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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出水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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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出水痘

劉徹心累又無奈,能不能不要腹誹這些沒用的!

也怪他自己。

明知這小子嘴毒,看著韓嫣過來,還不離他遠點。

劉徹狠狠瞪一眼謝晏,大步朝馬車走去。

謝晏不明所以,不禁嘀咕:“又怎麽了啊?真是陰晴不定!”

衛青也覺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興許陛下嫌這地不夠平。”

“這是他的園子,路不平怪我?”謝晏無語,“大寶,咱們回屋!”

翌日清晨,衛青陪外甥前往離宮。

劉徹叫外甥同霍去病一起讀書。

有人陪伴,曹襄也願意讀書。

安撫好外甥,劉徹回宮。

昨天早上劉徹已經答應衛子夫,改日平陽公主再來,就說兒女親事他允了。

謝晏的那番腹誹,無論曹襄短命,還是未來外孫是個短命的,都令劉徹心慌不已。

說起來也是因為劉徹至今僅有兩個女兒,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兩個女兒之中衛長公主的到來證明了劉徹身體無恙,為他堵住悠悠眾口。劉徹自是把她疼到了骨子裏。

見到衛子夫,劉徹直言道:“昨日朕到建章令術士為倆孩子蔔一卦。實非良配。朕留揚兒至二十歲再相看人家。”

衛子夫一臉為難:“陽信公主會不會認為妾身出爾反爾啊?”

劉徹蹙眉:“前日你答應了?”

衛子夫:“陛下疼愛揚兒,她的婚事自有陛下做主。妾身只說一句,妾身要問問陛下。”

“朕昨日答應的事只有你知?”劉徹放心了,“那算什麽出爾反爾。照實說便是。”

換成衛青對衛子夫說請人給外甥女算一卦,衛子夫會懷疑他腦子被驢踢了。

劉徹說出這番話,衛子夫深信不疑:“太後那裏……”

“只管叫她們來找我。”劉徹看向衛子夫的小腹,“不想見就叫女官說你睡了。”

衛子夫低下頭,不禁輕嘆。

劉徹:“朕先前說過,順其自然。如今你憂心忡忡,孩子因此身體羸弱,即便是朕的長子,怕是也留不住。”

衛子夫頓時感到豁然開朗。

劉徹掃一眼左右女官黃門,勒令眾人務必照顧好衛子夫。

眾人在宮中多年,極少看到皇帝耐心十足地寬慰某人。

劉徹恐怕衛子夫有一絲閃失的樣子令眾人不敢心存僥幸,慌忙稱“喏”。

交代了這些事,劉徹也沒有立刻離開。

謝晏曾腹誹過衛子夫當了多年皇後。

劉徹不知未來,但他了解自己,能容忍衛子夫多年,定是因為她待他始終如一。

人這一輩子能碰到幾個這樣的啊。

劉徹心裏感慨萬千。

在宮中呆了四日,有時間就去探望衛子夫,晚上也歇衛子夫處。

劉徹看著她心情轉好才去建章。

熟料劉徹前腳離去,後腳平陽公主進宮。

平陽公主正是“陽信長公主”,皇帝同父同母的長姐。夫君乃去年病逝的平陽侯。平陽侯名聲更顯,世人又稱其為“平陽公主”。

衛子夫聽到女官通傳,令人把點心茶水撤下去,她整理一番衣物,坐在榻上愁眉不展。

平陽公主不等通傳的女官出去便疾步進來。

衛子夫起身相迎,擠出一絲笑:“長公主來了?”

平陽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快坐下。出什麽事了?”

衛子夫苦笑。

平陽公主心裏咯噔一下,試探地問:“那事不成?”

衛子夫看著身邊女官——

女官來自宣室,在館陶公主動手綁了衛青之後,劉徹親自為衛子夫挑的。

長相英氣,身手利索,面容嚴肅,熊孩子公孫敬聲也不敢在她面前耍橫哭鬧。

平陽公主曾在宣室見過此人,對她印象極深,便問:“陛下怎麽說?”

女官把皇帝前幾日的言辭仔仔細細說一遍。

平陽惱怒:“他怎麽——多少次了,次次受騙,竟然還信那些神棍?他不知道上次信了神棍的鬼話,險些釀出大禍?”

平陽公主說的上次正是河南水災,田蚡買通術士騙皇帝。

衛子夫:“揚兒的事,有點風言風語,陛下也會當真。”

平陽公主胸悶:“——他在何處?”

“建章。”衛子夫朝西看了一眼。

平陽公主沈吟片刻:“我去找他!”

衛子夫說劉徹聽到點風言風語都會當真。事關自己的女兒,她何嘗不是。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阻止平陽公主。

衛子夫輕聲問:“是不是叫太後出面啊?陛下的性子,公主比我了解。您這樣過去,興許見不到陛下,陛下還會叫您把襄兒帶回來。昨日我聽說,陛下叫襄兒和去病一塊讀書,魏其侯看著他倆練字。”

聽聞此事,平陽公主坐下。

早幾年,平陽侯用羨慕的語氣同公主提過,衛子夫爭氣,衛家水漲船高,陛下竟然把竇嬰弄到建章給小孩開蒙。

竇嬰乃三朝元老。

當過大將軍,又出任過丞相。

原先性子不好,先帝劉啟說過他不可出任丞相。

前些年皇帝新政,身為丞相的竇嬰支持皇帝,被太皇太後打壓下去,性子變了許多,多年難改的陋習如今也沒了。

皇帝令這樣的竇嬰給霍去病當文先生。

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當日平陽公主就想把兒子塞去建章。

那時的建章荒涼,平陽公主又擔心兒子遭罪,猶猶豫豫遲遲疑疑,直到如今曹襄才聽到竇嬰的教誨。

平陽公主不希望兒子因為她被皇帝趕出來:“我去東宮看看太後吧。多日不見,也不知母後身體如何。”

衛子夫暗暗松了一口氣。

送走長公主,衛子夫令女官吩咐下去,年前不再見客。

-

平陽公主抵達東宮就抱怨皇帝鬼迷心竅。

自從田蚡家中鬧鬼,驚懼而亡,太後也變得十分迷信。

太後反過來勸平陽公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平陽公主心裏有氣,又不敢向太後甩臉子,言不由衷地敷衍幾句又折回未央宮。

這一次平陽公主沒去打擾衛子夫,而是繞到椒房殿,同皇後抱怨,皇帝愈發迷信,叫皇後勸勸她。

平陽公主太過惱怒,以至於沒有發現皇後眼神閃爍,錯開她的視線。

劉徹的性子都敢同太皇太後硬碰硬,誰敢勸他。

唯有太後。

皇後同平陽公主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把此事推到太後身上。

平陽公主聽出皇後認同皇帝的做法,再想到太後鬼迷了心竅,氣得口無遮攔:“你們這一家子,簡直都有病!愛怎麽著怎麽著吧。”

說完起身告辭。

同時,劉徹也抵達建章。

皇家孩子少,哪怕外甥姓曹不姓劉,劉徹也在意。

劉徹喝點熱茶,歇息片刻,前往學堂。

霍去病聽課認真,曹襄不好意思找他說小話,也不好意思三心兩意。

落入劉徹眼中,他的大外甥同衛青的大外甥一樣懂事。

霍去病是冠軍侯,即便曹襄不如他,將來軍功也能達到侯爵吧。

劉徹越想越美。

忽然,謝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徹心裏咯噔一下。

難不成曹襄短命是因為戰場上落下頑疾。

謝晏叨叨過許多次,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劉徹沈吟片刻,去找霍去病的騎射師傅。

下午,校場上多了個半大少年,正是平陽侯曹襄。

前平陽侯和平陽公主很疼獨子曹襄,不舍得對他過於嚴苛。

如今曹襄十三歲,看似文武雙全,實則樣樣稀松。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小霍去病的射術百發百中。

曹襄的準頭不錯。

可惜放了五箭就不行了,胳膊酸,註意力不集中。

傍晚,霍去病和曹襄回房沐浴,換上幹幹凈凈的衣物。劉徹趁機找來霍去病的騎射師傅詢問曹襄的情況。

騎射師傅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

劉徹擡擡手令他退下。

春望也看明白了:“陛下,長公主只有平陽侯一個兒子,怕是不舍得叫他上戰場。”

劉徹:“就是不上戰場,也該有個好身體。你看衛長君,年年冬日都要病兩回。回頭一覺不醒,仲卿也不會傷心,因為早有心理準備。”

這話春望無法反駁。

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春望皺眉:“誰這麽沒規矩?”

霍去病闖進來。

春望頓時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劉徹起身:“出什麽事了?”

“陛下,我完了!”

少年很是心急。

劉徹身體晃了一下,春望伸手扶著,替皇帝說:“小霍公子,不可胡說!你不是好好的?”

“你看!”霍去病指著自己的臉,“沒有蚊子,也沒有蜜蜂,我長了一臉紅點點,一定是得了怪病!”

想起什麽,猛然後退。

劉徹真以為天塌了,他要死了,“就這點事?又怎麽了?”

“會不會傳給陛下啊?”少年說著話又後退幾步。

劉徹本想上前,聞言停一下。

忽然想起謝晏說過,這小子日後勇冠三軍。

劉徹氣得頓時想給他一頓,什麽都不知道就胡咧咧,平日裏衛青和謝晏就這麽教他嗎。

劉徹沈聲道:“朕是天子!神鬼不懼!給我過來!”

少年本能朝前兩步。

劉徹抓住他的手臂打量一番他的小臉,又扯開他的衣襟,越看越眼熟:“你幾歲?等等,你十一了吧?以前有沒有出過水痘?”

“水痘?”

少年被問糊塗了。

劉徹確定他小時候沒有出過水痘,“這是水痘。什麽傳染病?春望,去找太醫。”轉向身邊內侍,“去把衛青找來。這幾日叫你舅舅看著你。不可以用手撓,否則這些紅點會變成麻點!”

少年滿臉狐疑:“陛下又不懂醫術——”

“朕小時候出過水痘!”劉徹打斷。

霍去病擡眼朝他臉上打量,眉心有一點,不細看不明顯,“是痘印啊?”

“管好你自己!”劉徹拽著他的手到門外,曹襄跑過來。

少年停下就問:“霍去病,你跑什麽?”

劉徹:“襄兒以前有沒有出過水痘?”

曹襄下意識摸鼻梁,鼻梁上有個圓點,比他的膚色深一點,乍一看像顆痣。

劉徹:“既然出過,就不用擔心被他傳染。”

曹襄聽明白了:“你才出水痘?”

小霍去病聽出來了,他沒有得怪病,看陛下的樣子,水痘不可怕,他頓時神色放松下來,事不關己地點點頭:“對啊。”

曹襄看向他舅:“是不是要回屋啊?我起水痘的時候,阿娘不許我出來。”

劉徹:“聽聽太醫怎麽說。你娘懂得都是偏方!她還說身體發熱喝黃豆水呢。也不怕你燒沒了!”

關於平陽公主生病不叫醫者,自以為是亂治這一點,劉徹很有話說。

曹襄不不禁說:“有用啊。”

劉徹:“是黃豆水有用?是熱水有用!”

霍去病點點頭:“晏兄說過,病了一時無藥就多喝熱水。加不加黃豆都一樣。”

曹襄看向他舅:“真的啊?”

“謝晏看過醫書,你娘看過嗎?”劉徹瞪一眼沒主見的外甥,“字都不識幾個!聽她的你還不如聽去病的。”

小霍去病得意地點點頭:“對啊。近朱則赤。我日日和晏兄在一起,偶爾聽他講一句,這麽多年下來,足夠我們用的。”

劉徹推開門便拉著霍去病坐下等太醫。

曹襄令宮人燒水。

蓋因突然想起他出水痘的時候身體很熱。

宮人還沒把熱水送來,太醫就來了。

太醫確定那些紅點點是水痘就去抓藥煎藥。

衛青過來聽到外甥出水痘,有些難以置信;“以前沒出過?”

小霍去病點頭。

衛青:“咱家人都出過水痘,你這是在哪兒染的?”

劉徹不待他看過來:“朕也出過。也不是襄兒。”

霍去病一拍大腿。

劉徹嚇一跳——

熊小子拍到他腿上!

劉徹沒好氣地問:“疼嗎?”

少年搖搖頭:“不疼!舅舅,我知道了,定是你小外甥!這個公孫敬聲,看我下次不打他!”

衛青註意到皇帝的神色一言難盡:“去病,低頭看看你的手。”

少年下意識低頭,猛然轉向陛下,我的手怎麽在你腿上?

劉徹嫌棄地移開他的手:“你說呢?”

少年後知後覺,訕笑著:“難怪我的腿不疼。”

劉徹吩咐衛青這幾日看著他別亂抓亂撓,忍過去就痊愈了。

劉徹又看向外甥:“去病無法和你一起讀書習武,你自己去?”

曹襄面露難色。

劉徹:“說!”

曹襄頓時不敢猶豫:“手臂酸痛。”

“酸痛是練得少!”劉徹以前初練騎射渾身都疼,但他喜歡,忍過去就好了。

小霍去病不禁說:“你過來,我給你揉揉。以前我手臂酸痛,小腿硬邦邦的,晏兄就幫我揉捏。捏的時候很疼很疼,捏過之後渾身舒服。”

劉徹轉向霍去病:“他有這一手?”

朝春望看去:“去告訴謝晏,去病這幾日在此養病。”

衛青朝皇帝看去,如果他沒猜測,陛下別有目的吧。

霍去病翻個白眼:“想叫晏兄伺候您就直說。陛下,這樣拐彎抹角,待會兒別怪晏兄下黑手。”

“他敢!”劉徹冷哼一聲。

謝晏最多在心裏罵幾句,面上恭順的很。

霍去病見他執迷不悟,幹脆閉嘴。

半個時辰後,謝晏拎著大包小包、挎著藥箱跑過來。

霍去病慌忙起身:“晏兄,我沒事。”

活蹦亂跳的少年出現在眼前,謝晏松了一口氣:“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朝天家舅甥看去。

衛青低聲解釋,這裏所有人都起過水痘。如果去病真是在別處染的,應該是他小外甥公孫敬聲。

謝晏回想醫書記載,公孫敬聲的年齡確實處於水痘高發期。

[這個小禍害!]

[小時候禍害家人!]

[長大後禍國殃民!]

謝晏對衛青道:“過幾日你回家問問,真是他,看我以後怎麽收拾公孫賀。”

衛青聽呆了。

曹襄一臉“什麽跟什麽”的表情。

劉徹無語又想笑:“關公孫賀什麽事?”

謝晏:“子債父償!”

劉徹只聽說過“父債子償”,不屑同他掰扯,“這大包小包是什麽?”

小包裹裏是霍去病的貼身衣物。

大包裏頭是吃的用的。

謝晏蹲下去打開,劉徹很意外,竟然都用紙包隔開。

難為他這麽短的時間收拾的這麽齊整。

謝晏又打開藥箱,拿出兩副藥材。

霍去病跪坐在他身邊:“還有藥啊?”

劉徹蹲下去道:“太醫開藥了。”

謝晏:“微臣猜到了。太醫的和微臣的不一定一樣。這兩副藥其實也不一樣。這個不好用就用另一個。”

劉徹擡擡下巴:“那幾株草又是什麽?”

謝晏拿起來:“這個啊?龍膽紫。這種天氣也沒有新鮮的草藥。回頭微臣把這個泡軟,用龍膽紫的水塗在水痘處,興許可以止癢清熱。”

霍去病膝行兩下抱住謝晏:“晏兄這麽疼我,日後我給你養老!”

劉徹被口水嗆著。

衛青彎下腰朝外甥身上一巴掌:“說什麽呢?”

謝晏:“我才比你大幾歲?你不一定有我長壽。指不定誰給誰送終!”

劉徹莫名心慌,阻止他說下去:“你們一個個才多大!”

春望進來:“陛下,藥好了。”

劉徹起身,指著謝晏:“你閉嘴!”轉向霍去病,“過來喝藥!”

霍去病面露苦澀。

謝晏拿個紙包拆開:“這裏有蜜餞。”

霍去病頓時不怕苦。

曹襄羨慕。

謝晏又拿個紙包遞給他,“小侯爺也嘗嘗。”

曹襄不好意思:“謝大人可以和舅舅一樣喊我襄兒。”

“我可不是什麽大人。”謝晏瞥向皇帝,“嗇夫一枚。”

曹襄驚得微微張口。

劉徹感到臉頰微熱:“他是獸醫,看過《內經》,偶爾也會給人看病。坊間百姓都喊他謝先生。”

曹襄:“謝先生!”

謝晏把冬瓜條遞過去。

劉徹揉揉脖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落枕了,還是這幾日奏章看多了,朕的這個肩,跟棒槌似的。”

[活該!]

謝晏瞥他一眼,拿一塊蘋果幹遞給霍去病。

衛青想笑。

曹襄意識到什麽,也覺得好笑。

看在舅舅對他極好的份上,曹襄開口:“舅舅不舒服啊?謝先生,可以幫舅舅看看嗎?”

謝晏不好意思拒絕小孩。

雖然曹襄今年十三,但在謝晏眼中,他是個孩子。

畢竟謝晏前世今生加一塊三十多了。

謝晏到水盆邊,用濕布擦擦手,請皇帝坐下。

原先以為皇帝矯情。

謝晏按一下,很是意外:“陛下這個月沒怎麽動過吧?”

“你是指騎射武功?”劉徹朝窗外看去,“這麽冷的天!”

謝晏手上用力,劉徹倒吸一口氣:“你你——謝晏,謝經是你親叔叔,在你三族之內!”

“微臣一不欺君,二不弒君,憑什麽滅微臣三族?”謝晏仗著劉徹看不見,對著他後腦勺翻個白眼,“這才哪到哪兒?”擡手用手肘壓下去。

劉徹頓時感到渾身痙攣。

霍去病脫掉鞋爬到劉徹對面坐下:“陛下,舒服嗎?”

劉徹擡手要給他一下,手伸到一半,握緊拳頭。

謝晏移開手肘:“陛下,您這樣只會事倍功半。”

劉徹勸自己放松下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劉徹感到度日如年,謝晏請他起來。

趴在席子上的劉徹坐起來想抱怨,擡頭一看驚呆了。

謝晏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劉徹令外甥給謝晏倒水。

衛青把水杯和手帕遞過去。

謝晏搖了搖頭。

衛青把水杯遞到他嘴邊,謝晏就著他的手喝下去。

劉徹這才註意到謝晏好像手指無力:“朕又不是得了急癥,必須今天醫好。可以分三次或者五次啊。”

“陛下是不是忘了微臣來幹什麽?”謝晏沒好氣地提醒。

劉徹:“仲卿不是在這兒?”

“他又不懂。”謝晏拿過手帕擦擦汗,問霍去病身上癢不癢。

霍去病搖搖頭,說他忍不住想撓。

謝晏沖他招招手。

霍去病靠近,謝晏抱住他,問:“現在呢?”

“手被你壓住了啊。”少年樂了。

曹襄不禁小聲嘀咕:“真是個大寶貝。”

劉徹回頭對外甥道:“謝晏給他起的乳名。想不想知道謝晏的乳名叫什麽?”不等外甥開口,他就迫不及待揭秘,“小孩!”

曹襄驚得不敢信。

謝晏只當沒聽見,問衛青吃飯了嗎。

霍去病突然起水痘,衛青哪還記得餓啊。

謝晏這麽一問,春望才想到皇帝還沒用飯,趕忙吩咐宮人擺飯。

晚上謝晏盯著,白天衛青盯著,七日後,霍去病的水痘順利結痂。

臘月二十六,謝晏殺年豬,霍去病的水痘好利索了。

這些日子陳掌和衛少兒送來許多吃的用的,謝晏的房間都塞滿了。

謝晏也不能叫衛青拉回去,就給他和霍去病幾十斤豬肉和一個豬腿。

曹襄也得了幾斤豬肉和豬排。

年初二,謝晏和楊得意等人圍著火爐烤板栗和芋頭,公孫賀一家三口前往衛家拜年。

衛大姐見著母親就說敬聲這些日子很遭罪,得了水痘。

先前衛少兒乍一聽到霍去病起水痘,就想去她大姐家,但被陳掌攔下,說去病的的病當緊。

如今霍去病痊愈,衛大姐又自己送上門,衛少兒一把拉過霍去病,指著痘痂脫落的痕跡:“大姐,看看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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