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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小鳥巴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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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小鳥巴菲

祁羽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夢很短, 很簡單。

他變成了他自己的精神體,一只圓滾滾、肥嘟嘟的灰藍山雀球球,正被一只手輕捏著身體兩側, 從一個陶瓷盤上拎了起來。

祁羽慌慌張張地扭動鳥頭,發現他正在一間粉嫩的甜品小屋中, 底下的陶瓷盤內不止放著他一只小鳥, 還有明黃的、青綠的、火紅的,都軟軟地趴在盤裏, 像是備好的食材。

他張望的這會兒功夫,捏著他的人已經走到料理臺的另一邊,把他放在砧板上。

祁羽一落地就想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爪使不上力氣。

甜品師拿出一個透明的高腳杯,開始往裏面放餅幹胚, 擠冰激淩, 淋上融化的巧克力液, 再認真地把對半切開的新鮮草莓繞圈放好。

在中心,甜品師依次放上兩顆麻薯, 下面的是白色的椰子味麻薯, 上面的是淺藍色的海鹽麻薯, 至於最重要的收尾環節……

祁羽重新被拎了起來,被放在最頂端。

一個完美的小鳥巴菲杯就這樣完成了!

甜品師把巴菲杯端到一塊精致的金屬托盤上,便向外面的客座區域走去。

她腳步輕快, 轉過一扇玻璃擋風,托盤不免傾斜幾分, 又被迅速地扶正。

祁羽端坐在軟軟的麻薯上方,整只鳥隨著走動左搖右晃,險些掉下來, 好不容易維持好平衡,端著托盤的人就停下了角度,說了句什麽,把他放在了一張桌子上。

這估計是給顧客“上菜”了!

他擡頭,看見座位上坐著一只穿著高領黑毛衣,鼻梁上戴著金絲眼鏡的黑色豹子。

黑豹伸出厚厚的大貓爪,扶住杯身,轉了三百六十度,淺綠色的眸子瞇成了一條縫,緊緊盯著最上方的鳥團子,邊打量他,邊用深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看起來餓極了。

祁羽一哆嗦,渾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但他動不了,看上去只是又圓了一圈,毫無威懾力,反而讓面前的黑豹忍不住拿起巴菲杯,往他身上舔了一口。

然後是第二口。

第三口。

第N口。

濕漉漉的豹子唾液很快就把小鳥沾濕成了個剛被嗦完的芒果核,黑豹卻像是吃到了什麽美味,越舔越上癮,下面的冰激淩都開始化了,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祁羽被舔得東倒西歪,腦子嗡嗡地響,突然間,一直禁錮著他雙爪不能動彈的力量松開,他失去平衡,猛地向後栽去!

“啊!”

“你醒了?”

房間裏拉著窗簾,光線很暗,祁羽揉揉眼睛,才緩緩反應過來剛才那間明亮精致甜品店不過是做了場夢,身體上也沒有了濕漉漉的感覺……

等等。

祁羽感覺自己小腹上有點涼涼的濕意。

他後知後覺地看向謝墨餘聲音的來處。

“寶寶,你怎麽都喊不醒。”謝墨餘從被窩裏鉆出來,雙手撐在他身體上方,低頭來吻祁羽的嘴角,“我都把午飯做好了,在廚房裏熱著,就等你起床。”

祁羽垂下視線,看見自己身上睡衣的紐扣全都被解開了,睡褲的松緊帶也松松垮垮地掛著,皮膚上紅痕點點,還有幾處泛著水光的濕痕。

不用想也知道謝墨餘拱在被子裏做了什麽。

祁羽頭皮直跳,咬著牙問:“你就是這樣叫我的?”

謝墨餘舔舔嘴唇:“我餓了。”

滿打滿算,祁羽已經有兩晚沒和他親熱了,如果光吃的不算,那就是三個晚上。

他今早醒來,懷裏是祁羽溫熱的身體,鼻間是祁羽清淡的發香,憋了好幾日的精力差點就在沒有任何觸碰的情況下沖出來。

謝墨餘只能松開祁羽,下床,冰水敷臉,在健身房裏又是跑步又是舉鐵,最後回到浴室,狠狠沖了個冷水澡,才稍微冷靜下來。

但他剛出浴室門,想到回床時祁羽有可能會被自己冷到,又重新回去用熱水洗了一遍,確保身上是暖暖的後,慢慢走到床邊,在祁羽身側躺下。

他只敢隔著被子抱住祁羽。

松松軟軟的一卷祁羽。

昨晚睡得急,窗簾沒能完全拉緊,中間露出一小條縫,陽光從中漏進來,形成一條光帶,正好斜斜地照亮了祁羽的嘴唇。

在明亮的光下,他的唇色顯得很淡,淺淺的肉粉色,下唇習慣性地向內抿著一點點。

謝墨餘伸出一根手指,擋住光線的來源,影子就落在祁羽的唇邊。

他慢慢地移動,指尖的影子也慢慢靠近祁羽的嘴角,摸過弓形的唇峰,平直的唇線,從飽滿的下唇向下,彎過微微內凹的頦唇溝,最後消失在下巴處的陰影裏。

他收回手,把人往自己身邊又摟了摟。

似乎感覺到他的靠近,祁羽在睡夢中朝他挪挪,窩到他的胸口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香了。

謝墨餘抱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剛壓下去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只能再次離開床鋪,走到外面去,看了一眼客廳中懸掛的時鐘,已經指向早上十一點。

他幹脆一頭紮進廚房,折騰了整個小時,做出來滿滿一桌子飯菜。

只是他頭腦發熱,做飯時拿到什麽食材就做什麽,菜色有點混搭。

主食是五分熟牛排配烤土豆,另外蒸了一條海鱸魚,開了半打生蠔,配湯是玉米排骨湯,甜點是桂花蜂蜜布丁。

謝墨餘看著一桌不倫不類的飯菜,沈默地放進鍋裏保溫,溜回臥室裏,看著還在熟睡的祁羽,悄悄從被子下面爬了進去,決定給自己找點好吃的。

只是他剛把美食開袋,祁羽就醒了。



“這麽急,你就連半天都忍不了?”

祁羽別過頭,謝墨餘埋在他頸側啄吻,粗重的呼吸聲聽得他耳朵發燙,手撐在謝墨餘的肩膀上,卻沒用力推開。

他想,謝墨餘越來越會親人了。

每次總是輕輕落下,蜻蜓點水般地觸碰一次,告訴他是在這個位置,再加重力度,在那一處纏綿地吮吸,弄得他脖子發麻,最後用舌頭柔柔地舔舐。

完成一吻後,謝墨餘會抽開一段距離,用嘴在祁羽敏感的側頸上轉著吹氣,看他仰著脖子,顫抖著身體,才揭曉答案式地挑中一塊潔凈的皮膚,落下下一個深吻。

祁羽快被這種等待頭上鐮刀落下的感覺折磨瘋了,擡起膝蓋頂他:“別親了,你,你下去啊……哎!”

還沒等他踢到什麽,他擡起來的小腿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謝墨餘單手握著他的一只腳踝,放過了他的脖子,緩緩跪起,手腕上略微用力,往前一壓,祁羽立即就重現了剛剛在夢裏的小鳥躺倒姿勢,暈乎乎地被困在了床上。

隨即,面前投下一塊陰影。

祁羽對上謝墨餘濃黑的眸子,深處翻湧著熱烈的情緒,像黑洞一般,一下秒就要將他吸進去。

他咽了咽口水,說:“要不還是繼續親脖子吧……”

謝墨餘低笑了一聲。

“不好。”

……

祁羽感覺自己又變成了那只軟綿綿的鳥餅,被放在托盤上,端來端去。

從床上,到地毯上,他最不喜歡的窗前,讓他覺得太硬太涼的洗手臺,最後背靠在房門的木板上。

祁羽想,他等會一定要好好問問這間公寓的家裝團隊是誰,是誰負責的這扇臥室門的安裝,怎麽能在人靠上去的時候搖搖晃晃,把門框撞擊出聲音來?

他貼在門板上,聽見客廳外的鳥叫,聽見黑豹和山雀玩鬧時沒有刻意掩蓋的腳步聲,聽見兩只動物似乎發現了臥室內的動靜,向他們走來。

那腳步聲越來越響,越走越近。

祁羽低下頭,看見從門縫底下照進來的光線被擋出了一大塊。

身後傳來爪子撓門的聲音。

即便知道是兩人的精神體,但他卻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啊,放我……嗯啊,哈……放我下來……”祁羽攀著謝墨餘的脖子,全身上下的重量都掛在上面,他不敢松手掙紮,只能試圖讓謝墨餘放他下地。

他羞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溢了出來,手指緊緊抓著謝墨餘後頸的皮膚,修剪整齊的指甲掐在上面,劃出幾條白痕。

謝墨餘卻像沒感覺一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托著他的手往上拋了拋,低頭吻住祁羽的嘴唇。

“唔唔……”

祁羽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了。

兩個人的信息素逸散,混雜在一起,順著空氣飄到門外,黑豹嗅見了氣味,抓撓房門的動作更焦急了,山雀也急切地叫出了聲。

最終,一直沒得到回應的兩只小獸面面相覷,黑豹繞著圈踱步,山雀繞著圈盤旋,也沒從鏈接裏察覺到各自的主人處在危險之中,悻悻地離開了那扇會晃動的奇怪房門。

祁羽感覺自己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肚子裏又餓,又飽。

他喊了很多次“謝墨餘”,好多次“老公”、“男朋友”,連粉絲給謝墨餘起的花名“魔芋”也試著叫出來了,謝墨餘還是不為所動,結束後到床頭櫃裏翻東西,翻出一個開封過的四方小盒子。

“老公,真的不行了……”祁羽看見那盒東西的外觀和他們回舊房子那天買的一樣,臉色白了又白,“那個,你不是給我做午飯了嗎,再不吃都要涼了,不能浪費食物啊。”

“我重新給你做,涼了的我吃。”謝墨餘冷靜地說。

“……”

祁羽放棄用嘴皮子和他商量了,從另一邊挪下床,看準門口的方向,準備趁謝墨餘轉身去扔包裝垃圾時一鼓作氣地沖過去。

然而下一秒,他看見謝墨餘把另一只幹凈的手伸過去,按下了門鎖,還扣上了底端和頂端兩個物理鎖鏈。

……謝墨餘什麽時候裝的!

他就知道,這男的沒真的放下金屋藏鳥的念頭!

“寶寶,你可以的。”

謝墨餘屈膝跪上床,一點點靠近祁羽,握住他的手腕,說:“我們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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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空碗]感謝營養液[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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