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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精神科醫生 不要隨便看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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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精神科醫生 不要隨便看精神科……

今天有兩次精神科就診。

一次是尤利婭軍團長安排給自己的,醫生會上門,樂正不知道來人是誰。

一次是她給蘭熙約的視頻面診。

她沒去洗漱,躺在床上用光腦刷五十三軍團總醫院的官網,看每一個精神科醫生的名字。

心理測評是很常見的東西,在艦上執勤時,每個月都要與隨艦心理軍官進行一次兩個小時的深入談話,樂正對流程很熟悉。

但她還是很想知道來人會是誰。

“你……”

是蘭熙的聲音,他醒了,樂正叫管家送來一杯溫水,還要放一點增稠劑。

“我在看這些精神科醫生的履歷。”

樂正依然躺著,只不過把一條胳膊伸了過去,很自然地摟住蘭熙。

“要不要放語音播報?”

蘭熙:“不用,我不想聽。”

家務機器人把水杯拿來了,樂正接過來,捧到蘭熙的面前。

她很得意地說:“你看,我叫管家在裏面放了增稠劑,這樣你就不會嗆到了。”

蘭熙不太能理解這個行為。

為什麽樂正要在水裏放增稠劑?

“啊……我看不見。”

他很勉強地轉移了話題,為了配合這句話,還用手在面前的空氣裏抓了抓。

樂正把杯子塞進蘭熙手裏,心情很好地說:“這是正常的,增稠劑是無色透明的,我也看不出來水裏加了增稠劑。”

蘭熙:“為什麽我會需要加增稠劑的水?”

樂正:“因為懷孕會分泌松弛素,你會肌肉松弛,我擔心會出現吞咽困難的情況。”

蘭熙沒喝那杯加了增稠劑的水,他想笑又笑不出來:“可是……我沒有吞咽困難。”

“好吧,”她伸手把杯子拿回來,自己喝了一大口,口感確實有點微妙,“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放下杯子,光腦屏幕上精神科醫生的履歷依然亮著。蘭熙安靜地坐在她身邊。

“樂正,”他開口,“你在擔心什麽?”

“我沒擔心。”

樂正下意識地否認,手指劃動著光屏,醫生的照片和簡介飛快地掠過。

“你在看醫生的履歷,”蘭熙準確地指出,“在猜測誰會來,為什麽來。這不像你平時的作風。”

“我平時的作風是什麽樣?”

樂正隨口問。

“你會直接去問尤利婭。”

“……”

樂正被噎住了。

“你說話的語氣好像你和尤利婭軍團長很熟。”

她看見蘭熙捋了一下他的頭發,又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思考。

“很熟,談不上,但她的確認識我。”

樂正用食指按住蘭熙的嘴角:“你在笑。”

蘭熙:“是的,我的確在笑,如果能見面的話,如果她不是只看到了照片的話……嗯,事情就不會這麽覆雜了。”

她能感覺出來蘭熙面部肌肉的紋路,松手,再摸摸自己的臉。

樂正更擔心了。

“這是懷孕的原因嗎?”

蘭熙沒聽明白。

“什麽?”

樂正把臉貼上去,她想臉會更敏感,用自己的臉去接觸應該會得到更加全面的感覺。

“嗯……”她蹭了蹭,“你的皮膚很光滑,保養得不錯。但是和我的不一樣,我能感覺出來,它有點……松弛。你確定這不是孕激素導致的肌肉松弛嗎?你真的不需要增稠劑嗎?”

樂正回想起昨天蘭熙報出的那個年齡。

按理說,這個年齡的確算不上是大齡產夫的……畢竟蘭熙這個條件的人一般也不會懷孕,所以概念都是全新的。

蘭熙的微笑僵硬了,但他的聲音沒有,還是很柔軟的聲音。

“不,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樂正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她下床:“沒事,我先去洗漱了,你需要我幫忙嗎?還是再在床上休息一會?”

蘭熙點了點頭,樂正真不明白他點什麽頭。

“我再躺一會,你先洗漱吧。”

等到兩個人都洗漱完,換好衣服,樂正訂好的早餐也送到了。

在動筷子前,她宣布了一件事情。

“總有一天我會學會做飯的。”

蘭熙楞了下:“等到退役後,你是不是還要住在行星上,經營一家農場?”

樂正也楞了。

“退役?那……起碼也得是一百年以後的事了吧。雖然住在行星上很不錯,農場也很不錯,但我現在還是對當將軍更感興趣。”

星際時代人均期望壽命很長,樂正28歲,已經是聯邦最年輕的上校,她還希望能當最年輕的將軍,最年輕的元帥。

早飯結束前,樂正說了一句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話。

“就我個人對蘭熙元帥的看法……”

蘭熙坐直了,做出來傾聽的姿態。

樂正笑了笑:“我不會告訴你的,這是一個秘密。”

她起身把餐盒扔進回收口,收拾完桌子,正好門鈴響了。

“我很好奇會是誰。”

蘭熙:“我需要回避嗎?”

樂正:“不,不用回避,管家,請開門。”

門開了,樂正站起來,擋在蘭熙身前。

“上午好,樂正上校。”

“上午好,李續中校。”

樂正讀出來他胸前姓名牌上的字。

“按照流程,我需要先確認您的身份。請告知您的姓名,性別,年齡,軍銜與職務。”

中校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個電子證件板,激活後推向樂正。

“李續,Beta男性,41歲,中校,隸屬於聯邦軍總醫院精神衛生中心,特勤評估部。”

光屏上顯示的信息與他的陳述完全一致,並帶有軍團部的加密認證碼。樂正快速核驗後,點了點頭。

出乎意料。

樂正以為尤利婭軍團長會從團部總醫院安排人。

然後是核對時間地點。

“正確。”

李續中校收回證件板,然後,他將同樣的程序用回了她身上。

“那麽,樂正上校,請由您向我陳述一遍:您的姓名,性別,年齡,軍銜與職務。”

樂正微微挑眉,但迅速配合。這是評估的一部分,確認被評估者的定向力與配合度。

“樂正,Alpha女性,28歲,上校,現任……”她頓了一下,她的新職務尚未正式下達,“原七色光號戰艦武器控制主官,目前處於崗位交接期。”

李續點了點頭,在隨身的電子記錄板上做著標記。他的目光再次轉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蘭熙。

“這位是?”

“蘭熙。”樂正介紹道,“我的……法定配偶。”

“好的,上校,請出示你們的結婚憑證。”

樂正出示了。

“憑證有效。”

憑證當然有效。

而冗長的例行詢問環節終於結束。

“樂正上校,”他開口,問題直接而核心,“根據報告,你於昨日在自家花園中發現並收留了蘭熙先生,並在24小時內快速確認了與他的法定配偶關系。在做出這一系列決定時,你是否認為,自己可能受到了信息素匹配度,或其他非理性因素的過度影響?”

樂正眼前一黑,這個問題比前置的例行詢問還要長。她感到一種被冒犯的防禦感,但更多的是作為一名軍官被質疑判斷力時的不服。

不過,有一點好處,尤利婭是少將,是軍團長,是上司。

而李續只是一個中校,是一個醫生。

“中校,我的每一項決定都基於現有信息和邏輯判斷。”

樂正做了一次深呼吸,這是為接下來的一長串話做準備。

“首先,發現不明身份者侵入軍事管轄住宅區,我有權也有責任進行控制與調查。其次,系統匹配的法定配偶關系具有最高優先級,在確認其身份真實性且無直接威脅後,履行法律義務是唯一合理的選擇。”

真是的。

說這種長篇套話,誰不會啊。

樂正可以配合,但她不打算配合,並且決定以最配合的姿態說最不配合的話。

“至於信息素,高匹配度在法定配偶間是普遍現象,它屬於客觀生理條件,而非主觀影響。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李續靜靜地記錄著,未置可否,然後他轉向蘭熙。

“蘭熙先生,您如何描述您與樂正上校的關系?”

蘭熙沒有猶豫,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們是伴侶。我懷的是她的孩子。”

“你們是如何相識並且結合的?”

這是一個關鍵問題,一個樂正無法回答,而蘭熙似乎擁有獨家答案的問題。

然而,蘭熙只是微微偏了下頭,用一種帶著些許遺憾和理解的語氣說:“抱歉,中校。關於我們結合的細節,涉及到樂正的一些……私人事務。在她本人願意提及之前,我認為由我來說並不合適。”

他巧妙地將球踢了回來,同時維護了樂正。

仿佛他們之間真的共享著某個秘密。

李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後定格在樂正身上。

“樂正上校,你認可這種說法嗎?你們之間存在你無法或不願提及的私人事務?”

樂正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蘭熙的回答天衣無縫,既沒有重覆那個難以取信於人的時空旅行故事,又成功地營造出一種他們關系親密,且有共同過去的氛圍。

他單獨面對自己時可不是這麽說的。張口閉口“我們結過婚”“我們早就是法定配偶了”,在精神科醫生面前,他倒是裝上了。

她無法否認“私人事務”的存在。

因為她確實“不記得”!

而且決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記憶空白!

一個負責指揮的一線軍官不能有失憶的傾向,不錯,她的確沒有失憶,但萬一心理軍官認定她有就麻煩了。

“我認為,在當前階段,專註於現狀和未來的安排更為緊迫。過去的具體細節,或許可以容後探討。”

這是一個回避,李續顯然聽了出來。他在記錄板上快速書寫著。

“我理解。”李續中校的語氣依然平淡,“那麽,我們談談現狀。樂正上校,你對於身邊突然出現一位聲稱是你配偶且身懷有孕的omega,在情感上是如何接受的?”

“我正在進行必要的調查和適應。”樂正謹慎地選擇措辭,“我的職責和聯邦法律要求我妥善處理此事。”

“僅僅是職責和法律嗎?”李續追問,目光銳利,“拋開這些外部因素,你個人,對他是什麽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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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中午十二點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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