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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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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喜歡她

“所以,你殺了他,同時使用槍擊和勒死的方式?”巖本探長問。

下村智紀點頭:“我還算聰明,自己做了槍的模具,只需要放入個別零件和子彈,用水澆築冷卻,就是一把能正常使用的冰槍。”

“你看穿的時候,我簡直不明白是怎麽被發現的。”下村智紀忌憚又佩服地瞄了眼黑澤光。

“為什麽要使用兩種手段?”

“我也是第一次殺人,”下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黑暗裏我看不清,擔心射偏了,所以又不放心地用繩子勒他,繩子已經被我丟進別人的包裏被帶走了。”

黒崎賢咂舌:“你也太謹慎了,這點聰明用到正道上不好嗎?”

“那既然如此,你被逮捕了。”

很快這個案件落幕,兇手被帶到警局等待判決,在殺死了中島後,下村只覺得之前困擾他的一切徹底消失了,他的心靈是前所未有的平靜,等他出獄後,他一定能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

警察們離開了,黑澤光也能離開了,她對收拾好東西的人說:“研二,能幫我去買瓶水嗎?我有些口渴。”

她晃了晃喝完的飲料瓶,沖他微笑。

“好哦,那我先去買水,一會兒在門口見。”

黒崎賢已離開,現在這裏只剩兩人,黑澤光,還有那個只說過幾句話的社恐安田霞。

“你好,共犯小姐。”黑澤光友善地說。

“你、你在說什麽?兇手是下村君呀,他、他已經自首了……”安田霞小聲反駁,不太高興地蹙眉。

“嗯哼,隨便你怎麽說,你的兇器在我這裏呢。”

“……什麽?”

安田霞一動也不敢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唇,打開了自己放在座椅兜裏的那杯飲料,蓋子掀開,裏面空空如也。

她的目光遲緩而僵硬地移動,落在了黑澤光手裏的那杯飲料上。

她這才發現,她們購買的飲料是一種口味,外表包裝一模一樣,即使拿錯了,也很難發現。

她的聲音變得幹澀,仿佛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這個嘛,”黑澤光笑了笑,“為什麽你們都覺得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沒人能發現呢?”

“所有的線索、證據擺在了我面前,讓我想不看見都難。”

安田霞說:“你到底怎麽發現的?”

“很簡單,下村看你的表情、你藏在頭發下的眼神、勒痕的細節、你們的座位,還有就是,這個。”黑澤光再度晃了晃手裏的飲料,在很安靜的時候,才能聽見裏面的摩擦碰撞的聲音。

那正是用來勒中島的繩索,就在空飲料杯中,並非如下村所言被不知情的觀眾帶走了。

安田霞頹然地坐回座椅裏:“對,是我殺了他,下村包庇了我。”

“所以你想做什麽?勒索嗎?”她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冷笑。

黑澤光搖搖頭:“對了,你還沒找到工作嗎?”

“你,大可不必嘲諷我了吧,沒找到工作又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擅長面試,又討厭人群。”

“我是說,你願意為我工作嗎?”黑澤光伸出了右手。

……

等萩原拿著水走到門口時,就看見黑澤光站在那裏,長發被微風吹動,染成好看的漣漪。

她沒什麽太大表情,但他看得出來,她心情不錯。

萩原好奇地問:“你和安田桑說了什麽嗎?”

她支開他的意圖太過明顯。

“沒什麽,就是問了下她幾個問題,相信不久後她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了~”

黑澤光並不打算打真實的情況告訴他。

安田霞其實也認識死者,他們都與死者有關,她也是當年被勒索的學生之一,而同時,她還是將證據發給每個人的神秘人,這也是為什麽下村會包庇她,或許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誰。

安田很聰明,她隨身攜帶電腦的理由是為了隨時查看面試通知,但其實是為了以防萬一,她在預定這個場次時對程序做了手腳,專門鎖定了中間的那幾個位置,線上訂票看座位時,中間的幾個座位會顯示已滿,只有線下的售票處才能看到真實情況。

監控錄像裏顯示她很早就在售票臺不遠處坐著,電腦開著,一旦有人在中島他們前去買票,她就會啟動植入的程序,讓系統無法對那幾個座位購買成功,幸好中島他們到的早,不然漏洞很多的計劃會留下顯而易見的疑點。

盡管如此,她還是被黑澤光發現了。

安田霞的電腦能力不錯,這也是黑澤光看上她的原因,就是,在其它地方笨了點,沒有看出,在她動手前,中島就已經被下村殺死了,在人體死亡前後的勒痕是有細微區別的,安田也就以為是她先動的手。

不過這樣也好,方便為她所用。

黑澤光接過礦泉水:“走吧,吃什麽?”

“最近開了家西餐店好像還不錯,我們去嘗嘗吧!”

“好。”

他們的身影逐漸遠去,在身後的一個垃圾桶內,裝著一截染血繩索的空飲料瓶被丟進去的垃圾掩蓋,逐漸看不見了。

*

黑澤光過去幾乎沒有主動去了解組織,有哥哥在,她沒操心過這些,現在她不得不去建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去搜羅組織的一切信息,再結合從琴酒那裏弄到出成員名單,構思計劃。

以一個高中生去直面一個龐然大物的黑暗犯罪組織顯然是螳臂當車,連各國的國家勢力想要消滅它都需要花費這麽多年的布局,用如此多的人命去消耗。

她自然不會異想天開,她要趁現在,自己被琴酒保護著,不被任何人註意的時候,快速組建自己的勢力,再用無害溫和的外表作掩飾,將它吞下,就像蛇能吞下比自己大很多的獵物,先吞噬,再慢慢絞殺、消化。

這些比想象中要耗費她的時間與精力。

同時,自那天後,黑澤光的超能力開始頻繁地起作用,她看見了無數個平行世界裏,哥哥的不同結局,帶著炸彈在包圍圈裏帶走無數人的性命、開著飛機撞向警方的基地、在組織的一個隱蔽基地裏設陷阱引爆炸彈、被捕後在警車上掙脫手銬幹掉司機,最後墜入東京灣內……

每個結局都是如此的盛大慘烈,唯獨死亡是一成不變的結束。

因為琴酒絕不可能甘心被捕,接受審判,在地下室內將臉埋在潔白的枕頭上,接受槍決。

他不是那樣的人。

黑澤光見證了他的無數次死亡,她開始失眠,只要一閉眼,夢裏全是一片紅色,哥哥在她的夢裏上演各種不同的死亡,然後她從夢中驚醒,冷汗浸濕了衣服。

她無法一個人入睡,只有哥哥在家時,她才能放心地睡著。

黑澤陣的房間裏被放上了一張沙發床,只要他在家,她就會抱著被子去他的臥室,一夜會從夢裏驚醒一到兩次,醒來後渾身是汗地坐起來,看見旁邊的床上,哥哥就在那裏,還活著,有體溫,她才能放心,再次閉上眼,沈沈睡去。

而當琴酒要去外地出差,晚上不能回來,黑澤光就睡不著,索性不睡了,等到天亮時打個盹,再等哥哥回家後,在他身邊入睡。

黑澤光對自己的精神狀態心知肚明。

她的面色變得蒼白,眼底青黑明顯,嘴角還是習慣的上揚,但整張臉變得陰郁,連微笑也失去了顏色。

她索性開始不去上課,只偶爾去學校。

“……阿光,你最近怎麽了,瘦了好多。”

她撐著臉,看到萩原在關切地問她,臉頰壓在手掌上擠出來的軟肉都變少了。

“瘦了嗎,可能是最近有些失眠吧。”黑澤光微笑,只是如今的笑容不具備說服力。

萩原抿了抿唇,說:“一會兒放學要不要去游戲廳,最近那裏上了一些新游戲,挺好玩的。”

“不用了,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黑澤光拒絕了,在上課後,她趴在桌子上,半闔著眼皮,在假寐調整狀態,她雖然不敢睡覺,但這能讓她更精神一些,老師上課的聲音是再好不過的白噪音。

她不在乎自己的出勤率會不會太低、會不會對學分有影響,哥哥會處理好一切。

這些日子她的改變很突然,但黑澤陣並沒有詢問,在她沒有告訴他那日臉上的鮮血和淚水的原因後,他就沒有提任何問題,只默默地接受她的改變,放任她將沙發床放進他的房間,默認她睡在那裏,不詢問每次驚醒時的恐懼,處理好學校方面她的出勤率和公然上課睡覺。

他相信著她,正如她也同樣相信他。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家人,在她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裏,黑澤光死了,他不會活下去,如果他死了,她或許亦然。

她絕對不會讓哥哥死去。

至於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她在心底說:‘抱歉,我暫時沒有時間和精力和你們玩朋友游戲。’

被她拒絕了幾次,萩原研二他們就沒有再打擾她了,黑澤光也松了口氣,這樣最好,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是她沒想到,三天後的一個下午,他們出現在了她的家門口。

他們還穿著制服背著書包,一看就是剛放學就過來了,黑澤光凝視了他們幾秒,問:“有事?”

“沒事我就關門了,別打擾我。”

她將防盜門推動,白得透明的面容逐漸消失在門後,在即將關閉的一瞬,松田陣平用手掌抓住了門板,硬生生地把門推開,他看起來不太高興,表情是會嚇哭小孩的模樣。

他的手抵著門,不客氣地說:“我們談談。”

“……請便。”她閉了閉眼,讓開了門口。

黑澤光已經兩日沒睡了,只有過斷斷續續的,加起來不到2小時的碎片化睡眠,她懶得給他們倒水,慢吞吞地走到沙發前,放松身體讓自己落在沙發上,被柔軟的沙發彈了幾下。

“要說什麽盡快。”

萩原研二習慣性地想要露出親和力滿分的笑容,松田的舉動比較強勢,他想打打圓場,卻在目光觸及垃圾桶時,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他不可置信地說:“你是把咖啡當水喝了嗎!”

他指的那個垃圾桶裏,堆滿了空掉的罐裝咖啡,多到讓他震驚的地步。

“因為咖啡因對我沒什麽用。”黑澤光聳聳肩,喝的咖啡越多,她對咖啡因的抗性就越好,以往一瓶就能讓她清醒到半夜,現在一天四瓶也只能讓她堪堪維持大腦運轉。

萩原研二扶住額頭,深呼吸了一口,聲音有些顫抖:“阿光,你最近到底怎麽了?可以告訴我們嗎?”

“不能。”她沒什麽表情地說,拒絕的速度飛快。

松田陣平眉頭緊鎖,不過他的反應並沒有萩原那麽激烈,他過去見慣了父親一夜過去後堆滿一地的啤酒瓶,至少咖啡沒有酒精的危害大。

不過,父親去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作踐自己的身體吧。

他不想看見她這麽做。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僵硬但發自內心地說:“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想辦法幫你,這樣對身體不好。”

這才是他們最擔憂的問題,身體健康很重要,他們擔心的不是什麽上課睡覺和缺席。

萩原研二試探地伸出手,在沒被拒絕後,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纖細、瘦弱,兩根手指就能圈住,腕骨上的骨頭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層皮下十分明顯,她的手好冷,簡直像握著一塊冰。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黑澤光嘆了口氣:“沒什麽,我自己能解決,飯在吃,只是天氣太熱,掉幾斤很正常。”

她耐心地說,看似在安慰他們,但其實在用話語在他們之間劃分出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拒絕他們的關心,否認他們的問題。

松田忍不住說:“為什麽不能告訴我們,我們不是朋友嗎?就算我們幫不上忙,也能幫你分擔焦慮,你看起來很難過。”

她簡直像變了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她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有時候他在想,到底是什麽讓她發生了那麽大的變化,還是說,他們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看清她。

黑澤光的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們幫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能解決。”

她故意掀開薄薄的眼皮,將不耐表達得淋漓盡致:“朋友?難道朋友不是應該相互體諒嗎,我不希望被打擾,因為你們的自說自話,我已經浪費了快半小時,我想請問,無聊的廢話還有多久能結束?”

剛才進來他們因為被一個垃圾桶的咖啡瓶震驚,忘記了坐下,她坐在沙發上仰頭直視著他們,眼裏的攻擊性讓人膽寒。

“無聊的廢話?只有無心之人才會把朋友之間的關心當廢話。莫非我們對你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消遣,現在不需要了就把我們一腳踹開,如果不是我們,你覺得誰會和你做朋友,誰會遷就你、不厭其煩地主動來找你。”松田怒不可遏地反唇相譏。

“小陣平,別說了!”萩原制止道。

“說到底,是我們擔心你,才會在眼巴巴地過來找你,受你的冷嘲熱諷,你看清楚,在這段友情裏,誰才是更需要朋友的那個,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

“陣平!”

“我早就看穿你了,你以為能和人友善地對話就能掩蓋你的輕蔑是吧,高高在上地瞧不起任何人,但又要在這個學校、這個社會裝作一副正常人的姿態,你根本不在意任何人,你的心裏空洞淺薄空無一物,連情感都只會模仿的怪物,你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松田陣平!閉嘴!”

萩原研二瞪著他,強硬地將扯著松田就往外走,急匆匆地拋下一句:“……對不起,下次再來看你。”

門被甩上,淩亂的腳步聲遠去,爭執也變得虛弱。

黑澤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剛才偽裝出來的譏諷消失,向書房走去,她喃喃:“我才不是什麽沒有感情的怪物呢。”

不然她怎麽要拯救哥哥呢,這不是她愛著他的證明嗎。

松田陣平才是蠢貨,如果有一個能拯救他父親的機會擺在面前,她不相信他會無動於衷。

“罷了。”黑澤光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將上面殘留的一絲溫度抹去,至少她的計劃還是在穩步推進,而這樣一來,他們也暫時不會來找她了,不會被牽扯進來,等一切結束後再和好吧。

*

另一邊,松田陣平被萩原拽著,怒氣沖沖地大步踏出了黑澤家的大門,剛一出去,被外面的風一吹,他的頭腦好像清醒了些,心底生出了幾絲懊悔。

在出門後,萩原研二就放開了他,獨自一人快步向前走去。

“……你去哪裏?”松田幾步追上他,看到了他難看的神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萩原如此情緒化、如此生氣的一面。

松田張了張嘴,又閉上。因為他自己也是如此。

“回家。”

他們在風中走著,往日很短暫的路程突然變得很長,仿佛怎麽走也走不到盡頭。

松田默默地走在他身邊,胸中的懊惱越來越多,他說:“……抱歉,我剛才口不擇言了。”

萩原搖頭:“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但是,她說話也很難聽,我就是沒忍住,發了火,我不想看見她那麽可憐巴巴的,一個人保守著秘密,獨自堅持著,她那麽瘦,感覺隨時都能被壓垮。我想用激將法,但失敗了。”松田就沒忍住多說了幾句,沒想到即使這樣,她也毫無波動,簡直像個冰冷的人偶。

萩原研二突兀地停住腳步,松田也跟著停下來。他們就站在街道上,看著彼此。

此刻的風越來越大了,吹得他們的頭發亂飛,萩原的半長發在肩膀上掃來掃去。

他仿佛思考了很久,緩慢而認真地說:“你的話對了一半,但你還是不夠了解阿光,她最在意的人是她的哥哥,黑澤君,因此我想,能讓她變得這副樣子的原因,也只與黑澤君有關。或許是他們的經濟情況出了問題,也或許是更嚴重的,比如身體健康因素,具體的我也猜不到,但阿光說,她有能力解決,那麽就說明事情還在她的可控範圍內,我想來見她,是因為我很擔心她過於辛苦,透支了自己的身體,我很心疼她,如果能分擔她的憂愁與痛苦,我很樂意,如果她不願意說,我也能在旁邊等待她,為她做力所能及的事。”

松田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恍惚了幾秒,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的唇瓣顫顫巍巍地抖動幾下,難以置信地說:“你喜 歡她 ?”

“是的。”

“你為什麽沒告訴我?”

“我不認為這是什麽應該昭告天下的事,阿光對我並沒有生出同樣的心情,現階段我也不可能向她表白。”萩原的臉色冷靜了些,剛才的陰沈散去了,提起她,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明朗。

“好吧,”松田胡亂地扒拉了下自己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卷毛,“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或許,一開始?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她是在國中三年級畢業的時候。”

萩原研二輕輕地笑起來。

日本校園的畢業季,有送出紐扣作為紀念的習慣,其中,第二顆紐扣,具有表達喜歡的含義,因為所在的位置在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他長相俊秀,性格開朗,有很多愛慕者,當有人試探地問他第二顆紐扣的打算時,萩原猜到了來人的意圖,委婉地表示已經有想送的人了。

他當時只是隨口一說,為了不傷害人的同時表達拒絕,但當他一個人脫下襯衫時,凝視了那顆紐扣好一會兒,萩原研二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想將它送給黑澤光。

這個念頭浮現時快速地被他接受,不費吹灰之力,萩原就覺得這是他想要的答案,而這時,他也知曉了,他喜歡她。

在那篇公園的草地上第一次看見黑澤光時,或許他就已經墜入愛河了,只不過年幼的心靈並不理解這種感情,只覺得,一定要和她成為朋友,然後他就忘記了這件事,只是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愛意並不會消失,只會如埋下的酒壇一樣,發酵、醞釀,逐漸成為一壇香醇的美酒。

當然這些他都沒有告訴松田,他的眼睛變得明亮,紫色的眼瞳閃閃發光:“我喜歡阿光。”

松田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變得好多餘,他也想通了為什麽萩原之前老是拋下他,單獨跟黑澤光出去玩,還總說因為他很忙,松田陣平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忙,他還以為自己被排擠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決定努力忽視這件事:“我剛才的話確實說重了,我會專門向她賠禮道歉。”

不過,他還是覺得難以接受,自己的兩個朋友為什麽會產生戀愛元素,當朋友不好嗎!

松田陣平提前發出了單身狗被戀愛氣息熏到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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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捉蟲,昨天修了一堆錯別字[笑哭],明明發出去前都檢查一遍了還有[裂開]

大家都看得好認真,愛你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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