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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晨起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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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晨起突擊

次日清晨。

【有畫面了!】

【一大早開直播?是不是拍起床突擊!】

【是的吧,現在才七點。】

【啊啊啊攝影師搞快點,讓我好好審判這群人素顏。】

“早上好!”

畫面一晃,秦臻探出上半身,對著鏡頭小聲打了個招呼。她頭上戴著個洗臉發帶,下巴上還掛著水珠,顯然是剛起床洗漱過。

【早上好!】

【好漂亮啊!女明星真的好會做管理。】

“嘿嘿,現在是起床突擊!我和冉姐起得最早,她還在刷牙……總之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去看看其他男嘉賓在幹什麽吧!”秦臻舉起食指,在嘴巴前比了個“噓”的手勢,嘻嘻一笑。

她揮揮手,示意攝影師跟著她走近剩餘的兩間房門。

左側,是祁羽和林西元的房間。

右側,則是謝墨餘和張德帥的房間。

秦臻思索了片刻,最終把手探向了右側的房門,扣著指節敲了敲。見沒人回應後,便在攝像機的拍攝下,緩緩按下了門把。

“哢噠”一聲後,門開了。

房間中一片寂靜,窗簾拉著,一片昏暗。

攝影師扛著鏡頭,放輕腳步走進去。走廊的光線漸漸穿進臥室中,照亮了床鋪的一角。

然而,出現在鏡頭中的,卻並不是房間內任何一位男嘉賓的睡顏。

光線中,一只黑豹正趴著,腹部隨著呼吸的頻率上下起伏。似乎察覺到光線,它的尾巴輕輕甩動,金色的眼眸半瞇著望了一眼圍在身邊的幾人,警惕地把懷中的什麽東西往裏團了一團,下巴往內收去,呈現個保護性的姿態。

攝像師的手一抖,鏡頭拉近,一只圓滾滾的、藍白相間的小鳥兒縮著翅膀,埋在黑豹厚實的頸毛中,安心地沈睡著。

直播間裏瞬間炸起了鍋。

【???】

【誰的精神體?】

【窩草,黑豹啊,這不是謝墨餘官方資料裏寫的精神體種類嗎!】

【粉絲也是第一次見啊!】

【誰的鳥啊?張德帥的嗎?】

【張德帥是非覺醒者吧……沒有精神體啊。】

【不是,沒有人反應過來嗎……只有結合對象的精神體才會互相依賴成這樣吧?】

【啊啊啊謝墨餘粉絲有福啦,天降嫂子,一覺醒來房子塌咯!】

【黑子滾,錄節目哪來嫂什麽子?】

【……所以是誰啊?】

秦臻看著從床上清醒過來的謝墨餘,嘴唇顫抖,想提醒一句:“呃……謝哥,那個……”

謝墨餘從床上坐起,皺眉看著黑洞洞的攝像頭,還沒開口說些什麽,身側一動,被黑豹圈著的山雀悠悠轉醒,立起腦袋,“啾啾”叫了兩聲。

兩人整齊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山雀探出頭,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它一覺睡醒,只覺得渾身輕快,感受了一下主人所在的方位,便撲著翅膀往空中一躍。它靈活地繞過兩個立在半路的人類,朝著對門飛去。

在它即將撞上門板的前一秒,門猛地被打開。

祁羽睡眼惺忪,發尾淩亂。山雀看見主人後,當下一喜,一頭撞在他的胸口上,化作一段精神流,瞬間融合進身體裏。

祁羽:“啊?”

【啊?】

【臥槽!】

【領隊哥?是領隊哥的精神體?】

【昨晚就說他倆有貓膩吧!昨晚論壇上都起了高樓了。】

“怎麽在這?”祁羽剛睡醒,還是懵懵的,下意識地摸了摸精神體融合的部位,發出疑惑的聲音。

他臉頰上還帶著被枕頭壓出的紅印,幾縷頭發柔柔地貼在額頭上,眼睛因困倦而分泌出眼淚,顯得像蒙了一層霧氣。

祁羽揉揉眼,擡頭一看,面前站著神色各異的三個人。

秦臻站在最前面,還保持著下意識伸手攔截的動作,表情慌張,嘴角微微抽搐。

張德帥被吵醒,從門口探出頭來,一臉狀況之外的疑惑。

剩下的謝墨餘倒是精神煥發,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芒。接收到祁羽打量的眼神後,他用手肘撐著墻,另一只手將劉海瀟灑一撩,咧嘴笑道:“早安。”

“唔?”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看見另一側的攝像頭後,祁羽還是禮貌地打起招呼,“大家早上好……剛起床,形象有點不好。”

他擡手向著鏡頭揮揮手。隨著動作,棉質的睡衣的衣領向下掉了掉,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再往下,隱約可以看見微微起伏的胸肌輪廓。

【這還叫不好?】

【好想用這樣的臉活一次。】

【長這樣,真的不是準備塞進娛樂圈的資源咖嗎?是我也認了。】

【應該真不是,昨晚姐妹們扒了賬號,只有個他組織的公號,私人號都沒開】

嘉賓們倒是看不見實時彈幕。打過招呼後,幾人在強大的業務能力下控制好了表情,順著節目流程走進祁羽的房間,緩緩走近呼呼大睡的林西元。

林西元埋頭睡得正香,被人從被窩中猛地揪起,坐在一團被子中間,頭上像頂了個鳥窩,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鏡頭。

彈幕中又是一排嘲笑和溺愛。

祁羽也笑,走到他跟前,哄道:“快起床吧,就差你了。”

“唉!”林西元艱難爬起,拽住祁羽的胳膊,尾音拖長,“你怎麽跟他們一起欺負我啊……”

“你不想知道今天要看什麽動物嗎?”祁羽拋出個鉤子。

“是什麽!”林西元果然興奮了,其他嘉賓也豎起了耳朵。

祁羽卻抽身就走,悠悠然地從行李箱中掏出一套衣服,鉆進衛生間中,留下一句:“十五分鐘後門口集合,到時候就知道了。”

今天是《向野而生》正式開展野生動物保護活動的第一天,為了方便嘉賓們適應和過渡,先不直接進入戶外,而是安排了救助基地的行程。

至於要關註的野生動物——

祁羽站在梳洗完畢的五人中央,將手上的任務牌翻過來。

上面繪著一只毛發油亮的紅棕色嚙齒動物,有兩顆明顯的大門牙,兩根細短的前爪,以及一條寬扁光滑的黑色尾巴。

“鴨嘴獸?”秦臻猜。

“鴨嘴獸要有鴨嘴。”趙冉分析,“應該是土撥鼠吧。”

“錯錯錯!”林西元自信大叫,“這麽紅你們都不認識?這是卡皮巴拉,水豚!”

祁羽輕笑,正準備說出答案,一個低沈卻十分肯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河貍。”謝墨餘說。

他看向祁羽,眼中亮亮的,似乎在等待誇獎。

祁羽只自然地接過話頭:“認對了,是河貍,它們的體型只有水豚的一半大,但相比其他嚙齒動物也算是大胖子了。辨別它們最好的方法是看尾巴,扁扁的一片,上面覆蓋著鱗片,所以看起來很光滑。”

為了不顯得自己刻意回避謝墨餘,他隨口將話題拋回:“謝老師應該也是這樣認出來的吧?”

“不是。”謝墨餘緊盯著祁羽,“我偶然看過一條科普,上面說,成年河貍實行一夫一妻制,會終生結合。”

他頓了頓,觀察著祁羽的每一絲表情變化,又說:“我這個人呢,對專一的感情比較敏感。”

祁羽表情未變,淡淡道:“也不一定吧。野外環境十分覆雜,如果老公死了,處於性成熟期的河貍也會再找新的伴侶的。”

“所以……”

祁羽把卡片收進身前的衣服口袋中。他今天穿了一套連體工裝,腰間用皮帶一束,勒出了腰線,脊背自然地挺直,身形修長。

“野生動物,顧名思義,就是在野外環境中生存,且未經人類馴化的動物。它們不一定可愛乖順,也不一定符合人類給予的浪漫意義。野生動物保護也不是一個可以肆意享受毛茸茸的、非常美好非常高大上的工作,相反,臟、苦、累才是野保工作的日常。”

他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一疊工作證,依次分發給五人,說出今日的安排:“今天,我們就要徒步進入林地,實地觀察河貍的棲息地,體驗野外生物救助的全流程操作。”

“好——”

大家聽完後,態度也端正了起來,一一接過工作證,夾在胸前。

節目組安排了兩輛車,每三人坐一輛。

祁羽不想再給謝墨餘機會接觸,加快了腳步,剛好看見前一輛車中只坐了林西元和趙冉,趕緊鉆了進去,關上車門。

一轉頭,他對上了兩雙挪揄的眼睛。

祁羽縮縮脖子:“哈哈,好巧。”

大概是礙於鏡頭還在,他們兩人沒有開口問話。但等攝制組把機器裝好後,跟拍的攝影師也從他們身邊撤走了,一個助理跑過來通知:早上的直播結束了,現在只是素材錄制

很快,車隊集合完畢,油門啟動,他們開上了公路。

從他們居住的房子到救助基地,一大半都是山路,車走不快,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祁羽看見車內也有三個固定攝像頭,不等他研究一番,趙冉和林西元熟練伸手,幾下就把攝像頭全關上了。

“關了。”林西元放下手,臉上興致勃勃的神色像變戲法一樣褪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厭煩不羈的表情,他翹了個二郎腿,“累死我了。”

祁羽震驚:“你,你你……”

他好像知道了點不得了的事情。

林西元懶散地瞥他一眼,手無所謂地一擺,說:“平時裝人設而已,你不懂?哦,你是素人。”

趙冉搭嘴:“他就這德行!”

“那個……”祁羽指了指攝像頭,“關掉真的沒關系嗎?他們剛剛說要錄素材。”

“沒事。”趙冉大手一揮,“你別擔心這個了了,不如擔心點別的吧。”

“對啊。”林西元幽幽湊近,“你跟謝墨餘……怎麽回事啊?你們什麽關系?”

“我們……”

祁羽想說,他和謝墨餘沒有任何關系,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目前看不明、也說不清自己的心,但總覺得一語成讖,太過決斷的話,不該被說出來。

說謝墨餘是自己的前未婚夫嗎,又感覺沒到可以堂堂正正談論這段關系的程度。

“就是曾經的朋友。”

祁羽最終說。

“現在不太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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