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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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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罵架

親戚們把兄妹二人拉開, 姑奶奶終於是有了心計,知道撲在她二哥懷裏哭,“媽死了, 哥呀,媽都沒了, 他不叫我看媽最後一面。他還是個人麽!”

姑奶奶指著鎮遠侯,聲聲泣訴,二老爺本就沒什麽心眼兒,叫姑奶奶這麽一慫恿,二老爺當即就和姑奶奶站在一勢了。

“阿兄, 你……”二老爺把妹妹護在身後,站起來和侯爺講理,“阿兄也做的太過了, 母親已經沒了,她是你我的親妹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老太太都沒了,咱們仨就是這世上最親的了。”

鎮遠侯連同兄弟一起斥責,“胡鬧, 她那個性子,蠻不講理,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會兒是該由著她的時候麽?”鎮遠侯只想快些把人拿住, 拖下去, 關上門怎麽處置都成,不能留在大門口叫人看了笑話。

“小妹胡鬧,還是阿兄胡鬧?”二老爺反問。

沈涿溪走到人前,拉住二老爺勸:“二叔, 二叔消消氣。”

姑奶奶瞧見他來,以手捶地,又哭起了老太太,正門離後頭停靈的地方遠些,聽不見道士和尚們的唱經聲,但順著侯府這條巷子出去,臨著鐘鼓樓的那塊空地上,有侯府對擂的兩家紮彩臺,隱約能聽見有一出唱的是《花打朝》,對上此情此景,倒叫姑奶奶顯出了幾分仗義。

沈涿溪跟著大夫人在堂前燒紙,哭了一氣兒,二夫人才領著三姑娘幾個過來,接了她們的位置,紙錢添上,嗚嗚咽咽的哭聲就響起來了,這會兒道士們唱過一遍經文,正是安靜的時候,有婆子急匆匆進來,到大夫人跟前明稟,一聽到是姑奶奶的事兒,大夫人,連帶著後頭哭著的二夫人都不禁蹙起了眉頭。

“打起來了?”大夫人只覺得額角突突發燙,“這都什麽時候了,她既然回來了,不進來燒紙上香,怎麽在外頭就先鬧起來了?”

“太太快去瞧瞧吧,姑奶奶坐地上轉著圈兒的哭,親戚們也在,二老爺還幫著……”那婆子正要埋怨。佟嬤嬤朝裏頭燒紙的地兒指了指,告訴她二夫人也在,婆子馬上領會了改口,“便是一家子親兄妹,她都不顧體面了,咱們侯爺也不好勸她,世子爺叫回來請太太,無論如何,好歹把人哄到家裏再說呢。”

大夫人不好推脫,只能點頭應下,二夫人聽見這裏頭還有二老爺跟著摻和,燒紙也顧不得了,囑咐姑娘們幾句,沾淚起身,跟著大夫人往門口去。

門外,姑奶奶鬧了一會兒,沈涿溪和二老爺一左一右輪著圈兒勸她,她越性得了倚,哭了老太太又哭老侯爺,直跪地磕頭,求著爹娘在天有靈,若是真疼她這個親閨女,就即可帶她一道走了也好,省的叫她留在自己家裏,卻過得還不如個外人。

又罵鎮遠侯這個做大哥的昏了頭,心裏只有媳婦,忘了老娘姊妹,陳家都要把沈家給搬空了,他還惡狗似的護在他那媳婦跟前兒,沖著自家人叫喚,姑奶奶不愧是跟在老太太身邊聽過見過的,言語之粗鄙,親戚們開始還敢勸,後面罵的太臟了,都知道體面,只得笑著讓出地方讓他們一家子親的自己論。

鎮遠侯也是氣昏了頭,姑奶奶在罵,他竟真一句對著一句和姑奶奶講理,直道姑奶奶有心造謠,說老太太就是被他這個大兒子給氣死的,鎮遠侯心下慌了一瞬,姑奶奶瞧出了貓膩,氣盛更勝,蹦起來逮住這一句,一個勁兒的念。

鎮遠侯聽她拿這個說事兒,便懷疑是二老爺告訴的,口不擇言,同著外人,連二老爺也一起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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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紮彩臺:河南這個地方辦喪事會唱大戲,一般是三五天,但像沈家這個程度的,至少得唱七天,是唱給父老鄉親們看的,這種是戲臺搭的很漂亮,紮出來的那種,紅艷艷的,花紅柳綠各種布紮出來的裝飾(這種需要專門的手藝師傅,超級貴,正常七天的戲可能需要一萬到三萬左右,但是光搭這種戲臺子,很早之前都得一巴掌起,會的人很少)。

而且,能搭紮彩臺的,錢夠身份也得夠,這行的手藝人會看本家的體面,再有就是,一般同時請兩個戲班子,打擂臺。叫彩的那一臺,本家有賞錢。不過這個可遇不可求,我小時候見過,這種戲,你到跟前兒一看,就會覺得說不出華麗。

花打朝:差不多講的是程咬金之妻程七奶奶率眾誥命夫人大鬧金殿,後續程咬金還朝後協助劫法場、拔斬樁,共同斥君抗爭。程七奶奶的聲音又高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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