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師尊不許逃--用命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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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師尊不許逃--用命殉我
他就怎麽呢？宮夜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在沒有明白自己的心之前，自己無數次的說要報覆顧閃閃。
無數次的說要把顧閃閃千刀萬剮。
可是最後呢？
面對假的顧閃閃的時候，他下手倒是陰狠毒辣，絲毫不留任何情面。
可已對上真的，他只能嘴上放狠話，實際上半點兒都舍不得把人給傷了。
自從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在顧閃閃的面前，就像是一只罷了爪牙的紙老虎。
無害又卑微。
更可況宮夜此刻心裏比誰都都明白，他的師尊從未喜歡過他。
這種無力感，幾乎把他給逼瘋。
他想把人關起來，不許他見任何人。
可這樣的做法，又與逼迫他的禽獸又有什麽分別？
宮夜陰沈著臉色，別開視線，看都不看顧閃閃一眼。
他怕他看著顧閃閃，就控制不住心裏心裏瘋長的陰暗念頭。
真把顧閃閃關起來，打斷顧閃閃的雙腿。
他不想傷害顧閃閃，只能極力忍耐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情緒。
寒聲開口，“師尊若是想見宮靈，自去見罷，不用顧忌我。”
每一個字，都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沖出去一劍殺了宮靈。
顧閃閃不知道宮夜又在鬧什麽別扭，微微顰眉看了一眼宮夜。
看他臉色非常難看，下顎緊繃成一道冰冷的弧度。
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無情。
顧閃閃卻看出了一絲絲委屈與酸氣。
宮夜這是......
在吃醋？
顧閃閃被自己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又偷偷看了一眼宮夜。
看到宮夜五指緊緊的捏著瓷碗，白皙的瓷碗上，被他力氣大得捏碎出一絲絲裂縫。
哐當幾聲。
瓷碗最終不堪重負的在宮夜掌中碎裂，白色的瓷片落在地上發出幾聲哐當的聲音。
打破了這一室詭異的寂靜。
因為宮夜捏瓷碗的力道太大，一時間破碎的瓷片割裂了他的手掌。
掌中幾道細碎的傷口滲出血液，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染在白色的瓷片上，看起來極其刺眼。
而宮夜，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緊緊的攥著手指，緊繃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
看著宮夜這樣子，還有那些血，顧閃閃心底升起奇怪的不舒服感。
他似乎......
有些舍不得看宮夜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
心口有些痛。
想起宮夜向來對宮靈充滿敵意，現在卻願意放自己去見宮靈，也知道他心裏有多不情願。
在顧閃閃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拉起了宮夜的手。
“怎麽這般不小心？”
顧閃閃皺著眉問宮夜，“藥呢，給我。”
宮夜眸色詫異的看著顧閃閃，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沙啞著嗓音出聲，“師尊，你......”
也會心疼我嗎？
後面那句話，被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酸酸澀澀的感覺在胸口間漲開。
“別你什麽你了，藥呢？”
宮夜眼神幽深的看著顧閃閃，不錯過顧閃閃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看樣子，確實在心疼他。
宮夜心裏一片暖，暖中帶著澀。
他其實可以告訴顧閃閃，這點小傷口，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是他願意的話，甚至用靈力就可以讓傷口慢慢痊愈。
可他卻舍不得。
舍不得好不容易兩輩子了，才在顧閃閃身上得到的暖意。
“師尊，這是藥。”
宮夜啞聲擡手，從一個小抽屜裏胡亂的拿出幾瓶放在桌上。
看都不看自己拿的是什麽藥，他沒那心思看。
顧閃閃拿起藥，看了瓶子上的標簽，拔出篩子對宮夜說。
“把手張開，我給你上藥。”
宮夜乖順得像個罷了爪牙的大貓，慵懶的攤開手掌，露出流血的傷口。
顧閃閃把傷口清理幹凈之後，才灑了藥粉在上面。
仔細的包紮好之後，松了一口氣。
“好了。”
看著上面綁著的蝴蝶結，顧閃閃莫名有種成就感。
看著蝴蝶結，再看看宮夜那張陰沈的俊臉，覺得莫名的相配。
“那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宮靈嗎？”
顧閃閃弱弱的出聲詢問。
宮夜心裏本來因為顧閃閃主動心疼他，給他包紮傷口而暖心。
誰知道，還沒高興多久，顧閃閃一句話就澆頭潑了他一盆的冷水。
臉色剎那間就陰沈得恐怖，抽回自己的手。
本想把那包紮好的布扯掉扔在顧閃閃身上，告訴他他不稀罕。
可手觸摸到那抹白的時候，又舍不得。
只得憤恨的起身，冷冷丟下一句話，“哼，愛去便去，師尊沒必要和我匯報。”
語畢，甩袖轉身離開。
呵，他可真是天真。
還以為顧閃閃是真的心疼他，誰知道，對他的溫柔心疼都是假象。
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哄自己高興，讓自己同意他去見宮靈。
哼，從頭至尾，都不過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唉......宮夜我沒......”
顧閃閃急急的想解釋什麽，卻只看到宮夜冷情離開的背影，只能嘆氣收聲。
“嘖，這徒弟怎麽這麽別扭，脾氣可真怪。”
陰晴不定的，動不動就翻臉不認人。
顧閃閃摸著自己的胸口，嘀咕著，“幸好我不喜歡他，否則跟這麽一個人過一輩子，遲早得被那冷冰冰的眼神嚇得少活幾年。”
說完之後，顧閃閃想去外面看宮靈，卻猛然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的雙腿，黑宮夜打斷了。
就算後來宮夜在他昏迷的時候給他用藥治了，可現在還不能走路。
顧閃閃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嶄新的輪椅。
雙腿不能走，顧閃閃只能穿著一身白衣，從地上爬到了輪椅上。
坐上了輪椅之後，顧閃閃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剛醒沒多久，身體還很虛脫，顧閃閃歇息了好一會兒，才動手轉著輪椅朝清心閣外面走。
宮夜在清心閣設了禁止，外面的人進不來，只能裏面的人出去。
顧閃閃打開清心閣的門，一打開就看到外面站著的宮靈。
宮靈本以為顧閃閃會死，這幾天卻突然感受到顧閃閃靈息的異動，便立刻趕上山來看。
他本以為，自己犯下了那等錯誤，絕不會見到師尊。
誰知道，師尊卻見了他。
宮靈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顧閃閃的一瞬間，忍了許久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他想上前，卻已經沒有資格上前。
哽咽著嗓音叫了一聲，“師尊，徒兒對不起您。”
語畢，便對著顧閃閃，雙膝下跪在地上，朝著顧閃閃重重的咳了三個頭。
“宮靈，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顧閃閃出聲，卻阻止不及。
宮靈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那額心磕出了一片殷紅的血。
紅色的血滑落在臉上，宮靈擡頭看著顧閃閃。
跪著爬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
低垂著頭，雙手把匕首奉到顧閃閃面前 ，“師尊，宮靈欠您一條命，求您取了吧。”
他欠顧閃閃的，何止是一條命。
這麽多年的教育之恩，他無以為報，唯有一死。
顧閃閃無語，從宮靈手上接過匕首。
宮靈昂著脖子，把脖子送到顧閃閃的面前，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可是等了許久，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從脖子上傳來。
睜開眼睛，看到顧閃閃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師尊，你......不恨我嗎？”宮靈問得滿臉愧疚。
他一刀子捅在顧閃閃心臟上，是個人都恨不得殺了他。
顧閃閃輕輕露出一抹笑，堅定的搖了搖頭。
“宮靈，從始至終，我從未恨過你。”
宮靈聽了，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跪著上前兩步，要去拉顧閃閃的手。
“師尊！”
“可是......”
這句話，讓宮靈臉上的笑意僵住。
低垂著頭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師尊，是我妄想了。”
他還以為，顧閃閃不恨自己，是因為......喜歡他。
顧閃閃不知道宮靈心裏所想，緩緩開口。
“宮靈， 我確實不恨你，但是從今往後，我們之間，也再也沒任何關系。”
“師尊......”
宮靈慘白著臉擡起頭，他寧願死，也不想和顧閃閃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只能當師徒。
可現在，他們卻連師徒都不能做了。
“宮靈，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從今往後，不許再找宮夜任何麻煩，我不許你再傷害宮夜分毫。”
躲在角落裏頭頂的宮夜，原本滿臉駭人的陰鶩。
卻在聽見顧閃閃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微怔，眼裏燃起一抹幽光。
眼神緊緊的盯著顧閃閃，眼裏，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師尊你為什麽......”
顧閃閃打斷宮靈的話，“沒有為什麽， 當然，我也會讓宮夜以後不再找你麻煩。”
顧閃閃真想不明白，明明同門師兄弟之間，何必掙個你死我活。
“好......我答應你。”
心裏再不願意，可這是顧閃閃的要求，宮靈死也會答應。
“好吧，你走吧，我進去了。”
顧閃閃說著，就幹脆的轉身攥著輪椅離開。
宮靈跪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顧閃閃離自己越來越遠。
“師尊！”宮靈突然高聲叫顧閃閃。
顧閃閃頓住，輕聲問，“還有什麽事嗎？”
宮靈死死的咬著唇，半晌之後，問出了在自己心中糾結了許久的問題。
“師尊，我想知道，我差點殺了您，可您為什麽......為什麽要在宮夜手下救下我？”
正常人難道不應該恨死他，直接看著他死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宮靈許久許久。
他心中有一個奢望。
他希望從顧閃閃的口中，親口聽到顧閃閃說喜歡他，舍不得他死。
顧閃閃楞住了。
不過轉眼一想，宮靈好奇這個也是正常。
為什麽？
為了他的任務啊，不然還能為了什麽。
不過，顧閃閃不敢說實話，冷靜的編了一個謊言。
“宮靈，你沒必要想太多，我從宮夜手中救下你，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們的長輩，不願意看著你們互相殘殺。”
怕宮靈多想，又堅定的道。
“宮靈，僅此而已，再也沒其他。”
顧閃閃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把宮靈心底那點念想劈得渣兒都不剩。
打擊太大，臉色慘白如紙。
卻死死的攥著手心，久久說不出話來。
顧閃閃說完之後，繼續轉著輪椅離開。
宮靈看著顧閃閃的背影，從未覺得顧閃閃距離自己有此刻這麽遙遠過。
他從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愛，只能深埋於心中，永遠也不敢再說出口。
若是他沒有一刀子捅在顧閃閃心口上，那麽他還敢鼓起勇氣問一句。
“師尊，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從今往後照顧你一輩子，生死不離。”
可現在，他所有的機會，都被他親手斷送。
宮靈心裏不甘願。
明明宮夜也做錯了，為什麽顧閃閃還要回到宮夜 身邊去？
可他再不甘願，也失去了所有資格。
只能看著顧閃閃離自己越來越遠，紅了眼睛。
顧閃閃走到一半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突然停住。
背對著宮靈說，“宮靈，你還小，以前一直在山上，沒有見過太多人，因此才會對我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等你見多人，就會明白了，我對於你來說，始終都只是師尊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閃閃才轉著輪椅離開。
宮靈紅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清心閣的在自己眼前合上，也沒有叫住顧閃閃。
他想說，自己並不是因為見的人少，才會喜歡師尊。
只是因為，見了師尊之後，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他已經沒了說出這些話的機會。
......
“師尊！”
低啞的嗓音傳來，帶著濃濃的深情。
門剛合上，顧閃閃眼前就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
還沒反應過來，顧閃閃整個人就被宮夜打橫抱了起來。
宮夜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朝著房間裏走。
“啊！”
顧閃閃發出一聲驚呼，人就被壓在了榻上。
宮夜俯身壓在顧閃閃身上，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洶湧的情感。
“師尊，閃閃，你不喜歡宮靈，從來都沒喜歡過，對麽？”
出口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宮夜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顧閃閃有些害怕。
乖乖的點頭，“沒喜歡過。”
他真的想敲敲宮夜的腦袋，問他你是不是眼瞎？哪兒只眼睛看出來我喜歡宮靈了？
不過也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他哪兒敢這麽問。
還是在這榻上。
想起宮夜在榻上的那禽獸樣，顧閃閃抖了抖。
又溫順的討好，“我發誓，從未喜歡過宮靈。”
宮夜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顧閃閃的眼睛，發現那眼裏，沒有任何的心虛成分。
“那師尊喜歡我麽。”
宮夜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顆心都在顫抖。
這次，顧閃閃答不出來了。
啞口無言的看著宮夜。
他心裏很明白，他不喜歡宮夜，但也不敢實話實說。
小心翼翼的道，“我說了，你保證別生氣。”
“不生氣。”
宮夜勾著唇，可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不喜歡，我誰都不喜歡。”
顧閃閃硬著頭皮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別開視線不敢去看宮夜的臉色。
他本以為宮夜會生氣，又會像以前一樣，狠狠的懲罰他。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等了半晌，顧閃閃偷偷看向宮夜，卻看到宮夜面色很平靜，沒有絲毫發火的跡象。
“呵......”
宮夜看到顧閃閃怕他的模樣，嘴裏發出一聲自嘲的笑。
他早該想到的，他清冷絕情的師尊，怎麽可能喜歡他？
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奢望罷了。
他得到了顧閃閃的人，卻註定得不到顧閃閃的心。
宮夜起身從顧閃閃身上離開，卻依舊坐在床榻側畔，沒有離開的跡象。
嘴裏又發出幾聲低啞的冷笑，是在笑自己癡心妄想。
顧閃閃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宮夜，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清了清嗓子，準備用對付宮靈的那番話，又說給宮夜聽一遍。
“那個......”
剛出聲，就被宮夜寒聲打斷。，
“師尊，別用對付宮靈那些話來對付我。”
顧閃閃聞言，臉色有些尷尬。
合著他剛剛在外面和宮靈說話的時候，全被宮夜給偷聽了去。
顧閃閃心裏慶幸，幸好他沒說宮夜壞話。
“師尊，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麽。”
宮夜突然出聲。
這是宮夜第一個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還是顧閃閃心裏疑惑了很久的事。
顧閃閃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宮夜會提起，卻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為什麽？”
誰知道，宮夜卻轉過身來。
朝顧閃閃張開懷抱，“師尊，到我懷裏來，我說給你聽。”
宮夜的語氣，很強勢，容不得人拒絕。
顧閃閃只能溫順的窩過去。
宮夜撈了件披風，打橫把顧閃閃抱緊了。
“師尊，我們去另一個地方說。”
話音剛落，不到片刻，宮夜已經帶著人飛身落在了那顆百年梨花樹下。
“為什麽來這兒？”顧閃閃疑惑。
白色的梨花從樹枝上不斷飄落，落在樹下一雙璧人發間肩頭。
可沒人去撫落。
宮夜抱著顧閃閃，背靠坐在梨花樹下，把顧閃閃摟起來，靠在自己的胸膛。
“師尊，接下裏我要說的話，可能你聽了，會覺得離奇詭異，但是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你要相信我，明白麽。”
雖然不明白宮夜為什麽這麽說，但是顧閃閃還是點頭。
“你說，我聽著。”
宮夜深邃的視線落在顧閃閃身上，俯身兇狠的在顧閃閃唇上咬了一口。
“師尊，我是重生回來的。”
“哈？”
顧閃閃懵逼了，系統可沒告訴他這個，顧閃閃在心裏把那坑爹系統罵了百八十遍。
“噓，別說話，聽我說。”
宮夜把手放在顧閃閃的唇上，阻止他再出聲。
才接著開口，“上輩子，師尊你在清心閣那溫泉水裏勾引了我，卻告訴全天下的人，是我強占了你，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欺師滅祖的禽獸，被所有人唾棄。”
“最後，還騙我到了這顆梨花樹下，用莫歸劍在我心口上捅了無數劍，把我活活釘死在這顆梨花樹上。”
提起往事，宮夜眼神恍惚，落在顧閃閃的臉上的目光，眸中恨意與愛意交纏。
不止不休。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重生了。”
“重生之後，就如你所見，我想折磨你，想殺了你，想狠狠的弄殘弄死你，想......”
他想了無數種殘忍的死法，做得最殘酷的事情，卻不過是打斷了顧閃閃的雙腿。
可在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還眼巴巴的把顧閃閃的雙腿給一點一點的治好。
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他這麽窩囊的人了。
明明恨到了骨子裏，卻也愛得深入骨髓。
“別說了，對不起，對不起......”
顧閃閃聽了之後，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紅著眼睛擡手捂住宮夜的嘴巴，搖頭流著淚，“宮夜，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還罵了那麽久宮夜是神經病，誰曾想，宮夜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賜。
“師尊，別哭，我這輩子，是要你補償我的。”
宮夜心疼的一點點抹去顧閃閃眼下的淚水。
突然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如果顧閃閃細看的話，就會看到宮夜那抹笑，帶著絲絲瘆人的決然陰鶩。
“師尊，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喜歡我麽？”
顧閃閃雖然心疼宮夜上輩子的遭遇，但是他不能騙宮夜。
愧疚的開口，“抱歉，我.....不喜歡，你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答應。”
“呵，好一個不喜歡。”
宮夜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抱起顧閃閃，把人抵在梨花樹上。
“既然不愛我，那麽，親愛的師尊，我要的補償就是......我們就一起死，我要我們一起死在這棵樹上，我要你用同樣的方式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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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怎麽呢？宮夜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在沒有明白自己的心之前，自己無數次的說要報覆顧閃閃。
無數次的說要把顧閃閃千刀萬剮。
可是最後呢？
面對假的顧閃閃的時候，他下手倒是陰狠毒辣，絲毫不留任何情面。
可已對上真的，他只能嘴上放狠話，實際上半點兒都舍不得把人給傷了。
自從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在顧閃閃的面前，就像是一只罷了爪牙的紙老虎。
無害又卑微。
更可況宮夜此刻心裏比誰都都明白，他的師尊從未喜歡過他。
這種無力感，幾乎把他給逼瘋。
他想把人關起來，不許他見任何人。
可這樣的做法，又與逼迫他的禽獸又有什麽分別？
宮夜陰沈著臉色，別開視線，看都不看顧閃閃一眼。
他怕他看著顧閃閃，就控制不住心裏心裏瘋長的陰暗念頭。
真把顧閃閃關起來，打斷顧閃閃的雙腿。
他不想傷害顧閃閃，只能極力忍耐壓抑著自己真實的情緒。
寒聲開口，“師尊若是想見宮靈，自去見罷，不用顧忌我。”
每一個字，都說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沖出去一劍殺了宮靈。
顧閃閃不知道宮夜又在鬧什麽別扭，微微顰眉看了一眼宮夜。
看他臉色非常難看，下顎緊繃成一道冰冷的弧度。
看起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無情。
顧閃閃卻看出了一絲絲委屈與酸氣。
宮夜這是......
在吃醋？
顧閃閃被自己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又偷偷看了一眼宮夜。
看到宮夜五指緊緊的捏著瓷碗，白皙的瓷碗上，被他力氣大得捏碎出一絲絲裂縫。
哐當幾聲。
瓷碗最終不堪重負的在宮夜掌中碎裂，白色的瓷片落在地上發出幾聲哐當的聲音。
打破了這一室詭異的寂靜。
因為宮夜捏瓷碗的力道太大，一時間破碎的瓷片割裂了他的手掌。
掌中幾道細碎的傷口滲出血液，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染在白色的瓷片上，看起來極其刺眼。
而宮夜，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緊緊的攥著手指，緊繃著一張俊臉一言不發。
看著宮夜這樣子，還有那些血，顧閃閃心底升起奇怪的不舒服感。
他似乎......
有些舍不得看宮夜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
心口有些痛。
想起宮夜向來對宮靈充滿敵意，現在卻願意放自己去見宮靈，也知道他心裏有多不情願。
在顧閃閃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拉起了宮夜的手。
“怎麽這般不小心？”
顧閃閃皺著眉問宮夜，“藥呢，給我。”
宮夜眸色詫異的看著顧閃閃，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沙啞著嗓音出聲，“師尊，你......”
也會心疼我嗎？
後面那句話，被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酸酸澀澀的感覺在胸口間漲開。
“別你什麽你了，藥呢？”
宮夜眼神幽深的看著顧閃閃，不錯過顧閃閃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看樣子，確實在心疼他。
宮夜心裏一片暖，暖中帶著澀。
他其實可以告訴顧閃閃，這點小傷口，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是他願意的話，甚至用靈力就可以讓傷口慢慢痊愈。
可他卻舍不得。
舍不得好不容易兩輩子了，才在顧閃閃身上得到的暖意。
“師尊，這是藥。”
宮夜啞聲擡手，從一個小抽屜裏胡亂的拿出幾瓶放在桌上。
看都不看自己拿的是什麽藥，他沒那心思看。
顧閃閃拿起藥，看了瓶子上的標簽，拔出篩子對宮夜說。
“把手張開，我給你上藥。”
宮夜乖順得像個罷了爪牙的大貓，慵懶的攤開手掌，露出流血的傷口。
顧閃閃把傷口清理幹凈之後，才灑了藥粉在上面。
仔細的包紮好之後，松了一口氣。
“好了。”
看著上面綁著的蝴蝶結，顧閃閃莫名有種成就感。
看著蝴蝶結，再看看宮夜那張陰沈的俊臉，覺得莫名的相配。
“那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宮靈嗎？”
顧閃閃弱弱的出聲詢問。
宮夜心裏本來因為顧閃閃主動心疼他，給他包紮傷口而暖心。
誰知道，還沒高興多久，顧閃閃一句話就澆頭潑了他一盆的冷水。
臉色剎那間就陰沈得恐怖，抽回自己的手。
本想把那包紮好的布扯掉扔在顧閃閃身上，告訴他他不稀罕。
可手觸摸到那抹白的時候，又舍不得。
只得憤恨的起身，冷冷丟下一句話，“哼，愛去便去，師尊沒必要和我匯報。”
語畢，甩袖轉身離開。
呵，他可真是天真。
還以為顧閃閃是真的心疼他，誰知道，對他的溫柔心疼都是假象。
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哄自己高興，讓自己同意他去見宮靈。
哼，從頭至尾，都不過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唉......宮夜我沒......”
顧閃閃急急的想解釋什麽，卻只看到宮夜冷情離開的背影，只能嘆氣收聲。
“嘖，這徒弟怎麽這麽別扭，脾氣可真怪。”
陰晴不定的，動不動就翻臉不認人。
顧閃閃摸著自己的胸口，嘀咕著，“幸好我不喜歡他，否則跟這麽一個人過一輩子，遲早得被那冷冰冰的眼神嚇得少活幾年。”
說完之後，顧閃閃想去外面看宮靈，卻猛然發現了一個事實。
他的雙腿，黑宮夜打斷了。
就算後來宮夜在他昏迷的時候給他用藥治了，可現在還不能走路。
顧閃閃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終於在角落裏看到了一個嶄新的輪椅。
雙腿不能走，顧閃閃只能穿著一身白衣，從地上爬到了輪椅上。
坐上了輪椅之後，顧閃閃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剛醒沒多久，身體還很虛脫，顧閃閃歇息了好一會兒，才動手轉著輪椅朝清心閣外面走。
宮夜在清心閣設了禁止，外面的人進不來，只能裏面的人出去。
顧閃閃打開清心閣的門，一打開就看到外面站著的宮靈。
宮靈本以為顧閃閃會死，這幾天卻突然感受到顧閃閃靈息的異動，便立刻趕上山來看。
他本以為，自己犯下了那等錯誤，絕不會見到師尊。
誰知道，師尊卻見了他。
宮靈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顧閃閃的一瞬間，忍了許久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他想上前，卻已經沒有資格上前。
哽咽著嗓音叫了一聲，“師尊，徒兒對不起您。”
語畢，便對著顧閃閃，雙膝下跪在地上，朝著顧閃閃重重的咳了三個頭。
“宮靈，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顧閃閃出聲，卻阻止不及。
宮靈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那額心磕出了一片殷紅的血。
紅色的血滑落在臉上，宮靈擡頭看著顧閃閃。
跪著爬上前，從懷裏掏出一把磨得鋒利的匕首。
低垂著頭，雙手把匕首奉到顧閃閃面前 ，“師尊，宮靈欠您一條命，求您取了吧。”
他欠顧閃閃的，何止是一條命。
這麽多年的教育之恩，他無以為報，唯有一死。
顧閃閃無語，從宮靈手上接過匕首。
宮靈昂著脖子，把脖子送到顧閃閃的面前，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可是等了許久，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從脖子上傳來。
睜開眼睛，看到顧閃閃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師尊，你......不恨我嗎？”宮靈問得滿臉愧疚。
他一刀子捅在顧閃閃心臟上，是個人都恨不得殺了他。
顧閃閃輕輕露出一抹笑，堅定的搖了搖頭。
“宮靈，從始至終，我從未恨過你。”
宮靈聽了，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跪著上前兩步，要去拉顧閃閃的手。
“師尊！”
“可是......”
這句話，讓宮靈臉上的笑意僵住。
低垂著頭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師尊，是我妄想了。”
他還以為，顧閃閃不恨自己，是因為......喜歡他。
顧閃閃不知道宮靈心裏所想，緩緩開口。
“宮靈， 我確實不恨你，但是從今往後，我們之間，也再也沒任何關系。”
“師尊......”
宮靈慘白著臉擡起頭，他寧願死，也不想和顧閃閃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只能當師徒。
可現在，他們卻連師徒都不能做了。
“宮靈，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從今往後，不許再找宮夜任何麻煩，我不許你再傷害宮夜分毫。”
躲在角落裏頭頂的宮夜，原本滿臉駭人的陰鶩。
卻在聽見顧閃閃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微怔，眼裏燃起一抹幽光。
眼神緊緊的盯著顧閃閃，眼裏，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師尊你為什麽......”
顧閃閃打斷宮靈的話，“沒有為什麽， 當然，我也會讓宮夜以後不再找你麻煩。”
顧閃閃真想不明白，明明同門師兄弟之間，何必掙個你死我活。
“好......我答應你。”
心裏再不願意，可這是顧閃閃的要求，宮靈死也會答應。
“好吧，你走吧，我進去了。”
顧閃閃說著，就幹脆的轉身攥著輪椅離開。
宮靈跪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顧閃閃離自己越來越遠。
“師尊！”宮靈突然高聲叫顧閃閃。
顧閃閃頓住，輕聲問，“還有什麽事嗎？”
宮靈死死的咬著唇，半晌之後，問出了在自己心中糾結了許久的問題。
“師尊，我想知道，我差點殺了您，可您為什麽......為什麽要在宮夜手下救下我？”
正常人難道不應該恨死他，直接看著他死嗎？
這個問題，困擾了宮靈許久許久。
他心中有一個奢望。
他希望從顧閃閃的口中，親口聽到顧閃閃說喜歡他，舍不得他死。
顧閃閃楞住了。
不過轉眼一想，宮靈好奇這個也是正常。
為什麽？
為了他的任務啊，不然還能為了什麽。
不過，顧閃閃不敢說實話，冷靜的編了一個謊言。
“宮靈，你沒必要想太多，我從宮夜手中救下你，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你們的長輩，不願意看著你們互相殘殺。”
怕宮靈多想，又堅定的道。
“宮靈，僅此而已，再也沒其他。”
顧閃閃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把宮靈心底那點念想劈得渣兒都不剩。
打擊太大，臉色慘白如紙。
卻死死的攥著手心，久久說不出話來。
顧閃閃說完之後，繼續轉著輪椅離開。
宮靈看著顧閃閃的背影，從未覺得顧閃閃距離自己有此刻這麽遙遠過。
他從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愛，只能深埋於心中，永遠也不敢再說出口。
若是他沒有一刀子捅在顧閃閃心口上，那麽他還敢鼓起勇氣問一句。
“師尊，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從今往後照顧你一輩子，生死不離。”
可現在，他所有的機會，都被他親手斷送。
宮靈心裏不甘願。
明明宮夜也做錯了，為什麽顧閃閃還要回到宮夜 身邊去？
可他再不甘願，也失去了所有資格。
只能看著顧閃閃離自己越來越遠，紅了眼睛。
顧閃閃走到一半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突然停住。
背對著宮靈說，“宮靈，你還小，以前一直在山上，沒有見過太多人，因此才會對我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等你見多人，就會明白了，我對於你來說，始終都只是師尊而已。”
說完這句話之後，顧閃閃才轉著輪椅離開。
宮靈紅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清心閣的在自己眼前合上，也沒有叫住顧閃閃。
他想說，自己並不是因為見的人少，才會喜歡師尊。
只是因為，見了師尊之後，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他已經沒了說出這些話的機會。
......
“師尊！”
低啞的嗓音傳來，帶著濃濃的深情。
門剛合上，顧閃閃眼前就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
還沒反應過來，顧閃閃整個人就被宮夜打橫抱了起來。
宮夜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朝著房間裏走。
“啊！”
顧閃閃發出一聲驚呼，人就被壓在了榻上。
宮夜俯身壓在顧閃閃身上，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洶湧的情感。
“師尊，閃閃，你不喜歡宮靈，從來都沒喜歡過，對麽？”
出口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宮夜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顧閃閃有些害怕。
乖乖的點頭，“沒喜歡過。”
他真的想敲敲宮夜的腦袋，問他你是不是眼瞎？哪兒只眼睛看出來我喜歡宮靈了？
不過也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他哪兒敢這麽問。
還是在這榻上。
想起宮夜在榻上的那禽獸樣，顧閃閃抖了抖。
又溫順的討好，“我發誓，從未喜歡過宮靈。”
宮夜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顧閃閃的眼睛，發現那眼裏，沒有任何的心虛成分。
“那師尊喜歡我麽。”
宮夜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顆心都在顫抖。
這次，顧閃閃答不出來了。
啞口無言的看著宮夜。
他心裏很明白，他不喜歡宮夜，但也不敢實話實說。
小心翼翼的道，“我說了，你保證別生氣。”
“不生氣。”
宮夜勾著唇，可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
“不喜歡，我誰都不喜歡。”
顧閃閃硬著頭皮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別開視線不敢去看宮夜的臉色。
他本以為宮夜會生氣，又會像以前一樣，狠狠的懲罰他。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等了半晌，顧閃閃偷偷看向宮夜，卻看到宮夜面色很平靜，沒有絲毫發火的跡象。
“呵......”
宮夜看到顧閃閃怕他的模樣，嘴裏發出一聲自嘲的笑。
他早該想到的，他清冷絕情的師尊，怎麽可能喜歡他？
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奢望罷了。
他得到了顧閃閃的人，卻註定得不到顧閃閃的心。
宮夜起身從顧閃閃身上離開，卻依舊坐在床榻側畔，沒有離開的跡象。
嘴裏又發出幾聲低啞的冷笑，是在笑自己癡心妄想。
顧閃閃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宮夜，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清了清嗓子，準備用對付宮靈的那番話，又說給宮夜聽一遍。
“那個......”
剛出聲，就被宮夜寒聲打斷。，
“師尊，別用對付宮靈那些話來對付我。”
顧閃閃聞言，臉色有些尷尬。
合著他剛剛在外面和宮靈說話的時候，全被宮夜給偷聽了去。
顧閃閃心裏慶幸，幸好他沒說宮夜壞話。
“師尊，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麽。”
宮夜突然出聲。
這是宮夜第一個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還是顧閃閃心裏疑惑了很久的事。
顧閃閃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宮夜會提起，卻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為什麽？”
誰知道，宮夜卻轉過身來。
朝顧閃閃張開懷抱，“師尊，到我懷裏來，我說給你聽。”
宮夜的語氣，很強勢，容不得人拒絕。
顧閃閃只能溫順的窩過去。
宮夜撈了件披風，打橫把顧閃閃抱緊了。
“師尊，我們去另一個地方說。”
話音剛落，不到片刻，宮夜已經帶著人飛身落在了那顆百年梨花樹下。
“為什麽來這兒？”顧閃閃疑惑。
白色的梨花從樹枝上不斷飄落，落在樹下一雙璧人發間肩頭。
可沒人去撫落。
宮夜抱著顧閃閃，背靠坐在梨花樹下，把顧閃閃摟起來，靠在自己的胸膛。
“師尊，接下裏我要說的話，可能你聽了，會覺得離奇詭異，但是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你要相信我，明白麽。”
雖然不明白宮夜為什麽這麽說，但是顧閃閃還是點頭。
“你說，我聽著。”
宮夜深邃的視線落在顧閃閃身上，俯身兇狠的在顧閃閃唇上咬了一口。
“師尊，我是重生回來的。”
“哈？”
顧閃閃懵逼了，系統可沒告訴他這個，顧閃閃在心裏把那坑爹系統罵了百八十遍。
“噓，別說話，聽我說。”
宮夜把手放在顧閃閃的唇上，阻止他再出聲。
才接著開口，“上輩子，師尊你在清心閣那溫泉水裏勾引了我，卻告訴全天下的人，是我強占了你，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欺師滅祖的禽獸，被所有人唾棄。”
“最後，還騙我到了這顆梨花樹下，用莫歸劍在我心口上捅了無數劍，把我活活釘死在這顆梨花樹上。”
提起往事，宮夜眼神恍惚，落在顧閃閃的臉上的目光，眸中恨意與愛意交纏。
不止不休。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重生了。”
“重生之後，就如你所見，我想折磨你，想殺了你，想狠狠的弄殘弄死你，想......”
他想了無數種殘忍的死法，做得最殘酷的事情，卻不過是打斷了顧閃閃的雙腿。
可在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還眼巴巴的把顧閃閃的雙腿給一點一點的治好。
這個世界上，恐怕就沒有他這麽窩囊的人了。
明明恨到了骨子裏，卻也愛得深入骨髓。
“別說了，對不起，對不起......”
顧閃閃聽了之後，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紅著眼睛擡手捂住宮夜的嘴巴，搖頭流著淚，“宮夜，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還罵了那麽久宮夜是神經病，誰曾想，宮夜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賜。
“師尊，別哭，我這輩子，是要你補償我的。”
宮夜心疼的一點點抹去顧閃閃眼下的淚水。
突然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如果顧閃閃細看的話，就會看到宮夜那抹笑，帶著絲絲瘆人的決然陰鶩。
“師尊，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喜歡我麽？”
顧閃閃雖然心疼宮夜上輩子的遭遇，但是他不能騙宮夜。
愧疚的開口，“抱歉，我.....不喜歡，你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答應。”
“呵，好一個不喜歡。”
宮夜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突然抱起顧閃閃，把人抵在梨花樹上。
“既然不愛我，那麽，親愛的師尊，我要的補償就是......我們就一起死，我要我們一起死在這棵樹上，我要你用同樣的方式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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