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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滋潤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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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滋潤小鳥

祁羽說:“肉麻。”

他含著笑說:“我身上全是雞皮疙瘩。”

謝墨餘對他上下其手:“真的?我摸摸看。”

“你, 謝墨餘,你往哪裏摸呢?”

精神絲被拉拉扯扯,揉皺成一團亂麻, 化作一片細碎的光影,融進兩人的身體中。

窄床中央隆起一個小山包, 謝墨餘跪伏在祁羽身前, 壓在他身上的棉被用料緊實,儲熱能力極佳, 也意味著完全不透氣,被子內的氧氣很快變得稀薄,他卻還在擠壓自己的喉嚨,能夠出氣的鼻子間盡是祁羽身上的氣味。偶爾漏出半點幹嘔聲,又被他咽回去。

祁羽怕他受不了, 手剛碰到他的後腦, 一串讓人腦脹心跳的穢語就通過精神鏈接傳入了他的腦域, 驚得他立即收回了手,欲哭無淚。

謝墨餘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哄他重新建立深度鏈接, 故意讓他聽見那種話, 故意讓他羞得不知如何擺放手腳, 好讓自己肆無忌憚地吃一頓自助餐。

說不定從白天他說“喜歡這樣”的時候就盤算著晚上如何報覆回來了。

祁羽羞憤地咬住被子一角,寂靜的房間中,“咕啾咕啾”的水聲尤其清晰。

等結束後, 他身上又新出了一層細汗,謝墨餘把他從被窩中剝出來, 頂燈從上方照下,淺麥色的皮膚上像抹了一層細閃,謝墨餘為他仔細擦凈, 邊擦邊癡迷地喃喃:“老婆,寶寶……好甜,好香……”

念著念著,又落下吻。一通下來,祁羽身上的汗沒擦去多少,脖頸上倒多了不少黏糊糊的口水。

他還咂咂嘴,半是遺憾地說:“有點稀。”

祁羽嘴巴裏幹得說不出罵他的話,有氣無力地往他身上扇,沒扇到臉,拍在了謝墨餘堅實的肩膀上,反弄得自己手掌生疼:“水……”

水很快呈上來,溫熱的,祁羽仰頭喝下去,接著要來第二杯,才總算把從身上流失的水分補了回來。

他蔫蔫地說:“在回家之前,你不準再碰我。”

祁羽感覺渾身上下都被謝墨餘的氣息擠占著,也是他的體質足夠好,不然任誰都承受不了謝墨餘這種前後兼顧的攻勢,再加上建立鏈接時精神圖景重建對精神力的消耗,再不喊停,他整個人真要被掏空了。

接下來的天數裏他們還得登山,他可不想因為被透支體力,在雪山上行差踏錯,滾下山崖,為節目組制造第二次意外。

他擡手捂住雙眼,不敢想那該多丟臉。

“好吧。”興許是吃得夠飽,或者是精神相通的感覺讓他滿足,謝墨餘沒再像八爪魚一樣硬纏著祁羽,乖乖答應,他把祁羽團進自己懷裏,用胸肌給他枕著腦袋,“讓我再抱一會。”

怕祁羽拒絕,他扁嘴,酸溜溜地說:“抱一會總可以吧,你是我老婆,哪有老婆不讓老公抱的?”

祁羽:“……”

好幼稚。

謝墨餘的懷裏暖乎乎的,比被窩還熱,祁羽還是順勢躺下了,由著他伸長胳膊把毛絨睡衣撈過來,喊他擡手就擡手,彎腿就彎腿,給他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裹得嚴嚴實實,再放回被窩裏。

“晚安。”謝墨餘說。

“晚安。”祁羽說。



錄制第四天,風和日麗。

大自然的修覆能力極強,一天一夜過後,那場短暫暴風雪的餘韻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和他們剛來時沒什麽兩樣。

天空湛藍,陽光溫柔地鋪灑下來,後院草甸上雪融後露出的新綠嫩芽怯生生地探著頭,在風裏輕輕晃動,牛羊也活躍了許多,慢悠悠地踱著步,低頭認真挑選著好吃的草葉,偶爾發出歡快的哞叫或咩叫,被輕柔的風吹遠了。

在高原上呆滿了三日,估摸著嘉賓們已經基本適應了高原海拔,節目組決定讓多吉帶領他們往雪線上走,去往雪豹真正稱霸的海拔高度上。

當然,節目組準備了齊全的裝備。

祁羽早早就換上速幹加羊絨保暖衣褲,穿好羽絨內膽,外面套上防風防水的沖鋒衣,謝墨餘幫他綁好頭巾,戴上抓絨帽,雪鏡暫時掛在衣領上,露在外面的就只剩下一張精致的小臉。

把臉包裹起來的時候,五官的漂亮會被無限放大。

少了外周的輪廓,他的臉顯得清潤許多,深褐色的雙眸像小鹿眼睛,由於光照過盛,細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嘴唇很紅,昨晚他還擔心自己被吃凈掏空,但一覺醒來,看上去更像是被滋潤過。

其他嘉賓在昨天任務結束後,或多或少從網上得知了祁羽和謝墨餘的情況,兩人早上一出門,迎頭就被櫻白色的鮮花砸了滿頭。

“早上好哇!”

“恭喜!”

林西元伸出頭來:“祁羽哥哥,你這也太不厚道啦,這麽大的事情,也不通知通知我們,害我昨天早上埋頭撿這撿那,瓜都沒吃……呃,沒能第一時間祝賀!”

“啊,這怪我,怪我。”祁羽連連致歉,看見一朵花正好掛在謝墨餘的耳邊,嬌嬌嫩嫩的一簇,配上謝墨餘帥氣硬朗的長相,怎麽看怎麽好笑,他趕緊伸手摘了下來,“那怎麽辦,錄完節目後我請吃飯?”

“算了吧,我檔期滿著呢,沒時間。”林西元露出愁容,剩下三人也搖搖頭,最終,趙冉打圓場說:“結婚的時候別忘記給我們遞請柬就成!”

這次不等祁羽接話,謝墨餘就搶著應下了。

面對起哄聲,祁羽低頭假裝在研究手中的花朵。花瓣輕薄,冷冷清清的白色瓣在外緣染上艷粉色,在光下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他看得出神,問:“這是什麽花?”

“說是格桑花,外面有個嬢嬢在賣的。”

“是杜鵑花,高山杜鵑。”多吉走過來,“藏族裏把能在高原裏長期生長的花朵都叫格桑花,是幸福、美好的意思,無論是家人、朋友還是情侶,都會互相贈送。雪山上大部分花要到六七月份才開,高山杜鵑開得早,那嬢嬢就只能拿這當格桑花來賣咯。”

“原來是這樣。”祁羽把這朵杜鵑夾到自己耳邊,笑著來拉謝墨餘的手,“看看,好看嗎?”

謝墨餘說:“好看。”

豈止好看兩字能說清的?花一戴,原本沈沈悶悶的一身戶外裝扮馬上鮮亮起來,添了點明艷的少年氣,若再配上一匹駿馬,簡直活脫脫一位鮮衣怒馬的野性美少年。

但祁羽不會騎馬,駿馬也著實沒有,拉上來的只有熟悉的山地摩托車。

整理好衣裳和裝備,一行人跨上摩托,就此出發。

這次上山選擇了另一處方向,節目組私下和當地的保護部門組織以及商業追豹俱樂部的人私下聯系過,獲得了據說“十分靠譜”的消息,雪豹最近在另一片山頭活動,連夜改變了行程計劃。

畢竟一檔完美的綜藝節目,總是需要一個完美的收官結果的,這雪豹,他們必須要看見。

遠處的雪山連綿起伏,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銀光,雪線清晰分明,一點點向他們靠近。

藏區的人們認為每座雪山都是一位神靈,她寬闊,偉大,哺育著山上的生靈,當你進入雪山時,不是你在靠近她,而是她將你擁入懷中。

祁羽深以為意,要不然,怎麽會只是一眨眼,地面上就積滿了白雪。

不知不覺間,他們周圍已是灰茫茫的一片,黃灰色的草桿子從地面上刺出來,此外的雪地間就只剩下了凸出的深灰色裸巖,廣闊的雪地向四周延展,與天際相接。

茫茫的雪地中,只有他們七人。

再向上,雪層會更厚,也更加松軟,多吉同時還擔憂摩托的轟鳴聲驚擾到雪山上的動物,把雪豹嚇跑,說什麽也不讓繼續騎摩托了,就近找了一片好標記的小樺樹林,暫時將摩托停在裏面。

剩餘的路程,要靠他們用雙腿行走。

眾人紛紛下車,為接下來的體力活開始活動四肢,做好預備運動。謝墨餘第一時間走到祁羽身邊,替他把背包的扣帶調整好,拿出熱水壺,倒出一小杯,讓他潤潤喉嚨,再把包臉的頭巾調整好。

祁羽兌著葡萄糖水嚼下一塊巧克力,嘴裏黏糊糊甜膩膩的,齁得他說話都帶著鼻音:“謝謝老公。”

謝墨餘搭在他臉上的手驟然一緊,黑沈沈的眼眸裏有什麽東西翻湧起來,牢牢盯了他一陣,才慢慢松開手,嘴角一扁,幽怨地說:“你就會在外面撩我。”

“哈哈哈。”祁羽得逞,趁謝墨餘來捉他之前火速溜走,還就地捏了個松散的雪球丟過去。

雪球沒砸到謝墨餘,扔偏了,砸到趙冉的褲子上,她怒視一周,鎖定了蹲在地上玩雪的林西元,立即捏出一顆碩大的雪炮彈,猛擊過去,後者莫名其妙挨了一個爆栗,哪裏忍得下這氣,迅速回擊她,雪球你來我往,期間不免傷及其他無辜圍觀人員。

祁羽也自食惡果,被不知哪個方向飛來的雪球擊中側腰,本來就被折騰得有些發酸的腰差點一軟,還好扶住了旁邊的樹幹,才免去在鏡頭前狼狽倒下的丟臉一幕。

最終,六人轟打成一團,去安置摩托的多吉轉頭被嚇了一跳,慌忙來勸架,才得以平息這場戰爭。

祁羽的帽子上全是雪,睫毛也變得白白的。

他靠在謝墨餘身上,輕輕喘氣。

如今他們已經站在雪線上下,海拔四千多米,空氣稀薄得每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氣體流經鼻腔的刺激感,陽光雖刺眼,卻絲毫驅散不了刺骨的寒冷。

多吉揚起手中的登山杖,說:“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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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訂閱,感謝營養液[青心]

寫太多吃小鳥了,我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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