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歿了

沈涿溪道：“這話是應著了。”

田家也算是自作自受, 是他們家鬧著把案子丟給刑部去查的，刑部那可是出能人的地方，天家督辦, 僅一個晚上，刑部的人先把田橙自己的落遭事兒給查了個底兒掉, 頭一樣報上去的便是前些日子朝廷官員無辜遭人毒打的案子。

刑部的人不過外手，就在自家衙門口批了拘捕，拿著令把平日裏跟著田橘的七八個小子全抓了，一番嚴刑拷打，便什麽都招了, 口供畫押，卷宗呈到聖前，天家本來還為有賊人膽大虐殺小國舅一事惱怒, 看過卷宗，也是咬牙鑿齒，指著田皇後大罵她糊塗。

紙包不住火，刑部把來龍去脈寫的詳盡，六部衙門都在那一條街上呢, 誰家的事兒能瞞得住？天家那邊正發怒火，叱責田皇後心胸狹隘, 外頭那幾個挨了打官員就到太和殿前跪著了，求天家嚴查田橙打人的案子。

要不是田家自己鬧這麽一出, 刑部那邊也不能快快的把田橙的案子定下斷奪, 因著他家自己招恨，反倒叫侯府得了便宜，單是戶部裏頭為侯府說話的就有好幾家，如今又抓住了兇嫌, 侯府的冤屈更是得以洗凈。

只是……怕只怕那家不講道理。

吃過飯，小廚房送了甜甜的熱飲來，沈雲岫留著肚子就等吃這些，沈涿溪也愛吃甜食，打著怕她壞牙的名頭，勻走了半碗，沈雲岫不滿抱怨，讓小廚房等會兒再送一份兒來，被他攔住不讓。

“你搶我的東西，不謝我也就罷了，還倒打一耙，下回我可不分你。”

“明兒讓廚房給你做麻吉團，糖粘的糍粑，算我給你賠罪了。”沈涿溪笑笑道。

“那我也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兒，如今我也不愛那些零嘴了。”她玩笑一句，想起謝九同自己說的話，湊近些隔著食幾和他嘀咕，“謝夫子前幾日就說著書院有事，要她回去，今兒個一早，她又穿戴齊整往外頭鉆，她是個聰明的，我怕她是不想惹上咱們家的麻煩。”

人有趨利避害的本性，老太太本就身子不好，白天和侯爺爭論的那幾句，已經有強弩之末的樣子了，再操心幾日，怕是難能長久。謝夫子應該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要是老太太沒了，侯府定要亂上一陣兒，前後有招待不住的，兩邊臉上都不好看，不如她在外頭回避幾日，躲開了這事兒，她再回來呢。

“不能吧。”沈涿溪道。

他這是安慰人的話，實則他心裏也在擔心這個，剛在老太太那裏，劉太醫已經給下了定論，讓府上把衣裳一應都齊備些，當是沖沖喜氣也好。

正是因為劉太醫這幾句，老太太說要去人到應城接姑奶奶回來，父親和二叔才沒敢駁了老太太的意思。這會兒已經備好車馬，等明兒個天一亮就去。

兄妹倆在屋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外頭窗戶上倏地映下一道影兒，屋外脆桃在和人說話，“慢些，跑那麽快，急什麽？”

傳話的小廝聲音刻意拔高了，沖著屋裏道：“世子爺，二姑娘，不好了，老太太沒了，侯爺……侯爺叫小的過來喊世子爺快去，老太太沒了……”他跑過來就大喘氣兒，說著說著先把自己給嚇哭了。

沈涿溪和沈雲岫對視一眼，事情真給說中了，又想到女官選拔在即，謝夫子這一回去，指不定就難再請了，便道：“你去告訴謝夫子一聲，不要和她講回高陽書院的話，只說最近家裏忙，你一時走不開，剛巧京郊有處賞花的別院緊著打理，讓謝夫子去那邊小住幾日，幫你盯著些。我先到前頭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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