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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休閑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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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休閑度假

衛青和謝晏相視一笑,誰也不嫌棄誰!

隨著太陽偏西,謝晏收起水壺茶杯,衛青把麻繩床搬回室內。

謝晏拎著籃子鉆林子,閑著無事的衛青亦步亦趨地跟上。

燉小雞的配菜收拾幹凈,謝晏去殺雞,衛青燒火。

李三等人到廚房看到衛青快把水燒好了,趕忙叫他出去乘涼。

衛青覺得只是再加兩把柴的事,不差這一會兒。

李三實話實說:“陛下令你靜養。如今園子裏人多嘴雜,要是您去外邊拿木柴的時候被那些人看見,不出半個月就會傳到陛下耳朵裏。”

劉徹自然不會降罪於衛青。

至於其他人,不好說!

衛青:“阿晏呢?”

謝晏拎著兩只雞進來,“幫我拔雞毛。”

李三盛兩盆熱水。

鍋裏還剩一碗滾燙的熱水,李三加點涼水,用溫水把前些日子衛青叫人送來的山珍幹貨泡了。

犬臺宮人多,謝晏做一鍋菜,又燒半鍋雞蛋湯。

每次做飯謝晏都懷念前世食材豐富。

不過有一點前世比不了。

空氣清新無汙染!

每每想到這一點,再想想大漢並非後面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且地廣人稀遍地野物,內無戰亂,謝晏又覺得如今也很好。

飯後天還沒黑,謝晏和衛青牽著大黃遛彎遛到少年宮。

二人一狗到門外,衛長君打飯回來,問衛青吃了嗎。

謝晏勾頭一看,豬肉片、豆角和面條映入眼簾。

“真是豆角燜面啊?”

衛長君:“楊廚子跟你說了?”

謝晏面露疑惑。

衛長君解釋,先前楊頭拎著一籃子豆角回來,同他說過豆角是在犬臺宮摘的,所以他猜楊廚子在犬臺宮說過豆角怎麽吃。

謝晏懂了:“沒有湯?”

衛長君:“有雞蛋湯,我沒盛。聽說雞蛋還是找園子裏的人買的。”

園子裏住了許多農奴,如今個個養雞種菜。

問就是跟小謝學的!

衛長君:“還做一盆雞絲涼面。我吃不慣,只盛一碗燜面。”

再次問衛青要不要吃點,廚房應該還有。

衛青不好意思說實話。

謝晏笑吟吟道:“我們吃的是小雞蓋被。我給仲卿盛半碗雞腿肉,半碗木耳銀耳豆角。”

衛長君頓時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銀耳木耳都不便宜。

城中富裕人家都不舍得用銀耳做菜,謝晏直接燉菜,簡直是牛嚼牡丹。

他居然擔心弟弟的晚飯沒肉!

謝晏越發想笑:“您慢慢吃吧。我們進去看一眼就出來。”

說完牽著大黃直奔食堂。

二人還沒到門外就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

謝晏不禁說:“幸好只有六十多人。過兩年再多幾十個,我們在犬臺宮也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晏兄舅舅?”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謝晏驚了。

回頭一看,果然是他家衛大寶:“你倆怎麽沒去用飯?”

趙破奴:“我倆剛把馬還回去。飯菜被吃完了才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楊頭給我們開小竈。”

謝晏:“美得你倆!”

霍去病到跟前:“你吃了嗎?”

謝晏覺得還是不說實話為妙:“跟你們差不多,面食和雞蛋湯。”

霍去病毫不懷疑,點點小腦袋表示聽見了就轉向衛青:“你果然又瘦了。”

衛青:“過幾日就養回來了。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少年沖他皺了皺鼻子,“晏兄,我們進去了啊。”

謝晏:“去吧。我們等一下就回去洗漱休息。明天下午去釣魚,要是能抓到幾條大魚,明天這個時候來接你倆。”

霍去病開心了,拉著趙破奴跑進去。

謝晏轉過身來,夕陽西下:“天氣真好。”

衛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我覺得塞外的傍晚更美。去的時候沒心情欣賞。趕去包圍二王的那晚也沒留意。回來的路上看到長城,不由得放松下來,正好是這個時辰。落日餘暉下一半是隱隱可見的長城,一半是廣袤的草原,那種壯麗的景象,你猜我當時想什麽?”

謝晏心說,你又不是劉徹,肯定想不到揮毫潑墨,亦或者高歌一曲。

“如今全是我們的!”謝晏道。

衛青驚得睜大眼睛,不禁結巴:“你你你,怎麽猜到的?”

謝晏:“你臉上寫著呢。”

衛青下意識摸摸臉。

謝晏好笑:“你的表情出賣了你。走了,長平侯!”

衛青大步跟上:“我也有可能覺得終於安全了。當時李息就是這麽說的。”

謝晏:“那是因為他怕匈奴。你又不怕!你把人祖墳霍霍了,也沒見你晚上做噩夢。”

衛青琢磨片刻,覺得有道理:“什麽時候咱們一起去。不是打仗,去那邊玩。”說著一頓,“現在就可以。陛下只說叫我靜養,沒說我去哪兒靜養啊。”

看把你給聰明的!

謝晏:“你當游玩不累?天氣炎熱,半道上中暑,陛下不跟我拼命,皇後也得把我叫過去罵一頓。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吧。身體養好,給他幹到四十歲,以後想去哪兒去哪兒。”

衛青不禁點頭:“你說得對。明日真去釣魚啊?”

“先看看明日有沒有人找我。”謝晏左右一看沒什麽人,松開繩子,大黃悶頭往前沖。

沖出去五六十丈,蹲在路邊等謝晏。

快到犬臺宮,謝晏牽著大黃,以防大黃橫沖直撞嚇到小孩子。

以前上林苑只有一個小孩,霍去病。

這幾年許多農奴在此安家,孩子越來越多。

謝晏感覺再過幾年,只是農奴的孩子就能湊夠一支騎兵。

回到犬臺宮,李三等人已經燒好熱水。

整整四鍋。

眾人用溫水洗漱一番,天黑下來。

楊得意帶人前往狗窩檢查一遍門窗,又看看有沒有火星子,確定無誤才去休息。

翌日清晨,謝晏剛盛一碗面湯,養馬的侏儒跑來。

謝晏:“出什麽事了?”

侏儒進門先見禮,道一聲“謝先生”。

謝晏:“無需多禮。直接說得了什麽病癥。亦或者需要我親自走一趟?”

“以前見過,是急癥。說用大黃、芒硝便可。可是這個時候城門才打開,藥鋪不一定有人。”侏儒一臉為難地看著謝晏。

謝晏:“等著!”

到臥室用紙包包四份草藥。

謝晏出去便直接問他:“你怎麽來的?”

侏儒接過去道聲謝才說:“坐騾車來的。駕車的是匈奴人,我沒叫他進來。”

衛青朝養馬的侏儒看去。

侏儒認識衛青,猛然想起那個匈奴人正是衛青上次帶回來的,頓時有些尷尬,“謝先生,您用飯,馬廄還等著。”

衛青反而來了興趣:“我送送你。”

侏儒嚇一跳,仰頭看到他一臉玩味,不禁瞥一眼謝晏,一定是跟他學的。

侏儒的神色過於明顯,謝晏氣笑了:“我也送送你!”

不待他開口,率先朝外走去。

侏儒不如他倆腿長,只能小跑跟上。

站在騾子車旁的人左右打量,顯然對犬臺宮很是好奇。

聽到腳步聲,他本能轉頭,率先看到最高的衛青。

此人楞了一瞬間,確定他沒看錯,不禁打個哆嗦。

衛青前兩次抓到的匈奴俘虜不多,他挨個詢問匈奴部落的情況,自然不可能漏過此人。

衛青不記得他叫什麽,但記得同他說過話,此人抱怨過,他不想同漢人開戰。他覺得每天放牧挺好的。

衛青相信這話是真的。

蓋因從漢民手中掠奪的財物進了匈奴貴族口袋,匈奴普通牧民什麽也撈不到,還有可能丟掉性命。

“不認識了?”衛青故意問。

匈奴人嚇得跪地:“將軍!”

衛青沒想到他這麽緊張:“我說過到了這裏就和漢人一樣,無需跪拜。起來吧。”

侏儒平日裏見到皇帝也不用跪拜。

衛青的脾氣可比任性妄為的皇帝好多了,所以他聽聞此話就把人拽起來:“謝先生,長平侯,小的告辭?”

謝晏點點頭。

侏儒爬上車就叫匈奴人駕車。

兩人跟一陣風似的,迅速消失。

謝晏轉向衛青,嘖一聲:“長平侯威名赫赫啊。”

衛青有點不好意思:“飯菜該涼了。”

說完大步回屋。

楊得意在正房,看到兩人進來:“逗人家一回滿意了?”

謝晏只當沒聽見。

衛青無聲地笑笑,也沒有搭話。

楊得意頓時覺得無趣。

飯後,謝晏對李三等人說他進城,有人找他就叫對方等一會兒。

衛青也要去。

謝晏笑著說他去章臺街。

哪怕知道他胡扯,衛青也不想跟他一塊。

謝晏進城買了半只羊,又買幾斤鹿肉。

衛青叫人把補品送來的第二日,謝晏找張屠夫留意過。

張屠夫告訴他肉行隔三差五就有人殺鹿,有的是在野外抓的,有的是自己養的。

來得巧的話,回回都能買到。

謝晏這次就買到了。

晌午把羊肉做一半,又把鹿肉做了。

天氣炎熱,謝晏擔心餘下的羊肉變味,午飯後就叫同僚燒火燉煮,燜到傍晚,正好煮面。

謝晏拎著魚竿和板凳,衛青拎著水壺、竹簍和工兵鏟,二人前往河邊。

河邊有枯草,衛青用工兵鏟鏟去枯草,找到一片蚯蚓。

掛上蚯蚓,二人開始釣魚。

農奴的孩子來河邊放羊,看到二人就拽著羊上前詢問:“釣幾條了?”

“剛坐下你就來了。”謝晏回頭看過去,去年買藕的時候見過這小子,他爹好像是給劉徹養藕種荷花的,“你幾歲了?怎麽沒去少年宮?”

六七歲的小子在謝晏身邊坐下:“我大兄入了少年宮。我也想去。聽說天天都有肉。爹娘不許。”

謝晏:“他日你大兄埋骨他鄉,你爹娘年邁去不了,你也能替他們去看望你大兄。”

小孩不懂死意味著什麽,因此不怕死。

可是謝先生都這樣說,那他爹娘的決定應當沒錯。

小孩乖巧地點點頭,又說:“我也不想種藕。”

謝晏:“那就跟鐵匠坊的人學做兵器。都是皇家匠人,沒有傳內不傳外一說。”

衛青盯著小孩身後的羊:“這羊,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小子哈哈大笑。

笑夠了,小子才說:“衛將軍,這是你帶來的啊。聽說陛下把馬騾子驢分給馬廄,牛羊分給我們。種地的分牛,我們分到的是羊。這是個小母羊。我娘說明年就能生小羊。”

衛青被自己氣笑了:“這才多久就忘了。”

謝晏轉向小孩:“你給我小點聲。魚都被你嚇跑了。”

“明明就釣不上來,還怪我?”小孩拽著羊起來,“每次不是炸魚就是下網,我就沒見過你釣到魚。”

謝晏脫掉草鞋。

小子拔腿就跑,小羊羔被他拽得東倒西歪。

衛青好奇地問:“不是釣過嗎?”

“他才幾歲?見過我幾次?”謝晏朝那小子喊一聲,“不許下河!”

這個時節的河水不是很冰,那小子很想下去玩一會兒,但他擔心病了被“小謝”灌苦藥。

兄長說過,謝先生的藥裏有黃連,他故意的,卻跟爹娘說,加了黃連好得快!

爹娘從不懷疑謝先生的話,哪怕兄長拿出醫書證明無需黃連,爹娘反倒認為那書是兄長現編的。

因此他就是要下河,也不能叫面慈心黑的“小謝”看見。

衛青朝小孩看去,見他把羊放在河邊,自己朝岸上走去:“這孩子比去病聽話。”

謝晏:“大寶在你面前也聽話。”

衛青詫異:“他也怕我啊”

謝晏呼吸一頓,不想解釋小孩子怕長者,無論長者姓甚名誰。

“敬畏,尊敬,不等於害怕。”謝晏半真半假地說。

衛青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謝晏沒眼看:“你的好像動了。”

衛青擡手把魚鉤甩上來。

謝晏嚇一跳,想說就算有魚也跑了。

定睛一看,真有一條大魚。

放羊的小孩扔下羊跑過來,張大嘴巴驚呼:“衛將軍釣魚也這麽厲害?”

衛青不能說他其實不知道有沒有魚,“這魚可能是新來的,以為天上掉餡餅。殊不知是陷阱。”

魚摘了扔盆裏,衛青道:“你小點聲,回頭釣多了給你兩條。”

小子閉嘴。

看到工兵鏟,小孩很是自來熟地拿起工兵鏟幫他倆挖蚯蚓。

興許霍去病和趙破奴還沒放假,沒人霍霍河裏的魚,魚的記憶短,忘記冬天險些被滅門,一看到蚯蚓就撲上去。

短短一個時辰,衛青和謝晏就釣了十多條。

衛青用草繩系兩條送給小孩。

放羊的小孩一手拽著繩子拉著羊,一手拖著魚,興高采烈地回家。

謝晏決定用剩下的魚做三個菜。

兩條切塊燉湯,四條切塊紅燒,餘下的做糖醋魚。

過了酉時,衛青去少年宮接外甥,同以前一樣,一拖三!

這樣悠閑的日子過了二十多天,少年宮放假,犬臺宮熱鬧極了。

天氣炎熱,耳邊又吵,衛青心煩,決定躲去騎營。

好巧不巧,半道上撞見把妻小送到建章避暑且臉色不怎麽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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