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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要相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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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要相親啊

堂邑侯府的外人可不少。

除了劉徹派去協助隆慮公主的幾人,還有少府和宗正派去治喪的官吏。

堂邑侯和隆慮侯前些年仗勢欺人可是幹過不少缺德事。

但凡其中一位治喪官吏是苦主的親人,此人定會趁機給兩府致命一擊。

雖說隆慮公主是皇帝的親姐姐,可是事情鬧大,皇帝為了平民憤,一定不會包庇一事無成的兩位表兄。

可惜隆慮公主沒有想到這些,年少的昭平也不曾想到。

昭平回想一下當時霍光的樣子,他要是聽見了,會提醒公孫敬聲休要胡言!要是沒聽清,會問公孫敬聲說什麽。

實則霍光像是聾了瞎了。

是不是說明霍光知道公孫敬聲要說什麽。

如果是這樣——他可以不信公孫敬聲,但不能不信霍光啊。

以前在冠軍侯府踢球,公孫敬聲嘀咕過誰誰誰頭發有多長見識有多短。

昭平懷疑他母親也是這樣的人。

晚上,官吏離開,昭平令管家吩咐下去,這幾日發生的事不許外傳,否則亂棍打死扔出去!

然而隆慮侯和堂邑侯不以為意。

隆慮侯沒說什麽,堂邑侯忍不住嘲諷,“此地是堂邑侯府,還輪不到你小子發號施令。”

昭平頓時覺得他沒救了。

即便這次被他躲過去,以他的囂張,一定會有下次。

昭平便不再多言。

反正兩府早已分家,就算伯父謀反也牽扯不到他身上。

再說太子,回去換下奔喪的衣裳陪帝後用了午飯,他就跑去犬臺宮。

多日後,太子和齊王以及衛家三兄弟在犬臺宮外滑冰。

原先幾個小子要去河上滑冰。

而今年整個臘月只有一場大雪和一場小雪,氣溫同謝晏前世長江兩岸相差無幾,最低也沒到零下十度,冰層一定很薄。

謝晏敲敲冰面,果然不能滑冰。

於是他在犬臺宮外果林旁修個坡,晚飯前澆上幾桶水,睡前又澆幾桶水,翌日清晨,坡上結冰,謝晏給小齊王綁個坐墊,小孩順坡滑下去。

小孩很是興奮。

太子原先不感興趣,看到幾個表弟和他二弟一個接一個,也忍不住試試。

楊得意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拽著大狗去院裏找謝晏:“好好的衣裳都滑臟了。”

謝晏:“臟了再洗。不然就憑齊王的身體,哪怕沒有掉進冰窟窿,在冰面上玩半天寒氣也能要他半條命。”

楊得意:“可以不滑!”

謝晏白了他一眼:“在屋裏呆上半日,齊王蔫頭蔫腦,晌午用半碗飯,晚上用兩口湯,身子骨只會越來越瘦。”

楊得意不禁說:“我擔心他著涼生病!這幾日果農那邊病了十多人。要不是你上心,又叫李三送去十多斤姜,叫他們煮水驅寒,興許人就過去了。”

謝晏朝廚房看一眼:“準備了魚湯。放了許多姜,喝起來微辣,齊王的脾胃受得了,待會兒我就看著他們喝下去。不耽誤晌午用飯。”

楊得意沒有聞到魚肉香,“什麽時候做的?”

謝晏:“一炷香前才熄火。現在鍋底下還有底火。半個時辰後正好不涼不燙。”

楊得意見他準備的這般周全也不再廢話。

回到狗舍,楊得意把前幾年進來的下屬叫到跟前教他們養狗。

因為謝晏買的房子給他留一間,謝經同楊得意提過幾次,幹不動就去找他。

原先他是打算在城外買二畝地,蓋一處房子,百年之後就葬在院中。謝晏得知此事說,不出三日他的墳就會被流民或者貧民移出去。

不如吃好喝好,死後埋進秦嶺山中無人打攪。

倘若謝晏沒有活過他和謝經,他們就挑個名聲好的把房子送給對方,對方定會為他們送終。

楊得意一想言之有理,決定過兩年搬過去,自然要交代好往後的事。

就在這時,李三推門跑到院中。

謝晏嚇一跳,他此時應該在肉行挑老鵝吧。

——冬令進補,謝晏前世不信。

如今卻不敢不信。

明日休沐,霍去病有可能過來,而謝晏要做魚湯,所以就叫李三辛苦一趟。

謝晏看看他兩手空空:“鵝呢?”

趙大進來,一只手拎兩只光禿禿的鵝。

謝晏驚訝:“收拾幹凈了”

“這幾年城裏多出許多收鴨毛鵝毛的,每到秋天鵝毛比鵝還貴,肯定會把鵝毛拔的一幹二凈。”趙大說著話看向李三,“怎麽把鵝放車上?晌午不做啊?”

李三的神色一言難盡。

謝晏:“出什麽事了?”

李三張張口:“——我不清楚是真是假,就是聽說,堂邑侯和隆慮侯前些天為了大長公主的私產大打出手。近日又飲酒作樂。聽說很多人都知道,還被禦史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令人核實此事,結果人沒到,這哥倆就自殺了。”

謝晏毫不意外,但他還要裝一下:“真的假的?”

太子不禁停在門外,滿臉錯愕,顯然被李三的話驚到。

謝晏朝他招招手,“你又有什麽事啊?”

太子跑過來,小聲說:“二弟手上好臟,我想給他洗洗。”

謝晏:“不必。看著他別啃手指。待會兒玩累了再洗。”

太子點點頭,轉向李三:“什麽時候的事?”

李三:“說是就,就下官進城前。”

太子不解:“怎麽傳這麽快?”

李三:“可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也許一直有人盼著今天。先前不是說隆慮侯被人打過一頓,後來又因為什麽被人打斷腿,在府中休養了小一年才能站起來?”

趙大點頭:“定是這些人故意傳的。”

謝晏心想說,不可能!

給隆慮侯套麻袋的人,此刻應該在大將軍府。

打斷他腿的人是當今天子,此時應當在離宮曬太陽。

太子不在意這些,問謝晏:“父皇可能還不知道,我——”

謝晏微微搖頭。

太子:“我也不想管這事。晦氣!”

謝晏樂了。

太子認真道:“就晦氣!二弟天天想吃肉都能忍住,足足為母守孝二十一天。這兄弟倆,還沒到二十一天就幹那些事。還不如我二弟!”

“去照顧你二弟吧。”

謝晏朝他腦門上彈一下。

太子出去。

謝晏指著鵝身上的絨毛,“用火燒幹凈,今天燉兩只,明日燉兩只。燉鵝的藥材我準備好了,放進去便可。”

李三:“所以那哥倆真自殺了?”

謝晏:“他倆都是陛下的表兄,其中一個還是陛下的姐夫,不是確有其事,誰敢胡言亂語。”

趙大不禁感嘆:“真是好日子過久了。”

突然想起隆慮公主,趙大覺得這事奇怪,“隆慮侯可以請公主替他求求情啊?”

謝晏看著他:“想知道?改日問小光。”

李三:“他知道?”

謝晏笑道:“他一定知道。要不打個賭?半年俸祿?”

二人立刻去廚房燒鵝毛。

謝晏嘖一聲,“沒勁兒!”

被子在繩子上攤開,謝晏戴著自制口罩用雞毛撣子敲打一番,便披著鬥篷出去看著幾個小子。

衛伉看到謝晏就說:“晏兄這樣好像仵作。”

謝晏不動聲色地從廢物空間裏拿個匕首,“對!我來為你開膛破肚!”

說完,舉起匕首。

衛伉嚇一跳,不禁後退。

太子:“膽小鬼!”

衛伉張口結舌,“不不,晏兄怎麽,怎麽隨身帶匕首?”

謝晏:“你認為我該帶什麽?”

衛伉先想到油鹽,後想到草藥,唯獨沒有想過匕首。

“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不記得了吧?”謝晏走到他跟前,朝他腦門上一下,“跟公孫敬聲一個德行,懶得動腦!”

衛伉下意識搖頭表示他不蠢。

謝晏:“那你猜猜我身上還有什麽。”

衛伉朝他腰上看去。

太子看不下去:“腰上能藏什麽?鬥篷裏面,沒露出來的那只手。”

謝晏瞪一眼太子:“問你了嗎?”

太子一看輪到他,跑過去拽起小表弟:“該我了!”

說完拉著坐墊滑下去。

謝晏看著衛伉:“還沒想好啊?”

衛伉:“是常用的物品嗎?”

謝晏點頭。

衛伉:“手帕?”

謝晏輕笑一聲,拿出一個荷包。

衛伉張張口:“你你,怎麽在家裏還帶著荷包?”

謝晏:“李三剛剛還給我的。前些日子陛下賞我百金,叫我給太子和齊王買肉買菜。今日買幾只老鵝,自然是由我出錢。”

搖了搖頭,謝晏故作失望:“你呀,不說在這方面比不上你父親和大表兄,甚至不如敬聲。換做是他,他肯定不會猜手帕。”

衛伉不服氣,就忍不住陰陽怪氣:“是!姑母和姑丈用錢都得請示他,他肯定先猜荷包。”

謝晏:“那我再給你個機會!”

衛伉想想謝晏早上穿的戴的:“手帕!你身上不可能沒有手帕。”

謝晏把手帕扔進廢物空間,想到一個物品,原先打算過幾天拿出來。

而衛伉信心滿滿的樣子叫謝晏瞬間改了主意,他先拿下鬥篷抖了三下,搭在手臂上,攤開另一只手。

衛伉看著玉飾不敢信:“你——我早上怎麽沒看到?”

謝晏:“早上沒有不等於現在沒有。”

衛伉看看玉佩的形狀,質地很好,但只有他的小拇指那麽長,像是一節竹子,“不是你的!”

“我也沒說是我的。”謝晏朝齊王招招手,“給他準備的!”

小孩跑過來。

謝晏給他貼身戴好,“竹子堅韌,有了這個他的身體一定可以一年好過一年。”

太子從未聽說過謝晏給他的小尾巴準備禮物,便問他何時準備的。

謝晏:“前些天在城裏準備生活用品,經過一個玉石鋪子,看到這塊玉,感覺他需要,就請匠人雕成竹節。”

太子提醒小孩:“謝謝晏兄。”

“謝謝晏兄!”

竹節小巧精致,小孩很喜歡,樂得笑瞇了眼。

衛伉不禁說:“我都沒有!”

謝晏白了他一眼:“繼續玩。我去看看鵝肉收拾好了嗎。”

衛伉大聲說:“我沒有!”

好巧不巧,公孫敬聲過來:“嚎嚎什麽?”

衛伉下意識閉嘴。

公孫敬聲此生只怕三人,他二舅他大表兄和謝晏。

偏巧此刻三人都不在此處,他下馬又問:“嚎嚎什麽?說話!”

衛伉擔心挨揍,不禁後退兩步:“晏兄給齊王準備個小竹子,我們都沒有。”

說完還看一眼小齊王。

小孩一臉緊張地捂住胸口。

公孫敬聲朝衛伉走去。

衛伉轉身就跑:“我不要了,不要還不行?”

公孫敬聲指著他:“我說一二三,給我站住,否則——”

衛伉站住。

公孫敬聲走過去,在他胸口拍一下,就朝他的脖子掏去,果然是他多年以前看到的那個。

“哪來的?”

衛伉:“我從小戴到大的。”

說到此,衛伉意識到什麽:“晏兄送的?”

公孫敬聲白了他一眼。

太子笑嘻嘻說:“我沒有!”

衛伉的小臉通紅:“——你沒有!”

太子哼一聲,從脖子裏拿出一個長命鎖,“父皇準備的!”

衛伉看向公孫敬聲。

公孫敬聲突然明白小時候表兄怎麽那麽討厭他。

什麽都攀比的小孩真討厭!

公孫敬聲:“舅舅和舅母也為你們準備了。因為以前大表兄說過,舅舅生三個兒子,晏兄一個,大舅一個,你父親留一個。雖然只是說笑,但民間有個說法,多個幹親可以保佑小孩長大。說白了,就是把他的福氣分你一點。”

衛伉想說什麽。

公孫敬聲搶先道:“沒有認親。不過,多一份關愛,肯定有益無害。所以外祖母就說,滿月就給你戴上。”

衛不疑跑過來:“我的也是?”

公孫敬聲點點頭。

太子低聲提醒弟弟:“戴好啊。”

小孩乖乖點頭。

衛伉不禁說:“難怪晏兄不想理我。原來早在十年前就給我了啊。”

公孫敬聲也不想理他,“太子,玩一會就進去。”

太子看看他弟臟兮兮的小手,就拉著他進去。

謝晏盛七碗魚湯。

公孫敬聲喝完頓時感到從頭暖到腳。

謝晏:“沒去大將軍府?”

公孫敬聲:“這幾日在離宮。許多地方上報受災,我們幫忙處理公文。不過,陛下懷疑他們趁著冬日下雪謊報災情,準備過了上元節就派人出去看看。”

謝晏:“在外不許提此事。”

公孫敬聲意識到此事傳出去,各地定會提前準備,便提醒幾個表弟管住嘴巴。

李三聞言看一眼公孫敬聲。

真是長大了,竟然能想到叮囑他人。

公孫敬聲:“今天陛下沒心思處理政務。本想告訴你,看到門外的車,你剛剛進城了吧?”

謝晏:“隆慮侯自殺?”

公孫敬聲點頭:“都傳出去了,看來是真的。”

謝晏:“霍光呢?”

公孫敬聲:“他想去侯府探望昭平,又擔心節外生枝,便決定先回表兄家。”

謝晏:“算他有腦子!”

公孫敬聲想笑。

霍光也有被嫌棄的一天啊。

謝晏看向太子:“還要嗎?”

太子打個嗝。

謝晏叫他們在院裏玩,他和面準備午飯。

翌日,休沐,霍去病帶著霍光過來。

謝晏叫霍光看著幾個小的。

霍去病和謝晏在院中曬太陽,說,“隆慮侯和堂邑侯幹的事人證物證齊全,封國廢除!”

謝晏:“還有物證?”

霍去病點頭:“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證據吧。我懶得打聽。堂邑侯府無人叫冤,應該是真的。據說過兩日下葬。算是草草掩埋。”

霍去病又不禁說:“聽小光說禦史上告那日,陛下險些跳起來大罵。我懷疑要不是有外人,陛下一定說,早知道叫他跟江充作伴。他外甥可以襲爵,隆慮公主也不會這麽丟臉。”

謝晏:“早知道他就真把隆慮侯的腿打斷了。”

霍去病:“可以接啊。”

謝晏搖搖頭:“打斷接不好的那種。”

霍去病頓時感到膝蓋痛。

謝晏樂不可支。

霍去病輕咳一聲:“有件事,我告訴你,你不許調侃我。”

謝晏想問什麽事,註意到他一臉不自在,“哦?終於要相親了啊。”

霍去病驚得微微張口。

這件事他也是今早才知道啊。

晏兄究竟怎麽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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