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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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好】
周既明的回覆很快就發了過來。
體育課下課後，蘇棠和程望舒兩人挽著手走回了教室。
大汗淋漓的顧野正仰頭灌著冰水，見蘇棠她們走來，慌忙地放下水瓶起身，讓出一條道來。
“謝謝。”她輕聲說道，然後走了進去。
顧野從抽屜裏抽出幾張紙巾抹過脖頸，濕透的上衣黏在後背，他丟下一句“我去換個衣服”，隨即從書包裏拿出一件上衣朝教室後門走去。
蘇棠怔怔地“嗯”了聲，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自從成為同桌後，顧野對她總是格外周到，或者說是恭敬。
事事向她報備，而且還會經常給她帶零食和新上市的小說。
似在刻意地討好她。
不一會兒，顧野換了件幹凈上衣回來，發梢還帶著水汽，整個人清爽了不少，看起來像特意整理過的。
張元明湊了上來，嬉皮笑臉問道：“烈哥，聽說下周要舉行運動會，是真的嗎？”
顧野猶豫片刻，低聲說：“是，你怎麽知道？”
“往年不都提前通知嗎？”張元明一臉困惑，“今年怎麽把消息捂得這麽嚴實？我都是跑去高一打聽才知道的。”
“這不還有一周嘛。”顧野敷衍道。
蘇棠根據記憶大概猜到了原因。
黎城一中向來把高二實驗班當準高三對待，校方生怕運動會這類活動占用學習時間，所以這類消息總是拖到最後一刻才對他們公布，就怕實驗班的學生提前準備耽誤學習。
“那有人報名嗎？”張元明又問道。
顧野不予置否。
他們的討論引來周圍同學的註意，幾個對運動會感興趣的同學立刻圍了過來。
“體委，給我報個鉛球項目吧。”陳思思站在張元明身側，朝顧野投去期待的目光。
張元明趕緊接話：“我也報鉛球。”
學期近半，整個班級都籠罩在沈悶的氛圍中。隨著期中考試的臨近，不少同學更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運動會，是他們難得的休息機會。
如此踴躍的報名，大概是想借著“為運動會準備”的由頭獲得早讀和跑操的豁免權。
顧野大手一揮，果斷搖頭：“現在還不是報名的時候。等班主任正式通知運動會安排後，你們再來找我登記。”
看來，這件事要等到下周一的班會課，才會被正式宣布。
顧野對學校的做法無可奈何。
作為體委，他在體育賽事上向來爭強好勝，渴望帶領班級爭得榮譽。
但黎城一中素來“重智輕體”，在這所被戲稱為“南方衡水”的學校裏，成績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與至於學生們都被外校打上了“書呆子”的標簽，學校也不以為意。
畢竟高考一本上線率的數據就明晃晃地掛在校門口，就算被外界詬病是“應試工廠”，每年招生季仍攔不住家長學生擠破頭的盛況。
上課鈴聲響起，又是語文課。
蘇棠老老實實拿出語文課本。
前兩次被語文老師當眾揪出來得經歷，讓她在這門課上格外安分。
不僅腰板挺得筆直，連互動答題都搶著舉手，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
她本質上還是那個在意外界眼光、畏手畏腳的人。
即便重活一世，也不會立刻得到改變。
她依然無法克制骨子渴求獲得他人認可的毛病。
就像現在，她正拼命在語文課上表現，試圖抹去老師心中那個“輕視語文”的糟糕印象。
“蘇棠，你來總結一下提取中心思想的步驟。”
語文老師目光灼灼地望過來，臉上寫滿欣慰。
仿佛在看一個迷途知返的浪子，正迫不及待要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
蘇棠一本正經地站了起來，用教科書般標準的語調答道：
“提取中心思想分為三步——
首先通讀全文，把握整體脈絡；其次劃出關鍵句段，分析作者意圖；最後用簡潔的語言概括核心內容。”
她的聲音清脆利落。話音剛落，臺上的語文老師滿意地拍了拍手，隨後示意她坐下。
蘇棠面帶微笑地坐下，心裏暗暗罵了句“狗屁不通”。
什麽“通讀全文把握脈絡”，根本沒說怎麽從字裏行間抓重點；
所謂“分析作者意圖”，分析方法全然不提；
最後那個“概括核心內容 ”，更是直接把問題又重覆了一遍。
這哪是什麽解題步驟？分明就是把“提取中心思想”這句話硬生生拆成三句廢話。
蘇棠心裏清楚，要不是她上節課記了筆記，這會兒肯定答不上來。
這“廢話三步法”，正是語文老師上節課講的“標準答案”。
下課鈴聲響起，蘇棠扭頭看向顧野：“顧野，運動會的項目，能不能預留啊？”
顧野疑惑：“預留？”
蘇棠想著自己重生前整個高中都沒參加過運動會，想趁著這次機會報名好好體驗一番。
按記憶推算，這將是高中時代最後一次運動會了。
等到高三，學校會出一項新規定，運動會從此就只對高一高二開放，高三學生就只有當觀眾的份了。
“對，預留，我怕到時候很多人報名。”蘇棠補充道。
話音剛落，顧野忍不住笑出聲了：“你想多了，這次不會有人報名了。”
“為什麽？”程望舒突然轉過身來，顯然剛才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全停了。
“以前大家搶破頭報名，就為了逃過早讀和跑操。現在臨開場才通知，我覺得報名的人不會太多。“顧野解釋道。
蘇棠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那年的運動會，他們班純粹就走了個形式。大半同學連操場都沒踏進一步，直接窩在教室裏刷題。
“那你還是幫我預留一個。”蘇棠堅持道。
顧野看到她認真的表情，好奇地問道：“你想要哪個項目？”
“1500。”蘇棠目光灼灼。
這一發言把一直沈默的周既明震得猛然回頭，他滿臉難以置信，對著蘇棠說：“你行不行啊？”
1500米女子長跑一直是他們班運動會報名表上的“死亡項目”，兩年來報名欄永遠空白。
“可以啊。”蘇棠眉梢一挑，臉上仿佛寫著“這有什麽難”。
蘇棠高中時雖然是個運動絕緣體，但是大學卻迷上了長跑。
重生前甚至還參加過S市的馬拉松。
在她看來，長跑拼的不是體力，而是死磕到底的那種意志。
如今重回這副輕盈又活力的17歲身體，她更是躍躍欲試，想要試試這副身體的馬力。
“行，到時我給你留著。但......”顧野欲言又止，“如果到時候跑不了，你就中途放棄吧，別硬撐。”
蘇棠見顧野輕視她，正準備開口反駁，卻被周既明打斷。
“給我也報一個吧，男子3000米。”
此話一出，眾人目瞪口呆。
這也是一個往年無人報名的項目。
顧野和程望舒震驚的是，周既明一上來就報了一個如此高難度的冷門項目。
蘇棠震驚地是，周既明這個“備胎”，竟然為了她能做到這種程度——
連運動會，都要和她報同一個項目。
她微微蹙眉，不好意思地偷瞄了周既明一眼。
卻見他直直盯著顧野，等著對方回應。
顧野一時有些受寵若驚。作為體育委員，他做夢都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同學們對運動項目發自內心爭先恐後的模樣。
“當然可以！“顧野爽快地應下，又轉頭看向程望舒，“你呢？報什麽項目？”
程望舒明顯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就不報了吧，怕低血糖......”
“呵......”顧野一聲冷笑，“就知道。”
這兩人對上話，空氣裏立刻彌漫起火藥味。
見程望舒一臉不服氣抿著嘴唇，蘇棠正想開口緩解氣氛。
上課鈴聲卻突然響起，切斷了這場即將要爆發的對峙。
前排兩人聞聲轉過身去，利落地從抽屜裏抽出課本，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蘇棠怔怔地望著他們的背影，還沒從剛才一觸即發的沖突中抽離。
他們是怎麽能如此迅速地切換狀態？
然後下一秒，心裏浮現出一個聲音。
他們其實挺合適的。
她突然狠狠搖頭。
這是什麽聖母想法？難道要把自己的潛在對象往閨蜜身上推嗎？
捫心自問，她可做不到。
顧野見蘇棠狀態異常，低聲地問道：“咋啦？”
和風細雨，把蘇棠從混沌思緒中抽離了出來。
“呃......沒。”她不好意思地回答。
右前方的周既明聽到動靜，稍稍偏過頭來。
蘇棠趕緊低頭從抽屜裏拿書。
周既明轉過頭去，隨手撈起桌上的筆，漫不經心地轉了起來。
她是為了討好顧野才報名的嗎？還是和自己一樣，為了獎金？
他聽說這次校運會破天荒設了獎金。每個項目都有，長跑項目最多，有300塊。但單人最多領取一個項目的獎金。
300塊，周末連打兩天普通代練的價格。
他當然得報名。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十足把握，但放眼黎城一中這群被題海掏空的高中生，他未必沒有勝算。
他暗自盤算，這幾天抽空去操場跑幾圈，測個大概成績，心裏有個底。
這個月刨去生活費和書本費，他已經攢了一千七百多了，剛好差三百湊夠兩千。
物理老師遲到了十分鐘，進門後一言不發，直接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唰唰抄題。
周既明擡眼望向黑板，視線卻被一層漸潤的水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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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下課後，蘇棠和程望舒兩人挽著手走回了教室。
大汗淋漓的顧野正仰頭灌著冰水，見蘇棠她們走來，慌忙地放下水瓶起身，讓出一條道來。
“謝謝。”她輕聲說道，然後走了進去。
顧野從抽屜裏抽出幾張紙巾抹過脖頸，濕透的上衣黏在後背，他丟下一句“我去換個衣服”，隨即從書包裏拿出一件上衣朝教室後門走去。
蘇棠怔怔地“嗯”了聲，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自從成為同桌後，顧野對她總是格外周到，或者說是恭敬。
事事向她報備，而且還會經常給她帶零食和新上市的小說。
似在刻意地討好她。
不一會兒，顧野換了件幹凈上衣回來，發梢還帶著水汽，整個人清爽了不少，看起來像特意整理過的。
張元明湊了上來，嬉皮笑臉問道：“烈哥，聽說下周要舉行運動會，是真的嗎？”
顧野猶豫片刻，低聲說：“是，你怎麽知道？”
“往年不都提前通知嗎？”張元明一臉困惑，“今年怎麽把消息捂得這麽嚴實？我都是跑去高一打聽才知道的。”
“這不還有一周嘛。”顧野敷衍道。
蘇棠根據記憶大概猜到了原因。
黎城一中向來把高二實驗班當準高三對待，校方生怕運動會這類活動占用學習時間，所以這類消息總是拖到最後一刻才對他們公布，就怕實驗班的學生提前準備耽誤學習。
“那有人報名嗎？”張元明又問道。
顧野不予置否。
他們的討論引來周圍同學的註意，幾個對運動會感興趣的同學立刻圍了過來。
“體委，給我報個鉛球項目吧。”陳思思站在張元明身側，朝顧野投去期待的目光。
張元明趕緊接話：“我也報鉛球。”
學期近半，整個班級都籠罩在沈悶的氛圍中。隨著期中考試的臨近，不少同學更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運動會，是他們難得的休息機會。
如此踴躍的報名，大概是想借著“為運動會準備”的由頭獲得早讀和跑操的豁免權。
顧野大手一揮，果斷搖頭：“現在還不是報名的時候。等班主任正式通知運動會安排後，你們再來找我登記。”
看來，這件事要等到下周一的班會課，才會被正式宣布。
顧野對學校的做法無可奈何。
作為體委，他在體育賽事上向來爭強好勝，渴望帶領班級爭得榮譽。
但黎城一中素來“重智輕體”，在這所被戲稱為“南方衡水”的學校裏，成績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與至於學生們都被外校打上了“書呆子”的標簽，學校也不以為意。
畢竟高考一本上線率的數據就明晃晃地掛在校門口，就算被外界詬病是“應試工廠”，每年招生季仍攔不住家長學生擠破頭的盛況。
上課鈴聲響起，又是語文課。
蘇棠老老實實拿出語文課本。
前兩次被語文老師當眾揪出來得經歷，讓她在這門課上格外安分。
不僅腰板挺得筆直，連互動答題都搶著舉手，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
她本質上還是那個在意外界眼光、畏手畏腳的人。
即便重活一世，也不會立刻得到改變。
她依然無法克制骨子渴求獲得他人認可的毛病。
就像現在，她正拼命在語文課上表現，試圖抹去老師心中那個“輕視語文”的糟糕印象。
“蘇棠，你來總結一下提取中心思想的步驟。”
語文老師目光灼灼地望過來，臉上寫滿欣慰。
仿佛在看一個迷途知返的浪子，正迫不及待要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
蘇棠一本正經地站了起來，用教科書般標準的語調答道：
“提取中心思想分為三步——
首先通讀全文，把握整體脈絡；其次劃出關鍵句段，分析作者意圖；最後用簡潔的語言概括核心內容。”
她的聲音清脆利落。話音剛落，臺上的語文老師滿意地拍了拍手，隨後示意她坐下。
蘇棠面帶微笑地坐下，心裏暗暗罵了句“狗屁不通”。
什麽“通讀全文把握脈絡”，根本沒說怎麽從字裏行間抓重點；
所謂“分析作者意圖”，分析方法全然不提；
最後那個“概括核心內容 ”，更是直接把問題又重覆了一遍。
這哪是什麽解題步驟？分明就是把“提取中心思想”這句話硬生生拆成三句廢話。
蘇棠心裏清楚，要不是她上節課記了筆記，這會兒肯定答不上來。
這“廢話三步法”，正是語文老師上節課講的“標準答案”。
下課鈴聲響起，蘇棠扭頭看向顧野：“顧野，運動會的項目，能不能預留啊？”
顧野疑惑：“預留？”
蘇棠想著自己重生前整個高中都沒參加過運動會，想趁著這次機會報名好好體驗一番。
按記憶推算，這將是高中時代最後一次運動會了。
等到高三，學校會出一項新規定，運動會從此就只對高一高二開放，高三學生就只有當觀眾的份了。
“對，預留，我怕到時候很多人報名。”蘇棠補充道。
話音剛落，顧野忍不住笑出聲了：“你想多了，這次不會有人報名了。”
“為什麽？”程望舒突然轉過身來，顯然剛才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全停了。
“以前大家搶破頭報名，就為了逃過早讀和跑操。現在臨開場才通知，我覺得報名的人不會太多。“顧野解釋道。
蘇棠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那年的運動會，他們班純粹就走了個形式。大半同學連操場都沒踏進一步，直接窩在教室裏刷題。
“那你還是幫我預留一個。”蘇棠堅持道。
顧野看到她認真的表情，好奇地問道：“你想要哪個項目？”
“1500。”蘇棠目光灼灼。
這一發言把一直沈默的周既明震得猛然回頭，他滿臉難以置信，對著蘇棠說：“你行不行啊？”
1500米女子長跑一直是他們班運動會報名表上的“死亡項目”，兩年來報名欄永遠空白。
“可以啊。”蘇棠眉梢一挑，臉上仿佛寫著“這有什麽難”。
蘇棠高中時雖然是個運動絕緣體，但是大學卻迷上了長跑。
重生前甚至還參加過S市的馬拉松。
在她看來，長跑拼的不是體力，而是死磕到底的那種意志。
如今重回這副輕盈又活力的17歲身體，她更是躍躍欲試，想要試試這副身體的馬力。
“行，到時我給你留著。但......”顧野欲言又止，“如果到時候跑不了，你就中途放棄吧，別硬撐。”
蘇棠見顧野輕視她，正準備開口反駁，卻被周既明打斷。
“給我也報一個吧，男子3000米。”
此話一出，眾人目瞪口呆。
這也是一個往年無人報名的項目。
顧野和程望舒震驚的是，周既明一上來就報了一個如此高難度的冷門項目。
蘇棠震驚地是，周既明這個“備胎”，竟然為了她能做到這種程度——
連運動會，都要和她報同一個項目。
她微微蹙眉，不好意思地偷瞄了周既明一眼。
卻見他直直盯著顧野，等著對方回應。
顧野一時有些受寵若驚。作為體育委員，他做夢都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同學們對運動項目發自內心爭先恐後的模樣。
“當然可以！“顧野爽快地應下，又轉頭看向程望舒，“你呢？報什麽項目？”
程望舒明顯一怔，支支吾吾道：“我......我就不報了吧，怕低血糖......”
“呵......”顧野一聲冷笑，“就知道。”
這兩人對上話，空氣裏立刻彌漫起火藥味。
見程望舒一臉不服氣抿著嘴唇，蘇棠正想開口緩解氣氛。
上課鈴聲卻突然響起，切斷了這場即將要爆發的對峙。
前排兩人聞聲轉過身去，利落地從抽屜裏抽出課本，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蘇棠怔怔地望著他們的背影，還沒從剛才一觸即發的沖突中抽離。
他們是怎麽能如此迅速地切換狀態？
然後下一秒，心裏浮現出一個聲音。
他們其實挺合適的。
她突然狠狠搖頭。
這是什麽聖母想法？難道要把自己的潛在對象往閨蜜身上推嗎？
捫心自問，她可做不到。
顧野見蘇棠狀態異常，低聲地問道：“咋啦？”
和風細雨，把蘇棠從混沌思緒中抽離了出來。
“呃......沒。”她不好意思地回答。
右前方的周既明聽到動靜，稍稍偏過頭來。
蘇棠趕緊低頭從抽屜裏拿書。
周既明轉過頭去，隨手撈起桌上的筆，漫不經心地轉了起來。
她是為了討好顧野才報名的嗎？還是和自己一樣，為了獎金？
他聽說這次校運會破天荒設了獎金。每個項目都有，長跑項目最多，有300塊。但單人最多領取一個項目的獎金。
300塊，周末連打兩天普通代練的價格。
他當然得報名。
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十足把握，但放眼黎城一中這群被題海掏空的高中生，他未必沒有勝算。
他暗自盤算，這幾天抽空去操場跑幾圈，測個大概成績，心裏有個底。
這個月刨去生活費和書本費，他已經攢了一千七百多了，剛好差三百湊夠兩千。
物理老師遲到了十分鐘，進門後一言不發，直接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唰唰抄題。
周既明擡眼望向黑板，視線卻被一層漸潤的水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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