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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樂於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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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樂於助人

謝晏竟然會為韓嫣著想。

這怎麽可能啊。

春望:“這幾日韓嫣因為昭平君的事找過你?”

——昭平畢竟是公主的兒子,春望直呼其名多有冒犯。可他又無官無職,還是個半大小子,所以許多人就稱他為“昭平君”。

謝晏微微搖頭。

春望十分好奇:“那你怎麽突然想到幫韓嫣?”

謝晏:“不算幫他。韓嫣得到他想要的,館陶大長公主多個守法的孫子,陛下也不用擔心他姐被混小子氣死,可謂一舉三得!”

春望笑了:“小謝,咱家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能從中得到什麽?不要說你樂於助人!鬼信咱家都不信!”

謝晏心想說,你還真了解我!

“敬聲和霍光還要在少年宮待兩年。敬聲的那張嘴,陛下有的時候都想給他縫上。我擔心那小子被惹惱了給敬聲一刀。”

昭平真敢殺人。

所以謝晏不得不防。

謝晏後悔叫公孫敬聲去探望竇嬰,“現下霍光和敬聲共處一室,敬聲和昭平打起來,霍光肯定上去拉架。我擔心昭平再傷到霍光。”

春望明白了:“原來是為了冠軍侯啊。”

謝晏失笑:“想多了。請韓嫣出面就是剛剛想到的。要不是你說隆慮公主又去找陛下,我想不到這些。”

春望不明白:“因為我提到隆慮公主,所以你擔心昭平犯渾?”

“隆慮公主去求陛下,說明她沒有意識到昭平要長歪。昭平回到家抱怨公孫敬聲欺負他,隆慮公主八成會說不用怕他,盡管還回去。”

謝晏越說越覺得他並非杞人憂天。

春望想想隆慮公主疼兒子的樣子:“有可能。”

“那這件事?”謝晏看著他問。

春望低聲說:“不瞞你說,陛下提過韓嫣這些年一直是上大夫,應該提一下。可是朝中人才那麽多,哪有什麽空缺。知不知道桑弘羊?在陛下身邊二十年了,至今還是個小吏。因為鄭當時頂在前面。只缺打匈奴的將軍,可是他還不如他弟韓說。”

謝晏:“你為陛下分憂,陛下也不會虧待你。”

春望笑著搖頭:“咱家早就攢夠養老錢。回頭咱家就去茂陵買一處小院,置兩畝薄田——”嘆了一口氣,“但願可以安度晚年。”

謝晏:“宮中又沒有見不得人的事,陛下用誰不用誰從不藏著掖著,不會因為怕你洩密對你做什麽。你也不曾主動害過人,一定可以安度晚年。”

春望忽然想到一點,若是幫陳家一把,以館陶的慷慨定有重謝。

“小謝,要有什麽好處,咱家分你一半!”

謝晏笑著拒絕:“你能有多少錢財。我缺錢自然找大戶!”

春望想起他剛剛送出去的千兩黃金,頓時忍不住樂了。

回去的路上,春望令馭手去東市,他需要買點物品。

從東市回宮必須經過北宮,除非他想繞圈子。

天氣炎熱,馭手當然不想再繞半座城。

剛到北宮墻角,迎面駛來一輛馬車。

馭手停車:“春公公,看‘當盧’像是隆慮公主的座駕。”

春望推開車門,“咱家下去看看。公主這幾日心情不好,可不能叫她挑到錯處。”

春望到路邊,隆慮公主的奴仆一看是春望,立刻勒緊韁繩。

雖然春望只是太監,可他是天子心腹,不給他面子就是不給皇帝面子。

隆慮公主推開車窗說道:“不必多禮。快忙去吧,陛下的事當緊。”

春望:“大長公主的身體還好嗎?前幾日咱家見她神色不對,改天叫太醫去府上給她瞧瞧?”

隆慮公主雖然跟婆婆住得近,但不在一個院,又因為擔心兒子,以至於對婆母的情況一無所知。

向春望道聲謝,她回到家歇息片刻就去探望婆婆。

八面玲瓏的館陶可比兒媳婦兼侄女聰慧多了,一聽春望下車見禮,就知道他有事。

翌日館陶就去宣室,還帶了一樣精美的擺件,感謝陛下替她孫子著想。

趕上春望休息,館陶沒能見到他,就叫人把他叫出來。

春望出來進去是有記錄,但沒人管他去哪兒。

下午,在西市的一座茶館內,館陶見著春望,問春望找她何事。

春望就說他聽說因為昭平君身份尊貴,他從早睡到晚也沒人敢指責。

館陶嘆氣,說她的幾個孫子就屬這個機靈,偏偏機靈沒有用到正地方。

春望:“韓嫣在少年宮,他應該敢管教。可是韓嫣也有別的事,請他抽出時間來管教昭平君,他可能不樂意。”

館陶不知道春望想要什麽,就決定先順著他的話說:“韓嫣缺什麽?”

春望這兩日也琢磨過這件事。

今早真想去上林苑叫謝晏說清楚。

陛下說他說一半留一半,果然沒說錯。

半道上碰到大將軍的座駕,春望想到韓嫣缺什麽。

春望:“他和他弟比起來缺什麽?”

館陶認真想想,明白過來。

這幾年也聽身邊人提過,韓家人嫌韓嫣沒出息,這麽多年只是上大夫。

“此事我會同陛下提一下。能不能成要看陛下想不想給。”館陶問,“你缺什麽?”

春望:“這事還沒影,咱家什麽也不缺。”

館陶明白了。

翌日上午,館陶再次前往未央宮。

劉徹一看到她就皺眉。

館陶當沒看見,走近就說只耽誤他片刻。

隨後說出希望韓嫣親自教導昭平。又說韓嫣這些年勞苦功高,合該封個關內侯。

劉徹無語又想笑。

沈默片刻,劉徹道:“這些年封侯的人無一不是出生入死的將士。關內侯雖然只有錢沒有食邑,但也不能封他為關內侯。此事你自己同他說。”

館陶料到會被拒絕,“韓嫣問起,我就說是陛下的主意!”

劉徹:“姑母想怎麽說怎麽說。”

只要別來煩他!

館陶告退。

下午,館陶帶著千金去找韓嫣,同時令人給出主意的春望送去百兩黃金。

韓嫣也想出手整治昭平君,因為他這幾日四處搞破壞。

前天把馬尾巴點著。

昨天爬墻想出去,險些摔斷腿。

今早大鬧食堂。

韓嫣得知皇帝之所以把外甥送到少年宮,正是因為公孫敬聲同他打一架,謝晏又在中間胡說八道,他就想把昭平扔給謝晏。

館陶公主的到來堪稱及時雨。

韓嫣假裝為難,猶豫許久才勉勉強強收下千金。

此時韓嫣就在少年宮。

送走館陶公主,韓嫣把昭平拎到他臥室,指著千兩黃金,說館陶公主給他錢,請他管教昭平。

昭平看到他祖母了。

自然相信韓嫣說的是真的。

韓嫣板著臉說:“現在去教室。我不管你聽還是不聽,但你不能打擾別人,也不可以搗亂。否則沒人救你!”

昭平一聲不吭消極抵抗。

韓嫣:“你可以去宿舍睡覺。但不許再說飯菜豬狗都不吃!”

昭平掉頭回宿舍。

韓嫣把他的公文都搬到少年宮,從早到晚盯著昭平。

過了半個多月,少年宮放假,昭平習慣了自己動手洗臉洗腳,陳家眾人都認為他脫胎換骨。

隆慮公主又給韓嫣送去百兩黃金。

公孫敬聲盤著腿坐在謝晏身邊,一邊啃甜瓜一邊問:“謝先生,你說韓嫣收了陳家多少好處?竟然給昭平當奶娘!”

謝晏無語又想笑:“也不怕韓嫣聽見了把你的嘴縫上。”

霍光忍不住說:“真的!”

謝晏:“敬聲,你不會因此嘲笑他,這麽大了還叫人看著吧?”

公孫敬聲:“我哪敢啊。要叫韓嫣聽見,他告訴我大舅,大舅不得拿著掃帚追殺我!”

謝晏:“昭平也沒有因為你打他一頓給你添堵?”

公孫敬聲搖頭:“我以為他會把我的鞋扔糞坑裏,或往我門上撒尿。沒想到他什麽也沒幹。應該是韓嫣說過再敢使壞就揍他。”

謝晏放心了:“好啊。”

霍去病在謝晏身後睡覺,聞言瞬間起來:“晏兄,不是你給韓兄出的主意吧?

指著表弟和親弟,“擔心他倆同昭平三天吵一架,五天打一架。”

趙破奴:“這種一次解決的招數,很像先生的手筆。”

霍去病瞪一眼表弟:“早知道那天就不叫他去了。”

公孫敬聲問他,要是那天聽到昭平嘲諷他,敢收拾昭平嗎。

霍去病當沒聽見。

公孫敬聲:“我敢。因為他是半大小子,我也是。沒人會說我仗勢欺人,沒有容人之量。”

霍去病伸長手臂朝他腦袋上擼一把。

公孫敬聲頓時一副見鬼了似的。

霍去病嫌他沒出息,皺著眉道:“不禁誇!”

謝晏朝他身後擡擡下巴。

韓嫣下馬扔下韁繩疾步過來。

霍去病倒吸一口氣。

趙破奴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是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啊。”

韓嫣瞪一眼他:“又說我什麽呢?”

謝晏:“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韓嫣:“魏其侯走了!”

謝晏手裏的瓜掉在地上。

韓嫣:“我弟說的。我跟他說過幾日回家,他可能以為少年宮還沒放假,剛剛親自去少年宮找我。問我和他一起吊唁,還是他先去,我過兩日再去。”

謝晏看向霍去病:“魏其侯府奴仆成群,不可能沒人報喪。難不成把這事送到衛家?”

霍去病覺得有可能。

“晏兄,我們一起去,還是我和陳兄一塊?”

謝晏指著公孫敬聲:“和你爹一塊。這次不許打架。無論聽到什麽都給我裝沒聽見!”轉向趙破奴,“你和去病去大將軍府。待會兒我進城自己去。小光留在這裏。”

霍光不認識竇嬰,而他的身份也不適合同大將軍一起去,就說他待會把茶幾草席收起來。

謝晏回屋換掉短衣,換上黑色長袍,同韓嫣前往兇肆買兩樣明器。

韓嫣回家和他弟匯合,謝晏親自前往魏其侯府。

竇嬰在家念叨過謝晏幾次,頗有些怒其不爭。

其子聽出竇嬰並不鄙視謝晏,是以見著他十分客氣。

謝晏進去片刻,就有幾個官吏登門。

竇家人忙得團團轉,謝晏又待片刻就找個理由出去。

到門外正好碰到衛青帶著霍去病過來。

衛青想同謝晏寒暄,霍去病推他一把,低聲說:“舅舅先進去。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謝晏同霍去病分開過來,就是不希望冠軍侯成為王公貴族茶餘飯後談資。

衛青顯然沒想到,就以為在門口擋著路了。

謝晏不想被指指點點,就直接回犬臺宮。

抵達犬臺宮,謝晏以為眼花了。

果樹下茶幾旁,天家父子面對面下棋。

劉徹沖他招招手。

逗狗啊!

謝晏撇一下嘴才走過去:“陛下真閑啊。”

劉徹:“前幾日館陶公主感謝朕,說她孫子像換了個人,多虧了春望提醒她請韓嫣出面。朕越想越覺得春望沒這個腦子。朕原先想問春望。仔細一想春望近日見過的人——謝先生倒是很會為朕分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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