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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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正文完

當琴酒回到家時,就看到沙發上,黑澤光玩著兩把手.槍。

她的食指各勾住一把的扳機環,在指尖上晃圈。

他脫下黑色的長風衣和帽子,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從琴酒變成黑澤陣。

一聽到他的腳步聲,黑澤光停下轉槍的動作,帶著點仍未散去的難以置信說:“哥,你絕對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麽!”

“什麽?”

黑澤光潤了潤嗓子,說道:“哥你肯定還記得,我們最後在俄國的那段時光。當時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因為這件事我們才去的美國。”

“嗯。”黑澤陣從未忘過這件事。

“當時一直不知道是誰幹掉了歹徒,在我發現自己的超能力後,我以為是未來的自己幫助了過去的自己,但我才發現,拯救了我自己的人,原來一直是我自己,原來,一直是那個時刻的我,而不是未來的我。”

黑澤光的眼睛閃閃發光,亮得驚人,有一種灼人的光芒從她的眼中升起:“你明白嗎,哥哥,我太驚訝了,但又覺得理所應當,太奇妙了,一切。”

黑澤陣的神情毫無意外,他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說:“我一直都知道。”

當時見到那個場景時,第一反應的惶恐褪去,他一眼就看出了真相。

在三觀還未被超能力驚訝時,他就篤定,是她,他的妹妹拯救了她自己,不過她忘記了這件事,他也不需要再提起。

黑澤陣看著他的妹妹出生,陪她一起長大,在最弱小的那段歲月,他們是全世界最親密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包括她自己。

但他不是偵探,不需要讓真相水落石出,他只需要保護好她,一切都無關緊要。因此這麽多年,他從來都沒有告訴她。

黑澤光喃喃:“你一直都知道……”

她突然就笑了,笑容是無比的純粹,帶著灑脫的意味:“謝謝你,哥哥。”

黑澤光的眼神變得堅定:“一定有辦法的,我能做到。”

“做到什麽?”黑澤陣問。

“秘密,先不告訴你~”

*

在幾天後,黑澤光又一次迎來了穿越。

她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公共座椅上,正好在攝像頭的盲區,街上行人很少,沒人註意到她的突然出現,像極了她第一次有意識地穿越。

此刻的天氣很好,陽光暖洋洋地落在她身上,初秋的衣服正好,她的心情也很好,幾乎想要哼歌。

這是哪個世界呢,是又一個新世界嗎?還是小概率的情況呢?不知目前的時間線是什麽情況,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她很少驚慌。

黑澤光去附近的報亭隨便掃了眼,便很快得出了結論,這是在十幾年後,組織現在有很多臥底,世界上各國對它的存在虎視眈眈,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內鬥”。

因此處於一種詭異的和平。

她想了想,走到電話亭投入一個硬幣,給「自己」打了個電話:“莫西莫西,請來接我吧。”

那邊沈默了片刻,說:“好久不見。”

黑澤光挑眉,看來遇到了小概率的情況,她來到了去過的世界。

使用排除法,她輕易地推測出了這是哪個世界。

這正是那個她因為掉以輕心,而被「自己」算計了,導致超能力被抑制了一段時間的一個世界。

因為這個錯誤,她可是記了很久呢。黑澤光表示她很記仇,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危險。

這次見到了「她」,她可一定要問個清楚不成,不然她可不會客氣,即使對象是另一個自己。

很快,她被接到了律師事務所裏。

黑澤光已經習慣了每次見異世界的「她」都能解鎖新場景。

比她年長十餘歲的「黑澤光」坐在老板椅上,雙手交叉,看著她走進來。

「她」的面容成熟了很多,有一種奇特的安心感,註視著人時,銳利的眼瞳好似能看穿一切,「她」還戴了副平光的眼鏡,顯得更為成熟。

黑澤光直截了當發問:“是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年長的「黑澤光」沒有理會,只說:“坐。”

“我坐累了,喜歡站著。”黑澤光沒有理會這種通常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明確表達出自己的不配合。

年長的那位此刻有些無奈,「她」摘下眼鏡,說:“好吧,看來我不給你解釋你是不會坐下了。”

這個「黑澤光」解釋道:“因為我看到了更糟糕的未來,我們的超能力在年幼時並不受控,像你,即使現在也無法控制使用它,當穿越的能力失控,你會有生命危險,更或者,比生命危險更糟糕的是,在心靈未成熟時,接觸到太多糟糕的未來,以至於無力抵擋。”

黑澤光將信將疑,不過她已經信了大部分內容:“所以,你能控制了?”

“是的,我的成功率在73%,這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她」不謙虛地說。

“怎麽做到的?原理是什麽?超能力也能有科學原理嗎?”

黑澤光一個接一個地問,她完全沒想到還有自己能做到這種程度,她也曾經想過從這方面著手,但科研是一個投入巨大但不一定能得到相同回報的領域,因此她並未考慮往這個方向發展。

比起不確定的科研,她將目標放在了實際的事物上。

“所以,請坐下吧。”「黑澤光」再度說道。

“好吧。”

黑澤光也不再跟「她」對著幹了,她不客氣地坐下,一瞬間,失重感傳來,面前一片漆黑,她在不停地下落,直到落在了一堆柔軟的泡沫上。

身體還沒從失重中反應過來,燈光已然亮起,不知何時到達的「黑澤光」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她,體貼地遞出一只手:“感覺如何?”

又上當了……

黑澤光面容凝固了一瞬,隨後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有趣。”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年長的人微笑。

黑澤光決定忘記這件事。

“這裏是你的實驗室?”

她看了看周圍,這裏是一個純白色的地下實驗室,很多她不認識的儀器設備,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電腦機箱,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運算什麽,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研究員們在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

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臺超級計算機,用來計算平行世界的節點。”「黑澤光」介紹道,“那也是整個實驗室的核心,通常要算上幾個月,我能根據計算的結果自行選擇前往什麽樣的平行世界。”

“這個儀器,是監測人類意識與靈魂的存在,目前還在研究中,如果能成功,或許能將意識上傳到我們的元宇宙,一個我們開發的意識世界,也能將意識傳輸到平行世界,用於觀測而不幹擾。”

「黑澤光」帶她來到低溫箱前,「她」輸入密碼,屏幕從漆黑轉變為透明,能看見裏面的一支支試劑:“這些試劑,能讓我自行控制超能力的使用,和在合適的時間返回,當初給你註射的是就是這支用於抑制的藥劑,沒有副作用,能讓我不會突然去另外的世界,當需要穿越時,我則會註視另一支藥劑接觸抑制劑的作用,啟動穿越。”

年長的人想了想當時的場景,其實對「她」而言,只是兩個月前的事。

「她」記得,「她」提前得知了黑澤光會出現在那個公園,就派人把她迷暈帶走了。

就在這個實驗室內,昏迷的黑澤光躺在實驗儀上,負責操作且對這個項目很了解的研究員問:“請問您確定要抑制她的穿越能力嗎?”

“嗯。”

“好神奇,竟然真的會有違背物理的事物,連穿越都有了,說不定隔壁國家的修仙也是真的了,您確定不會有問題嗎?這畢竟是您自己的身體,如果出什麽意外,現在的您很有可能也會……”研究員仍有些擔憂地詢問。

“放心,啟動吧。”

兩個月轉瞬即逝,現在看來,「她」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因為從這個黑澤光身上,「她」觀測到了新的世界節點,在原本的不可能外,延伸出了新的未來。

年長的「黑澤光」沖年輕的她一笑:“在當時做出那個決定後,我就觀測到了更多的世界,從新的節點延伸出的平行世界。”

“好吧。”黑澤光接受了「她」的解釋。

“所以,你的實驗現在進度如何?”她環視著這一切,對這方面的知識缺乏,黑澤光並不能一眼看出情況。

說不定這就是超能力送她來到這裏的目的,這裏存在著轉機。

「黑澤光」沈吟:“事實上,我遇到了困難。”

“我觀測到異世界的自己們所使用的各種方法,消滅組織、加入警方、成立新的組織、殺死所有臥底、讓紅方內鬥甕中捉鱉、假死帶著哥哥遠走高飛、取代烏丸成為組織的新BOSS……”

“但所有的一切,最後的結局無一例外是失敗。”

黑澤光聽了這些,全是她想過的辦法,竟然一個都沒成功。

但她竟沒有太過驚訝,已經完全接受了。

「黑澤光」繼續說:“但其中,如果我不管哥哥的死活,獨自離開這裏,卻始終觀測不到任何的結局,好像被人為地遮蔽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因此我打算自己嘗試這種方案,你來的時機很巧,一起吧。”

“行。”黑澤光答應了。

她不需要做什麽,只用全程跟著另一個自己,借此黑澤光了解到了研究所的不少研究成果,可惜她對這方面的科學研究並不了解,不然還能學到更多東西。

「黑澤光」周到地安排好了一切,偽造了身份證明,做出她還在律師事務所的跡象,做了易容,帶著另一個自己順利來到了機場。

在途中,黑澤光擔心會不會有什麽意外,但一切都很順利。

沒有人發現她們的離開,沒有突然的追殺,簡簡單單地坐上了車,沒一會兒就到了機場。她們順利過了安檢,核驗了機票與護照簽證,等了一小時,就順著人流上了她們的那班飛機。

這架飛機的目的地是南非。

當坐在柔軟的椅子裏,通過玻璃看著外面寬闊的機場時,黑澤光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太順利了,好像只用這樣就能輕易地逃離這一切。

飛機緩緩升空,黑澤光熟練地微微張口,避免出現耳鳴,窗戶外的景象在向下落,地面下陷,雲層像舞臺的帷幕一樣降了下來,潔白、壯觀。

她和「黑澤光」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們在緩慢地離開日本。

“快到日本的邊界了。”「黑澤光」看著紙質的地圖,說道。

飛機並未被她們的情緒傳染,保持著高速一絲不茍地往前飛。

雲層濃密而綿軟,黑澤光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不過眼前一花,發現面前的雲忽然消失了。

她不在飛機上了。

這是……

黑澤光認出來了,這是她這幾天臨時住的地方。

她迅速打開手機,同時擡起手腕,手機與機械手表的時間同時顯示,她在上飛機的4天前。

手機屏幕彈出通話界面,她接過,電話那頭是另一個自己冷靜的聲音:“我們回到了4天前,準確的來說,是98小時23分鐘43秒前,我們的身體處在4天前的狀態,僅僅意識返回了過去。派人來接你了,實驗室見。”

黑澤光到實驗室時,裏面已經在忙碌了,科研人員們表情凝重地工作著,中央那臺屏幕上各種繁雜的數據滾動著,「黑澤光」站在電腦面前,和一個研究員說著什麽。

她走過去,聽見她們在說:“……我被迫進行了一次意識的傳輸,在離開日本國界線時,有股力量不允許我離開這裏……”

“儀器沒有檢測到波動,可能是更高維度的傳輸,在更高維度,意識的傳輸或許比喝一杯咖啡還簡單,我們的計算機算力正在計算這種可能性。”

「黑澤光」的神情沒什麽波動,依然很冷靜,但她的眼睛在微微的發亮。

「她」說:“這或許就是我們之前一直失敗的原因。”

黑澤光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或許是「她」之前無法觀測這種方式結局的原因,或許,一直以來無法拯救哥哥的原因也藏在深處。

接下來,實驗室做了兩套佩戴的監測儀器,黑澤光將其連接在她的皮膚外,問:“這次也選擇坐飛機吧。”

她們要再次進行測試。

「黑澤光」說:“是的,要控制可變量,之後會考慮更換交通方式。你要是擔心危險可以不與我一同前往。”

“怎麽可能。”

黑澤光將衣服外套的拉鏈拉到下巴處,她可不怕什麽危險,倒不如說,如果她是一個非常在意安全的人,或許在一開始就會擔憂自己會不會在無法控制的穿越中,被時空亂流撕成碎片。

不過她說:“等之後可以試一次,我不與你一同,看你是否也會被迫回到過去,而我的記憶是否還存在。”

“已經考慮好了,這些都會一一實驗。”「她」平靜地說。

黑澤光聳聳肩:“外行就靠你們了。”

她們很快再度坐上飛機。很快又再次回到了幾天前。

這次不是上次的時間點,時間退回到了上飛機前的5天,時間或許不是固定的。

她們在這之後進行了數次的實驗,返回的時間確實不是固定的,只不過返回的時間在往前移,每次都會。

次數過多後,實驗室的進度嚴重倒退,她們必須人工記憶一些內容,以便再返回後立刻告知實驗人員,再度進行計算。

黑澤光看著她們的分析,上面的專業術語她不了解,但大致意思是,她們不論是誰,都無法離開日本,只要離開,時間必定會回溯,且她們二者不管是誰離開日本,都會發生回溯,只不過被留下來觀察的那人的記憶會缺失一次,只有參與回溯的人會擁有完整的記憶。

她翻過幾頁紙,漫不經心地說:“這個回溯如果沒有限制的話,一直回溯到我們的出生前,回溯到形成胚胎前,父母認識前,那樣意識會存在於哪裏,未知維度?”

報告被隨意地合上,窗外的雲層還是那樣的潔白,黑澤光說:“上次已經回到了一年前,這次回去,會不會回到你的實驗室根本沒有建立的時候,要按著攻略重新組建嗎,感覺很無趣。我已經在你的世界停留太久了。”

每次回溯時間加起來,她已經停留快超過兩年了,就是不知道這次回去後,哥哥會不會很想她。

「黑澤光」淡定地說:“不用了,我只需要找到回溯的終點,那或許就是一切的起點。”

好了,讓她們看看這個起點到底是什麽吧。

再又經過了兩次的回溯後,當坐上飛機順利穿過了國界後,到達異國,黑澤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被阻攔了太多次,以至於能夠去別的國家也成了一種奢侈。

她不由得說:“這年發生了些什麽……”

作為經歷過的人,「黑澤光」回憶了下,說:“挺平淡的,我這個時候在旅行,組織也沒什麽特別的事發生,國際新聞正常。”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異樣的話,你大概率有印象,哥哥對一個人使用了組織的研究員雪莉研發的一款藥劑,他用來殺人,卻沒想到這個並非毒藥,有極小的概率讓人返老還童。”

“是工藤新一!”

黑澤光突然喊道,她完全無法忘記經歷過那一天的悲痛,她們以為一定能成功,但事實就像個笑話一樣擺在了眼前,工藤新一輕易地摧毀了她們的努力,像一記狠狠的耳光粉碎了希望。

“會不會他是這一切的原點。”黑澤光下意識地說。

“你是說柯南,工藤新一啊。”

她們對視一眼,「黑澤光」面色也凝重起來:“我查了他的資料,看過他從小到大的全部信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偵探,唯一有什麽與眾不同,就是被註射了APTX4869,變小成了柯南。”

“他成為小學生後也在破案,利用阿笠博士研制的小發明,借毛利等人之口破案。”

黑澤光聽了後,忽然說:“你就沒發現什麽不對嗎?為什麽他總能遇見那麽多的案子,他遇見的案子的比例是極為不正常的,似乎走在哪裏,就會遇見案件。”

「她」說:“我有研究過,但我從中沒有發現導致不對勁的原因,不存在科學和非科學因素,也有可能是我的設備無法檢測出來。”

兩人無言地對視了一會兒,黑澤光說:“我餓了。”

正好這次回到的時間正好在晚飯前,她們買了返程機票回到事務所,匆匆忙忙的也沒吃什麽,又累又餓。回溯了那麽多次,她也吃了很多東西,最後也總會消失,總有種空虛的感覺,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好好吃頓飯。

“吃烤肉吧。”

相同的飲食習慣沒人提出異議。

黑澤光看了眼窗外:“在下雨,這個天氣有點冷,我拿件你的外套。”

“嗯。”

正是秋季,黑澤光喜歡秋季的落葉,踩著有一種好聽的簌簌聲,但不可否認的是秋季雨水總是很多,起風時很冷,出門後她不由得將大衣的帶子系緊了。

她們就在對面的烤肉店吃飯,只需要橫跨一條街。黑澤光撐起黑色的雨傘,走入雨中。

她走到店門後,將雨傘遞給侍者:“謝謝。”

侍者元氣滿滿地說:“不用謝哦!您的外套也給我吧,這個天氣很容易熱的。”

黑澤光有些困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說,下雨的秋季穿著大衣吃烤肉,或許會熱,但沒必要說“這個天氣很容易熱”的吧。

很奇怪。

但此刻她卻真的感覺到熱了。

熱意從身體內側出現,她的後背已經出汗了,身上厚重的大衣成了負擔。

雨聲不知何時消失了。

黑澤光轉過身體,她驚愕地發現,剛才還滿是陰雲的天空,現在萬裏無雲,灼熱的陽光灑向大地,是灼人的燙。

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時全都穿得格外單薄,T恤、短褲、裙子、吊帶,全是夏日的穿著,穿著秋冬季大衣的她們在這裏異常突出。

也難怪侍者會那麽說話了,她是在委婉地建議吧,或許十分困惑於她們的穿著呢,不便直說。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這是7月18日,而黑澤光分明記得,時間是10月9日,這是她在回溯後就會確認的第一件事。

她幾乎瞠目結舌:“你發現了嗎?”

「黑澤光」同樣驚異:“時間錯亂了。在我們提出工藤的可能性後。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當然,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是我的感官被蒙蔽了,就像這些穿著短袖的人們,直到現在被發現了,我們無法再被蒙蔽。”

她在說“工藤”二字時放輕了聲音。

畢竟面前都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事,莫非真的有什麽怪力亂神之事,如果再隨意地提起他的名字,會不會又發生怪事。

最後還是在這裏吃了一頓烤肉,畢竟饑餓不會因為天氣變得魔幻而消失。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她們吃得很慢,也觀察到了無比魔幻的現實。

天氣系統像紊亂了,一會兒晴一會兒雨,一會兒還下了雪,鐘表上的時間,一會兒沒看,時間就發生了變化。

但偏偏除了她們沒人察覺到這件事。

店裏店外的人都無比平靜,像極了一無所知的NPC,荒誕感撲面而來。

黑澤光說:“莫非我們的世界是什麽游戲世界?好假,這一切。”

她有些失去力氣了,總感覺之前一直那麽緊繃的自己,一直嚴陣以待、想要打出完美結局的自己是多麽的荒謬。

世界就像一個虛假的世界,工藤新一是唯一的主角,他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能順利解決,困擾他的終會消失,他是正義的主角,站在他對面的最後一定會被消滅。

她們就是站在他對立面的人,琴酒是,組織也是。

也難怪無論如何都無法實現她的目標了,因為她們是在與世界的意志對抗。

不過,黑澤光卻一點也不沮喪。

她笑了起來:“如果將一切掐在萌芽中呢。”

另一個年長的自己正在看著她。

黑澤光聳聳肩,微笑道:“就讓他去當他的高中生偵探吧。”

這就是她做出的選項。

而幾乎是在她這麽說後,黑澤光就感知到了自己超能力在提醒,她該回去了。

她沒有辦法停留在這裏,去看這個「她」是如何在琴酒去游樂園的那天,改變了工藤新一變成柯南的命運。

但她並不擔心,一切已經註定。

回去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萩原和松田提前畢業,進了警校,還有了新朋友。

這是萩原研二告訴她的。

在發給她的消息變為已讀後,萩原研二就立刻請假出來找她了,除了哥哥,他是最快來見她的人。

她消失了太長時間,對被留下的人而言,就是在交往後,還沒過多久,就消失了,像是反悔了似的。如果不是萩原研二與黑澤光認識這麽多年了,他一定會以為自己是被單方面分手了。

但即使知道她是有別的原因,他還是忍不住委屈巴巴地抱著她,不舍的讓她離開:“你離開了好久。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啞意。

“你哭了?”黑澤光略微掙了下,想要看他的神情。

萩原研二嗚咽了聲,還是松開了一點手。

面容暴露出來,他的眼尾嫣紅,眼中有幾分閃光,似是淚光,萩原研二閉了閉眼,睫毛上便掛上了幾粒水珠。

他的鼻子皺著,委屈地任由她看,像極了被拋棄的小狗再見到主人時的可憐。

黑澤光放輕了呼吸,她說:“抱歉,我下次會提前告訴你。”

她將手放在他的發頂,溫柔地摸了摸。

感知到她的動作,萩原研二將頭又湊上去給她多揉了幾下:“真的很想你。”

黑澤光笑了笑:“我也是。”

一切都變得無比輕松,生活變得十分愉快。

那些憂慮徹底消失,黑澤光又恢覆了上學,繼續她的大學生活,和哥哥旅游,偶爾和男友出來約會一下。

她還見到了他警校的朋友們,在看到目前還青澀的、娃娃臉的降谷零時,有些忍俊不禁。



降谷零在入學不久後就得知看似風流的萩原研二有女友時並不驚訝。

他有很好的觀察推理能力,從他的舉止和一些習慣,還有與松田的對話中,早已猜到了這件事。

誰讓他總是一副怨夫樣呢,卻又忍不住和身邊人分享自己戀情的甜蜜。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打了一架後,他們的關系莫名變好了很多,降谷零才確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但他問:“萩原的性格不像能一直隱瞞下去的樣子,他應該會經常炫耀才對。而且,他心情似乎不好。”

松田嘆氣,他一點也不想卷入情侶間的紛爭,自從三人的友誼變成他一人和一對情侶後,他就看淡了一切。

松田陣平淡淡地說:“阿光沒告訴我們她去做什麽了,在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就又離開了,hagi才經常低氣壓。等她回來,他就好了。”

降谷零對他嘴裏的“阿光”十分好奇,按照他的推斷,他們是同齡人,就算萩原和松田提前一年大學畢業進了警校,如果阿光沒有提前畢業,應該在寫畢業論文,如果提前畢業了,或許在工作,或許沒有,不應該是“離開”才對。

他想追問下去,但松田顯然不會說那麽多,再問也不太禮貌。

降谷零只好把他的疑問暫時壓下,等到有機會再解開他的疑惑。

一等就等了兩年。

在警校的學習已經基本告一段落了,大家都有了未來的職業方向。

降谷零卻是遲遲沒有決定的那個,因為他心裏清楚,他可能會去完成一個長期的危險任務。從之前通過的幾個測試和一些問話中,他猜到了答案。

命令還未下來,因此他仍在正常的生活,只是暗自處理了一些過往的照片,盡可能地消滅自己以後暴露的可能。

萩原研二突然興高采烈地邀請他們一起吃飯,說想把他們介紹給他的女友,降谷零猶豫了下,還是答應了,私人的聚餐,這或許也是他們最後的一次吃飯了。

於是,他見到了那個消失了幾年的,神秘無比的女子——黑澤光。

而未來,在接到臥底任務並成功進入組織後,見到大名鼎鼎的琴酒,降谷零陷入了極大的震撼。

降谷零抱著永遠不會以真實身份出現、隨時可能無名地死去的決心接下了這個任務,但他並沒有想到,他的臥底任務僅僅不到一年就順利結束。

他還沒有做什麽,就迷茫地發現組織被消滅了,他被召回了公安,恢覆了身份。

全球大型犯罪組織的消亡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奇怪的是,捉捕歸案的犯罪分子並不多,組織的很多實驗基地都空空蕩蕩,沒人知道那些儀器設備資料藥品和研究人員去了哪裏,作為Top Killer的琴酒也消失不見。

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在勤勤懇懇地破案,已經變成大學生偵探了。

恢覆身份的降谷零升了職,他要代表日本警察與一個新興的企業談合作。

這是一個同時在醫藥領域和金融領域有名的公司,它之前默默無聞,不知從何時開始,一下子就躥了出來,在世界打響了名聲。

以降谷零的身份本無法直接見到公司的股東,但他卻被人帶了上去,在穿著保鏢制服的黑澤陣的視線下,與秘書萩原研二握了握手。

而黑澤光,微笑地註視著一切。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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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番外一會兒12點發,不要走開哦~[眼鏡]

一點完結感言:

這本書其實對我來說是寫得比較艱難的一本書,光開頭前幾萬字就重寫了三遍才發出來,而且這次嘗試日六,對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有的時候寫得蠻崩潰的,因為差點就寫不完了,不過我也從中學到了很多,希望能有所進步和成長。[垂耳兔頭]

感謝大家的閱讀,你們的訂閱就是對我最好的支持,謝謝大家![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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