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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六章 看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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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六章 看戲咯

“娘,聽說寶珠妹子來了?我今兒個剛好獵了頭野豬咧,中午就讓寶珠妹子在咱家住下吃飯!”

林寶珠心裏清楚,說話的是楊家老三楊愛國,跟自己年紀相仿,之前因為原主大嫂的原因,楊愛國在林家幫忙翻蓋過豬圈、壘過院墻,還收過秋,一呆就是仨月,跟原主確實相熟

話音剛落,楊愛國就拖著頭野豬進了院。那野豬瞧著跟牛犢子似的,少說也有四百來斤。

“謔!這野豬可真不小!楊三哥如今可真能耐了!”林寶珠笑著誇道。

楊愛國被誇得嘿嘿直笑,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林寶珠道:“現在山裏不缺吃食,野豬自然長得肥。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多帶些肉走——咱獵戶家別的沒有,肉管夠!”

林寶珠看著模樣硬朗,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跟她三哥有一拼,就這身形,不愧是獵戶!

“楊三哥,像你們獵著這些野物,需要上交不?”

“有狩獵證的話,像這種大牲口得交六成給公家;要是野雞、野兔這類小玩意兒,一次獵不超過十只就不用交。要是沒證,獵著大的得交七成到八成,連野雞野兔都不能超過五只。”楊愛國解釋道。

林寶珠聽得眼睛發亮:話是這麽說,可這裏頭能鉆的空子不少啊。尤其自己還有空間這個“大寶貝”,要是能辦成狩獵證,不就能光明正大給家裏添肉了?哪怕分出去六成又咋地?空間裏地方大得很,野豬本就肯下崽,用不了多久,空間裏還不得成了野豬窩,到那時,想什麽時候吃肉就什麽時候吃,關鍵誰也說不出什麽話。

想到這兒,她忙追問道:“楊三哥,這狩獵證好辦不?”

見她感興趣,問的又是自己熟門熟路的事兒,楊愛國頓時來了勁頭,有些黑的皮膚都染上一層薄紅,打開了話匣子道:“咳,得先往公社的林業組遞申請,寫上姓名、性別、歲數,懂多少狩獵的門道,用啥家夥什、咋個獵法,還有想獵啥野物、獵多少、啥時候獵、在哪兒獵這些名堂。尤其是能持槍狩獵的證,現在卡得嚴,國家正逐步管治槍支呢,咱這山裏人想領持槍證,難度大了不少。”

“而且申請遞上去後,還得去縣裏當面考,過了測試才能發證。力氣得過關,還有應付那些兇玩意兒的法子,真遇上要命的主兒,怎麽保命跑路,都得考。”

林寶珠聽得連連點頭,心裏盤算著:等回去就寫份申請材料。至於他說的測試,自己倒不怵——就這身力氣,便是熊瞎子見了也得夾著尾巴逃。

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楊愛國嘿嘿笑了:“你真想辦證的話,咱村有個人在縣林業站上班。不過話說回來,女同

志能辦下狩獵證的,是鳳毛麟角。”

單說力氣這一項,就能把大半姑娘家刷下來。女人家的力氣終究比不過男人,像這四百斤的野豬,他咬咬牙能拖下山,換了女人,就算用陷阱逮著了,也未必能拖回來。山裏血腥氣重,保不齊引來狼群老虎,真遇上這些猛獸,別說女人,就是壯實的漢子也難活著出來。

楊母在一旁聽著,伸手就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楊愛國一下:“你這渾小子胡咧咧啥?寶珠這丫頭看著瘦瘦弱弱的,哪兒能打的了獵,你可別亂教!要是被你大姐夫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說著就拉著林寶珠往屋裏走:“快進屋,我今天早上在井裏吊著綠豆水,這時候正好能喝。”

“唉。”

林寶珠本想著坐一坐就走,結果沒能拗過熱情的楊家人,被留在了楊家吃飯。

楊家一共三兒三女,三個丫頭片子都嫁了人,倆小子也娶了媳婦,另起了竈臺。就剩愛國這小子,還沒說上媳婦,跟著老兩口過。

不過中午吃飯時,楊家老

二楊志國的媳婦挺著大肚子來了,而家裏除了他們三個人就沒別人。

後來才知道,公社給了任務,王胡寨的男人大多響應號召進深山打獵去了,得三四天才能回。楊父跟老大、老

二都去了,楊愛國是因為狩獵證領得晚,沒資格參加這種集體行動。

“二嫂,瞧你這肚子,怕是快生了吧?”林寶珠問道。

“嗯,還有一個月就該卸包袱了。”

“這都快了?小被褥、尿布片子啥的,都備齊了?”

“早拾掇好了。”

葛春妮悄悄瞥了眼滿臉帶笑的楊愛國,打趣道:“寶珠妹子,你跟你那對象處得咋樣啊?”

林寶珠夾菜的手頓了頓:“昨天剛退了。”

“哐當!”

林寶珠瞅著掉在地上的筷子,沖楊愛國笑道:“楊三哥,你這拖野豬回來是累著了吧?看把你累的,筷子都拿不穩了。”

葛春妮垂下眼皮,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這小子,今晚怕是得樂睡不著覺了。

“可不是嘛,累得夠嗆,哈哈哈哈……”楊愛國慌忙撿筷子,耳根子都紅透了。

吃過午飯,林寶珠本想帶著倆孩子告辭,卻被楊母拉住:“我讓老三騎車送你們。大晌午的日頭毒,你一個嬌姑娘帶著倆娃走路,我不放心。”

林寶珠應了聲好——她今早是走著來的,帶著兩個小的,等回到家天都黑了。

臨走時,楊母把掛在房檐下繩子上晾曬的肉幹,取下大半給她塞進籃子,又往裏頭裝了半籃子院裏晾著的蘑菇幹:“這些都是山裏常見的,回去給娃子們燉湯喝,補補身子。”

林寶珠沒推辭,都是親家,太見外反倒顯得生分。

楊愛國借了輛自行車,虎子坐在大梁上,林寶珠抱著甜甜坐在後座。車子在坑窪不平的黃土路上顛簸著,夏日的風都是熱烘烘的,刮在臉上跟火燎似的。倆小家夥嘰嘰喳喳說著在王胡寨的新鮮事,逗得林寶珠不時發出輕笑。楊愛國蹬著車,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住。

快到大疙疤村時,就見村口圍著好幾個婦女,正對著三個穿公安制服的人唾沫橫飛地念叨著啥。

楊愛國好奇道:“你們村這是咋了?咋連公安同

志都來了?”

“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林寶珠沒打算替游老太遮掩——那老婆子逼得原主沒了命,自己不過是讓她丟回臉,算輕的了。

“那還等啥?快點兒的!”

說完等著

湊熱鬧本就是人的天性,尤其在娛樂活動匱乏的七十年代,街上有人吵嘴都能圍半圈人,更別說這有公安在場的熱鬧了。

為啥楊愛國跟“自己”熟,他們兩人可是有過砸人糞坑的革命友誼呢。

楊愛國推著車慢慢湊近,越近聽得越清,臉上的表情漸漸變成了震驚。

乖乖,這才多久沒下山,山下的人就這麽瘋狂了?

五十多的老婆子了,玩兒這麽花!她男人更狠,直接把那奸夫給“騸”了!

林寶珠看著他震驚萬分的樣子,輕咳一聲道:“每個村子都有那麽幾顆老鼠屎。”

“我記得畢雲濤他娘就姓游……”楊愛國喃喃道。

林寶珠有些詫異:“嗯,就是她。楊三哥,外頭怪熱的,咱趕緊回家吧。”

其實她心裏正惦記著畢家的後續呢——這出戲,怕是還沒唱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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