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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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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鮮血,溫度尚存的軀體,被打爛的碗碟,被扔在地面的布滿血汙的魔方。

黑澤光撿起魔方,她的手在顫抖,差點抓不住滑膩的魔方,手指染上紅色,但那不是她的血。

幹凈的瓷磚被染成暗紅色,血液在瓷磚上蜿蜒,沾染到了她的鞋。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在茫然,但大腦卻在自顧自的分析,房門被暴力撬開,有人闖進來,拿著刀,在家裏到處搜索有價值的東西,碗碟被隨意打碎,他一無所獲。

威脅、恐懼、憤怒、黑暗、鮮紅。

拿刀的人看到了茶幾上的魔方,戲謔地拿起把玩,然後她失去了意識,再一睜眼,一切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黑澤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鮮血,她已經見過很多了,沒什麽大不了,於是她冷靜地指揮自己去洗掉魔方上的臟汙,坐在遠離一地狼藉的地方,抱住膝蓋,等待哥哥回家。

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試圖去想,卻頭疼欲裂。

“我在這裏,別怕。”

溫熱的懷抱擁住了她,黑澤光終於落下淚來。

*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黑澤陣沒有預想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在這個小鎮上,他們住了快一個月,沒有遇見過犯罪,這是再平靜不過的城市,於是他也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讓她鎖好門。

這天他如往日一樣去碼頭搬貨,卻在還不到中午時突然心悸,熟悉的心悸,讓他下意識地被帶回那日的轟鳴。

黑澤陣顧不得任何事,他只朝家奔跑。

跑!再跑快點!

那日的坍塌、殘肢,夢魘一般的回憶纏繞著他。

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有多漫長,呼吸不過來,喉嚨裏升起鐵銹味,心臟高頻跳動快要停止運轉。

但還是不夠快,他一眼看見被撬開而大打開的房門。

不知生死的陌生人躺在地面,眉心是一個巨大的黑洞,鮮血蔓延到了門口,被他踩踏,室內空無一人,黑澤陣血液幾乎凍結,直到他看見了沙發背後獨自抱著自己的妹妹,還活著。

太好了。

黑澤陣沒有任何的猶豫,上前死死抱住了她,失而覆得的恐慌席卷而來,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要失去她了。

心臟在不安地嘶鳴,僥幸的恐慌如潮水淹沒了他,手掌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視野在天旋地轉,如同進了萬花筒世界,顛倒錯亂。

他從來不知道妹妹對他如此重要。

她蜷縮在他的懷裏,失神地無聲流淚,蒼白而弱小。

胸口滾燙的濕意侵染了他的衣服,他的皮膚在發燙、燃燒,如同刻下無形的烙印,在這一刻,黑澤陣立下了只有他知曉的誓言。

他聯系了瓦倫:“我加入。”

瓦倫處理好了一切,他沒有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派人收拾好了這個房子,帶他們上了飛機。

在這期間,黑澤光仿佛陷入了一個漫長的夢,能夠吃飯睡覺,但不會說話,仿佛她的靈魂被困在夢裏的世界,黑澤陣沒有離開她半步,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而當踩到新的國度的土地,聽到陌生的語言時,如夢游一般懵懂的黑澤光醒過來了。

她的手被牢牢牽著,她擡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說出自那天後的第一句話:“哥哥,這是哪裏?”

手被更用力地攥緊,黑澤陣回答:“這是美國。”

瓦倫為她似乎恢覆過來能正常交流了驚訝了片刻,隨後友好地微笑:“小朋友,你的哥哥和我們達成了交易,現在我已經履行了我的承諾了,該你們了。”

機場早已有車等候,他們上車,車開了很久,到達了一個偏僻而隱蔽的地點,這是他們今後要住的地方,也是訓練基地。

瓦倫把人交給基地的負責人,他暼了眼在身後不遠處的兄妹,年紀大的一直牽著人,年紀小的臉色蒼白,身體柔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從之前的入室搶劫中徹底走出來。

他對負責人說:“我找到了個好苗子,那個男孩。至於小的,是他的妹妹,膽子小,體力差,很脆弱,她不用接受訓練,以後看看能不能去後勤部。”

不過想起那起入室搶劫,瓦倫有些疑惑,他去現場看過,小偷是被槍.殺的,額頭上明顯的彈孔,但現場沒有找到兇器,只有一顆穿透頭顱的子彈。

或許是某個路過的好心人把人幹掉後清理掉自己的痕跡就走了吧。

不然總不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幹的,瓦倫聳聳肩。

黑澤光對自己之前的夢游狀態毫不知情,她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是在發燒,她以前感冒發燒時的狀態就是這樣,迷迷瞪瞪的,仿佛做什麽都是在夢游,現在到了這裏,她的病一下子就好了,虛弱全部消失,除了臉上還沒有什麽血色外,已然恢覆了生機。

趁瓦倫在和負責人交流,黑澤光的手稍一用力,示意哥哥低下頭,她悄悄打量著這個基地的外圍,有些穿著黑衣服地人行色匆匆。

她小聲地說:“哥哥,之前是怎麽回事呀?我好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現在是瓦倫幫了我們,你要加入他們嗎?”

“之前都不重要了。”黑澤陣回答,他不需要她去回想,不記得再好不過,“我還沒有加入他們,需要通過訓練和考核。”

“好吧。”她也沒有太過糾結,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很清楚哥哥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隨著瓦倫與負責人的交談結束,他們很快被安排好了,黑澤光被安排到一個單人間,那是一個公寓,公寓樓裏住著像她一樣的人,大多是家屬,身體素質普通、無需接受嚴酷的考核,而黑澤陣則住在訓練基地的集體宿舍。

“不行。”

聽起來這個安排很完美,但黑澤陣在負責人話音剛落下就立刻反對,他的眸子充滿防備,如警惕的小獸,永遠不會被馴化。

“我們不分開。”

負責人挑眉,不以為然道:“你妹妹可比你安全多了,在那裏她會被保護得很好,如果和你一起,哪天你們被一起殺了都不知道。”

他實話實說,那是訓練基地的安全地帶,很多人都想住進去。

“不行。”黑澤陣固執地搖頭。

他不想和她分開,一旦他離開,她就可能在陌生的地方一個人死去,她太過脆弱了,這個世界充滿危險,就算負責人再三聲稱那裏很安全,但如果有組織裏的人想要傷害他,下藥、哄騙、暗殺……

他根本無法及時來到她身邊。

黑澤陣誰也不信,除了他自己。

“好吧,”負責人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就如你所願。”

黑澤陣牽著妹妹走進了訓練基地。

訓練基地看起來很正規,他們被安排在統一的宿舍樓,在一間集體宿舍,不大的空間擺放了10張床,住了20個人。

鬥爭就從這裏開始了,他們如同被關進鬥獸場的動物,所有人都是敵人,需要不停地廝殺,一步一步往上爬。

第一夜,黑澤光按哥哥的話在角落別動,乖乖聽話地閉著眼睛,在心裏默數著數,周圍喧囂逐漸消失,數到1878的時候,哥哥的聲音響起:“可以睜眼了”。

地面剛被拖過,幹凈無塵,除了鼻尖還縈繞著一股血腥味,一切如常。

黑澤光沒有去看剩下幾個害怕的人,而是幸福地在哥哥身邊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地迎來了嶄新的生活。

在這裏,充滿了殺.戮和背叛,只有教官□□導的時候不允許動手,其它時候各憑本事,監控無處不在,但監控不是為了預防犯罪,而是為了給他們的表現打分,定期會公布排名,排名越高的生活條件越好,也是最明顯的靶子。

但黑澤陣並不在乎這一切,他只想讓他們能夠生活下去,通過訓練營的層層考核,從這裏出去。

為此,無論做什麽他都不會有心理負擔。

黑澤光的生活無比輕松。

她被保護地很好,任何想通過她威脅黑澤陣的人都活不過第二天,黑澤陣的排名升到第一後,就沒有變動,只有無數前仆後繼的人成為為他鋪路的存在,久而久之,她就成了不可言說的存在,無人敢動。

第一名的待遇相當好,有獨立的單人間,酒店的規格,提供熱水、電力、食物、娛樂設施、書籍,非常全面,想要什麽物品只需要申請就會送來,這裏除了不能外出和無法連接到外面網絡外,沒有任何限制。

黑澤光在這裏度過了兩年,直到哥哥順利加入組織,成為正式員工,出任務,獲得代號,她搬到了豪華的住處。

她的生活條件越來越好,仿佛是為了彌補過去的顛沛流離,哥哥給了她最好的一切,不過,只要他出任務,她就必須一個人在安全屋裏,一直不能單獨外出。

黑澤光知道這是因為那件事的後遺癥,她後來有仔細回想過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回憶永遠終結在她看到搶劫犯拿起魔方的那刻,之後的記憶被剪切掉,直到搶劫犯死去,似乎有一道限制使她無法想起來。

算了,總有一天能想起來的。

重點是她現在很無聊,要怎麽度過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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