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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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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懲罰

族譜除名,家財充公?

嘶——

在場的村民們倒抽一口冷氣。

被族譜除名的人,那就是沒有根的浮萍,再也不能依仗家族的勢。

這樣的人走在外面,不僅會被人唾棄,還要遭受外人的欺淩,死了無法入祖墳,成為不受庇佑的孤魂野鬼。

狠,太狠了!

這哪是親兄弟,分明是十世仇人。

族長默默地盯著徐老大,洞悉一切的眼睛裏是濃濃的失望:

“我的眼睛沒有瞎,最先動手的人是徐桂蓮,對成林他們喊打喊殺的是你們,以多欺少的也是你們,讓我主持公道懲罰過錯者,那也是懲罰你們三家!”

徐桂蓮已經嫁人,不受族長的管束。

徐老大臉色一白,惶急地揪住族長的褲腿:“族、族長,不是這樣的,您看我們,我們傷得重啊。”

族長譏諷道:“你們傷得重,是你們技不如人!”

徐老大噎住,神情慌亂完全找不到說服族長的理由。

徐老三等人也急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只是他們很怵族長,見族長完全不站他們這邊,一個個根本不敢開口辯解,看向徐成林等人的目光無比憤恨。

見徐老大等人說不出話來,族長哼了一聲走到徐瑾年面前:“院試考完了?有幾成把握?”

徐瑾年對處事公正的族長並無意見,恭敬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九成。”

九成是謙虛之言,姜夫子在徐瑾年赴考前,明言他火候已到,必中。

在考棚裏拿到考題的一刻,徐瑾年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好,好,很好!”

族長激動得直撫胡須,看向徐瑾年的目光柔和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孫子:“我等著你的喜報。”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看著這個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堂弟,徐懷寧眼裏閃過一絲覆雜。

很快,族長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今日這場鬧劇蓋棺定論:

“徐成材、徐成松、徐成柏三兄弟故意在父母墳前鬧事,以多欺少致使徐成林幾人受傷,這三家需做出賠償,以示懲戒正徐氏風氣!”

徐老大等人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一個個咬牙切齒根本不服。

然而族長積威深重,很得村民們的心,他們再是不服,也不敢當眾說族長處事不公,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來幫忙沒幫上的村民們,自然也不會傻到為他們說話,投去的目光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事不關己。

最後盛安一行人離開時,每人手上拎著一只肥美的老母雞。

是徐老大三家給得賠償。

三家人可肉疼壞了!

臨走前,族長殷殷叮囑徐瑾年:“等你中了秀才,要記得回來祭告先祖。”

徐瑾年淡聲應下:“是。”

回去時,徐瑾年騎馬,其他人依然坐牛車。

張大奎三兄弟羨慕地看著馬背上的表哥,對這匹威風凜凜的棗紅大馬十分垂涎。

徐成林對這匹駿馬很感興趣:“這馬一看就是日行千裏的寶馬,市價不會低於五千兩。”

在外闖蕩的那些年,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像這樣的寶馬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錢就能買到。

“這麽值錢?我殺一輩子豬也掙不回來啊。”

張大奎看向棗紅馬的眼神變了,完全是在看一座移動的銀山。

“紅紅是夫子費了好一番心思才買來的,平日裏夫子都舍不得騎。”

徐瑾年輕撫馬兒的漂亮的鬃毛,腦海回蕩的全是夫子“寶兒”“寶兒”的呼喚聲。

“這匹馬叫紅紅?你夫子對你真好,這樣的寶貝都舍得借給你。”

徐翠蓮由衷地感嘆,看都不敢多看棗紅馬一眼,生怕自己的眼神太火熱,驚擾了這頭價值五千兩的大寶貝。

其他人紛紛點頭,反正他們要是有這樣的寶馬,肯定舍不得借給別人騎。

看著馬背上顯得格外英俊帥氣的男人,盛安一時看入迷,目光落在他的側半晌沒有轉動。

徐瑾年豈能沒有察覺,輕輕一笑對上她的目光:“安安想騎?”

盛安回過神來,急忙擺手:“不想!”

這麽貴重的馬,壓壞了可賠不起。

徐瑾年看出盛安的顧慮,倒是沒有勉強:“夫子家裏還有一匹馬,趁這段時間不忙,我借來教你騎。”

盛安對騎馬的興趣不大,但也知道馬是這個時代最快捷的代步工具,沒準兒哪天就會用上,便果斷點頭:“行。”

張大奎三兄弟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懇求:“表哥表哥,我也想學!”

不等徐瑾年說話,徐翠蓮一人給了一巴掌:“學什麽學,當你們表哥跟你們一樣閑啊。”

三兄弟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

表哥是很忙,可他們也沒閑啊。

每天天不亮起來殺豬賣豬肉,下午還要走老遠的路收生豬,想睡個懶覺都不行,娘是有多麽狠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行人說說笑笑回到城裏,心情完全不受墳前幹架的影響。

到了分岔路口,兩輛牛車分開各回各家。

看到盛爺爺和盛奶奶,三人默契的沒有提起打架的事,但是盛家二老還是看出了異常。

特別是盛安,渾身臟兮兮跟滾了泥土堆似的,二老眼睛又沒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況且徐成林的嘴角還有一塊明顯的淤青,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

見瞞不過,徐成林只好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二老聽完氣得破口大罵,徐家壩在他們眼裏,徹底成為龍潭虎穴。

安撫完二老,盛安剛要去廚房打熱水洗澡,徐瑾年就已經幫她打好端進房間。

見自己都要脫衣服了,這個男人還杵在面前一動不動,盛安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一個讀書人,不知道非禮勿視麽?”

徐瑾年罕見的反駁她:“夫妻之間不存在非禮勿視。”

說話間,指節分明的手利落的解開盛安腰間的帶子,伴隨盛安羞惱的驚呼聲,單薄的外衫落到他的手上。

徐瑾年心無雜念,目光在盛安的周身游走,一眼看到她腰側的淤青,像是被人一腳踹出來的。

他心口一緊,指腹輕輕摩挲,察覺到掌下的人顫了一下,眼底湧起無限的憐惜。

徐瑾年剛要開口,耳畔噗的一聲,傳來自家媳婦憋不住的悶笑:“別、你別摸,好癢~”

盛安腰側的肌膚十分敏感,有時候洗澡碰到癢癢肉,她都會忍不住抖一下。

這下被另一只手碰到,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反應,纖細的腰肢扭得跟麻花似的。

徐瑾年顯然沒料到,楞了楞連忙收回手,看著自家媳婦笑得渾身直抖,他也忍不住笑起來:“你先洗澡,我去榮春堂買瓶化瘀的藥油。”

盛安一聽,趕緊阻止:“不用了,這點小傷過兩天就沒事了,用不著這麽麻煩。”

能活血化瘀的藥油,就沒有一個味道好聞的,她才不想當顯眼包,頂著一身藥味到處跑。

徐瑾年卻沒有聽她的:“現在感覺不明顯,不擦藥油的話,明日定會疼痛難忍。”

盛安將信將疑,下意識揉了揉腰側的淤青,疼得“嘶”的一聲趕緊放下手。

這回不用徐瑾年開口,她趕緊催促:“買買買,買兩瓶,爹也需要!”

徐瑾年好笑的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遵命。”

盛安瞪了他一眼。

之前喜歡摸頭,現在又喜歡捏臉,什麽毛病?

徐瑾年的速度很快,盛安還沒有洗完,他就帶著兩瓶藥油回來了,將其中一瓶交給徐成林。

徐成林十分欣慰,剛想讓兒子給自己揉一下後背,一擡眼只看到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頓時氣笑了:“娶了媳婦忘了爹的臭小子!”

徐瑾年沒聽見老父親的吐槽,讓僅著一件露背肚兜的盛安趴在床上,自己揭開藥油的蓋子倒出幾滴。

一瞬間,房間裏全是藥油濃烈的味道。

盛安抽了抽鼻子,有些不確定地問:“這味道能散掉吧?”

徐瑾年肯定道:“能!”

他以前練功,時常弄得渾身淤青,沒少用藥油。

盛安放心了,老老實實趴在床上,側頭對上徐瑾年小心翼翼的臉,一時間心頭軟和了幾分。

這個男人是真好看啊!

不僅好看,還溫柔細心,懂得照顧人。

無論是從妻子的角度,還是從朋友的角度,他都稱得上是個完美的男人。

當然,這世上並不存在完美的人,只是她對他的濾鏡越來越厚,實在看不出他的毛病是什麽。

硬要雞蛋裏面挑骨頭,大概也許是他太過賞心悅目,可能會招來花花草草讓她煩心。

盛安胡思亂想著,突然腰間傳來一陣悶痛,還伴隨著一股難以言狀的癢,她的眼淚嘩的一下湧出來,嘴裏卻發出淒厲的笑:“好癢,哈哈——”

詭異的笑聲傳到外面,嚇得堂屋裏的三個人一跳。

待知曉了原因,都有些無語。

房間裏,盛安深覺丟人,趕緊補救緊緊咬住被角,一臉幽怨地看著徐瑾年:“都怪你!”

徐瑾年好脾氣道:“是我不好,一會兒補償你。”

盛安:“……”

怎麽補償?肉償麽?

咳咳,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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