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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糾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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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糾正關系

祁羽有一身漂亮的薄肌。

謝墨餘看得眼神發直, 昨晚他大半時間都陷入精神過載中,沒能好好凝視祁羽的身材。

他身形一直是清瘦的類型,肌肉薄薄一層, 被層精心雕琢過的玉,緊覆在身上, 幾乎沒有多餘的脂肪, 骨骼纖薄,看起來輕輕一握就能折斷, 讓人懷疑他的骨頭是否也和鳥類一樣中空。

然而,真的抓住他的手臂時,就能感受到他毫不遜色的身體力量。

和哨兵一樣,同為覺醒者的一類,向導的體質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強化, 加上祁羽日日在林區奔波巡護, 爬樹、翻山都是常事, 肌肉纖維豐富,他無論如何不會是那種任由擺弄的被動方。

更何況, 結合熱的程度會一次次減弱, 祁羽的意識只在剛從嗜睡狀態中出來時渙散了一段時間, 便很快恢覆清醒。

他甩開謝墨餘的手,冷聲問:

“誰允許你擅自碰我的?”

糾正這段混亂關系的第一步,是掌控主動權。

不能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祁羽半瞇著眼, 冷冷地看著謝墨餘,後者明明身處上位, 心卻向下一沈,感覺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謝墨餘垂眼看自己的手心,上面還殘留著餘溫, 心裏卻涼嗖嗖的,張張口,只擠出一個字:“我……”

“你忘了?我讓你做什麽,再做什麽。”祁羽把被掀開的被子拉回身上,他碎發散亂,眉輕皺熱量使胸前小幅度地起伏,“你獲得我的許可了麽?你以為你可以想做就做?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謝墨餘的呼吸亂了,懸在頭上的利劍終於落下。

關於他們之間稀裏糊塗的關系,祁羽已經反應過來,要和他拉遠距離。

鼻間還縈繞著濃郁的向導素味道,謝墨餘咬緊牙關,額間冒汗,喉嚨像被什麽東西鎖住,又幹又澀。他想繼續反駁,想沖上去狠狠懲罰這只壞鳥,但最終只垂下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向外吐:

“請您,允許我。”

謝墨餘不敢再看祁羽的表情。

他像個做錯事的學生一樣低著頭,靜靜地等在床邊,視線中只有自己緊繃的雙腿和死死握著的拳頭,指節攥得泛白。

床上傳來被子翻動摩擦的聲音,良久,祁羽清冷的聲音響起:“這才對。來,擡頭看我。”

祁羽換了一個姿勢,面朝謝墨餘側躺著,手肘撐在枕頭上,手托著臉,懶散地掀起眼皮,對上哨兵的目光,嘴角勾著笑。

“再說一遍,你想要什麽?”

“請允許我親吻你、觸碰你。”

“允許誰?”

“我。”謝墨餘面色漲紅,念自己全名讓他感覺無比羞恥,上身的肌肉因緊張而鼓脹,“我是謝墨餘。”

“很好。”祁羽十分滿意。

這種讓謝墨餘重回工具身份的情形讓他感到安心,早上起床時的那股心慌終於蕩然無存——這下,他成功修正了兩人間的關系。

祁羽微微擡了擡下巴,大發慈悲地說:“來吧。”

謝墨餘喉結狠狠滾了一圈,他剛小心翼翼地把一邊膝蓋壓上床墊,衣領就突然被向前扯住,上半身摔到祁羽面前,後者身上溫熱的氣息撲來。

祁羽睫毛顫顫,閉上了眼。

謝墨餘輕吻他,先柔柔地落在眼皮上,見向導沒有抗拒,身體放松,再移向鼻尖、唇角、下巴,細膩的吻如密雨般落下,直到把祁羽吻得臉上濕漉漉,不適地“唔唔”兩聲,謝墨餘才覆上他的嘴唇。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長驅直入,吻得輕淺,輕輕廝磨。

祁羽沒怎麽迎合他,只是仰著小臉,任由謝墨餘為自己服務,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兩人鼻息交合,信息素互相彌漫,祁羽換成平躺的姿勢,斷斷續續地出氣,他把自己的拳頭塞進嘴中咬住,試圖用手背的痛覺掩蓋失控感。

“啊!”

祁羽把頭別到一邊。

謝墨餘吐出舌面:“謝謝老婆的允許。”

白日暄暄,清風徐來,窗臺上的盆栽嘩啦啦地響。



放假第三天。

祁羽收到節目組發來的具體機票信息,後天中午啟程,頭等艙,飛往一個南方熱帶城市,他們將在那裏開啟第二期的錄制。

第二期的主題是他熟悉的鳥類和爬蟲。

因為不是祁羽管轄的區域,涉及和當地組織的溝通合作,這次的錄制以參觀考察工作為主,還要視當地情況再安排具體體驗項目。

對此,祁羽挺感興趣的。

能去其他區域外采是難得的機會,不僅可以了解學習同行的技術,交流經驗,更令人興奮的就是親眼看見當地的特有物種了。

這可是只有身臨其境才能獲得的珍貴體驗。

祁羽作為領隊,需要提前熟悉具體的錄制安排,他走到木屋外,門廊上有一只藤編的秋千式躺椅,上方有延伸出去的頂,遮住直射的陽光,十分適合坐在上面進行閱讀。

他躺上去,點開文件內容,順便讓灰藍山雀出來放風。

當地是熱帶雨林,氣溫高,降水豐富,蚊蟲肆虐,需要額外做準備,尤其是保暖防水驅蚊的物資必須帶齊,祁羽把節目組已有的註意事項補齊,重新發過去。

山雀不喜歡打字聲,在他肩頭站了一會兒,就飛走了。

風輕輕拂過。

祁羽沈浸在文件中,他沒註意到,一道影子從屋內穿出墻面,凝成實體,黑豹溜了出來。

它遠遠地看見在空中翺翔的山雀,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黑豹伏著身子,尾巴也壓低,腳步放得極輕極慢,爪子踩在木質地板上幾乎沒發出聲響,背上肌肉隆起,擺出蓄勢待發的捕獵動作,在原地擦動爪子。

正當它準備躍起的前一秒,山雀突然俯沖而下,像顆炮彈一樣砸在它腦袋上,伸著爪子,在豹子頭頂站穩,輕叫:“啾啾!”

豹:?

眼前失去了目標,頭皮被尖利的鳥爪抓住,黑豹發出低吼聲,尾巴翹起,氣急敗壞地往自己背上拍打。

山雀身體連晃都沒晃,穩穩地站著,還拿尖嘴輕啄腳下敗豹,左右蹦跳,小腦袋歪著,得意得很。

“啾!”

只是下一瞬,山雀得意忘形過頭,腳下沒抓牢,隨著一撮黑毛揚起,胖鳥一滑,掉在地上,被黑豹火速叼起,成功含在口中!

這下輪到黑豹得意了,它敏捷跳上門廊外的木欄桿,把虛虛含著的山雀吐出,伸著舌頭就往鳥頭上舔,舔得山雀東倒西歪、鳥仰鳥翻,撲騰著翅膀往豹子嘴上扇,卻反而迎上一條舌頭,又被結結實實地舔了一下。

黑豹故意逗弄這鳥球,不過一會兒,鳥就被舔得濕噠噠的,羽毛貼在身上,像個被嗦過的芒果核,狼狽極了。

山雀委屈,渾身炸毛,朝祁羽的方向可憐兮兮地叫喚,聲音又細又軟。

“啾嗚……”

祁羽擡頭看見,立即氣不打一處來!

“啪!啪!啪!”

祁羽快步奔過來,連著給了皮糙肉厚的黑豹幾巴掌,揪起它頸後的皮,把壞豹子猛地提起。

精神體的重量和現實動物體重差得多,祁羽提著並不費勁,黑豹懸在半空中,四爪屈起,縮成一團,漆黑的長尾巴無力垂下,左右晃呀晃,瞪著兩顆灰綠灰綠的大眼珠子。

忽略它的體型的話,和只被扼住命運的咽喉的貓也沒什麽區別。

祁羽憤怒:“謝墨餘!滾出來看看你精神體都做的什麽好事!”

濕了羽毛的山雀向前走兩步,身形晃蕩,往旁邊一歪,倒了。

黑豹轉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低聲。

祁羽氣得又給了它一巴掌,然後趕緊用精神力把山雀變幹。

他叉起腰,看向匆忙出門的謝墨餘,冷哼道:“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我剛剛在疊衣服……”謝墨餘解釋。

他去收昨天晾曬的衣褲,被日光烘幹的衣服暖洋洋的,盡管已經被洗凈,謝墨餘也總覺得上面充滿著祁羽的氣息,他捧著疊整齊的衣服,怔楞出神,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房間內空空的,靜謐異常,只有他一個人,如果聞一下,也沒人會發現吧……

謝墨餘一點點低下頭,手有些顫抖,鼻尖幾乎要貼上那柔軟的布料,剛想深吸一口氣,門外就突然傳來祁羽怒氣沖沖的聲音。

他心虛地手一抖,剛被疊好的衣服散落在床,差點以為自己隱秘而不堪的動作暴露了,直到反應過來祁羽是在罵自己的精神體,才半松了口氣,但也沒了重新整理衣物的興致,匆匆出門。

走到門外,看見黑豹把山雀整只鳥都舔了一遍後,謝墨餘更心虛了,掩飾般地把矛頭指向精神體,怒斥道:“又亂來!”

黑豹嗚咽一聲,腦袋埋得更低,尾巴夾在腿間,它感應到主人不悅的情緒,終於明白自己闖禍了,只敢半瞇著眼瞄謝墨餘。

山雀則像是得了勢,撲棱著翅膀飛到祁羽肩頭,用小腦袋蹭著他的臉頰,在祁羽耳邊叫來叫去,像是在告狀。

謝墨餘看著祁羽緊肅的表情,心裏發慌,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一定好好管它,你……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

祁羽吃軟不吃硬,見他態度還不錯,面色稍緩:“你想怎麽罰?我給你自己選的機會。”

動物裏舔毛是上位者對下位者,人與人之間嘛……

謝墨餘急切上前,就要矮下身。

祁羽一驚。

“行了行了。”大白天,還在戶外,祁羽可沒這份心思,又擔心謝墨餘冒出更過分的內容,趕緊制住,放他一馬,“別有下次,把你的精神體拿遠點!如果再讓我看見它這樣……”

祁羽在謝墨餘的臉上輕輕扇了扇,滿意地看著男人的俊臉上浮出紅印,幾秒後又消散。

“我們以後就不要接觸了,明白了嗎?嗯?”

謝墨餘咽了咽口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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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魔芋:又回到最初的起點~

家養的鳥兒不遲鈍了怎麽辦?

感謝訂閱[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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