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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全屋潑大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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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全屋潑大糞

一行四人坐著驢車趕到張家時,張家院子裏擠滿了街坊鄰居。

看到徐瑾年父子,立即有位熱心嬸子上前說道:“大奎他二舅,你那幾個兄弟太過分了,得虧翠蓮命大才撿回一條命!”

一行四人一路煎熬,就怕徐翠蓮有個三長兩短,這會兒聽到熱心嬸子的話,四人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這時,屋裏聽到動靜的張大奎走出來,眼睛也紅腫的厲害:“二舅舅、表哥表嫂,我娘沒啥大礙,大夫說養一段時日就好。”

剛才徐翠蓮倒在血泊裏人事不知,張家父子幾個嚇慘了,一個個臉色煞白手腳發軟,像沒頭蒼蠅似的不知道怎麽辦。

幸好張家的人緣不錯,街坊鄰居打了把手,將徐翠蓮送到附近的醫館救治。

從張大奎口中聽到準話,盛安等人心裏懸起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急忙來到房間看望尚未蘇醒的徐翠蓮。

徐翠蓮的傷口是在額角發際線的位置,小半邊頭發被剃個精光,包著一圈厚厚的白布。

許是失血過多,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耳際殘留著絲絲血跡,一側的臉頰上還幾絲擦傷,也需要抹藥養著。

聽張屠夫說徐翠蓮的頭磕出一道兩指節長的口子,鮮血流了至少半碗,徐成林攥緊拳頭恨得牙根癢:

“妹夫,你去找幾個人,咱們現在就去徐家壩,給翠蓮討回公道!”

張屠夫心裏也恨,沒有絲毫遲疑:“我讓二奎去叫他的四個姑父姑母,算上我們這幾個,揍徐家壩那幫混賬綽綽有餘!”

說罷,他拜托盛安:“你小姑不知道什麽時候醒,我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待會兒需要你幫忙看顧一下。”

盛安很想一起去徐家壩為小姑報仇,卻知道照顧受傷的小姑更重要,二話沒說點頭應下:“小姑父放心,我一定會照看好小姑。”

張家的姑父姑母們還沒到,盛安在房間裏待了會兒,偷偷對徐瑾年使了個眼色,然後就來到張家後院。

徐瑾年跟出來,不等盛安開口就說道:“我會看著爹和小姑父,不會讓他們為了幾個不做人的東西,把自己的後半生搭進去。”

盛安松了口氣:“大奎幾個也得看牢了,他們年紀小更容易沖動。”

徐瑾年摸了摸她的頭:“嗯,你安心留在這裏,晚些我來接你。”

沒過多久,張家的四個姑父姑母和他們能打架的兒子們都來了。

剛才從張二奎口中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張大姑張二姑張四姑氣憤不已,紛紛對各自的男人耳提面命:

“他們欺負人欺負到咱們張家頭上,等到了徐家壩看到他們,你們誰都別客氣,不然他們還當咱們張家沒人!”

張家幾個姑父連連應道:“肯定不能放過他們!”

只有張三姑不合群,嘴裏說著不合時宜的話:“那些人都是嫂子的娘家人,說起來是他們老徐家的事,咱們這麽多人打上門去,也不是那麽合適。”

張大姑一聽,呵斥道:“你說的什麽屁話,你嫂子嫁到張家就是張家人,咱們這些人不護著,讓你嫂子白吃這個虧不成!”

張三姑撇撇嘴:“還不是嫂子之前對娘家人太好,時不時給他們送肉送東西,才把他們的心養大了,敢找上門來打人。”

這話張三姑父都聽不下去,趕緊拉了拉自家媳婦:“別說了。”

張三姑撇撇嘴:“我又沒說錯。”

張屠夫臉色黑沈地看著她:“你不想去就別去,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再在你嫂子床前說風涼話,就給我出去!”

張三姑心裏是覷這個哥哥的,又是娘家唯一的哥哥,聽他這麽說嚇得趕緊閉嘴,縮在自己丈夫身後不敢吱聲。

一屋子人統一了意見,都想馬上去徐家壩報仇,於是紛紛上了自家的驢車牛車,朝著徐家壩的方向行去。

擁擠的屋子變得空曠,盛安閂上張家的大門,坐在徐翠蓮的床前守著。

徐翠蓮還沒有醒,外面就傳來敲門的聲音,還伴隨著張招娣的喊門聲。

盛安連忙來到院子,打開院門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是張招娣和她爹娘。

看著一臉焦急的好姐妹,她趕緊出聲道:“小姑沒有大礙,大夫說休養些時日就沒事了。”

張家三口齊齊松了口氣,特別是張父張母,臉色肉眼可見的好起來。

幸好幸好,幸好親家母沒事。

不然昨天才定親,今天就出人命,外人怕是會說是他們閨女克的。

盛安疑惑道:“你們是怎麽知道小姑受傷的?”

張母解釋道:“今早我小外甥身體不適,我妹子帶他去醫館看大夫,正巧看到大奎他們父子,就跑來我家報信了。”

盛安恍然大悟:“那是巧了。”

張母的妹子昨天去張家吃定親宴,自然見過去送聘禮的張大奎三兄弟,在醫館認出他們不奇怪。

盛安領著三人來到房間,小聲說了張家父子四人的去處。

張父張母表示理解,換成的兄弟姐妹遭遇這種無妄之災,也會糾集親朋好友打上門去。

探望過徐翠蓮,一行人來到堂屋說話。

張招娣握住盛安的手,臉上是對張大奎父子幾人擔憂:“他們跑上門替嬸子討公道,村裏人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幫那些人?”

盛安安慰道:“那些人在村裏的名聲不太好,而且族長處事公正,不會偏幫那些人,姑父他們不會有事的。”

張招娣心下稍安:“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邊,一輛輛牛車驢車氣勢洶洶地闖進徐家壩,立即引起村民們的關註。

有人見勢不妙,趕緊去族長家說明情況。

徐瑾年一行人直奔徐老三家,看到徐老三門上的大鎖,張屠夫冷笑一聲,親自抄起帶來的斧頭,直接劈在門鎖上。

哐當一聲,門鎖應聲落地,破舊的院門大開,驚飛滿院子的雞鴨。

眾人闖進去裏外看了一圈,確定徐老三和馬大花不在家,徐成林一腳踹翻三條腿的飯桌:“跑得了和尚跑不廟,給我把這裏砸了!”

張大奎三兄弟高聲應是,各自抄起扁擔斧頭就開始打砸。

椅子,砸。

條凳,砸。

神龕,砸。

鍋碗瓢盆,砸。

就連床上的被褥,箱子裏的寥寥幾件破衣服,三兄弟也沒有放過,直接從茅坑裏舀來滿滿一桶大糞潑下去。

剎那間,亂糟糟猶如被洗劫過的屋子臭氣熏天,所有人退到院子裏,冷眼看著這一切。

院子外是看熱鬧的村民,目睹張大奎三兄弟的舉動,不禁議論紛紛。

“咋回事?今早他們不是去城裏找翠蓮,咋剛回家沒多久,人家就找上門打砸?瞧瞧這屋子,都禍害成啥樣了。”

“誰知道呢,八成是在張家鬧了不愉快,這幫人是來老三家尋仇的。”

“嘖嘖,看來這仇不小……咦,咋沒有看到翠蓮?”

族長和幾個族老火急火燎趕到,看到一團亂的院子和屋子,一張張老臉漆黑一片。

“成林,這是怎麽回事?”

族長忍著怒氣問徐成林,不悅的目光落在還在滿屋潑糞的張大奎三兄弟身上:“這是你們三舅舅家,你們這樣像什麽樣!”

張大奎三兄弟充耳不聞,見糞桶見底,又去後院掏糞。

徐成林看著呼呼喘氣的族長,冷笑著揚聲向在場所有人說明前因後果:

“徐老三馬大花他們大清早去我妹夫家,趁妹夫他們不在家欺負翠蓮一個女人,還把翠蓮打得頭破血流,昏迷不醒,他們卻拍拍屁股就走了!”

族長氣得臉皮鐵青,看向陰沈著臉的張屠夫:“成林說的是真的?翠蓮現在怎麽樣了?”

見他關心媳婦的傷勢,張屠夫的臉色略微緩和:“傷勢很重,大夫說差點就沒命,就算好了也有可能眼歪口斜,腿腳不便。”

他沒有撒謊,大夫說傷口再偏一點重一點,極有可能留下這些後遺癥。

族長等人倒抽一口冷氣,竟然傷得這麽嚴重!

難怪張家人這麽生氣,徐老三兩口子真是不做人,對自己的親妹子下這麽重的手。

人家打上門來全屋潑大糞,真是一點也不冤!

心裏這麽想,族長不想事情鬧大,語氣緩和地勸說張屠夫:“這件事是徐老三他們不對,我派人把他們找回來,讓他們上門給翠蓮賠禮道歉。”

張屠夫沒有下族長的臉,只是臉色依然陰沈:“好,只要族長幫忙把人找出來,我替我媳婦討個公道,我們會立馬走人。”

族長以為張屠夫說的討公道,是按照他的意思來,心裏不禁松了口氣,連忙讓村裏人幫忙把徐老三兩口子找回來。

村民們樂得看熱鬧,十分積極的幫忙尋人。

有村民在徐老四家見過徐老三夫婦,於是村民們齊齊往徐老四家跑去。

徐老三和馬大花確實在徐老四家,在張大奎等人剛進村時,他們就收到了消息,慌裏慌張的跑到徐老四家求助。

“老四,他們這麽多人跑來鬧事,不會是翠蓮死了吧?”

徐老三坐立難安,臉上一片灰白,不等徐老四開口,他惡狠狠地瞪著馬大花:

“你個沒眼色的蠢貨,好端端的推她幹啥!老子告訴你,她要是真死了,你去給她填命,老子可不能被你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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