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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案子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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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案子了結

廷尉看著院子空了,想想明日又會塞滿:“便宜她們了。”

謝晏嘖一聲。

廷尉看向他:“我說錯了?”

謝晏:“你認為他們還有私藏。”

廷尉詫異:“你知道?”

謝晏沒有直接回答:“那群養尊處優的女眷不一定能撐到邊關。到了邊關能做什麽?養雞種菜不懂,燒火砌墻不會。邊關太守還要出錢養她們。如今人留在長安住哪兒?”

廷尉下意識說:“親戚家中。”

“坊間有句俗語,貧賤夫妻百事哀。這群人沒了錢,日後也不能幫親戚賺錢,能待幾日不被嫌棄?而親戚富貴多年全靠他們,到時候同親戚分家產——”謝晏笑看著廷尉,“興許過兩個月能鬧到你面前。不過可能性不大。一旦報官,你就知道他們還有私藏。而為了息事寧人,親戚只能忍痛割肉。”

廷尉明白了:“你的意思狗咬狗?典客的妻子也不會怪你,因為你拿到錢把人放了,信守承諾。只會怪親戚翻臉無情!”

突然覺得像“推恩令”。

親戚不把錢全吐出來,謝晏只能一點點查,可是得查到何年何月。

如果不是埋在院中,他們上哪兒查。

沒有證據也不能刨人祖墳看看是不是埋在裏面。

如今這樣做——廷尉道:“外人還會認為你過於仁慈。”

謝晏無聲地笑笑。

廷尉:“典客和他的管家如何處置?”

“該怎麽辦怎麽辦。我答應花錢贖女眷和小孩,可沒答應饒恕他們。”謝晏看看天色,“明日上午先安排管家的親戚探望女眷,再安排其他人的親戚探監。”

廷尉:“他們不一定願意——他們不是花錢贖罪,而是把錢吐出來,我們既往不咎,對外的說辭是贖罪?”

謝晏:“既然清楚,那你來安排啊。我還有事。”

那些人就關在廷尉獄中,離府衙不遠,廷尉猶豫片刻,帶著刀筆吏過去,叫女眷們報上親戚的姓名,明日安排探監,又告訴她們典客的妻子和孫子已經出去。

翌日上午,廷尉站在監獄門口,聽到裏面哭天搶地。

廷尉覺得這事穩了。

而今日無人自首。

謝晏跳過跟上上任少府有瓜葛的官吏,帶著衛尉的兵去拿人。

上午拿了三家,下午有人自首。

謝晏根據證詞算算他上交的財物,便向廷尉點點頭,廷尉提醒此人:“你的官也到頭了。”

此人擔心被謝晏抓到把柄,家產全部充公,聞言意識到可以保住現在住的房子,連聲說自己活該,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伸手。

謝晏:“好日子過久了。”

那人連連點頭。

謝晏擡擡手,他趕忙出去。

走到路口被人一把抓住,此人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是多年老友,趕忙把他拉到巷子裏。

友人問:“剛剛我看你進去,廷尉和謝晏怎麽說?”

“交出貪汙所得,既往不咎。不過這身官衣也保不住了。”那人嘆了一口氣,“也好。要是我被流放,家裏老老小小還不被欺負死。”

友人又問:“當真是你這些年——”

“只多不少。我看謝晏的手指動了動,像是算我的錢財。就算不清楚我這些年弄了多少錢,心裏也有個大概。也不知道哪個龜兒子說的!”此人又嘆了一口氣,“就當破財免災。”

說完此人看一下友人,心下奇怪,“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右內史府嗎?”

此人記得老友一向生活節儉,“不是吧?”

“不,我還有事。”

不待他說下去就上車回家。

此人張張口,半晌憋出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在此人走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位,有的送來一車,有的送來兩車,謝晏提醒他們主動請辭還可以保住顏面。

那幾人出了廷尉府就向上司遞出辭表。

這件事傳出去,許多人看到他們房子保住,一家老小不用寄人籬下,左思右想,也把珍藏上交。

又過五日,典客的管家和銅丞、獄丞提供的名單劃掉六成。

在這期間管家、銅丞等官吏的家眷都被親友“贖”出去。

廷尉開始審理“典客貪汙案”。

連審三日,廷尉嗓子都啞了,終於給主謀從犯定罪。

因為廷尉不知道具體財物,上報此事時只寫“涉案財物巨大”。

有謝晏盯著劉徹相信底下人不敢借機貪汙,所以他看一眼就叫廷尉按律處置。

翌日上午,涉案財物巨大的典客被斬首,另外三十六人秋後處決,其中就有典客的管家。

餘下一百多人,收監的收監,流放的流放,其中流放的犯人二月底出發。

短短二十日,此案便告一段落。

外人看來是這樣,實則不然。

謝晏令獄監同獄卒閑聊,有重大立功表現可減刑,死罪變收監,流放改到上林苑做工。

謝晏又給所有軍人放兩天假。第三天早上,謝晏出錢令人買菜,他在廷尉府衙親自掌勺犒勞眾人。

就在這天下午,獄監送來一沓親筆信,秋後處決的三十六人都寫了,有的撲風捉影,有的時間地點清晰。

謝晏和廷尉二人找出前幾日的口供,相互印證後把人名抄下來。

廷尉:“這又有上百人,怎麽查?”

謝晏用毛筆圈出一人:“死刑犯和流放的犯人都提到此人,我看看,他的姓名出現了二十多次,他肯定有問題。”

廷尉恍然大悟:“先把出現十次以上的人圈出來?”

謝晏:“避開前前任少府的心腹門人。我要織一張大網,零口供給他定罪!”

廷尉笑著問:“是不是有成就感?”

謝晏:“此事日後定會傳出去。有心人也能看出來。待他們意識到有可能被下屬同僚出賣,還敢跟以前似的肆無忌憚摟錢?”

廷尉搖頭:“肯定有所收斂。”

謝晏:“所以我這個水衡都尉就輕松了啊。上林苑那麽大,方圓幾十裏——幾十裏不止,我還要管著皇家財物,哪有時間盯著他們。趕上祭祀過年,我忙得腳不沾地,他們把一貫錢的物品說成十貫,我也不知道。”

廷尉想想謝晏的俸祿和自己一樣,而他只需抽絲剝繭審查清楚,就不禁慶幸他是廷尉。

旁人更願意出任水衡都尉是想摟錢,希望家族長長久久。

廷尉沒想過貪汙,謝晏無兒無女,所以兩人才會認為水衡都尉是個麻煩差事。

-

翌日上午,謝晏帶著十名衙役和五十名南軍前往三處衙署抓了三人。

其中一人使勁掙紮叫囂憑什麽抓他。

謝晏走過去:“元光四年!”

那人瞬間不掙紮。

十多年前,離衛青首次出征還有兩年,他是少府屬官。轉而一想十多年過去,謝晏不可能有證據,“拿出證據我就隨你去廷尉府。”

謝晏冷笑一聲:“巨額財產來源不明。你能解釋清楚,我親自駕車把你送回來!”

那人頓時沒話了。

謝晏:“貪就貪吧,還那麽囂張,恨不得穿金戴玉到陛下面前轉個圈。帶走!”

有人忍不住問:“水衡都尉還管查案?”

謝晏停下,轉過身去:“我查皇家財物!”

說話之人倏然閉嘴!

謝晏:“你認為我沒資格,很好,明日我上報陛下同廷尉換換。”

右內史趕忙從後堂出來:“謝先生,盡管帶去問話,需要誰配合您叫人知會一聲,我親自把人送過去。”

謝晏收回視線轉身走人。

右內史瞪一眼出來看熱鬧的眾人:“是不是活膩了?他走到哪兒宮中侍衛跟到哪兒,還不能想查誰查誰?非得等他請示陛下把我們查個底朝天你們才滿意?”

有人忍不住說:“在少府呆過的都有可能被查?”

右內史:“你不伸手他查你什麽?你就算伸手拿點針頭線腦他也不會動你。這樣的都查,他查的過來嗎?耳朵塞毛了?巨額財產!你是穿金絲繡的衣裳,還是戴美玉用琉璃?”

偌大的院子鴉雀無聲。

右內史原先也擔心謝晏查他。

為官多年誰經得起查啊。

後來找人一打聽,謝晏查的人都和少府有著或多或少的關系他就放心了。

可是沒想到,竟然連十多年前的也查。

難不成貪的比上一位少府還要多。

多得多!

那個時候沒有內亂,劉徹無將可用,不敢同匈奴交戰,地方較為富有,國庫堆滿了財物,太子還沒出生,竇太後去世了,整個皇家,除了後妃,就只有王太後、帝後和三位公主,大批物品無人用,可不就便宜蠹蟲。

謝晏把人帶到廷尉府就挨個審問。

輪到從右內史府帶回來的這位,謝晏笑著說:“昨天下午我找人問過你的情況,都說你生活簡樸,有已故的公孫丞相之風。”

此人前幾日找人打聽過,許多事是謝晏審出來的。

聽說有一回抓到人在車上就審,都沒等人到廷尉府衙。

廷尉看起來忙得腳打後腦勺,實則是拿著謝晏給的口供抓人,給謝晏打下手。

此人擔心言多必失,便閉口不言。

謝晏挑幾份口供:“元光二年,太後病逝,而太後一生節儉,陛下遵其遺旨,陪葬坑用陶器代替金銀銅,當時上林苑的工匠忙不過來——”

註意到此人滿臉錯愕,謝晏停下,“還要我繼續念嗎?你以加錢趕制為由,高出真實價格五倍之多報賬,以為陛下被你糊弄過去,此事便無人知曉?窯場肯定有賬簿,而你擔心橫生枝節也沒敢燒賬簿,少府的賬此時就在上林苑水衡都尉府!廷尉只需找窯場拿到出售價便可給你定罪!”

此人慌忙說:“不,不是我,我哪有那麽大膽子。都是,都是少府,當年的少府叫我這麽做的!”

謝晏給身側的小吏使個眼色,小吏把筆墨遞過去:“盡可能寫清楚,交出貪汙所得,我可以不拘你的家人。先前我也同典客的管家這樣說過。可他竟然隱瞞了一墻壁金磚,還把典客的兩個小孫子藏在地窖裏。這是覺得上林苑沒地窖,我和廷尉想不到這一點啊。”

此人嚇得抖一下。

“你認為他的家人為何能出去?僅僅是因為花錢贖罪?”謝晏嗤笑一聲,“前任少府幹的事就是他交代的。”

此人不禁停下,看向謝晏,滿肚子疑惑,但不敢問。

謝晏:“我為何不抓少府抓你?那只老狐貍把他抓過來也問不出什麽。典客就是一個字沒說。不是照樣被斬首?”

此人驚得張口結舌,“你你,我們全交代了,他不交代也沒用?”

謝晏:“有用。除非在他家搜不到一件逾制物品,也搜不到過多金錢。此刻上門確實什麽也搜不到。可惜他錯了,我的人早在十天前就盯上他,知道他把家產移至何處。即便定不了他的罪,我也能讓他家徒四壁!”

此人打個哆嗦。

謝晏:“幫他保管逾制物品的人可不會為他頂罪。這罪他也頂不起!”

此人心如死灰,不敢再心存僥幸。

半個時辰後,此人才停筆,神色同先前判若兩人。

原先多麽囂張,此時就有多麽卑微。

“謝先生,謝大人,過去太久,下官只記得這麽多。”

小吏把口供呈給謝晏。

謝晏仔仔細細看一遍,“我去核實。我希望只多不少。否則別怪我言而無信。”

此人慌忙說:“等等,我再想想!”

謝晏聞言便坐回去。

小吏再次遞上筆墨紙硯。

此人思索片刻,拿起筆:“剛剛寫的都是親眼所見或由下官經手的事。現在這些只是聽說,不一定是真的。”

謝晏:“我有一沓口供,是不是真的我會交叉印證。”

此人一聽謝晏不會怪他胡編亂造,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給謝晏一種破罐子破摔,也可以說豁出去的感覺。

謝晏覺得可以給他的家人留一處小宅子。

他人看到這種情況才有可能坦白。

翌日,廷尉照著口供抓人,謝晏帶人抄家。

謝晏抄到賬簿房契等物證明昨日他抓的三人都很坦誠,就給三人的家人留一處小院子,被子衣物和廚房物品沒動,其他的家具錢財全部搬空。

比起如今只能寄人籬下的那些犯人家屬,這三人的家人幸運太多。

果不其然,因為謝晏這些年給人看診從不收錢,開藥也不收錢,販夫走卒皆認為謝先生過於仁慈。

京城貪官派人出去詆毀謝晏趁機斂財,一定是得了犯人好處,皆被販夫走卒罵回去。

也是因為此舉,許多心存僥幸的人隔天就帶著財物上門自首。

有的人只多不少,有的人只拿出一半家產。廷尉把人收押,謝晏帶人抄家。

此後多日,沒人敢心存僥幸。

在此期間原先秋後處決的三十六人改為流放至武威修城。流放的一部分犯人前往上林苑做工。這些人只管吃住,沒有工錢。但他們的家人在京師,可以進去看看他們,遠比流放至北方好太多。

謝晏叫廚子買菜的時候把此事傳出去,果然,後面的案子就更簡單。廷尉一天可以審十幾人,謝晏就在院子裏等著收贓物。

也有人頭鐵。

謝晏跟不知道似的,待膽小的人交代清楚,還剩十幾人,廷尉抓人,謝晏帶兵抄家,老鼠洞裏都不放過,而這次也和“典客案”一樣,叫他們的親戚花錢贖罪。

親戚們一個個氣得恨不得錘死這些人。

早就勸他們自己坦白,能留下一處宅子,親戚們的錢財保住,日後還可以接濟他的家人。

即便如此,也只能花錢贖人。

難不成真等謝晏一個接一個抄家。

三月中旬,只剩前前任少府一人沒查。

謝晏沒動他,而是和廷尉兵分兩路,查他們的親戚。

旁人是親戚贖罪,前前任少府是親戚被抓,其中還涉及到幾個軍人。

謝晏出發前叫人前往大將軍府,衛青令長史配合謝晏拿人。

那幾位軍人一看到大將軍府的長史,結合他家親戚是前前任少府,就知道是抓他的。一個個自己走出來。

謝晏寬慰道:“只是配合調查。交代清楚便可以回家了。”

幾人以為謝晏是看在大將軍的面上才饒恕他們,便向長史彎腰道謝。

前前任少府這些日子一直令奴仆盯著廷尉,得知他外甥被帶去廷尉府,這老東西坐不住了,自己到廷尉府坦白。

謝晏和廷尉都沒出面,只是令小吏過去提供筆墨。

前前任少府提出要見謝晏和廷尉,小吏用“二位大人很忙”為由把他堵回去。

一日後,老東西在獄中見到兒子孫兒。

五日後,老東西和幾個兒子及幾個心腹門人管家被斬首,家人全部流放。

由“典客”引起的少府案落下帷幕。

四月初六,廷尉在五味樓拍賣鋪子和房子,謝晏在上林苑挑一些女子在五味樓門外賣女子的衣物首飾,男子賣家具和鍋碗瓢盆鋤頭等物。

整條街擺的滿滿的,比市價便宜幾文錢,又因有些衣物尋常商人有錢也買不到,所以男女老幼都圍上去。

賣衣物首飾的這些錢最終會被謝晏拉回上林苑。

房屋鋪子這份錢財由廷尉上報。

五味樓斜對面有個大茶館,這一日茶館裏也坐滿了看熱鬧的人。

這一日是休沐,所以公孫敬聲、昭平、霍光、金日磾等人都在。

太子和他的小尾巴也在,坐在公孫敬聲和金日磾中間,因為他倆最高,功夫最好,可以保護太子和齊王。

太子低聲問對面的霍光:“我聽說上林苑的空屋子被收上來的財物堆滿了,真的假的?”

趕巧夥計送上茶點,聞言停下:“肯定是真的。我家東家說了,至少是長安城兩成財富。”

昭平:“也不多啊。”

夥計瞥一眼昭平,看他身著布衣,但臉皮細白,沒幹過重活,“讀書人吧?你知道太皇太後的私產給了誰嗎?如今在昭平君手上。算上他父母和祖母大長公主,皇家三代積累也只占全城一成。”

昭平下意識想說,你胡說!我有多少錢我不知道!

霍光趕忙把他按回去:“他不懂,讀書讀傻了。我們只有這兩樣嗎?”

夥計看一下一壺茶和兩份點心:“還有。小人這就去拿過來。”

昭平擔心又被夥計聽見,便壓低聲音:“我祖父的食邑才一千多戶,不夠自己用。祖母以前不受寵,能維持公主的體面還是因為外祖父對她很好。我父親花銷大沒剩多少錢。我母親是有錢,但也被我們用的七七八八。其實我只有太皇太後的私產。”

公孫敬聲:“咱們又沒說什麽。再說,又不是貪汙。太皇太後的物品都是各地藩王孝敬老人家的。你別在意。”

昭平:“所以兩成很多啊?”

公孫敬聲:“是很多,但肯定沒有兩成。”

霍光:“難不成一個銅丞比大將軍還有錢?”

坐在霍光身後的人回頭:“大將軍是新貴,還真沒有銅丞有錢。”朝對面看一眼,“都說五味樓日進鬥金,也不一定有一個銅丞有錢。五味樓的錢是一文一文賺,他們是一車一車往家搬。你們前些日子沒出來吧?從廷尉府往上林苑運贓款的車就沒斷過。聽說有一回趕巧了,有幾人主動認罪,第一輛車到上林苑,最後一輛車還沒出城。”

霍光無法想象:“那,這得多少”

說話的人同劉徹年齡相仿,四十來歲,看著一群小崽子感興趣便轉過身來,“多少錢咱也不知道。只有上林苑的刀筆吏和謝大人以及廷尉清楚。但我知道一點,這次涉案的人至少有三百戶。”

太子不禁說:“沒有那麽多。聽說是抓了三百多人。”

此人笑著搖頭:“定罪的三百多人。三百多人當中有三五人是一家的。我說的三百戶是指被抄家和出錢贖人的。聽說有些貪官會把家產放在親戚家中。廷尉就叫這些親戚把犯人家屬贖出來。否則就帶著犯人上門挨個指認。包庇銷贓也是犯罪。犯人的親戚不想入獄才老老實實出錢。”

霍光明白了,說是贖罪,其實是用個由頭把人放出來。

看起來是謝晏的手筆。

可是他把人放出來做什麽?

難不成不想出錢養她們,幹脆推給親戚。

公孫敬聲和太子也想不通,既然可以指認贓物,為何不叫犯人指認收繳,還用贖罪的名義把女人小孩放出去。

午後,太子帶著他的小尾巴到宣室,就把此事告訴劉徹。

劉徹道:“謝晏懷疑犯人的親戚家中還有贓款,把犯人家屬放出去同他們爭家產。不過涉案人沒有三百戶。定罪的三百人來自幾十戶官吏。”

太子驚呼:“幾十戶?”

劉徹點頭:“好比典客,他和他的幾個兒子,再算上管事的父子,一家就占了七個名額。前前任少府一家就有四五十人,包括流放和砍頭。”

太子:“原來如此。可是聽人說,第一輛車到上林苑,最後一輛車還沒出城,又是怎麽回事?”

劉徹嗤笑一聲:“世人多誇張。你去問問公孫賀,上林苑有那麽多車嗎。”

太子不禁說:“很多人都那麽說。父皇,是不是派人出面制止啊?”

劉徹微微搖頭:“不必。市井小民又不瞎,肯定知道他們誇大其詞。再說了,即便是真的,也不可能是錢財。你不是說有衣物家具嗎?一張榻就需要一輛車啊。”

太子:“聽說還收了許多房屋店鋪。父皇,城中房價很高,可以賣很多錢吧?”

劉徹看向次子:“你也想知道?”

小齊王不禁說:“我想晏兄!”

劉徹隔空指著他:“朕看你想叫他陪你玩。說來他鬧了兩個月,上林苑人人自危,不敢給他添堵,他應該很清閑。過幾日,下次休沐,朕帶你倆過去看看謝先生究竟收繳了多少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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