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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夜 舌尖輕柔地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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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夜 舌尖輕柔地滑了進去

姜蕊的聲音剛落, 一雙手就穩穩攬住了她的腰,緊接著,她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裏。

沈川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蕊蕊, 別怕,我在這裏。”

姜蕊下意識抓住他衣角:“怎麽突然停電了?”

“可能是因為打雷吧。”說著, 沈川騰出一只手摸出手機,按亮手電筒, 暖黃的光照亮了屋裏。

他看著她乖乖縮在懷裏的樣子,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走, 我們去堂屋看看爺爺奶奶需要幫助嗎。”

他一手舉著手機照明, 一手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剛跨出客房的門檻,就看見李淑琴端著燭臺從堂屋出來。

姜蕊輕輕掙開沈川的手。沈川會意, 不動聲色地收了手。夜色昏沈, 奶奶並沒察覺到。

“突然停電, 沒嚇到你們吧?”李淑琴見了他們,連忙關切地問。

“沒事的,奶奶。”姜蕊走上前, 親昵地挽起奶奶的胳膊,“我們正想去看您呢。”

堂屋裏,姜懷義正拿著火柴, 剛剛點亮八仙桌上的蠟燭。燭火搖曳,在雨夜裏格外溫暖。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兩個年輕人跟著老伴進來了, 放下手裏的火柴盒,道:“村裏這線路老了,一打雷就容易跳閘,估摸著得明早才能來電。”

李淑琴也道:“可不是,以前都得第二天才恢覆供電。今晚就都早點休息吧。”

姜蕊撅嘴,趴在奶奶肩頭撒嬌:“這才幾點啊,這麽早就睡覺,多無聊。”

姜懷義和李淑琴都笑了,“年輕人這個時間睡覺確實早了點。我們老年人是撐不住了。”

李淑琴也道:“雨天潮,你爺爺老寒腿也有點犯了,我和你爺爺回臥房熱敷一下,就歇下了。”又轉頭對沈川說:“小川你不困的話,就再陪蕊蕊坐會兒,聊聊天。”

沈川應聲點頭,和姜蕊一起把爺爺奶奶送到臥房門口。兩人又回到堂屋,李淑琴端走了一個燭臺,堂屋裏八仙桌上留了一支蠟燭,躍動著微弱的光。

姜蕊走到八仙桌旁,拉開椅子坐下,雙臂交疊著趴在桌面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盯著那躍動的燭火。

火光映亮了她皎潔的臉龐,連眼睫的顫動都清晰可見。

“平時家裏很少停電,蠟燭看著還真有點新鮮。”她輕聲嘀咕。

沈川也走過來,在她對面椅子上坐下,微笑道:“我們在鎮中學上初中的時候,晚自習停電後,會繼續點蠟燭學習。”

姜蕊吃驚,擡眼看他:“這麽刻苦?”

沈川笑了笑,“還好吧。不過,有一次停電後,我還出過一次糗。”

“你居然也會出糗?快說來聽聽。”姜蕊一下來精神了,從桌子上直起身來。

沈川笑道:“有一次我低頭看書,離蠟燭太近,燒到了額前的頭發。”

“啊?”姜蕊眼睛倏然瞪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撥開他的額發,低頭探尋,“有沒有留疤?我看看。”

沈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輕輕地把她的手從額前拉下來:“沒有,只是燒焦了幾縷頭發。”

姜蕊任他拉著手,取笑他:“原來學霸也有這麽傻乎乎的時候。”

沈川望著她笑彎的眉眼,燭火映得她的唇瓣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攥著她的手沒放,聲音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在你面前,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傻嗎?”

姜蕊抿唇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攥著她的手沒放,微微仰頭看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你還真是個傻瓜。”姜蕊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沈川還是仰頭看著他,聲音輕輕的,卻很認真。

燭火猛地晃了一下,窗外又炸開一聲震耳的驚雷,雨點子劈裏啪啦砸在窗玻璃上更響了。

姜蕊受驚,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腳下沒站穩,竟直直往後跌去。

沈川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就扶住了她的腰。扶穩的瞬間,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軟,他心頭一動,突然有點舍不得,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姜蕊順著那股力道,直接跌坐在他腿上,兩人同時僵住了。

姜蕊肩膀一繃,猛地轉過頭,語氣又急又硬,帶著點虛張聲勢的慌亂:“沈川,你幹嘛?”

沈川沒說話,圈著她的手沒松,也沒再用力,就那樣小心翼翼地箍著。

姜蕊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帶著點嬌嗔的惱:“你放開我!”

“你說了我就放開。”他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噙著笑,一副擺明了要賴皮的樣子。

姜蕊還從沒見過沈川這副嘴臉,簡直要被他氣笑了,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語氣裏的惱意散了大半:“好啊沈川,你現在都學會威脅我了?”

“我要聽。你從來都沒說過。”他突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格外認真,眼底甚至還有點濕漉漉的,透著股說不出的小可憐勁兒。

這人竟然還委屈上了。

姜蕊決定不慣著他,擡起兩只手,精準地捏住他的耳朵,輕輕一扯:“連殿下都不如你會撒嬌。”

正窩在堂屋角落昏昏欲睡的殿下,冷不丁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字,擡起腦袋迷茫地看了看,尾巴掃了掃地面,又把下巴擱回爪子上,繼續做它的春秋大夢去了。

沈川任由她揪著耳朵,那力道輕得像撓癢癢。他索性將無賴進行到底,微微偏頭,在她手腕內側柔軟的皮膚上啄了一下。

那點溫熱的觸感瞬間炸開,姜蕊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手:“你!”

沈川的耳廓瞬間紅透了,卻沒給她躲閃的機會。他趁機將她兩只手一並攥在自己的大掌心裏,固定在她身前,另一只手則溫柔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微微施力,迫使她不得不仰起臉,直視著他的眼睛。

“蕊蕊。”

他輕輕喚她的名字,他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低低的,啞啞的。

姜蕊的心突然抖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邃得像浸在燭火裏的墨,語氣溫柔地要滴出水來:“蕊蕊,說你喜歡我。”

姜蕊仿佛被催眠一般:“我喜歡你,沈川。”

沈川眼裏的光瞬間炸開,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來,那是一種藏不住的、得償所願的滿足,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兩人四目相對,幽暗的燭光映亮了彼此眼底的悸動。

沈川慢慢松開握著她的手,掌心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在她後腰處輕輕一攬,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向自己懷裏攏了攏。

他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聲音帶著點哽咽的喑啞,一字一句,清晰又滾燙:“蕊蕊,我好喜歡你。”

“我知道……傻瓜。”姜蕊的聲音裏也帶了點鼻音。

窗外的雨聲如註,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兩人隔離在一個小小的、安全的結界裏。

黑暗給了人放肆的勇氣。

沈川手指輕輕扣著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挲著她微顫的下唇,目光沈沈地鎖住她,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頭。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覆了上來,在她柔軟的唇上細細描摹。

窗外又一聲驚雷炸響,震得廊下的雨絲都晃了晃。姜蕊渾身一顫,驚得呼吸一滯,唇瓣不由地微微啟開。

他的舌尖便循著這一絲縫隙,輕柔地滑了進去,帶著幾分熱烈的急切,又裹著試探的溫存。

胸腔裏的心跳聲如擂鼓般炸響,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似乎比窗外的雷聲還要震耳欲聾。

雨聲仿佛在剎那間漫上來,灌滿了耳朵,又在下一秒轟然退下。

雷聲滾滾,燭火搖曳,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唇齒交纏的甘美,美味的,甜蜜的……

時間仿佛斷了層,變成了被燭火烤化的粘稠,是雨聲和心跳攪在一起的混沌。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姜蕊的臉頰似乎還是熱的。

昨夜的雨聲、雷聲、燭火跳動的光,還有唇齒間那點化不開的甜,都像浸在水裏的畫,模糊又真切。她甚至想不起來,沈川是怎麽把她送回房間的。

只記得兩人互道晚安時,眼睛裏都是害羞和甜蜜。

桌上的蠟燭,已經燒成了短短一截,流下來的蠟燭油堆在燭臺上,早就凝固了。

窗外雨已經停了,淩霄花被夜雨打得蔫了些,幾片橙紅色的花瓣粘在玻璃上,還有幾朵落在窗沿,濕漉漉的。

她走過去推開窗,清涼的晨風湧了進來,一下子吹散了屋裏殘留的、淡淡的燭火氣息。

遠處的蟬鳴稀稀拉拉的,比昨日弱了好些。原來一場雨過後,夏天真的要悄悄退場了。

姜蕊深吸一口清新的口氣,視線越過院子,落在廚房窗口晃動的人影上,是沈川。

許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他也恰好擡起頭朝這邊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楞了楞,隨即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唇角。姜蕊臉頰微微發燙,垂下眸子,正要將窗戶合上。

卻見沈川已經快步從廚房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她的窗下。

姜蕊看著他穿過院子,踩著青石板上的水,一步步走過來。

他停在窗外,隔著窗戶看著她。兩人都想起了昨夜的吻,都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一只小鳥飛過,撲打著淩霄花枝,一朵花輕飄飄落了下來。沈川伸手接住,指尖拈起那朵花,隔著窗戶遞給姜蕊。

他的眼底像是汪著兩潭水,帶著幾分羞澀的笑,輕輕地說:“早安。”

姜蕊接過花,放在鼻端聞了一下,抿嘴笑:“早安。”

“這麽早見到你,真好。”他輕聲說道,微微垂下眸子,溫柔又害羞。與昨夜那個侵略性十足的他,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哼,現在又裝起乖來了。姜蕊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沈川又輕輕道:“蕊蕊,我已經做好早飯了,我先回家一趟,中午再來。”

他像是怕她不高興,又趕緊解釋道:“我的禮物還沒做完,昨晚沒回家,我要回去趕趕工了。”

姜蕊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軟,轉身去拉開了房門:“你進來。”

她微微仰起頭,伸出食指虛虛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沈川低笑一聲,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中午早點過來,”姜蕊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小得意,“我想給你畫幅畫。”

沈川感動:“真的?”

“當然。”姜蕊揚起下巴,“你不是在親手給我做禮物嗎?禮尚往來,我也想親手畫一幅送給你。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這需要你做模特。”

“我沒做過模特,需要我做什麽準備?穿什麽衣服?”他一臉緊張。

姜蕊被他那副認真的樣子逗笑了,擺擺手:“什麽都不用準備,你人來了就行。到時候乖乖坐好,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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