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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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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姜茶

萩原研二被這聲音喊得一楞,一直樂呵呵的笑臉有些迷茫。

“我不想拖地!”陌生的女性嫌棄地說。

萩原研二茫然地回頭,和小夥伴們面面相覷,剛才玩得太痛快了,他只顧著帶他們回來吃好吃的,完全沒想到自己闖禍了。

黑澤光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服,在往下滴水,站在門口沒一會兒,就在門口積了一灘小水窪,也難怪他們會讓開門的這位女性露出崩潰的表情了。

等他們走到屋裏,會把地板地毯都打濕。

她對萩原小聲地說:“抱歉,我先回家吧。”

萩原研二剛要張口,門口出現另一個女人,急切地把他們帶到屋裏:“快進來孩子們,趕緊洗個熱水澡,千速你去找幾身幹凈衣服。”

“好……”最先開門的女性懶洋洋地說,示意黑澤光跟她走,“小孩,你去我房間洗澡吧。”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不同的浴室,拿到幹凈的毛巾和衣服,被關上了門。

黑澤光把幹凈衣服掛在掛鉤上,這是萩原研二的姐姐以前的衣服,雖然以前穿過,但洗得很幹凈,除了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沒有異味。

讓他們洗熱水澡應該是為了防止感冒生病。

在記事以來,黑澤光就沒有生過大病,雖然她的身體素質遠遠不如哥哥,但即使在最困窘的時候,也沒有感冒過,感冒幾年才得一次,她的體質很好。

她都好久沒生病了,生活條件變好後,她被保護得很好,偶爾吃冰淇淋也被管著,無法吃痛快,基本上很少生病。

黑澤光慢吞吞地打熱水,把現在已經變得濕冷的衣服脫掉,這會兒在室內,沒有雨的情況下,濕衣服黏在身上確實很難受。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再穿上幹凈好聞的衣服,大小正好,很合身,萩原的姐姐很細心。

吹頭發花了點時間,黑澤光把頭皮和大部分頭發吹幹,發梢還有些濕潤,但她懶得吹,只要不會感冒就好,頭發她沒紮,就簡單披在身後,她可不會紮辮子。

等她出來時,黑澤光看見萩原和松田兩個正坐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聽萩原媽媽的的嘮叨,聽著感冒生病有多麽難受的勸導,旁邊的萩原千速樂呵呵地看著弟弟被訓,時不時添油加醋一番。

一看到她出來,萩原研二立刻想要起來,借她脫離目前的嘮叨:“黑澤,你洗好啦~”

他語氣中的雀躍是明顯到不可忽視,然後就被媽媽按了下去,她微笑著端來三杯姜茶:“喝吧孩子們,暖一暖胃,這是能有效預防感冒的方式哦。”

黑澤光接過杯子,紅楓色的液體熱氣騰騰,一捧到手心,整個手掌都暖和了。

萩原研二頓時面如土色,此刻他如臨大敵地看著小小的一杯姜茶,旁邊的松田陣平表情也不太妙,但這是在朋友家,這是朋友媽媽關心他們專門煮的茶,他竭力表現出平靜。

不就是杯姜茶,會很難喝嗎,黑澤光有些好奇:“好喝嗎?”

萩原研二竭盡全力維持平靜,白嫩的臉上表情怪異,他含含糊糊地說:“嗯,你喝就知道了。”

黑澤光舉起杯子,沒有冷卻的必要,溫度控制得恰到好處,在萩原和松田敬佩畏懼的註視下,喝了一大口。

“唔……”她回味了一下口感,表情淡定,“好喝誒。”

“什麽?!”松田陣平見她面色平常,沒有任何反感,甚至還繼續喝第二口,慢條斯理地品嘗,他信以為真,莫非萩原媽媽放棄她的黑暗地獄死神版姜茶,改做正常味道了。

不過他還是等到萩原也喝了一口,沒什麽異樣,才放心下來,猛喝一大口。

“咳咳咳!”

松田陣平差點被這濃郁的辣味嗆到,他拼命給自己順了下去,整個臉都被辣得通紅,而淚眼朦朧中,他看到萩原研二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頓時明悟,剛才他又被騙了。

唯一安然自若的是黑澤光。

她的姜茶很好喝,生姜味較淺淡,喝幾口從裏向外就徹底暖和起來,方糖味和生姜放在一起特別好喝,甜甜的。

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她知曉了,她拿到的大概是普通的姜茶,而他們的則是濃縮的專門對付調皮小孩的懲罰。

果然沒一會兒,正常的姜茶就被萩原媽媽端上來了,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的樣子,她對調皮的兒子冷笑一聲:“今天就暫時放過你,研二,明天再找你算賬。”

而面對他們又是另一副態度:“你們小孩好好玩吧,等雨停了再走,家裏零食玩具都有,研二,要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們哦。”

萩原千速看完了一整個跌宕起伏,終於站起來,挨個摸過他們的腦袋,在路過黑澤光時多摸了一會兒,她的頭發剛被吹幹,頭頂蓬松順滑,暖和柔軟,簡直像小貓肚皮的毛發,手感特別好,讓她忍不住多摸了摸。

她滿意地說:“衣服不用還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回房間寫作業去了。”

隨著她們二人的離開,這裏只剩下了萩原、松田,以及和他們認識還不到一天的黑澤光。

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因為下雨,稀裏糊塗地就跟著人到了別人家,還借用了浴室和衣服,得到了一杯驅寒的姜茶,被當做萩原朋友來對待。

她想她還是借把傘回家吧,這裏離她家很近。

但萩原研二像有讀心術一般,猜到了她想離開,就開始找話題。

萩原研二此刻捧著正常版的姜茶,漂亮的眼睛因為美味而瞇了起來,像被打理好毛發享受美味的小獸:“我可以叫你阿光嗎!你叫我研二吧,要是叫姓氏,我可能反應不過來是在喊我還是姐姐喔。”

黑澤光對此讚同,她在學習日語的過程中,了解到日本人和歐洲人一樣,通常會禮貌地稱呼姓氏,只有親近的人才會叫名,不過對於有兄弟姐妹的人來說,可以例外。

她也很不習慣,要是有人叫哥哥的姓,她以為是在叫自己,那很麻煩。雖然現在很少有人能叫哥哥的姓氏,更多的是叫他的代號。

她點頭,無所謂地說:“可以呀,就這樣稱呼吧。”

萩原研二將目光移向松田,詢問:“陣平醬?”

“別這樣叫我,他們說醬是稱呼女孩子的。”松田陣平下意識拒絕。

“但你不覺得這樣很親切嘛,小陣平~你也可以叫我研二醬哦。”萩原研二瞇眼笑。

松田不搭理他,他現在處於對性別有些敏感的階段,如果萩原只是私下叫叫沒什麽,但現在有女孩子在,還是外國人,他擔心她也學著這麽叫,有人肯定會哈哈大笑的。

他僵硬地轉移話題:“你是外國人嗎?”

黑澤光沒有糾正他對於“醬”的誤解,這是很親密的稱謂,在男性中也適用,不過很少有成年人這麽用:“我是混血,媽媽是日本人,爸爸是俄國人。”

“這樣啊,那你肯定會說俄語吧。”松田繼續僵硬地說。

黑澤光舉起手掌,掰著手指頭說:“嗯,我會俄語、日語、英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中文,目前還在學希臘語和古英語,古英語的韻律很適合讀詩。”

他們目瞪口呆,這莫非是混血的基本技能麽,以至於以後的某位金發黑皮遭遇到了如此令人困惑的疑問,最後發展為一次櫻花樹下的約戰。

當然,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還太過久遠。

黑澤光幾口喝完了姜茶,站起來說:“可以借一把雨傘嗎?這會兒雨小了,我想回去。”

“好啊。”萩原研二站起來,快速從鞋櫃上方取出一把寬大的折疊雨傘遞給她。

他熱切地為她打開房門,又去把她的鞋遞過來,忙前忙後卻很開心的模樣,淡紫色的眼瞳澄澈剔透,是真摯的祝福:“路上小心哦!”

“謝謝你們,謝謝研二的媽媽和姐姐。”黑澤光道謝,她關上身後的房門,摁下開關,自動雨傘撐開。

她想,下次見面要歸還傘和衣物,送禮物表達感謝,以及之後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她擡腳踏入雨中。

身後被她關上的房門悄悄打開了,冒出兩個腦袋,卷毛的喃喃:“hagi你好像很喜歡她,明明今天才認識,當初我們認識時你可沒這麽熱情,”

“現在這麽不舍,她又看不到。”

半長發的說:“但阿光就是很好看,閃閃發光,肯定有很多人想和她做朋友,如果我不努力的話就沒機會啦。”

“小陣平你才不懂。”

“……你難道就很懂了,小學生。”

“我有跟姐姐一起看電視劇,知道的比你多多了,你也是小學生。”

兩個小孩鬥著嘴,直到那倒雨幕中的身影消失不見,萩原研二才念念不舍地關上門。

一轉身,姐姐就在意味不明地看著他,萩原研二差點炸毛:“幹、幹嘛?你在那多久了?”

萩原千速微笑:“你們看了多久,我就在這裏了多久。”

她滿意地看到面前兩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才扔給弟弟一個東西:“給你,她落下的。”

萩原研二靈敏地接住,落入他手心的,是一枚發卡。

他眼睛亮起,下次有理由找阿光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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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來啦[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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