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精力旺盛

關燈
第119章 精力旺盛

謝晏可以想象出公孫弘一副死了爹又怕人知曉的樣子。

“不說董仲舒。董仲舒名氣大,他不敢再來一次。主父偃回來多日,陛下打算怎麽安排?”

謝晏對此有些好奇。

衛青收起要笑不笑的神色,認真說道:“按照大漢律法,主父偃這些年收的錢足夠問斬。可是同他的功勞比起來,這些事又顯得微不足道。你在建章離得遠,有所不知,趙王的私產足夠修築一座朔方城。”

去年春,劉徹令關中貧民陸續遷往朔方。

今年仍在遷移。

謝晏進城置辦物品的時候聽說過,足足有十萬之眾。

即便只有七八萬人,安家置業,路上的吃喝等等,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西南蠻和蒼海郡的事務沒有因此停下,以至於今年國庫沒有太多錢。

趙王和膠西王的家產正好補上!

從這方面來算,主父偃功在社稷!

衛青:“是不是因為功過相抵,陛下只賞他百金,讚他為民請命?”

謝晏微微搖頭:“應當不是。雖然有些人可以猜到是陛下令主父偃查趙國和膠西國。只要陛下沒有重賞他,各地藩王不敢斷定此事,就不敢明著打壓主父偃。”

衛青不禁說:“難怪呢。張湯回來後得了重賞,主父偃竟然樂呵呵,好像誅殺二王是張湯的功勞,他的功勞只是把那些告狀的流民帶來京師面見陛下陳述冤情。”

謝晏可以斷定一件事:“看來陛下要留著主父偃。”

衛青想想皇帝這些日子的態度以及主父偃這些年做的事:“不得不說主父偃是把好刀。無論陛下要做什麽,他都能想出對應之策。”

謝晏還想到一點:“陛下留著他,可能用來對付公孫弘。”

“以我之見,不如叫他回家養老。”

衛青很少明確說出對某位同僚的不喜,以至於此話令謝晏心裏驚了一下,“公孫弘給你使絆子了?”

衛青:“沒有。以他寬厚的假象,不敢明著給我添堵。我是皇後的弟弟,又是陛下親封的長平侯,他睡糊塗了也不會故意得罪我。只是我感覺他還要生事。”

“陛下如今清楚他喜歡借刀殺人,他就是想做什麽也是白忙一場。”謝晏拍拍他的肩,“你要在這裏用午飯嗎?”

衛青的早飯吃得早,現在有點餓,問廚房有沒有吃的。

廚房只有早上剩的黃饃饃和硬邦邦的全麥饅頭。

謝晏思索片刻,叫他去廚房燒火。

鍋裏放幾勺豬油,謝晏把饅頭切片,給他炸一碟饅頭,又借著熱油鍋,給他做一碗青菜雞蛋湯。

做飯的時候,謝晏提醒衛青,女子生產傷身。

衛皇後生了四個無病不痛,是因為產後養的好,以及四個孩子相差十年。

衛青聽出他言外之意。

不想中年喪妻就先養一個,待妻子的身體恢覆再考慮二胎。

沒人希望孩子沒娘。

衛青自然不敢左耳進右耳出。

吃飽喝足來了精神,衛青看看離午飯還有近一個時辰,就說不在犬臺宮用飯,策馬前往訓練營。

訓練營中霍去病和趙破奴年齡最小。

衛青見到教官就提醒他看著倆小子別逞強。

教官一聽到此事就想數落衛青。

民間服兵役都要年滿二十歲。

虛歲才十六的霍去病同這些人一起練,衛青也不怕把孩子練傷。

教官比衛青大幾歲,兩人以前同屬建章騎營,也曾參加過龍城之戰,同衛青熟稔,懶得同他虛與委蛇:“你也知道他倆年少?”

衛青苦笑:“他倆和曹襄的騎術比少年宮的學生高出一截,不適合繼續留在少年宮。這麽大的小子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也不能放回家去。否則長安下水道的老鼠都不敢露頭。”

前幾日兩隊對抗,霍去病利用不離身的工兵鏟和地形做了許多陷阱,同他較量的一方人仰馬翻。

教官想起此事就無法反駁:“可是現在的訓練強度不適合他倆。”

衛青:“過些日子給他們放幾天假。”

巧了,教官也是這樣想的。

衛青三戰三捷,導致教官看到霍去病就希望外甥像舅。

霍去病要是將才,現在把人練傷,他將來如何帶兵打仗。

如今得了衛青這句話,第二天就給倆小子放假。

霍去病和趙破奴前腳離開,後腳宿舍裏傳出震天般歡呼聲。

趙破奴皺眉:“我倆這麽惹人厭?”

非也!

這倆小子吃飯用盆,精力很好,一天到晚不用休息,同僚不想被比他們小五六歲,甚至七八歲的倆人比下去也取消午休。

一天兩天還好,連著一個月,這些人撐不住。

終於可以放松幾日能不高興嗎。

霍去病搖搖頭:“應該是哀嚎。問教官他們為何不能休息。”

趙破奴仔細聽聽,聽不清說什麽,只能聽到裏面熙熙攘攘很菜市口似的:“你確定?”

“肯定的。”霍去病確定,“去我家還是去犬臺宮?”

趙破奴:“我感覺我身上的肉又結實了,先生肯定認為我們瘦了,殺雞殺鴨給我們做好吃的。”

霍去病懂了:“你不想晏兄太忙?那就去我家。”

兩人也沒有回衛家,也沒有去陳掌和衛少兒的小家,而是直奔五味樓。

這個時候廚子正在備菜。

霍去病進去就叫廚子雞鴨魚肉各來一份。

衛少兒聽到動靜從廂房出來就要數落兒子,仔細一看,滿臉擔憂:“你你,你怎麽這麽瘦?”

霍去病擼起衣袖:“肉結實了。少年宮的訓練強度比騎營弱多了。”

衛少兒捏捏兒子的手臂,硬的跟石頭似的:“這就好。你倆先上樓,我給你們做個——”

“您別做!”霍去病趕忙打斷。

衛少兒朝他背上一下:“你娘能毒死你?”

“聞著就想吐,跟毒藥差不多。”霍去病說完就跑。

衛少兒感覺少一點什麽:“怎麽只有你倆?平陽侯呢?”

霍去病:“他娘不舍得叫他入伍。此時應該忙著說服他娘。公主不同意,誰也不敢收他。”

平陽公主如今沒了夫君,又只有曹襄一個兒子,肯定不希望他置身於危險之中,“平陽公主最後還是會同意。”

霍去病好奇,挑挑眉頭示意他娘說下去。

衛少兒感嘆:“哪有父母能拗過孩子。”

霍去病不由得想起他表弟公孫敬聲,公孫賀跟他在一塊像孫子,“就算平陽公主退一步,也不會這麽快妥協。”

趙破奴:“那是他的事。公主的事陛下都不敢過問,我們說再多也無用。”

霍去病隨他上樓。

片刻後,廚師送來剛剛做好的紅燒肉,衛少兒端上來一碟饅頭。

八個菜兩個湯以及饅頭,兩個小子吃的一幹二凈,撐著方幾打嗝。

衛少兒上來看看要不要加菜,進門正好聽到打嗝聲。

看著孩子瘦瘦的臉龐,衛少兒也不舍得數落他倆憨吃。

衛少兒下去兩炷香,客人進門,她再次上來叫他倆回家休息。

霍去病聞著頭發臭了,就回祖母家沐浴洗頭。

翌日,他倆跑去長平侯府,抱著衛青的長子玩一天,城門關之前,跑去犬臺宮。

犬臺宮諸人剛把青菜洗幹凈,準備做青菜面湯。

他倆突然回來,犬臺宮諸人驚了一下。

發現他倆瘦了一圈又心疼,不等霍去病說出想吃什麽就去殺雞,要做一鍋小雞燉菜。

霍去病舉起手上的紙包:“這裏有啊。”

謝晏:“讓他們殺吧。前年養的公雞該殺了。”

趙大把霍去病帶來的紙包接過去:“什麽啊?”

霍去病:“我叫長平侯府的廚子燉的蹄髈,兩個!”

趙大喜歡吃豬肉,豬肉香,不禁說:“這個好!我撕開再加幾個菜燉一盆出來。”

趙破奴:“還殺雞?”

謝晏點頭:“明天早飯後殺三只鴨子,晚上給你們做烤鴨。”

趙破奴頓時感覺口水要出來:“我把衣物放屋裏。”

翌日清晨,習慣了早起訓練的倆小子醒來便睡不著。

在榻上翻滾一會,實在無趣,他們起來洗漱一番就跑去少年宮。

少年宮的廚房正在做飯,他倆聞到香味鉆進廚房。

楊頭震驚:“你你你們——”

“回來看看。沒看錯。”霍去病左右看看,“有沒有好吃的啊?”

菜還在做,粥還沒煮好,楊頭打開冒著濃濃白霧的籠屜拿出四個包子。

霍去病又拿四個饅頭。

趙破奴端著包子,他端著饅頭,邊吃邊去學堂。

這個時候的學生都在早讀。

他倆到公孫敬聲教室外,靠著窗欞,一邊吃一邊往裏面打量。

公孫敬聲饑腸轆轆,不讀交收禁小聲罵:“太壞了!我表兄太壞了!我不該送他金鎖,應該送他跳蚤!”

教室裏的先生看著弟子們都忍不住吞著口水往外看就出來攆人。

霍去病和趙破奴的包子饅頭也吃光了,到廚房把碟子還了就回犬臺宮。

傍晚,烤鴨的濃香順著秋風飄到少年宮,少年宮的小子們多是農奴的孩子,以前聞到過這種味道,就問楊頭會不會做烤鴨,不會就找謝先生學。

楊頭理都不理!

一個半大小子就能吃窮老子。

七八十個半大小子,他要做多少烤鴨才夠。

謝晏沒有因為把少年宮的小子饞的嗷嗷叫就收斂。

翌日清晨,他進城買豬肉羊肉和豬皮,晌午做紅燒羊肉,午飯後用豬皮做皮凍,晚上用皮凍包灌湯包。

這倆小子在犬臺宮待五天,又進城待一天,才再次返回訓練營。

訓練營從上到下,看到他倆皆一臉菜色。

趙破奴低聲說:“我就說他們不想見到我們。”

霍去病微微搖頭:“太愛我們,不知如何表達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