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殺到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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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殺到畢家
罵完了林家，她又把矛頭轉向悶不吭聲的兒子畢雲濤，語氣帶著埋怨：
“濤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看咱家過的什麽日子？頓頓啃窩頭就鹹菜！你再看看林家？頓頓飄肉香！憑啥？！你可是村裏頭一份兒的工人！當初那些泥腿子見了老娘，哪個不得點頭哈腰的？”
她越說越激動，似是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你去找林寶珠那賤蹄子！把咱家以前給她的錢連本帶利全要回來！她林家憑什麽拿著咱家的錢吃香喝辣？！”
“娘！您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畢雲濤猛地打斷母親的咒罵，聲音壓抑著長久以來的怨氣和屈辱，“咱家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怪誰？！要不是你當初急吼吼跑去林家退婚、砸鍋罵街，事情能鬧到不可收拾？！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會慢慢疏離她，想法子讓她自己主動提退婚，到時候咱家一分不用賠，是你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砰！哐啷！”
游永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她抄起手邊的柴火棍，狠狠砸在地上！幹燥的木棍應聲斷裂，火星“劈啪”四濺，如同她此刻被徹底點燃、幾乎要將自己焚毀的怒火與憋屈！
“你……你怪我？！現在出了事全怪我頭上？！”她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種被至親背叛的委屈，“當初我去退婚，你不是也點了頭的？！沒你默許，老娘一個人能鬧得起來？！”
說到最後，那股強撐的怒火驟然被巨大的委屈和絕望淹沒。她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雙手拍打著滿是塵土的地面，發出陣陣哭嚎：“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哇——！！！”
那哭聲嘶啞淒厲，吵的人耳朵疼。
換做以前畢雲濤肯定會輕聲哄上兩句，可現在……
畢雲濤呆立在幾乎淪為廢墟的院落前，一股沈重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他沒有鬼迷心竅地退掉林寶珠的親事，沒有被趙小雨勾引，更沒有喪心病狂地勾結土匪謀害她……以林寶珠對他的感情，那麽高精密機床的研究成果的署名首位，必定是他畢雲濤才對。到時候他四面花開，還用得著受這窩囊氣？
他還在機器廠時就聽說了——市裏的王正元院士，對林寶珠的研究極為看中，多次邀請她去市裏工作，卻都被她婉拒。
可是憑什麽？跟他在一起時，她默默無聞，像蒙塵的珠子；一退婚，便光芒萬丈，耀眼奪目！這一刻，蝕骨的不甘、錐心的悔恨、燒灼的懊惱、扭曲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絞緊了他的心臟。
以至於趙小雨在屋裏尖著嗓子喊他倒洗澡水的聲音，都模糊成了背景裏的雜音。
“濤哥！你聾了嗎？！”趙小雨透過糊著油汙的窗戶，看見畢雲濤像個木頭樁子杵在破敗的廚房門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耳的尖利，“發什麽呆呢！快把水倒進來！我身上這味兒都快把我腌透了！”
畢雲濤猛地驚醒，目光觸及窗戶玻璃上倒映的那張油膩膩、沾著不明汙垢的臉，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他強壓下眼底翻湧的厭惡，聲音幹澀地擠出：“……這就來。你……多洗幾遍，胰子別省著。”
“我就知道濤哥對我最好！心疼著我呢！”趙小雨的聲音矯揉造作地傳來。
畢雲濤：……
還是真會給自己加戲。他是怕被你熏死罷了！
*林家*
林寶珠一把將林三郎拽到角落，壓低聲音，目光冷冽如冰：
“三哥，跑趟鎮上，摸清那革委會主任的老窩在哪兒！”
“小妹你想套他麻袋？算三哥一個！”林三郎摩拳擦掌，眼睛興奮得發亮。
林寶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先摸清門路。今晚，咱們去他家‘拜訪拜訪’！”打傷了她娘和三哥，砸了她家，以為賠點錢就完事了？他是想屁吃！不把他家搜刮得刮地三尺，她就不叫林寶珠！
“得嘞！三哥這就去！”林三郎轉身就要沖出去。
“幹什麽去？”秦海鋒騎著自行車，一個利落的甩尾停在院門口。看著林三郎那副躍躍欲試、雙眼放光的樣子，他劍眉微挑，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想找革委會主任？他人已經進去了，這會兒正被審問呢。”
他轉向林寶珠，促狹地眨眨眼，補充道：“哦，順帶一提，他家也被抄了，貼了封條，蒼蠅都飛不進去！”
林寶珠：……
特麽的，動作夠快的！
“舉報你們的人，他也招了……”
“是趙小雨！”林寶珠輕嗤一聲，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意外。
“猜到了？”秦海鋒目光微閃。
“跟我家有死仇的，除了畢家那窩雜碎還有誰？畢雲濤現在就是個沒牙的老虎，空有賊心沒賊力。趙小雨麽……嫉妒心重，又仗著跟上頭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估計是利用上頭那層關系，跟那革委會主任達成什麽某種共識也不一定。
可惜啊……這步臭棋，徹底走絕了！”林寶珠語氣透著洞悉一切的寒意。
正拖著垃圾筐往外走的林母猛地頓住，“謔”地直起腰，一股滔天怒火“騰”地直沖天靈蓋：
“啥？！是趙小雨那個黑心肝爛腸子的賤人搗的鬼？！我說那幫穿狗皮玩意兒咋跟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撲過來！原來是她背後捅刀子！”
林母話音未落，抄起那柄還沾著汙漬的掃把，如同暴怒的母獅直奔畢家，吼聲震得樹葉都簌簌作響：
“趙小雨！你個千人騎萬人償的遭瘟貨！給老娘滾出來！只會在背地裏使陰招下絆子的腌臜貨，當初那些土匪咋就沒把你們一家子禍害全幹死？？”
林母的咆哮如同在滾油裏潑進一瓢冷水，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有離的近的鄰居聞言，震驚道：“老天爺！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就琢磨林家老實巴交的咋惹上革委會了！是趙小雨這個攪屎棍！她這麽做圖個啥啊？”
“圖啥？得了眼紅病唄！看不得林家日子越來越好，更看不得寶珠丫頭比她強百倍！一個天上皎月，一個糞坑蛆蟲！保不齊還怕畢雲濤後悔娶了她哩，就想先下手為強按死林家！結果呢？踢到鐵板上了！這種禍害，留在村裏就是顆毒瘤，不定哪天就害了咱們全村人！”
“這事兒必須報給大隊長！把這一家子轟出村去！有這種隨時咬人的瘋狗在，吃口肉都怕被舉報，整天提心吊膽的，誰還有幹勁兒？”
林母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人已沖到畢家院前，揮舞著掃把見啥砸啥！“哐當！”窗臺上的陶罐應聲碎裂！沾著屎尿水的掃把頭狠狠攪進大水缸，清水瞬間渾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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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了林家，她又把矛頭轉向悶不吭聲的兒子畢雲濤，語氣帶著埋怨：
“濤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看咱家過的什麽日子？頓頓啃窩頭就鹹菜！你再看看林家？頓頓飄肉香！憑啥？！你可是村裏頭一份兒的工人！當初那些泥腿子見了老娘，哪個不得點頭哈腰的？”
她越說越激動，似是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你去找林寶珠那賤蹄子！把咱家以前給她的錢連本帶利全要回來！她林家憑什麽拿著咱家的錢吃香喝辣？！”
“娘！您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畢雲濤猛地打斷母親的咒罵，聲音壓抑著長久以來的怨氣和屈辱，“咱家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怪誰？！要不是你當初急吼吼跑去林家退婚、砸鍋罵街，事情能鬧到不可收拾？！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會慢慢疏離她，想法子讓她自己主動提退婚，到時候咱家一分不用賠，是你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砰！哐啷！”
游永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她抄起手邊的柴火棍，狠狠砸在地上！幹燥的木棍應聲斷裂，火星“劈啪”四濺，如同她此刻被徹底點燃、幾乎要將自己焚毀的怒火與憋屈！
“你……你怪我？！現在出了事全怪我頭上？！”她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一種被至親背叛的委屈，“當初我去退婚，你不是也點了頭的？！沒你默許，老娘一個人能鬧得起來？！”
說到最後，那股強撐的怒火驟然被巨大的委屈和絕望淹沒。她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雙手拍打著滿是塵土的地面，發出陣陣哭嚎：“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哇——！！！”
那哭聲嘶啞淒厲，吵的人耳朵疼。
換做以前畢雲濤肯定會輕聲哄上兩句，可現在……
畢雲濤呆立在幾乎淪為廢墟的院落前，一股沈重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
如果當初……如果當初他沒有鬼迷心竅地退掉林寶珠的親事，沒有被趙小雨勾引，更沒有喪心病狂地勾結土匪謀害她……以林寶珠對他的感情，那麽高精密機床的研究成果的署名首位，必定是他畢雲濤才對。到時候他四面花開，還用得著受這窩囊氣？
他還在機器廠時就聽說了——市裏的王正元院士，對林寶珠的研究極為看中，多次邀請她去市裏工作，卻都被她婉拒。
可是憑什麽？跟他在一起時，她默默無聞，像蒙塵的珠子；一退婚，便光芒萬丈，耀眼奪目！這一刻，蝕骨的不甘、錐心的悔恨、燒灼的懊惱、扭曲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絞緊了他的心臟。
以至於趙小雨在屋裏尖著嗓子喊他倒洗澡水的聲音，都模糊成了背景裏的雜音。
“濤哥！你聾了嗎？！”趙小雨透過糊著油汙的窗戶，看見畢雲濤像個木頭樁子杵在破敗的廚房門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耳的尖利，“發什麽呆呢！快把水倒進來！我身上這味兒都快把我腌透了！”
畢雲濤猛地驚醒，目光觸及窗戶玻璃上倒映的那張油膩膩、沾著不明汙垢的臉，胃裏頓時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他強壓下眼底翻湧的厭惡，聲音幹澀地擠出：“……這就來。你……多洗幾遍，胰子別省著。”
“我就知道濤哥對我最好！心疼著我呢！”趙小雨的聲音矯揉造作地傳來。
畢雲濤：……
還是真會給自己加戲。他是怕被你熏死罷了！
*林家*
林寶珠一把將林三郎拽到角落，壓低聲音，目光冷冽如冰：
“三哥，跑趟鎮上，摸清那革委會主任的老窩在哪兒！”
“小妹你想套他麻袋？算三哥一個！”林三郎摩拳擦掌，眼睛興奮得發亮。
林寶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先摸清門路。今晚，咱們去他家‘拜訪拜訪’！”打傷了她娘和三哥，砸了她家，以為賠點錢就完事了？他是想屁吃！不把他家搜刮得刮地三尺，她就不叫林寶珠！
“得嘞！三哥這就去！”林三郎轉身就要沖出去。
“幹什麽去？”秦海鋒騎著自行車，一個利落的甩尾停在院門口。看著林三郎那副躍躍欲試、雙眼放光的樣子，他劍眉微挑，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想找革委會主任？他人已經進去了，這會兒正被審問呢。”
他轉向林寶珠，促狹地眨眨眼，補充道：“哦，順帶一提，他家也被抄了，貼了封條，蒼蠅都飛不進去！”
林寶珠：……
特麽的，動作夠快的！
“舉報你們的人，他也招了……”
“是趙小雨！”林寶珠輕嗤一聲，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意外。
“猜到了？”秦海鋒目光微閃。
“跟我家有死仇的，除了畢家那窩雜碎還有誰？畢雲濤現在就是個沒牙的老虎，空有賊心沒賊力。趙小雨麽……嫉妒心重，又仗著跟上頭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估計是利用上頭那層關系，跟那革委會主任達成什麽某種共識也不一定。
可惜啊……這步臭棋，徹底走絕了！”林寶珠語氣透著洞悉一切的寒意。
正拖著垃圾筐往外走的林母猛地頓住，“謔”地直起腰，一股滔天怒火“騰”地直沖天靈蓋：
“啥？！是趙小雨那個黑心肝爛腸子的賤人搗的鬼？！我說那幫穿狗皮玩意兒咋跟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撲過來！原來是她背後捅刀子！”
林母話音未落，抄起那柄還沾著汙漬的掃把，如同暴怒的母獅直奔畢家，吼聲震得樹葉都簌簌作響：
“趙小雨！你個千人騎萬人償的遭瘟貨！給老娘滾出來！只會在背地裏使陰招下絆子的腌臜貨，當初那些土匪咋就沒把你們一家子禍害全幹死？？”
林母的咆哮如同在滾油裏潑進一瓢冷水，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有離的近的鄰居聞言，震驚道：“老天爺！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就琢磨林家老實巴交的咋惹上革委會了！是趙小雨這個攪屎棍！她這麽做圖個啥啊？”
“圖啥？得了眼紅病唄！看不得林家日子越來越好，更看不得寶珠丫頭比她強百倍！一個天上皎月，一個糞坑蛆蟲！保不齊還怕畢雲濤後悔娶了她哩，就想先下手為強按死林家！結果呢？踢到鐵板上了！這種禍害，留在村裏就是顆毒瘤，不定哪天就害了咱們全村人！”
“這事兒必須報給大隊長！把這一家子轟出村去！有這種隨時咬人的瘋狗在，吃口肉都怕被舉報，整天提心吊膽的，誰還有幹勁兒？”
林母對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人已沖到畢家院前，揮舞著掃把見啥砸啥！“哐當！”窗臺上的陶罐應聲碎裂！沾著屎尿水的掃把頭狠狠攪進大水缸，清水瞬間渾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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