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求您放了我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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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求您放了我兒子吧
大隊長臉色登時鐵青。餘江麗這時候搬出孫主任，擺明了這事不肯善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沈沈的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母子二人。
事已至此，不如送餘江麗個人情？念頭閃過，他再次吸氣，沈聲道：“二狗子，你騎車去鎮上報公安！今天這事牽涉到刑事，我這大隊長管不了！”
“我這就去！”二狗子應聲轉身。
眼看二狗子要走，李春花慌了神，呵斥道：“二狗子，你不能去！”
“不去？”二狗子猛地頓住，回頭厲聲質問，“難道由著你們欺負人家女知青？！分明是二賴子先推人下水，又想占便宜，完事兒你們全家還往人身上潑臟水！今天不給人家一個交代，以後村裏還怎麽跟知青處？大夥兒的臉還要不要？！”他劈頭蓋臉的吼完，不顧身後李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嚎，大步流星沖出院門。
剛走出院子，二狗子臉上就浮起一絲冰冷的快意。二賴子，你這畜生也有今天！
但光報公安哪夠？既然餘江麗和鎮上孫主任是親戚……
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何不“順帶”把餘江麗如何險些淹死、然後又被畜生算計的事，添油加醋捅過去？
他沒本事親手為妹妹雪恨，可借別人的手……也一樣！
想到相依為命的妹妹，就是被二賴子那牲口推進冰窟窿裏活活凍死，二狗子胸腔裏恨意翻江倒海，恨不能將那畜生千刀萬剮！可一想到還要顧著爺爺……他只能把這蝕骨的恨死死壓在心底，他像頭暗夜裏蟄伏的狼，死死盯著二賴子，苦苦等待給他致命一擊的機會……
終於！終於讓他等到了！
院內，李春花絕望的嘶喊刺耳地傳來：“別去啊！我們賠錢！我們認賠還不成嗎？大隊長，你就看著他們為私仇毀咱們村的名聲？今年的先進大隊你還想不想要啦？！”
餘江麗瞪著眼前涕淚橫流的李春花，怒聲啐道：“誰稀罕你那點臟錢？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說完再不理會那哭天搶地的女人，徑直走到林寶珠跟前。
她通紅的雙眼如被水洗過，直勾勾望著林寶珠。“寶珠，今天真謝謝你救我。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孤身在鄉下，她必須找到倚仗。林寶珠——參與了農機廠研究，還是公安特聘——正是最合適的人選。若能攀上交情，她的安全就多了一分保障。
林寶珠笑了笑，遞過一個軍用水壺：“剛熬的紅糖水，趁熱喝點驅驅寒，別著了涼。”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群耳中：“以後大家最好不要單獨行動。像玉米地邊、小樹林、山腳下、破廟這些地方，尤其是村裏不熟的嬸子大娘叫去家裏串門，沒什麽要緊事，盡量別去。村裏的潑皮無賴可不止二賴子一個，保不齊誰又起了歪心思。”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圍觀眾人，尤其在前面幾個婦人臉上停頓片刻——那幾家都有游手好閑、平日常對著女知青眼冒賊光的小子。
“甭管是女同志還是男同志，出門在外，護好自己最重要。遇上流氓別只知道哭跟求饒，要大聲呵斥、呼救！如果還不脫險，就攻擊他下三路，踹殘了踹廢了，也是你們正當防衛，脫險以後就找大隊長、找公安！他們會替你們主持公道，懲治惡人！”
多數女知青心裏都明白，她們和村裏人疏遠，正是因為有些人“心思不純”的想要算計她們。
大隊長看著林寶珠，心思微動——她是想借這機會，和知青點的人打破固有的僵局？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難讓知青融入到集體當中，林寶珠……她能辦到？
“謝謝你寶珠……”餘江麗接過水壺，聲音哽咽：“今天要不是你們，我恐怕就……我去河邊洗衣服，莫名其妙就被從後面推下去，然後就聽到二賴子的聲音！我不想被他救，只能順著水流往下飄，本想找塊大石頭爬上去呼救……結果水流太快，直接把我沖跑了……我以為死定了……沒想到，你三哥救了我……”她一臉感激的看著林寶珠，眼眶更紅了。
林寶珠輕咳一聲，她也確實沒想到三郎會那麽快跳下去……“別客氣，應該的。快喝吧，紅糖水涼了就沒效了。”
*
公安來得飛快。聽完餘江麗的陳述，加上林寶珠姐弟的證詞，二話不說，“哢噠”一聲就給二賴子銬上了手銬。
李春花頓時瘋了，“嗷”一嗓子撲倒在地，死死抱住一個公安的腿哭喊：“沒天理啊！救命啊！公安亂抓好人啦！”她在村裏橫行多年，慣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子占便宜，以為這招對公安也管用。
結果——
“立刻松手！再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拘！”公安聲音冰冷。
“不行！你們不能抓我兒子！誰看見他推人了？他是想救人！是這小賤人反咬一口啊！！”李春花撒潑打滾，聲嘶力竭。
大隊長臉色黑如鍋底，厲聲斥道：“李春花！你再胡攪蠻纏阻差辦公，就給我滾出大疙疤村！”這最後通牒帶著雷霆之怒。
李春花被他眼中怒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松了手，隨即“噗通”一聲跪在大隊長面前，砰砰的磕頭：“大隊長！求你高擡貴手！耀祖是我們家的獨苗啊！我們賠！賠錢！多少錢都行！求您跟公安說句好話啊……”
“你兒子要真清白，公安查清楚自然放人！你再鬧下去讓公安抓了，誰也保不住你！”大隊長硬梆梆地甩下這句話就不再理會他。
李春花絕望之下調轉方向，沖著餘江麗就磕，額頭撞擊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悶響：“餘知青！餘知青啊！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一百塊！賠您一百塊行不行？放了我兒子吧！他、他真是想救你啊……”涕淚混雜著泥土糊了她一臉，整個人骯臟又狼狽。
林寶珠冷冷看著這能屈能伸的老潑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敢打賭，餘江麗但凡心軟答應私了、讓公安走人，這李春花轉頭就能賴賬，一萬個借口拖著錢不給。
等餘江麗再想報公安？二賴子早沒影兒了！到時候這老太婆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公安也拿她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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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沈沈的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母子二人。
事已至此，不如送餘江麗個人情？念頭閃過，他再次吸氣，沈聲道：“二狗子，你騎車去鎮上報公安！今天這事牽涉到刑事，我這大隊長管不了！”
“我這就去！”二狗子應聲轉身。
眼看二狗子要走，李春花慌了神，呵斥道：“二狗子，你不能去！”
“不去？”二狗子猛地頓住，回頭厲聲質問，“難道由著你們欺負人家女知青？！分明是二賴子先推人下水，又想占便宜，完事兒你們全家還往人身上潑臟水！今天不給人家一個交代，以後村裏還怎麽跟知青處？大夥兒的臉還要不要？！”他劈頭蓋臉的吼完，不顧身後李春花撕心裂肺的哭嚎，大步流星沖出院門。
剛走出院子，二狗子臉上就浮起一絲冰冷的快意。二賴子，你這畜生也有今天！
但光報公安哪夠？既然餘江麗和鎮上孫主任是親戚……
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何不“順帶”把餘江麗如何險些淹死、然後又被畜生算計的事，添油加醋捅過去？
他沒本事親手為妹妹雪恨，可借別人的手……也一樣！
想到相依為命的妹妹，就是被二賴子那牲口推進冰窟窿裏活活凍死，二狗子胸腔裏恨意翻江倒海，恨不能將那畜生千刀萬剮！可一想到還要顧著爺爺……他只能把這蝕骨的恨死死壓在心底，他像頭暗夜裏蟄伏的狼，死死盯著二賴子，苦苦等待給他致命一擊的機會……
終於！終於讓他等到了！
院內，李春花絕望的嘶喊刺耳地傳來：“別去啊！我們賠錢！我們認賠還不成嗎？大隊長，你就看著他們為私仇毀咱們村的名聲？今年的先進大隊你還想不想要啦？！”
餘江麗瞪著眼前涕淚橫流的李春花，怒聲啐道：“誰稀罕你那點臟錢？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說完再不理會那哭天搶地的女人，徑直走到林寶珠跟前。
她通紅的雙眼如被水洗過，直勾勾望著林寶珠。“寶珠，今天真謝謝你救我。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孤身在鄉下，她必須找到倚仗。林寶珠——參與了農機廠研究，還是公安特聘——正是最合適的人選。若能攀上交情，她的安全就多了一分保障。
林寶珠笑了笑，遞過一個軍用水壺：“剛熬的紅糖水，趁熱喝點驅驅寒，別著了涼。”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群耳中：“以後大家最好不要單獨行動。像玉米地邊、小樹林、山腳下、破廟這些地方，尤其是村裏不熟的嬸子大娘叫去家裏串門，沒什麽要緊事，盡量別去。村裏的潑皮無賴可不止二賴子一個，保不齊誰又起了歪心思。”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圍觀眾人，尤其在前面幾個婦人臉上停頓片刻——那幾家都有游手好閑、平日常對著女知青眼冒賊光的小子。
“甭管是女同志還是男同志，出門在外，護好自己最重要。遇上流氓別只知道哭跟求饒，要大聲呵斥、呼救！如果還不脫險，就攻擊他下三路，踹殘了踹廢了，也是你們正當防衛，脫險以後就找大隊長、找公安！他們會替你們主持公道，懲治惡人！”
多數女知青心裏都明白，她們和村裏人疏遠，正是因為有些人“心思不純”的想要算計她們。
大隊長看著林寶珠，心思微動——她是想借這機會，和知青點的人打破固有的僵局？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難讓知青融入到集體當中，林寶珠……她能辦到？
“謝謝你寶珠……”餘江麗接過水壺，聲音哽咽：“今天要不是你們，我恐怕就……我去河邊洗衣服，莫名其妙就被從後面推下去，然後就聽到二賴子的聲音！我不想被他救，只能順著水流往下飄，本想找塊大石頭爬上去呼救……結果水流太快，直接把我沖跑了……我以為死定了……沒想到，你三哥救了我……”她一臉感激的看著林寶珠，眼眶更紅了。
林寶珠輕咳一聲，她也確實沒想到三郎會那麽快跳下去……“別客氣，應該的。快喝吧，紅糖水涼了就沒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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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頓時瘋了，“嗷”一嗓子撲倒在地，死死抱住一個公安的腿哭喊：“沒天理啊！救命啊！公安亂抓好人啦！”她在村裏橫行多年，慣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子占便宜，以為這招對公安也管用。
結果——
“立刻松手！再妨礙公務，連你一起拘！”公安聲音冰冷。
“不行！你們不能抓我兒子！誰看見他推人了？他是想救人！是這小賤人反咬一口啊！！”李春花撒潑打滾，聲嘶力竭。
大隊長臉色黑如鍋底，厲聲斥道：“李春花！你再胡攪蠻纏阻差辦公，就給我滾出大疙疤村！”這最後通牒帶著雷霆之怒。
李春花被他眼中怒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松了手，隨即“噗通”一聲跪在大隊長面前，砰砰的磕頭：“大隊長！求你高擡貴手！耀祖是我們家的獨苗啊！我們賠！賠錢！多少錢都行！求您跟公安說句好話啊……”
“你兒子要真清白，公安查清楚自然放人！你再鬧下去讓公安抓了，誰也保不住你！”大隊長硬梆梆地甩下這句話就不再理會他。
李春花絕望之下調轉方向，沖著餘江麗就磕，額頭撞擊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悶響：“餘知青！餘知青啊！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一百塊！賠您一百塊行不行？放了我兒子吧！他、他真是想救你啊……”涕淚混雜著泥土糊了她一臉，整個人骯臟又狼狽。
林寶珠冷冷看著這能屈能伸的老潑婦，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敢打賭，餘江麗但凡心軟答應私了、讓公安走人，這李春花轉頭就能賴賬，一萬個借口拖著錢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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