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者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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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者有些眼熟
“現在是爭責任的時候嗎？”老首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叮當作響：“當務之急是找人！活要見人，死……也要把東西給我找回來！說！你怎麽把人跟丟的？！”他銳利的目光轉向旁邊一個眼圈通紅、滿臉愧疚的小戰士。
小戰士帶著哭腔，急得語無倫次：“報告首長！晚上我確實按計劃暗中護送邱教授回家……走到半路，突然……突然竄出幾個流氓，在……在巷子裏對一個女同志耍流氓！我……我一時沒忍住，就沖上去制止了……等把那幾個混混打跑……再回頭……邱教授……就不見了！”他懊悔地捶著自己的頭。
秦海鋒聽完，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這根本不是意外！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邱教授的襲擊，並且對方知道軍方的人在暗中保護，因此還使上了計謀——調虎離山！
老首長面沈似水，聲音冷得像冰：“邱教授的研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那份資料……關系重大！如果他出事，或者資料丟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海鋒和小戰士，帶著沈重的壓力，“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軍事法庭就是終點！現在！立刻！把能動用的人，全給我撒出去！秘密地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秦海鋒和小戰士同時立正。
秦海鋒轉身欲走，卻被老首長沈聲叫住：“海鋒！你留下！”
辦公室的門緊緊關上。足足半個小時後，秦海鋒才臉色鐵青地走出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眶微紅，一雙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壓抑著滔天的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沈重。
他步履沈重地離開，背影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
縣醫院，醫生辦公室，林寶珠換上了一副極其乖巧、甚至帶著點後怕和無措的模樣，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她對面坐著的醫生，眉頭緊鎖，反覆翻看著剛出來的檢查報告。
“林寶珠同志……”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你發現邱教授的時候，現場……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者……他有沒有說過什麽特別的話？”醫生的目光帶著探究。
“沒有啊~”
林寶珠搖搖頭，眼神清澈無辜：“我當時就聽到很微弱的哼哼聲，進去就看到他倒在那裏，渾身是血！可嚇人了！他就斷斷續續說了句……好像是什麽農科院的……話沒說完就昏死過去了！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於是就和我三哥把人送了過來！醫生，他…他到底怎麽樣了？能救活嗎？”
醫生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敲著報告單：“情況……非常奇怪！他失血量保守估計在百分之四十五以上！按常理，這種程度的失血，人早就該……可是……”
醫生擡起頭，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林寶珠：“他的身體各項指標，除了嚴重貧血，器官功能竟然……都正常！這簡直違背醫學常識！林同志……”
醫生的聲音壓低，帶著強烈的審視，“你確定……在路上，或者發現他時，沒有給他吃過任何東西？或者……塗抹過什麽藥物？”
林寶珠臉上先是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迅速被滿滿的“迷茫”取代，她困惑地眨眨眼：“藥？沒有啊！醫生……我，我一個小姑娘，身上哪會帶藥啊？我就給他喝了兩口水……醫生，要是沒別的事，我……我是不是可以去公安 局報個案了？這縣裏出了這麽大事，上面肯定急瘋了……”
林寶珠那副無辜、帶著點後怕和迷茫的模樣，成功打消了醫生眼中最後一絲疑慮。
“天太晚了，路上小心點。”醫生語氣緩和下來，叮囑道。
“嗯，謝謝醫生。”林寶珠乖巧應聲，退出辦公室後才輕輕籲了口氣，腳下的步伐加快，朝著病房疾步走去。
病房裏，林三郎已經打來溫水，小心翼翼地將老人臉上的血汙擦洗幹凈。當那張蒼白卻依然能看出儒雅輪廓的臉龐完全顯露時，林三郎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老人家……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他皺著眉頭，拼命在記憶裏搜索。肯定在哪兒見過！但具體在哪兒……他一個鄉下小子，怎麽可能認識這種一看就是文化人的大人物？這感覺太古怪了！
林寶珠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自家三哥像根柱子似的杵在病床邊，死死盯著昏迷的老人，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三哥？發什麽呆呢？”林寶珠低聲問。
林三郎猛地回神，指著老人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小妹！你快看！這老人家……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聽他這麽一說，林寶珠心頭微動，立刻走近兩步，借著病房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老人的面容。剎那間，一張面孔浮現在她腦海！
這老者，很可能跟邱喪彪有什麽關系，兩人太像了。
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嗯，是有點面善，可能長得像誰吧。”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三張嶄新的大團結塞給林三郎。
“三哥，我得馬上去趟局裏報案。這三百塊錢你拿好，萬一醫院這邊需要緊急墊付什麽費用，別耽誤，直接掏錢！老人家的命要緊！我先走了！”她語速飛快，交代完便轉身匆匆離開病房。
縣公安 局內，氣氛壓抑而焦灼。
一個戴著黑色邊框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此刻卻像一頭困獸，雙眼赤紅，雙手死死抓住一名年輕公安的胳膊，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同志！求求你們！我爺爺失蹤好幾個小時了！他是農科院的教授！非常重要！他平時這個時間早該到家了！求你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啊！”他語無倫次，渾身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焦慮和恐懼。
“邱同志！邱同志！您冷靜點！我們理解您的心情！已經派出所有能派的人手去找了！您先別急……”小公安被他抓得生疼，卻也只能盡力安撫。
“不急？！那是我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讓我怎麽冷靜？！”邱恒的聲音拔高，帶著絕望的哭腔。
就在這時，莊局長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顯然是剛得到消息趕回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情緒失控的邱恒，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猛地沈了下去！他下意識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鎮定：
“小邱同志！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已經發動了所有力量，正在全力搜尋邱教授的下落！我們……”
莊局長的話還沒說完，邱恒猛地打斷他，通紅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質疑和：“相信？莊局長！我爺爺是在你們的轄區、在你們承諾的保護下失蹤的！如果……如果他真的……”邱恒說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抖。
莊局長被噎得臉色發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邱恒的質問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邱教授毫無預兆地消失，在兩點一線上……這幾乎預示著最壞的結果！
如果人真沒了……自己這身皮怕是保不住，連帶鎮長都得跟著倒大黴！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慌，聲音幹澀地試圖保證：“我們一定……”
邱恒卻已不再看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自己站在這裏，頹然道：“……算了。你們找你們的，我也會發動我所有的人脈去找！找到人……或者……有消息，請立刻通知去我家，我會派一個人在家裏等消息！”他聲音嘶啞的說完，陰沈著臉就要往門外走去。
就在他剛走到門口，正要推門時——
“砰！”
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纖細的身影帶著一陣風，急匆匆地沖了進來，正好與失魂落魄的邱恒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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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爭責任的時候嗎？”老首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叮當作響：“當務之急是找人！活要見人，死……也要把東西給我找回來！說！你怎麽把人跟丟的？！”他銳利的目光轉向旁邊一個眼圈通紅、滿臉愧疚的小戰士。
小戰士帶著哭腔，急得語無倫次：“報告首長！晚上我確實按計劃暗中護送邱教授回家……走到半路，突然……突然竄出幾個流氓，在……在巷子裏對一個女同志耍流氓！我……我一時沒忍住，就沖上去制止了……等把那幾個混混打跑……再回頭……邱教授……就不見了！”他懊悔地捶著自己的頭。
秦海鋒聽完，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這根本不是意外！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邱教授的襲擊，並且對方知道軍方的人在暗中保護，因此還使上了計謀——調虎離山！
老首長面沈似水，聲音冷得像冰：“邱教授的研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那份資料……關系重大！如果他出事，或者資料丟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海鋒和小戰士，帶著沈重的壓力，“你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軍事法庭就是終點！現在！立刻！把能動用的人，全給我撒出去！秘密地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秦海鋒和小戰士同時立正。
秦海鋒轉身欲走，卻被老首長沈聲叫住：“海鋒！你留下！”
辦公室的門緊緊關上。足足半個小時後，秦海鋒才臉色鐵青地走出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眶微紅，一雙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壓抑著滔天的憤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沈重。
他步履沈重地離開，背影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
縣醫院，醫生辦公室，林寶珠換上了一副極其乖巧、甚至帶著點後怕和無措的模樣，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她對面坐著的醫生，眉頭緊鎖，反覆翻看著剛出來的檢查報告。
“林寶珠同志……”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白的光：“你發現邱教授的時候，現場……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或者……他有沒有說過什麽特別的話？”醫生的目光帶著探究。
“沒有啊~”
林寶珠搖搖頭，眼神清澈無辜：“我當時就聽到很微弱的哼哼聲，進去就看到他倒在那裏，渾身是血！可嚇人了！他就斷斷續續說了句……好像是什麽農科院的……話沒說完就昏死過去了！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於是就和我三哥把人送了過來！醫生，他…他到底怎麽樣了？能救活嗎？”
醫生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敲著報告單：“情況……非常奇怪！他失血量保守估計在百分之四十五以上！按常理，這種程度的失血，人早就該……可是……”
醫生擡起頭，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直視林寶珠：“他的身體各項指標，除了嚴重貧血，器官功能竟然……都正常！這簡直違背醫學常識！林同志……”
醫生的聲音壓低，帶著強烈的審視，“你確定……在路上，或者發現他時，沒有給他吃過任何東西？或者……塗抹過什麽藥物？”
林寶珠臉上先是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迅速被滿滿的“迷茫”取代，她困惑地眨眨眼：“藥？沒有啊！醫生……我，我一個小姑娘，身上哪會帶藥啊？我就給他喝了兩口水……醫生，要是沒別的事，我……我是不是可以去公安 局報個案了？這縣裏出了這麽大事，上面肯定急瘋了……”
林寶珠那副無辜、帶著點後怕和迷茫的模樣，成功打消了醫生眼中最後一絲疑慮。
“天太晚了，路上小心點。”醫生語氣緩和下來，叮囑道。
“嗯，謝謝醫生。”林寶珠乖巧應聲，退出辦公室後才輕輕籲了口氣，腳下的步伐加快，朝著病房疾步走去。
病房裏，林三郎已經打來溫水，小心翼翼地將老人臉上的血汙擦洗幹凈。當那張蒼白卻依然能看出儒雅輪廓的臉龐完全顯露時，林三郎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老人家……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他皺著眉頭，拼命在記憶裏搜索。肯定在哪兒見過！但具體在哪兒……他一個鄉下小子，怎麽可能認識這種一看就是文化人的大人物？這感覺太古怪了！
林寶珠推門進來時，就看到自家三哥像根柱子似的杵在病床邊，死死盯著昏迷的老人，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三哥？發什麽呆呢？”林寶珠低聲問。
林三郎猛地回神，指著老人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小妹！你快看！這老人家……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聽他這麽一說，林寶珠心頭微動，立刻走近兩步，借著病房昏暗的燈光仔細端詳老人的面容。剎那間，一張面孔浮現在她腦海！
這老者，很可能跟邱喪彪有什麽關系，兩人太像了。
但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平靜地點點頭：“嗯，是有點面善，可能長得像誰吧。”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三張嶄新的大團結塞給林三郎。
“三哥，我得馬上去趟局裏報案。這三百塊錢你拿好，萬一醫院這邊需要緊急墊付什麽費用，別耽誤，直接掏錢！老人家的命要緊！我先走了！”她語速飛快，交代完便轉身匆匆離開病房。
縣公安 局內，氣氛壓抑而焦灼。
一個戴著黑色邊框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此刻卻像一頭困獸，雙眼赤紅，雙手死死抓住一名年輕公安的胳膊，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都泛白了。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顫抖：
“同志！求求你們！我爺爺失蹤好幾個小時了！他是農科院的教授！非常重要！他平時這個時間早該到家了！求你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啊！”他語無倫次，渾身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焦慮和恐懼。
“邱同志！邱同志！您冷靜點！我們理解您的心情！已經派出所有能派的人手去找了！您先別急……”小公安被他抓得生疼，卻也只能盡力安撫。
“不急？！那是我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了，你讓我怎麽冷靜？！”邱恒的聲音拔高，帶著絕望的哭腔。
就在這時，莊局長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顯然是剛得到消息趕回來的。
他一眼就看到情緒失控的邱恒，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猛地沈了下去！他下意識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鎮定：
“小邱同志！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已經發動了所有力量，正在全力搜尋邱教授的下落！我們……”
莊局長的話還沒說完，邱恒猛地打斷他，通紅的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質疑和：“相信？莊局長！我爺爺是在你們的轄區、在你們承諾的保護下失蹤的！如果……如果他真的……”邱恒說不下去了，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都在抖。
莊局長被噎得臉色發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邱恒的質問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邱教授毫無預兆地消失，在兩點一線上……這幾乎預示著最壞的結果！
如果人真沒了……自己這身皮怕是保不住，連帶鎮長都得跟著倒大黴！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慌，聲音幹澀地試圖保證：“我們一定……”
邱恒卻已不再看他，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自己站在這裏，頹然道：“……算了。你們找你們的，我也會發動我所有的人脈去找！找到人……或者……有消息，請立刻通知去我家，我會派一個人在家裏等消息！”他聲音嘶啞的說完，陰沈著臉就要往門外走去。
就在他剛走到門口，正要推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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