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上京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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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上京告狀
小孩子見風長，等夏季徹底結束之時，灼灼已經長成一只白白胖胖的糯米團子。
會哭會笑，會惱會鬧。
家裏的三位長輩特別寵唯一的孫輩，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每天一睜眼就是來正房看孫女。
要不是灼灼還小連翻身都做不到，他們恨不得整日把她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騎著。
看著三位長輩這副寵孩子的勁頭，盛安自己都怕了，忍不住再次提醒：
“現在灼灼還小，等她再大點會看人臉色，你們可不能慣著她，小孩子很容易慣壞的。”
徐成林不以為意：“我孫女是你和瑾年生的，天生就隨你們根兒，哪是寵寵就寵壞的。”
盛爺爺附和：“對，孩子好賴都是天生的，跟大人慣不慣的沒關系。”
只有盛奶奶站在孫女這邊，順著盛安的話保證道：“你是我和你爺一手教養大的，會像教養你一樣教養灼灼。”
話剛說完，老太太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盛爺爺以前拼命幹活養孫女，根本沒有時間精力特意教導孫女。
那時家裏窮的很，地裏的出息也少，能糊住三張嘴不餓死，他們就已經盡了全力，對孫女就是放養的。
孫女能長成如今的模樣，全是靠她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
想到這裏，盛奶奶忍不住要落淚。
老太太掩飾的好，盛安沒有看出她的異樣，無奈地說道：“教養灼灼有我和瑾年，只要你們別慣著她就好。”
小孩子長歪是件很容易的事，親人的溺愛和縱容事成長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一家人說著話，紅柳從外面回來了，手裏拎著她買回來的一大包東西，都是她今日出門逛街買回來的。
“夫人，這是老字號新出的點心，奴婢排隊等了好久才買到一份，您和老太爺老夫人他們一起嘗嘗看。”
紅柳拿出一封點心，還沒有打開，眾人就聞到一股蓮子獨有的清香。
“是用蓮子做的麽？那我們要好好嘗嘗。”
盛安饒有興趣地打開點心，頓時蓮子的香味更濃了。
她讓紅柳也坐下來吃，幾人一邊品嘗蓮子糕一邊閑聊。
這時，紅柳開口道：“剛才奴婢排隊買點心，聽到其他人說起昨日京城發生的一件新鮮事。”
說到這裏，她喝了口茶咽下嘴裏的點心，才在眾人催促的目光下繼續說道：
“有兩戶普通老百姓，千裏迢迢來到京城告狀，說是他們的女兒和母親被一位大官的親眷害死了。
案發時，他們畏懼大官舉人的身份和背後靠山，擔心遭到報覆不敢對官府吐出實情。
直到這段時間頻頻做噩夢，夢到死去的親人泣血喊冤，他們才冒險到京城告狀。”
聽到這裏，三位長輩尚未有什麽反應，盛安心神一動，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兩家人狀告的是誰？”
紅柳搖頭：“奴婢問了，他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京兆府接下了他們的狀子，應該會派人查證是否屬實。”
不過，那些人說得熱鬧，卻覺得官官相護，一方是普通老百姓，一方是大官，京兆府不會真正去查，還死者一個公道。
就連紅柳也這麽認為。
“每年枉死的人不知有多少，那兩家人所說的命案都過去這麽久，證據啥的怕是早沒了，指望京兆府為他們的親人討回公道比登天還難。”
徐成林嘆了口氣，對這件事也不抱什麽希望。
他早年走南闖北，見到過到人間悲劇多不勝數，不是每條枉死的冤魂，都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償命。
“說的也是，不過這兩家人冒險來京城為親人討公道也是有心了，希望他們能等到一個好結果吧。”
盛爺爺感嘆兩家人重情重義，壓根不知道其中一家來自老家的槐樹村。
盛奶奶拍了拍盛安的手：“瑾年選擇讀書當官是對的，別人要欺負咱們也得掂量掂量。”
盛安幹笑兩聲，緊緊抱住酣睡的小團子。
光有一個官身還不夠，她們母女不就遭到強權的迫害，差點一屍兩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裏，千裏迢迢來京城告狀的兩家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一個個臉色看起來並不好。
這兩家人，正是彭春蘭母子三人和徐大妮四姐妹以及她們各自的丈夫。
幾年時間過去，彭春蘭老了不少，頭上生出了白發，臉上已經有了皺紋，容貌早已不覆年輕時的艷麗，原本玲瓏有致的身材也佝僂了幾分。
現在的她看起來，只比同齡的女人好看幾分。
“柳嬸子，一起來京城告狀是你提出來的，要是官府不肯去抓兇手，還要以誣告之罪把咱們關進去怎麽辦？”
徐大妮瞪眼看著彭春蘭，語氣裏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我們家裏的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娘，事情真到了這一步，我們只能說是你攛掇我們姐妹四個幹的。”
彭春蘭一聽，頓時惱了，一拍桌子指著徐大妮的鼻子罵：
“被人害死的是你親娘，老娘肯千裏迢迢帶你來京城告狀，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說這種話，你也不怕你娘死不瞑目，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你算賬！”
被她這麽一說，徐大妮的背脊裏冒出一層冷汗。
她生怕親娘馬大花顯靈聽到彭春蘭的話，趕緊改口陪笑道：“柳嬸子，我就是膽子小太害怕了，您別見怪。”
彭春蘭冷冷一笑：“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心思，要不是來告狀有好處可拿，你們能輕易被我幾句話說動？”
那人要找徐老四一家的麻煩，既然能找到她家，把她當槍使，自然也不會放過徐大妮四姐妹。
來之前，那人給了她家一筆不菲的路費，還說到了京城後，徐老四一家為了封口，肯定會給她們家一大筆銀子。
要不是為了這筆豐厚的封口費，她吃飽了撐的，冒著蹲大牢的風險跑到京城來告狀？
現在她家窮的叮當響，柱子和石頭至今討不到媳婦，家裏的房子也搖搖欲墜，只要能拿到這筆封口費，她們全家後半輩子不用愁了。
想來徐大妮四姐妹也一樣，是為了封口費來的。
畢竟白得的銀子，不拿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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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哭會笑，會惱會鬧。
家裏的三位長輩特別寵唯一的孫輩，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每天一睜眼就是來正房看孫女。
要不是灼灼還小連翻身都做不到，他們恨不得整日把她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騎著。
看著三位長輩這副寵孩子的勁頭，盛安自己都怕了，忍不住再次提醒：
“現在灼灼還小，等她再大點會看人臉色，你們可不能慣著她，小孩子很容易慣壞的。”
徐成林不以為意：“我孫女是你和瑾年生的，天生就隨你們根兒，哪是寵寵就寵壞的。”
盛爺爺附和：“對，孩子好賴都是天生的，跟大人慣不慣的沒關系。”
只有盛奶奶站在孫女這邊，順著盛安的話保證道：“你是我和你爺一手教養大的，會像教養你一樣教養灼灼。”
話剛說完，老太太突然意識到，自己和盛爺爺以前拼命幹活養孫女，根本沒有時間精力特意教導孫女。
那時家裏窮的很，地裏的出息也少，能糊住三張嘴不餓死，他們就已經盡了全力，對孫女就是放養的。
孫女能長成如今的模樣，全是靠她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
想到這裏，盛奶奶忍不住要落淚。
老太太掩飾的好，盛安沒有看出她的異樣，無奈地說道：“教養灼灼有我和瑾年，只要你們別慣著她就好。”
小孩子長歪是件很容易的事，親人的溺愛和縱容事成長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一家人說著話，紅柳從外面回來了，手裏拎著她買回來的一大包東西，都是她今日出門逛街買回來的。
“夫人，這是老字號新出的點心，奴婢排隊等了好久才買到一份，您和老太爺老夫人他們一起嘗嘗看。”
紅柳拿出一封點心，還沒有打開，眾人就聞到一股蓮子獨有的清香。
“是用蓮子做的麽？那我們要好好嘗嘗。”
盛安饒有興趣地打開點心，頓時蓮子的香味更濃了。
她讓紅柳也坐下來吃，幾人一邊品嘗蓮子糕一邊閑聊。
這時，紅柳開口道：“剛才奴婢排隊買點心，聽到其他人說起昨日京城發生的一件新鮮事。”
說到這裏，她喝了口茶咽下嘴裏的點心，才在眾人催促的目光下繼續說道：
“有兩戶普通老百姓，千裏迢迢來到京城告狀，說是他們的女兒和母親被一位大官的親眷害死了。
案發時，他們畏懼大官舉人的身份和背後靠山，擔心遭到報覆不敢對官府吐出實情。
直到這段時間頻頻做噩夢，夢到死去的親人泣血喊冤，他們才冒險到京城告狀。”
聽到這裏，三位長輩尚未有什麽反應，盛安心神一動，開口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兩家人狀告的是誰？”
紅柳搖頭：“奴婢問了，他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京兆府接下了他們的狀子，應該會派人查證是否屬實。”
不過，那些人說得熱鬧，卻覺得官官相護，一方是普通老百姓，一方是大官，京兆府不會真正去查，還死者一個公道。
就連紅柳也這麽認為。
“每年枉死的人不知有多少，那兩家人所說的命案都過去這麽久，證據啥的怕是早沒了，指望京兆府為他們的親人討回公道比登天還難。”
徐成林嘆了口氣，對這件事也不抱什麽希望。
他早年走南闖北，見到過到人間悲劇多不勝數，不是每條枉死的冤魂，都能找到真正的兇手償命。
“說的也是，不過這兩家人冒險來京城為親人討公道也是有心了，希望他們能等到一個好結果吧。”
盛爺爺感嘆兩家人重情重義，壓根不知道其中一家來自老家的槐樹村。
盛奶奶拍了拍盛安的手：“瑾年選擇讀書當官是對的，別人要欺負咱們也得掂量掂量。”
盛安幹笑兩聲，緊緊抱住酣睡的小團子。
光有一個官身還不夠，她們母女不就遭到強權的迫害，差點一屍兩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裏，千裏迢迢來京城告狀的兩家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一個個臉色看起來並不好。
這兩家人，正是彭春蘭母子三人和徐大妮四姐妹以及她們各自的丈夫。
幾年時間過去，彭春蘭老了不少，頭上生出了白發，臉上已經有了皺紋，容貌早已不覆年輕時的艷麗，原本玲瓏有致的身材也佝僂了幾分。
現在的她看起來，只比同齡的女人好看幾分。
“柳嬸子，一起來京城告狀是你提出來的，要是官府不肯去抓兇手，還要以誣告之罪把咱們關進去怎麽辦？”
徐大妮瞪眼看著彭春蘭，語氣裏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我們家裏的孩子還小，不能沒有爹娘，事情真到了這一步，我們只能說是你攛掇我們姐妹四個幹的。”
彭春蘭一聽，頓時惱了，一拍桌子指著徐大妮的鼻子罵：
“被人害死的是你親娘，老娘肯千裏迢迢帶你來京城告狀，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說這種話，你也不怕你娘死不瞑目，從地底下爬上來找你算賬！”
被她這麽一說，徐大妮的背脊裏冒出一層冷汗。
她生怕親娘馬大花顯靈聽到彭春蘭的話，趕緊改口陪笑道：“柳嬸子，我就是膽子小太害怕了，您別見怪。”
彭春蘭冷冷一笑：“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心思，要不是來告狀有好處可拿，你們能輕易被我幾句話說動？”
那人要找徐老四一家的麻煩，既然能找到她家，把她當槍使，自然也不會放過徐大妮四姐妹。
來之前，那人給了她家一筆不菲的路費，還說到了京城後，徐老四一家為了封口，肯定會給她們家一大筆銀子。
要不是為了這筆豐厚的封口費，她吃飽了撐的，冒著蹲大牢的風險跑到京城來告狀？
現在她家窮的叮當響，柱子和石頭至今討不到媳婦，家裏的房子也搖搖欲墜，只要能拿到這筆封口費，她們全家後半輩子不用愁了。
想來徐大妮四姐妹也一樣，是為了封口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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