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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謝晏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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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謝晏買房

倆小子把罐子塞滿依然意猶未盡。

謝晏開口說:“今日到此為止。”

太子把荷包還給他:“我可以明早再回宮嗎?”

謝晏:“不可以!”

太子就知道不可以,“晏兄何時去上林苑?”

謝晏:“下個月中旬。在上林苑待到月底再回來。你姐和破奴三月成親,破奴沒有長輩,需要我來充當長輩。”

太子聞言就說過幾日再來找他。

謝晏提醒他直接去冠軍侯府。

太子乖乖點頭。

一炷香後,幾人到路口,馬車已等候多時。

太子和二皇子晌午換下的衣物也在車裏,這輛車便直接送他倆回宮,謝晏和霍去病走著回去。

五日後,太子一個人到冠軍侯府。

霍去病奇怪:“你的小尾巴呢?”

太子下意識往後看一眼,身後是幾名宮中侍衛:“二弟啊?王夫人病了,二弟要照顧他娘。肯定是王夫人以生病為由把二弟拘在身邊。好像我會給二弟下毒一樣。天天防我像防賊。”

霍去病懷疑有人在太子面前亂嚼舌根,不由得眉頭微蹙:“聽誰說的?”

“我看到的啊。”太子一邊說話一邊朝左右打量,“前幾日送他回去,他娘出來接他,看到他的琉璃罐子就問哪來的。好像是什麽臟物。父皇當時也在,就問是不是在章臺街買的。我說是。又順嘴問背後東家是不是父皇。王夫人聽到我這樣說才問二弟有沒有說謝謝。二弟回答謝過了。她又誇二弟懂事乖巧。”

太子不禁嗤一聲,“晏兄以前說有的人頭發有多長見識就有多短。我看她就是。懶得和她計較。”

霍去病看著他故作老成的樣子覺得有趣:“人家也不理你。”

“她除了父皇誰也不理。”

太子說起王夫人就心煩,“有一回她帶著二弟去給母後請安,母後說二弟怎麽白的沒有血色,是不是病了。王夫人說天天待在屋裏還愛生病,吃飯跟小貓似的。母後說可以叫他找我玩,也可以和奴婢們在外面踢球,累了會多吃點。她嘰嘰歪歪說二弟身弱福薄,熱了冷了都會生病。好像母後要害二弟一樣。”

謝晏從跨院出來。

太子上去拉住他的手:“以為你出去了。”

謝晏:“今日破奴在家,不用我過去幫忙。”

霍去病:“王夫人這麽不放心,怎麽還叫他和你玩?”

“因為父皇說過什麽吧。前幾日送二弟回去見到父皇,父皇問二弟好不好玩。二弟說好玩。我趁機說這次休沐還想出來找你和晏兄。父皇叫我倆一起。”太子又忍不住說,“我覺得王夫人就是見識短。每次母後生病都不許我靠近。說我身體弱,會染上病。她也不怕傳給二弟。”

謝晏想起歷史上少翁給王夫人招魂的故事。

王夫人應該是這一兩年的事。

除非他出面幹預。

可是王夫人連一向沒有害人之心的皇後都不信,又豈會相信他的只言片語。

謝晏拉著太子去正房,禁衛被侯府長史請下去休息。

霍去病令婢女準備茶水。

謝晏趁著室內只有他和霍去病以及太子三人,便說:“她是她,你二弟是你二弟。你可以不理她,但不能欺負你二弟。否則陛下會認為你心腸狠毒。”

太子搖頭:“晏兄,我知道。我什麽都沒做,她就懷疑我,我真做點什麽,她還不得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啊。”

謝晏很是欣慰:“你三弟和四弟沒有找過你?”

太子想起什麽不禁樂出聲。

霍去病見狀很是好奇:“他倆怎麽了?”

太子收起笑又忍不住笑出聲。

霍去病:“沒完了?”

太子輕咳一聲,道:“父皇說三弟性情急躁,給他挑四個禁衛,不管陪他做什麽,至少堅持兩炷香。又說四弟缺心眼,找幾個識字的女官,天天給他讀書,還叫他倆的母親李氏跟著聽聽。說他倆三四歲了,什麽都不懂,就是因為李氏不曾教過他們。”

霍去病想象一下,三皇子被四名禁衛團團圍住,四皇子被四個女官圍住,也忍不住想笑。

謝晏心說,沒想到劉徹早年對兒子這麽上心。

細想想也正常。

劉徹都四十歲了,仍然只有四個兒子,他操心得過來。

謝晏好奇:“你去看過啊?”

太子:“三弟四弟沒有二弟乖,我怕被他倆纏上,哪敢過去看熱鬧。李氏找母後抱怨的時候正好我也在。”

霍去病:“認為陛下對三皇子和四皇子過於嚴苛?”

太子點頭:“說他們還小,過幾年長大就懂事了。母後也覺得他倆欠教養。未央宮大小花園七八個,都被他倆糟蹋的跟風吹雨打似的。母後就說三歲看到老,能改還是盡早改過來。”

霍去病看向謝晏:“不會改出事吧?”

太子:“不會的。只是上午半天。下午他倆睡覺。不過就算睡到傍晚,晚上他倆也能把人折騰的精疲力盡。”

霍去病:“李氏不覺得她的兩個兒子太鬧了嗎?”

謝晏:“如果她認為太子小時候也是這麽鬧,如今大了就不鬧了呢?”

霍去病好笑,“她以為是莊稼?種下去就沒事了。”

太子搖頭:“不對。表兄,莊稼要除草。晏兄說這個時節冬小麥還要補肥。如果連日幹旱,還要挑水澆地。最怕蝗蟲過境顆粒無收!”

霍去病小的時候時常隨謝晏下鄉,當然知道種莊稼很辛苦。

剛剛不過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太子也懂。

霍去病:“這番話應該叫陛下聽見。”

謝晏點頭:“陛下要知道你懂得種莊稼,一定十分欣慰。”

“父皇會給我幾天假嗎?”太子不禁問。

謝晏瞪一眼他:“天天想著放假。”

太子心說,想想也不行啊。

霍去病看向謝晏:“我差點忘了,好像這幾年沒聽說過哪裏有蝗蟲?”

以前謝晏時常能聽到哪裏哪裏又鬧蝗災。

好像自從太子出生,再也沒有聽說過。

謝晏:“蝗蟲喜歡幹旱天,地面越硬越利於蝗蟲產子。最怕旱了一個冬季,到了春天陰雨連綿,野菜野草很快露頭。”

霍去病:“那個時候蝗蟲出來有吃的?等到五月麥穗飽滿,蝗蟲也長大了正好禍害莊稼?”

謝晏點頭:“我記得你說過,黃河兩岸綠樹成蔭?有樹木遮擋就不可能太旱。蝗蟲太少自然無法變成蝗災。”

太子不禁說:“原來多種樹不止可以防止山洪,還可以防蝗蟲啊?”

謝晏:“如果遇到荒年,樹皮還可果腹。”

忽然想起上林苑有大片竹林,謝晏問太子有沒有吃過竹蟲。

太子一臉害怕,不禁身體後仰離他遠點。

謝晏氣笑了:“又不是要把你煮了!”

霍去病:“晏兄吃過?”

謝晏:“有幸嘗過一次。”

仔細想想,好像就是天冷的時候。

謝晏問太子有沒有沐浴洗頭。

太子點頭說昨晚洗的。

謝晏:“所以你今日沒別的事?那我們去上林苑。”

太子轉身抓住霍去病的手臂:“我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話音落下,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人朝外看去,公孫敬聲大步進來。

身後跟著小跑的昭平和金日磾。

霍去病不禁皺眉:“你昨晚是不是又沒回家?”

公孫敬聲點頭:“我爹在尚冠裏租個房子,日後我們就住那邊。你別嫌我煩,今天我過來有事。謝先生,我家隔壁鄰居打算賣房,你要不過去看看?”

謝晏:“那邊房價年年漲,租比買合算,為何突然賣掉?”

“兒子不成器,跟人賭錢輸了很多,要把房子賣了搬去鄉下。”

公孫敬聲又說幫他問了,價格不高。

昭平點頭:“我們找人打聽過,那家確實著急賣房。”

謝晏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過去看看。價格合適,房子還不用大修,今天就買下來。”

太子連連點頭:“晏兄,你的錢不夠,我去找父皇。”

霍去病白了他一眼:“我沒錢?”

太子擔心謝晏回上林苑取錢,順便抓來二斤竹蟲叫他嘗嘗鮮。

想起這一點,太子到公孫敬聲身邊,說:“我們去找小光。”

把人拉到霍光院中,太子就說不能叫他晏兄回上林苑,否則他一定會去抓蟲子。

謝晏和霍去病沒等他們。

奴仆把馬送過來,二人就去找公孫賀。

公孫賀估計此地有不少人認識霍去病,以免他被圍觀,就叫霍去病在他家等著。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兩人回來。

公孫賀說謝晏的錢不夠,叫妻子拿錢墊上。

衛大姐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公孫賀恍然大悟:“這個敬聲!天天防他爹娘像防賊。我不就給他叔兩次錢嗎。”

霍去病:“俗話說,只可一不可二,兩次還少?晏兄,在這裏等著,我回去拿錢。”

到門外,公孫敬聲等人過來。

看樣子是邊玩邊到這邊。

霍去病等他到跟前就問:“你家錢櫃鑰匙呢?”

“談好了?”

公孫敬聲在脖子裏掏啊掏,掏出一個荷包,荷包裏面正是他家錢櫃鑰匙。

昭平不明白:“這裏還有賊啊?”

公孫敬聲:“隔壁就是未央宮,小賊哪敢在這裏造次。我防的是家賊。”

說完遞給霍去病。

昭平朝霍去病看去。

霍光低聲說:“不是我大兄。是他爹,公孫太仆。”

公孫敬聲便停下說他爹愚孝。

祖父祖母生前最疼他小叔,在二老去世後,他小叔就要厚葬,但叫他爹出錢。

他爹竟然還同意。

說起這事,公孫敬聲就不禁顯擺,說幸好他聰明。以幫他爹給祖父買明器為由,把金的銀的銅的全換成陶的。一共準備了二十車,直接送到墓地,裏裏外外全堵嚴實,只能放一口棺材。他爹想換也沒法換。

昭平不明白:“為何不能換?”

公孫敬聲:“棺材都擡到墓地了,難不成再擡回去?還是叫我祖父在地上過夜?只能就這麽埋了啊。”

昭平愈發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做?公孫太仆不缺錢吧?”

公孫敬聲:“謝先生說陪葬越多越招賊。我這樣做以後無人打擾祖父祖母才是真孝順!”

昭平聽人提過盜墓賊,不禁說:“原來如此。”

霍光:“他就是不想給他祖父祖母花錢!”

公孫敬聲點頭。

謝晏從室內出來,隔空指一下公孫敬聲:“你可以再大點聲,叫陛下也聽聽。”

公孫敬聲不禁捂住嘴巴。

公孫賀從院裏出來,瞪一眼公孫敬聲:“你也去問問,如今整個長安誰不知道公孫家出個鐵公雞。你不反省還一有機會就顯擺。我看日後誰敢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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