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去姥姥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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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去姥姥家2
林耿生看著挑著沈甸甸的擔子，郭翠花和妹妹翠芬並肩走著，低聲說著話。
林寶珠作為孩子王，自然是泡在最前面帶頭打鬧。
一群人的剛進郭家坳的村口，就遇上了熟人。
“哎呦！翠翠回來了？喲，這是……蓉蓉？！這都多少年沒見了？沒想到孩子都這麽大了。”
“這是你死活要嫁的男人吧？確實長的人模人樣！”
林母本不想跟眼前這個女人多說什麽，可她一上來就戳她妹子的肺管子，這能忍？
“嬸子，一段時間沒見，你看著更有男人味兒了，聽說我叔在鎮上還有一個家，你這都能忍？
你看我這妹夫，長的好，顧家，現在還是我們大疙疤村的銷售員，每個月的工資都有好幾十，誰見了不誇一句？我們郭家的閨女，挑閨女的眼光，不帶差的。”
“蓉蓉，妹婿，快走吧，爹娘該等急了。”
路過那婦人身邊時，還用肩膀狠狠撞了對方一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郭家小院。
當一行人踏進郭家那熟悉的土坯院門時，
幾個舅媽正有說有笑的在院子裏忙活著，幾個舅舅往屋裏端菜，郭姥姥正坐在小馬紮上摘豆角，看到大女兒一家拎著大包小包進來，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可當她目光掃到後面跟著的小女兒一家時，笑容僵在了臉上，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堂屋門口。
堂屋門口，姥爺郭老漢背著手站在那裏，腰板挺得筆直。
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刻，眼神銳利如鷹，先是掃過林寶珠跟幾個孩子。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到郭翠翠的和她身後的李肖賢身上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沈了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陰雲，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郭翠芬和王樹根頓時手足無措，兩個孩子更是嚇得直往林寶珠身後躲。
“爹……”郭翠芬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李肖賢也趕緊低頭喊了聲：“爹……”
郭老漢沒應聲，只是從鼻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像悶雷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他猛地轉身，就要回屋。
“姥爺！”
林寶珠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她沒理會姥爺的冷臉，反而拉著怯生生的雙胞胎走上前，蹲下身，指著郭老漢對他們說：“大妮二妮快叫人！這是姥爺！親姥爺！”
兩個孩子被林寶珠鼓勵的眼神看著，又看看眼前這個雖然板著臉、但依稀和娘有幾分像的老人，終於鼓起勇氣，用稚嫩的童聲怯怯地喊道：
“姥爺……”
“姥爺好……”
那兩聲軟糯糯的“姥爺”，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在郭老漢堅硬的心防上激起了漣漪。
他準備邁進屋的腳步頓住了，高大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林寶珠站起身，走到姥爺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姥爺，我知道您心裏有氣，氣小姨當年不聽話。可您看看小姨夫……”
她指了指局促不安的李肖賢：“這些年，小姨夫雖然混過，但現在已經學好了，他現在幫我們村跑銷售，一個月有好幾十的工資，日子越過越好。”
郭大舅舅急忙道：“爹，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氣該消了吧？今天是娘生日，您可別讓她心裏不得勁兒。”
“是啊爹，小妹以前不敢來，是因為日子過的難，怕您跟娘看了難受，現在好了，妹婿有出息了，現在不管去哪個供銷社，那些人不得高看一眼？”
林寶珠也在一旁附和：“我聽我娘說，你以前最疼我小姨，難道真忍心看著自己的親閨女、親外孫，一輩子進不了娘家門？”
林寶珠的話，句句敲在點子上。郭老漢依舊沒有回頭，但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捏得有些發白。
郭姥姥早已淚流滿面，她放下豆角，顫巍巍地走過來，拉住小女兒的手，又憐愛地摸摸外孫的頭，對老伴哽咽道：“老頭子……十幾年了！蓉蓉因為沒有咱娘家人撐腰，孩子差點兒被賣，她也差點兒被打死，以前李肖賢是個混蛋，可他現在肯賺錢了，對咱閨女也是頂頂好……你看這倆孩子，多招人疼……你就……”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李肖賢突然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郭老漢身後，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聲音帶著哽咽和無比的誠懇：“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讓蓉蓉和孩子跟著我吃苦了！我不求您老原諒我，只求您……讓翠芬和孩子能常回來看看娘和您！您要打要罵，沖我來！我李肖賢認！”
這一跪，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郭老漢猛地轉過身，眼眶竟是通紅的！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婿，看著淚流滿面的老妻和小女兒，再看看那兩個睜著大眼睛、怯生生望著他的外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狠話，最終卻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覆雜情緒的嘆息。
他走到王樹根面前，沒有立刻讓他起來，而是沈聲問：“你確實夠混蛋，讓我閨女跟外孫女跟著你吃了那麽多年苦！但凡當初你們能多來幾趟，我也不至……”
“爹！沒有！肖賢他……他待我跟孩子很好！”郭翠芬搶先哭道。
“起來吧！”郭老漢的聲音依舊硬邦邦，卻伸出了粗糙的大手，一把將李肖賢拽了起來。他沒看李肖賢，目光掃過兩個外孫，語氣生硬卻帶著不容置疑：“還楞著幹啥？進屋！大老遠回來，杵院子裏喝風啊？”
說完，他率先轉身進了堂屋，只是那背影，挺直了幾分。
“哎！哎！進屋！快進屋！”郭姥姥喜極而泣，連忙招呼著，一手拉著郭蓉蓉，一手牽著二丫……
郭翠花和林寶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笑意。壓在郭家心頭十幾年的堅冰，在這聲別扭的“進屋”聲中，終於開始消融了。陽光灑進小院，溫暖而明亮。
一進屋，李肖賢討好的把塞的滿滿當當的背簍放到地上，一件件往外拿東西。
“爹，聽大舅哥說您喜歡喝酒，我給您買了兩瓶，您喝喝看，要是喜歡，我還給您買。”
郭老頭看著桌子上的酒瓶，眸子閃了閃。
“你倒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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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作為孩子王，自然是泡在最前面帶頭打鬧。
一群人的剛進郭家坳的村口，就遇上了熟人。
“哎呦！翠翠回來了？喲，這是……蓉蓉？！這都多少年沒見了？沒想到孩子都這麽大了。”
“這是你死活要嫁的男人吧？確實長的人模人樣！”
林母本不想跟眼前這個女人多說什麽，可她一上來就戳她妹子的肺管子，這能忍？
“嬸子，一段時間沒見，你看著更有男人味兒了，聽說我叔在鎮上還有一個家，你這都能忍？
你看我這妹夫，長的好，顧家，現在還是我們大疙疤村的銷售員，每個月的工資都有好幾十，誰見了不誇一句？我們郭家的閨女，挑閨女的眼光，不帶差的。”
“蓉蓉，妹婿，快走吧，爹娘該等急了。”
路過那婦人身邊時，還用肩膀狠狠撞了對方一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郭家小院。
當一行人踏進郭家那熟悉的土坯院門時，
幾個舅媽正有說有笑的在院子裏忙活著，幾個舅舅往屋裏端菜，郭姥姥正坐在小馬紮上摘豆角，看到大女兒一家拎著大包小包進來，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可當她目光掃到後面跟著的小女兒一家時，笑容僵在了臉上，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堂屋門口。
堂屋門口，姥爺郭老漢背著手站在那裏，腰板挺得筆直。
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深刻，眼神銳利如鷹，先是掃過林寶珠跟幾個孩子。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到郭翠翠的和她身後的李肖賢身上時，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沈了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陰雲，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郭翠芬和王樹根頓時手足無措，兩個孩子更是嚇得直往林寶珠身後躲。
“爹……”郭翠芬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李肖賢也趕緊低頭喊了聲：“爹……”
郭老漢沒應聲，只是從鼻孔裏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像悶雷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他猛地轉身，就要回屋。
“姥爺！”
林寶珠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她沒理會姥爺的冷臉，反而拉著怯生生的雙胞胎走上前，蹲下身，指著郭老漢對他們說：“大妮二妮快叫人！這是姥爺！親姥爺！”
兩個孩子被林寶珠鼓勵的眼神看著，又看看眼前這個雖然板著臉、但依稀和娘有幾分像的老人，終於鼓起勇氣，用稚嫩的童聲怯怯地喊道：
“姥爺……”
“姥爺好……”
那兩聲軟糯糯的“姥爺”，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在郭老漢堅硬的心防上激起了漣漪。
他準備邁進屋的腳步頓住了，高大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
林寶珠站起身，走到姥爺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姥爺，我知道您心裏有氣，氣小姨當年不聽話。可您看看小姨夫……”
她指了指局促不安的李肖賢：“這些年，小姨夫雖然混過，但現在已經學好了，他現在幫我們村跑銷售，一個月有好幾十的工資，日子越過越好。”
郭大舅舅急忙道：“爹，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氣該消了吧？今天是娘生日，您可別讓她心裏不得勁兒。”
“是啊爹，小妹以前不敢來，是因為日子過的難，怕您跟娘看了難受，現在好了，妹婿有出息了，現在不管去哪個供銷社，那些人不得高看一眼？”
林寶珠也在一旁附和：“我聽我娘說，你以前最疼我小姨，難道真忍心看著自己的親閨女、親外孫，一輩子進不了娘家門？”
林寶珠的話，句句敲在點子上。郭老漢依舊沒有回頭，但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捏得有些發白。
郭姥姥早已淚流滿面，她放下豆角，顫巍巍地走過來，拉住小女兒的手，又憐愛地摸摸外孫的頭，對老伴哽咽道：“老頭子……十幾年了！蓉蓉因為沒有咱娘家人撐腰，孩子差點兒被賣，她也差點兒被打死，以前李肖賢是個混蛋，可他現在肯賺錢了，對咱閨女也是頂頂好……你看這倆孩子，多招人疼……你就……”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李肖賢突然上前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郭老漢身後，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聲音帶著哽咽和無比的誠懇：“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讓蓉蓉和孩子跟著我吃苦了！我不求您老原諒我，只求您……讓翠芬和孩子能常回來看看娘和您！您要打要罵，沖我來！我李肖賢認！”
這一跪，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郭老漢猛地轉過身，眼眶竟是通紅的！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婿，看著淚流滿面的老妻和小女兒，再看看那兩個睜著大眼睛、怯生生望著他的外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狠話，最終卻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覆雜情緒的嘆息。
他走到王樹根面前，沒有立刻讓他起來，而是沈聲問：“你確實夠混蛋，讓我閨女跟外孫女跟著你吃了那麽多年苦！但凡當初你們能多來幾趟，我也不至……”
“爹！沒有！肖賢他……他待我跟孩子很好！”郭翠芬搶先哭道。
“起來吧！”郭老漢的聲音依舊硬邦邦，卻伸出了粗糙的大手，一把將李肖賢拽了起來。他沒看李肖賢，目光掃過兩個外孫，語氣生硬卻帶著不容置疑：“還楞著幹啥？進屋！大老遠回來，杵院子裏喝風啊？”
說完，他率先轉身進了堂屋，只是那背影，挺直了幾分。
“哎！哎！進屋！快進屋！”郭姥姥喜極而泣，連忙招呼著，一手拉著郭蓉蓉，一手牽著二丫……
郭翠花和林寶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笑意。壓在郭家心頭十幾年的堅冰，在這聲別扭的“進屋”聲中，終於開始消融了。陽光灑進小院，溫暖而明亮。
一進屋，李肖賢討好的把塞的滿滿當當的背簍放到地上，一件件往外拿東西。
“爹，聽大舅哥說您喜歡喝酒，我給您買了兩瓶，您喝喝看，要是喜歡，我還給您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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