活動時間。
“門沒鎖，直接進。”門內一清冷女聲回應。
蘇棠推門而入，兩排配備完善整齊排列的工作桌映入眼簾。一名女子正在最靠裏的電腦前敲打鍵盤，聽見開門的聲音蜻蜓點水地瞥了她一眼便低頭繼續：“什麽事？”
“我來交社團申請書，大強社長在嗎？”蘇棠問道。
話音剛落，女子輕敲鍵盤的動作驟然頓住。只見她眉心微蹙，眼睛猛然瞪圓，嘴巴無意識張開，緩慢擡頭和蘇棠四目相對，許久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悠長的：“哈——”
“劉大強社長。”蘇棠連忙解釋道。
“哦，Rocky強啊。”女子這才從自己的迷思中回過神來，問道：“你找他什麽事。”
蘇棠走上前去，隨著距離的拉近，她逐漸看清對話女子的容貌。
直如瀑布的黑發垂落肩頭，整齊的齊劉海下是一雙煙熏妝暈染的厭世眼，鬢角處突兀地竄出幾綹熒光粉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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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拿過蘇棠手中的申請表，往表上掃了一眼，擡頭問道：“你是大二商管的？怎麽對我們社團感興趣，我們不歡迎文科生哦。”
女子的態度與熱情的劉大強簡直天差地別，她一臉嫌惡，仿佛蘇棠的專業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三言兩語後又低下頭繼續敲打起鍵盤來。
“我高中時是理科生，只是大學選了個非理工科的專業。”蘇棠淡淡地解釋道。
當初和劉大強“觸膝長談”時，蘇棠就對這個社團有了全面的認知。和其他興趣導向的社團不同，獨游社以技能培養為核心。他們招收對游戲制作感興趣的社員，通過理論結合項目實訓，待社員具備一定能力後加入真實項目。說是社團，實則更像一個工作室。
社團內有大致的分工，分為程序、策劃和美工。蘇棠覺得自己適合策劃那一類。
怎料女子頭也不擡地回絕：“高中讀理科沒用，我這裏除了美工，其餘的社員需要對計算機這門學科有一定的基礎，你讀工商管理，還是個女生，不太行。”
拜托，她自己就是個女的，怎麽還搞起性別歧視來。蘇棠前世作為HR，從來都只有“歧視”別人和拒絕別人的份，此刻被一面厭世的冷臉拒之門外，心裏生出一股悶氣。
但她強裝冷靜，冷聲道：“如果我的認知沒有出錯的話，您和我應該同屬一個性別吧。敢問您是什麽專業？”
女子嗯了一聲好似疑問，下意識地回覆道：“經管。”卻在話說出口的瞬間意識到自己的雙標。
見女子神情窘迫，蘇棠乘勝追擊：“之前社長和我提過，說社員要掌握計算機的一些基礎理論。我已經準備去計院旁聽大一的專業課了，基礎這一塊我會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
沒等女子反應，她便拿起手機給劉大強發了條語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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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出了社團活動大樓，蘇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虛張聲勢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鎮定自若打臉對方時相當過癮，但強撐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後，全身徒留毛細血管空張的灼熱感，讓人感到身體輕微發麻。
豐富的感受再次回歸，她擡頭望向夜空，揚起了嘴角。
天朗星稀，萬裏無雲，你一定在看著吧。
她最近開始思考起剛重生時曾想過的一個問題：她的靈魂占據了這個時空的身體，那原本這個時空的靈魂呢？是和自己的靈魂融合了還是就憑空消失了，抑或是暫存在某個神秘的地方？
如果真有一個存儲靈魂的地方，那這個地方一定很高，視野很廣，能夠看到真實人間所發生的一切。
一陣悅耳的鈴聲驟然響起，將她從奇幻的猜想中抽離，她拿出手機指尖輕輕下滑，是特意定的鬧鈴。
今晚，計算機學院有一個面向大一新生的專業介紹會。會議會介紹一些專業必修課的安排，她準備去旁聽，好做後面的輔修計劃。
臨近會議，計算機學院大樓一樓人聲鼎沸。那些有著青澀面孔的大一新生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進入了會議大廳，蘇棠趁機混了進去。
這種大學會議從來只怕人少不怕人多，到場的人都要簽名，作為出勤的登記。蘇棠簽名時腦子一片空白，一時胡謅不出一個新的名字，情急之下將周既明的名字和班級信息寫了上去。隨後悄悄溜到會議室的後排，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拿出帆布包裏的筆記本和筆，準備待會做記錄用。
應該不會碰到周既明吧，他都大二了，總不至於無聊到再來一次吧？不對是再來第二次，算上前世那一次的話。
蘇棠目光始終緊鎖會議室大門 ，在湧入的人潮中飛快篩查，生怕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但怕什麽來什麽！
會議開始前五分鐘，偌大的階梯會議室已經坐滿了大一新生，會議室門外空無一人。就在蘇棠放松警惕的下一刻，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倏地出現在門口，緩緩走了進來。
會議室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是既明學長！”
“好帥啊！學長看這裏！”
蘇棠連忙拿筆記本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奸視”那人的一舉一動。
周既明面帶笑意朝人群揮了揮手，走向講臺拿起出勤表，隨即轉身離開。
人雖離開，但場內被激起的氣氛卻仍在蔓延。蘇棠身邊的學弟學妹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
“聽說周學長作為唯一一個本科生加入教授的科研團隊，實力還和碩士的學長學姐不相上下。”
“我的天，他不是才大二嗎？什麽來路，這麽牛逼。”
“聽說本來要去清北，最後不知什麽原因來了我們學校。”
“我們院撿到了啊，上天不公平，怎麽會有人成績還好長得還這麽一鳴驚人啊。”
“是啊是啊......”
......
蘇棠暗暗翻了個白眼。周既明是厲害，但也沒有厲害到他們吹噓的這般地步。無非是仗著前世在互聯網公司摸爬滾打多年，掌握了些更為前沿的技術，如今面對大學裏滯後的課程，自然顯得游刃有餘。
但不管怎樣，人家還是比她蘇棠厲害。同樣是重生，她就不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鹹魚就是鹹魚，重生也不能翻身。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子走上講臺，會議室裏漸漸安靜下來，零丁聽到幾聲翻筆記本的聲音。
蘇棠雙手托曬，筆記本攤在胸前，筆蓋也已打開，已然做好全副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講解。
“同學們，我是你們的系主任，很高興今晚和大家齊聚一堂，接下來我將用我的專業知識為大家講解......”
整個會議下來，她記錄下不少有用的信息，包括一些課程的解釋及用途，以及不同行業對應的學習路徑。
不虛此行。
哪怕今晚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插曲——周既明意外出現，但兩人並沒有相遇，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麽實質上的影響。
會議結束，她收起東西，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會議室。
心情愉悅得甚至哼起了小調。
她步伐輕快地朝回宿舍的方向走去，卻在走出院系大門時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下。
黑暗中，周既明的沈穩聲線在耳畔響起：“蘇棠，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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